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私房菜馆刚被评为黑珍珠三钻。一个靠抢代金券来吃过1次特价菜的男食客,
顺着公众号后台给我狂发了800条私信。“我看到你又推出新菜系了,
谁给你的胆子不按我的口味做菜的?”“别以为你拿了奖就是大厨了!记住,
你这家店必须完全按照我的饮食习惯来运营!”我看着这些神经病留言,直接在后台回复。
“不喜欢就别来,没人求着你。”对方瞬间破防,疯狂刷屏。“你懂不懂规矩?
没有我上次的光顾,你早就倒闭了!”“赶紧把招牌改成我的名字,
再给我80%的股份当做精神补偿!”“对了,我这人虽然不挑食,
但每顿饭必须有八菜一汤,你以后每天亲自做好给我送到家里来!
”这奇葩言论把我看得直犯恶心,我反手就拉黑了他的账号并报了警。万万没想到,
几天后供货商派来给我们后厨送大蒜的临时工,居然就是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极品男。
1后厨的穿堂风有些凉。我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脏兮兮蓝大褂,正往地上卸大蒜的男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就是那个在后台给我发了800多条私信,
自诩为我“救命恩人”和“幕后老板”的张强。张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随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抬头看向我时,眼神里没有半点局促,
反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狂热和贪婪。“苏曼,怎么,见到救命恩人,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语气熟稔得仿佛我们是相识多年的老友,甚至还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责备。我冷笑一声,
后退了半步,“张强,送完货就赶紧滚。以后我们店的供货商,我会要求换掉你这个临时工。
”张强手里的蒜袋子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猛地站起身,逼近我,
那股混杂着汗臭和廉价烟草的味道直冲脑门。“换掉我?苏曼,
你是不是拿了那个什么黑珍珠奖,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你也不撒尿照照,要不是我上次来吃那顿特价菜,给你这破店带了人气,
你早倒闭喝西北风去了!”我简直被气笑了,“你花九块九抢个代金券,吃了个清炒时蔬,
就成了我的救世主了?”“九块九怎么了?九块九也是钱!”张强理直气壮地吼道,
“那天我坐在那,就是给你这店镇场子!没我这种有品位的食客光顾,那些评委能看上你?
”后厨的厨师和帮工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诧异地看着这一幕。领班小王走过来,眉头紧锁,
“苏姐,这人谁啊?怎么在后厨撒野?”张强一把推开小王,力气大得惊人。
“你管老子是谁?我是这儿的大股东!苏曼,我私信里跟你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厚颜**地摊开手,“股份**书呢?还有,我明天的早午晚三顿饭,
你得亲自做好了送到我南街的租房里。记住,我不吃香菜,少放盐。
”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大家看张强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我深吸一口气,指着后门,“滚出去。
”“你再说一遍?”张强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戾气。“苏曼,
别给脸不要脸。老子能捧红你,也能毁了你。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
就能让你这三钻餐厅变成垃圾场?”他一边说着,一边竟然想伸手来拽我的胳膊。
我眼疾手快,抄起案板上的一把剔骨刀,重重钉在木板上。“保安!
把这个神经病给我扔出去!”张强被刀刃的寒光吓得缩回了手,但他依旧跳着脚叫嚣。“好!
你有种!苏曼,你给老子等着!这店早晚得姓张!”两名身强力壮的保安赶到,
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架了出去。临走前,他还在疯狂地嘶喊,“你们这群狗腿子!敢动大股东!
我明天就让你们全部卷铺盖滚蛋!”我看着他那滑稽又可怖的背影,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种人,根本没有逻辑可言。但我没想到,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
2张强被赶走后的一个小时,我的手机就没停过。全是他在公众号后台发的各种污言秽语,
甚至还配了几张他在我餐厅门口**的照片。照片里的他,故意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配文是:“视察自家产业,某些员工素质太低,急需整顿。”我揉着太阳穴,问领班小王,
“这个张强,到底是什么来头?”小王一脸晦气地查了查记录。“苏姐,
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底层流氓。之前在南街那边的菜市场当搬运工,
因为偷拿商家的菜被开除了好几次。”“那他怎么成了供货商的临时工?
”“说是供货商老周的一个远房亲戚,求爷爷告奶奶才塞进来送两天货。
老周刚才给我打电话,都快急哭了,说马上把这人踢了。”我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可到了傍晚,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本地的一个生活类论坛上,出现了一个热帖。
标题极其劲爆:《黑珍珠三钻餐厅老板过河拆桥,成名后竟殴打幕后投资人!
