*导语:家道中落那日,雪下得极大。我去西街药铺给娘赊药,看见定远侯府的生-子-榜。
赏金够我赎回老宅,救活我娘。我撕下了榜。人群嘲我痴心妄想,我只冷笑。他们不知,
定远侯萧寻费尽心机要找的,不是一个生-子工具,
而是我——他亲手送入地狱的前朝尚书之女,姜檀。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一章】家道中落那天,京城的雪下得比任何一年都大。我跪在雪地里,
看着“姜府”的牌匾被两个衙役粗暴地摘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父亲被押入天牢,
罪名是贪墨军饷。一夜之间,户部尚书府沦为人人唾弃的罪臣之家。
哥哥姜钰为护着我和娘亲,被债主打断了腿。娘亲本就体弱,受此打击,一病不起,
日日咳血,眼看就要不行了。我跪在西街最大的药铺“回春堂”门口,
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血顺着额角流下,很快被大学冻住。“掌柜的,求您了,
再赊我一副药吧,就一副!”“我娘真的快撑不住了!”掌柜的从温暖的铺子里探出头,
满脸鄙夷。“姜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爹贪的那些钱,够买下我们整个西街了!
”“现在装什么可怜?滚滚滚!别在这儿晦气!”他“砰”地一声关上门,
将我隔绝在风雪里。周围的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看,就是她,贪官的女儿。
”“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惜了,心肠跟她爹一样黑。”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冻得发紫的掌心。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我爹一生清廉,两袖清风,
怎么可能贪墨!这背后,定有冤情。可如今,人微言轻,谁会信我?
我撑着发软的身体从雪地里站起来,踉跄着往前走。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该怎么办。就在我绝望之际,一抹刺目的红色闯入我的视线。
不远处的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告示,红纸黑字,在漫天风雪中格外醒目。是定远侯府的榜。
【重金求子:凡家世清白、体健貌端之女子,若能为侯府诞下子嗣,无论男女,
皆赏良田百亩,黄金千两。】定远侯,萧寻。当朝新贵,手握重兵,圣眷正浓。也是他,
亲手将我父亲送进了天牢。是他,在朝堂之上,呈上了那份所谓的“罪证”。是他,
让我姜家家破人亡。我死死盯着那张告示,眼眶赤红。良田百亩,黄金千两。
足够我把老宅赎回来,够娘和哥哥过上好日子,够我……查清父亲冤案的真相。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这丫头疯了吧?”“穿得这么寒酸,也敢揭侯府的榜?
”“我劝你算了,这三天报名的人能从侯府排到城门,个个都是大家闺秀,
哪儿轮得到咱们平民百姓?”我充耳不闻,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那张告示。伸出冻僵的手,
在无数道或嘲讽或同情的目光中,我用力撕下了那张榜。我把告示折好,揣进冰冷的怀里,
转身就走。笑吧。你们尽管笑吧。三日后,定远侯府,我们见分晓。【第二章】三日后,
定远侯府门前人头攒动。前来应选的女子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珠翠环绕,香风阵阵。
她们三五成群,互相攀比着家世和容貌,看向彼此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与不屑。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布裙,头上只簪了一根最普通的木簪,混在人群里,
像一只灰扑扑的麻雀掉进了孔雀群。“哟,这不是那天揭榜的丫头吗?还真敢来啊?
”一个穿着水红色锦缎袄裙的女子捂着嘴,夸张地笑起来。她身边的几个女子也跟着附和。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侯府的门槛是她这种人能踏进去的吗?”“就是,
穷酸气都要熏死人了。”我没有理会她们,只是安静地排着队。我知道,今天这一关,
比的不是家世,不是容貌,而是其他东西。定远侯府求子,
求的绝不仅仅是一个能生孩子的女人。萧寻那样的人,心机深沉,所图甚大。他要的,
是一个聪明的,健康的,能为他生下同样优秀继承人的女人。很快,轮到了我。
负责初选的是侯府的管家,王伯。他看了一眼我递上去的告示,又抬头打量了我一番,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漠。“姓名,年庚,籍贯。
”“姜檀,年十七,京城人士。”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姜檀?哪个姜?哪个檀?”“就是那个……贪官姜尚书的女儿?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鄙夷,唾弃,
幸灾乐祸。王管家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他也没想到揭榜的会是我。“罪臣之女,
也配进我侯府?”一道尖锐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我抬眼望去,一个身着华服,
妆容精致的女子在丫鬟的簇拥下缓缓走来。是柳若云,吏部侍郎的千金,
也是京城里人尽皆知的,爱慕萧寻的女人。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王管家,这种人,还不快赶出去?别脏了侯府的地。
”王管家面露难色。毕竟,告示上写的是“家世清白”,我爹虽然下了狱,
但案子还没最终定论,从法理上讲,我还算不得罪臣之女。我迎上柳若云的目光,
不卑不亢地开口。“柳**,我父亲的案子尚未三司会审,何来‘罪臣’一说?
”“我手持侯府的榜,便是应选之人。侯府家规森严,想必不会做出当众出尔反尔之事吧?
”我的话堵得柳若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这个落魄的丧家之犬,竟然还敢顶嘴。
“你!”“让她进来。”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突然从侯府内传来,
打断了柳若云即将出口的呵斥。这声音,我至死都不会忘记。是萧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身着墨色锦袍的萧寻缓步走出。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一双墨眸深不见底,
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
他转向王管家,语气不容置喙。“按规矩来。”说完,他便转身进了府,再没有看我一眼。
柳若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满脸不甘,却也不敢再说什么。我攥紧了手心,
那里已经一片冰凉。萧寻,你果然还是这么冷漠,这么无情。也好。这样,
我才不会有任何不该有的幻想。我跟着王管家,迈进了定远侯府的朱漆大门。
身后的议论声被厚重的门板隔绝。我知道,从踏入这里的第一步起,我就已经身在棋局之中,
再无退路。【第三章】初选过后,我们这些通过的女子被带到了偏厅,等待下一轮的甄选。
柳若云自然也在其中,她坐在上首的位置,被一群女子众星捧月般围着,
时不时朝我投来挑衅的目光。我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眼观鼻,鼻观心,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很快,一个看起来十分威严的老嬷嬷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端着托盘。“老身姓李,是老夫人的陪嫁嬷嬷,
负责各位姑娘的第二轮甄选。”李嬷嬷的声音沙哑而严厉,目光如鹰隼般在我们身上扫过。
“第二轮,验身。”此言一出,在场的姑娘们都变了脸色。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当众验身,
总归是件难堪的事。李嬷嬷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不愿意?
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侯府不强求。”没有人动。为了那泼天的富贵,
一点难堪又算得了什么。“那就按顺序,一个一个来。”女子们被带到屏风后,很快,
里面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脱衣声和李嬷嬷毫不客气的点评。“肩太削,不易生养。
”“身上有疤,不吉。”“体有异味,下去。”一个个女子或垂头丧气,
或满脸羞愤地从屏风后走出,被下人带离。柳若云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
她也没料到会是这样严苛的验身。轮到她时,她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走了进去。许久,
李嬷嬷的声音才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肤白体健,不错。”柳若云走出来时,
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挑衅地看了我一眼。终于,轮到了我。我走进屏风后,
在李嬷嬷审视的目光中,平静地脱下了外衣。常年的劳作和营养不良,
让我的身体显得有些清瘦,但却并不干瘪。皮肤算不上雪白,是那种带着健康光泽的蜜色。
李嬷嬷的目光在我身上寸寸扫过,最后,停在了我的手腕上。那里,有一圈淡淡的青紫色。
是前几日为了给娘抓药,被药铺伙计推搡时留下的。“这是什么?