》帖子里没有指名道姓,但配图正是我餐厅的大门,
还有一张张强被打得鼻青脸肿、坐在路边抹眼泪的照片。
他在帖子里把自己伪造成了一个“怀才不遇的厨艺天才”。他说,
我这家店最初的菜单、装修风格,甚至连黑珍珠的评选,都是他在背后出谋划策。而我,
只是一个他扶持起来的“傀儡老板”。现在我红了,拿了奖,就想私吞他的股份,
还找保安把他打出门。“简直是一派胡言!”小王气得手都在抖,“他懂什么厨艺?
他连生抽和老抽都分不清吧!”我看着那飞速攀升的点击量,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现在的网友,最喜欢看这种“反转”和“资本剥削天才”的戏码。评论区已经开始沦陷了。
“怪不得这家店突然火了,原来背后有高人啊。”“这女老板长得挺漂亮,心肠怎么这么黑?
”“**黑心餐厅!大家别去吃了!”我立刻让公关发声,并贴出了当天的监控视频。
监控里清清楚楚记录了张强是如何纠缠我,又是如何被保安带走的。可张强很快就反击了。
他开了直播。直播间里,他坐在一间破烂不堪的民房里,背景全是发霉的墙皮。
他哭得撕心裂肺,“大家看,这就是我的生活。我把所有的积蓄都投给了苏曼,
我想着大家一起把民族餐饮做大做强。可她呢?她住大别墅,开豪车,
却连我应得的分红都不给!”他甚至拿出了一本泛黄的本子。“这是我多年钻研的菜谱。
苏曼店里的招牌菜‘金汤玉液鸡’,就是我手把手教她的!不信你们问她,
那鸡汤里加了几味药材?”我看着屏幕,手脚冰凉。那本子上的字迹模糊,根本看不清,
但他提到的“金汤玉液鸡”确实是我们店的招牌。更可怕的是,
他竟然知道我那道菜里加了独门的中药配方。那是我的家传秘方,除了我和几个核心大厨,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这时,手机突然跳出一条新私信。是张强发的。“苏曼,
滋味不好受吧?我说了,没我你什么都不是。现在给我打一百万,
再把那百分之八十的股份签了,我就告诉大家这只是个误会。否则,明天的重头戏,
你绝对接不住。”3第二天晚上,正是我们餐厅每周一次的“主厨品鉴会”。
受邀的都是业内大咖和几位资深的饕客,甚至还有几位黑珍珠的复评委。餐厅内灯火辉煌,
气氛雅致。我正在后厨亲自掌勺最后一道主菜,小王突然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苏姐,
不好了!张强……张强带人闯进前厅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勺子,解开围裙就往外走。
还没到大厅,就听到了张强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各位!各位尊贵的客人!
你们别被这个女骗子给蒙蔽了!”张强今天穿了一身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廉价西装,
头发抹得油光发亮,身后还跟着几个扛着长短镜头的“自媒体人”。他站在大厅中央,
指着满桌的珍馐大喊。“这些菜,每一道都是我的心血!苏曼,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小人,
你敢出来对质吗?”客人们纷纷放下餐具,面露不悦,低声交谈着。我大步走过去,冷声道,
“张强,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私人会所,你这是非法闯入!”“非法闯入?
”张强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文件,用力拍在桌子上。“大家看清楚了!
这是我当初和苏曼签的‘技术入股协议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这家店百分之八十的收益归我,所有的菜品专利也归我!”我瞳孔骤缩。
我什么时候签过这种东西?我走上前,拿起那份协议。纸张很旧,
上面的公章和我的签名竟然看起来极其逼真。“这不可能!这是伪造的!
”我愤怒地撕碎了那几页纸。张强冷笑连连,“撕吧,撕了我也还有复印件。苏曼,
你心虚了对不对?”这时,受邀嘉宾中,一位姓钱的资深美食评论家站了起来。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玩味,“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这家店的灵魂人物不是你,
那我们今天的评价,恐怕得重新斟酌了。”这位钱老在圈内影响力极大,他一开口,
风向立马变了。“是啊,这种产权纠纷最恶心了。”“看来传闻是真的,
这女老板确实有点手段啊。”张强见状,更加得意。他走到钱老面前,点头哈腰,“钱老,
您是有身份的人。您评评理,一个连火候都掌握不好的女人,能做出这种味道?