”李嬷嬷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柳若云在屏风外听到,立刻幸灾乐祸地开口。“李嬷嬷,
您可要仔细看看,别是什么不干净的病。”我心中冷笑。果然,验身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我平静地回答:“回嬷嬷,这不是病,
只是前几日不小心磕碰到的淤青。”“淤青?”李嬷嬷伸手,用力按了按那块皮肤,
“磕碰一下,会这么严重?”她的手指冰冷而粗糙,力道极大,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但我没有躲,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我直视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嬷嬷若是不信,
可请府医前来一看便知。”“再者,”我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小女自幼随家中长辈学过几天粗浅的医理,知道女子身体康健与否,并非只看皮相。
气血是否充盈,脉象是否平和,才是根本。”“嬷嬷若想知道我的身体究竟如何,
只需为我诊脉,一试便知。”我的话,让李嬷嬷愣住了。她大概从未见过像我这样,
在验身时还敢如此“大胆”的女子。屏风外的柳若云也嗤笑出声。“笑话!你一个罪臣之女,
还懂医理?别是看了几本杂书,就在这里胡言乱语,贻笑大方!”我没有理她,
只是定定地看着李嬷嬷。我知道,李嬷嬷是老夫人的人,而老夫人,
才是这次选拔的最终决策者。我必须让她看到我的价值,不仅仅是作为一个能生孩子的工具。
李嬷嬷盯着我看了半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她松开了我的手腕,
沉声道:“把手伸出来。”我依言伸出手。她将三根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上,闭上了眼睛。
周围一片寂静,我能听到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父亲虽是文官,却也懂得养生之道。
我从小就被教导,女子当气血为本,这些年虽生活清苦,但我从未懈怠过对身体的调理。
半晌,李嬷嬷睁开了眼。她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脉象沉稳,气血充盈,
竟是难得的康健之体。”她松开手,重新打量了我一遍,语气缓和了不少。“把衣服穿上吧。
”我走出屏风,柳若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大概怎么也想不通,
我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病秧子”,怎么会得到李嬷嬷如此高的评价。我没有看她,
径直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我知道,这第二关,我过了。而且,我还在老夫人的心里,
埋下了一颗好奇的种子。【第四章】第二轮验身,刷下去了大半的人。留下来的,
包括我在内,只有寥寥五人。柳若云看我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们被带到了一个雅致的暖阁,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坐在主位上,正是定远侯的老夫人。
她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保养得宜,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色和刻薄。“都坐吧。
”老夫人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我们依次落座,一个个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懈怠。
老夫人的目光在我们五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在我和柳若云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若云,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品性,我信得过。”老夫人先是对柳若云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柳若云立刻甜甜地应道:“多谢伯母信任,若云定不负伯母厚望。”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瞬间变得冷厉起来。“至于你……”她拖长了声音,
暖阁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姜檀,罪臣之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我侯府!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其他几个女子都吓得低下了头。我却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回老夫人,家父的案子尚未定论,小女并非罪臣之女。”“再者,小女是为解家中困厄,
堂堂正正揭榜而来,何来‘胆大’一说?”“放肆!”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
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好一张利嘴!跟你那巧言令色的爹一模一样!”“来人,
把她给我拖出去!”立刻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走上前来,要来架我。柳若云的嘴角,
已经忍不住勾起了得意的笑容。我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老夫人,
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夫人,您近日是否时常感到心悸气短,夜不能寐,且右膝酸痛,
遇阴雨天则更甚?”我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暖阁里炸响。那两个婆子的动作停住了。
柳若云的笑容僵住了。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大变。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症状,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就连常年为她请脉的府医,也只当是年老体衰的正常现象。我心中了然。刚才进门时,
我就一直在观察她。她虽然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下的乌青和脸上的浮肿。落座时,
右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左腿先迈,右腿的动作有瞬间的僵硬。
再加上这暖阁里燃着的安神香,和她手边那杯颜色微深的药茶……种种迹象都表明,
她的身体,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康健。而我刚才所说的,正是根据这些观察,
结合我从父亲的医书中学到的知识,推断出来的。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继续说道:“老夫人,您这并非小病。若再不加以调理,恐怕不出三月,
便会……中风瘫痪。”“一派胡言!”老夫人厉声呵斥,但她的眼神,
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柳若云也反应过来,立刻指着我骂道:“姜檀!你好恶毒的心思!
竟敢在此咒骂老夫人!”“就是!快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女人拖出去!
”其他几个女子也纷纷附和。我却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夫人。“小女是否胡言,
老夫人心中自有定论。”“我这里有一个方子,不敢说能药到病除,
但至少能缓解老夫人的病痛。您不妨一试。”说着,我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
上面写着一个药方。这是一个温补的方子,是我根据推测的老夫人的症状,
改良自一本古医书。一个丫鬟上前,将药方呈给了老夫人。老夫人拿起药方,只看了一眼,
瞳孔就是一缩。因为这方子上的几味主药,竟然和太医院院首私下里给她开的调理方子,
有七八分相似!但我的方子,在剂量和配伍上,似乎更加精妙。她抬起头,重新审视着我。
眼前的这个少女,衣着朴素,面容清瘦,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洞悉一切。
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罪臣之女,而是一个……拥有着她所不知道的神秘力量的人。
暖阁里,死一般的寂静。许久,老夫夫人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留下。
”【第五章】老夫人的一句“留下”,让柳若云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我非但没有被赶出去,反而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留了下来。最终,包括我在内,
一共留下了三个人。除了我和柳若云,还有一个叫林婉儿的,是户部一个员外郎的女儿,
性格温顺,看起来没什么心机。我们被安排住进了一个叫“揽月轩”的院子,一人一间房,
由李嬷嬷统一管教。名为管教,实为考察。
考察我们的品性、规矩、以及……是否能讨得那位素未谋面的定远侯的欢心。
日子过得平静而压抑。每日清晨,我们就要去给老夫人请安,然后学习各种规矩礼仪,插花,
烹茶,抚琴,下棋。柳若云处处都想压我一头。她出身高贵,从小便接受了最好的教育,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李嬷嬷面前挣足了表现。而我,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做得不好不坏,
既不出挑,也不落后。这让柳若云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看我的眼神也越发怨毒。
她开始变着法地找我的麻烦。今天说我的茶烹得不好,有股涩味。明天说我的花插得不好,
毫无生气。我从不与她争辩,她说什么,我便听着,然后默默改正。我的隐忍,在她们看来,
就是懦弱和无能。这天下午,我们正在练习书法,柳若云忽然“呀”地一声,
将一捧墨汁尽数泼在了我正在临摹的字帖上。那是我花了整整一个时辰,
才写好的一篇《女则》。“哎呀,姜妹妹,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柳若云嘴上说着抱歉,
脸上却满是得意的笑。林婉儿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却也不敢出声。我看着被毁掉的字帖,
缓缓抬起眼,看向柳若云。“柳姐姐,是吗?”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凉意。
“既然手滑,那想必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这墨汁污了我的衣衫,恐怕是洗不掉了。
我这身衣服,还是进府时王管家特意为我置办的,若是弄坏了,怕是不好交代。
”柳若云一愣,随即冷笑。“一件破衣服而已,我赔你十件就是了。”“那倒不必。
”我摇摇头,“柳姐姐也是无心之失,我怎能让您破费。”“只是……”我话锋一转,
目光落在她那身绣着精致芙蓉花的粉色长裙上。“我听说,这蜀锦娇贵,最是沾不得墨。
柳姐姐以后可要小心些,万一哪天也‘手滑’了,把墨泼在自己身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说完,我端起自己面前的砚台,对着她的裙摆,做了一个欲泼的姿势。
柳若云吓得“啊”地一声尖叫,花容失色地连连后退,一**跌坐在了地上。
她那身漂亮的裙子上,顿时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你!姜檀!你敢!”她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却只是淡淡一笑,将砚台放回了原处。“我怎么敢呢?
我只是提醒一下柳姐姐而已。”“毕竟,我们都是要在这府里长住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还是和睦相处的好。您说呢?”我的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样子,
和周围丫鬟们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柳若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我第一次反击。我知道,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她们得寸进尺。我必须让她们知道,
我姜檀,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我要在这侯府里站稳脚跟,就必须要有自己的爪牙。
从那天起,揽月轩里的下人们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敬畏。而柳若云,也收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