那是因为我把秘制的调料包提前给她配好了!”他转过头,阴恻恻地看着我,“苏曼,
你不是说这菜是你做的吗?行啊,现在当着大家的面,你把那道‘如意乾坤袋’再做一遍。
但有个条件,不能用你后厨那些现成的汤底,得从头开始!”“如意乾坤袋”是我的成名作,
工艺极其复杂,光是汤底就需要吊制12个小时。现在让我从头开始,根本不可能完成。
“怎么?做不出来?”张强步步紧逼,“因为你根本就不会!你不过是我的一个提线木偶!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那种怀疑和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既然要比厨艺,
光说不练假把式。我也想看看,这位‘技术入股’的张先生,到底有几斤几两。”众人回头。
一名身材修长、气质儒雅的男人走了出来。是陆景。他是我的老同学,
也是这次黑珍珠评选的主评委之一。他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眼神里透着一丝安抚。张强愣了一下,“你又是哪根葱?”陆景没理他,而是看向钱老,
“钱老,既然这位张先生自称是秘方的拥有者,那不如让他们两人在您的监督下,
各自**一道餐厅的招牌菜。谁是李逵,谁是李鬼,一尝便知。”张强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很快又梗起脖子。“比就比!我怕她?”但他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苏曼这人心机深,
万一她在食材里动手脚怎么办?”他指着钱老,“我要钱老亲自带我去菜市场买菜,
现场开火!”我咬着牙,“好,我答应你。”我看着张强那充满算计的眼神,
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他为什么这么笃定?难道,他真的还有什么后手?
4临时搭建的灶台就在大厅中央。钱老和陆景坐在评委席,
周围全是拿着手机直播的食客和媒体。张强拎着一袋子新鲜食材回来,
冲我挑衅地扬了扬下巴。“苏曼,待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我冷冷地看着他,“张强,
多行不义必自毙。”比赛开始。我选择做的是最考验功底的“开水白菜”。
吊汤、去杂、过滤,每一个动作我都烂熟于心。反观张强,他的动作竟然也有模有样,
切菜的刀工虽然略显生涩,但在关键的火候把控上,却显得异常老练。
这让我心里那股违和感越来越重。一个搬运工,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展现出这种职业素养?两个小时后,两份菜品呈到了评委面前。
我做的汤色清澈见底,香气内敛。张强做的是一道“红烧狮子头”。钱老先尝了我的汤,
微微点头,却没说话。接着,他夹起一块张强的狮子头。入口的那一刻,钱老的脸色变了。
他放下筷子,神情复杂地看着我,“苏**,你这份汤……虽然火候到了,
但味道里少了一种‘魂’。”他转头看向张强,“而这位张先生的作品,
味道竟然和你们店里的招牌菜一模一样,甚至在用料的果敢上,更胜一筹。”轰的一声!
周围炸开了锅。“天呐!居然是真的!”“这女老板真的是剽窃犯?”张强狂笑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听到了吗?大家听到了吗!事实胜于雄辩!苏曼,你这个**的贼!
”我整个人如坠冰窟,拼命摇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冲上去尝了一口张强的菜。
只一口,我就愣住了。那个味道……那是我爷爷亲手教我的,
只有我们苏家才有的“舌尖回甘”。他怎么可能做出来?陆景也尝了尝,眉头紧锁,
眼神中充满了失望。“曼曼,你……你真的骗了我?”“我没有!陆景,你相信我!
”我嘶吼着,眼泪夺眶而出。张强趁热打铁,从兜里掏出一张老旧的照片。“大家看!
这是我和苏曼爷爷的合影!当年苏老头看我天资聪颖,把毕生绝学都传给了我,
还嘱咐我要照顾好他的孙女。可这个白眼狼,不仅霸占了我的手艺,还想把我踢出局!
”照片上,确实是一个年轻人和爷爷的合影。虽然背景模糊,但那年轻人的轮廓,
隐约能看出张强的影子。我瘫坐在地上,看着周围那些愤怒、鄙夷、厌恶的脸,
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没人相信我。一个字都没有。张强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苏曼,我说过,没人能救得了你。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但这只是开胃菜。你想知道你爷爷是怎么死的吗?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爷爷是三年前因病去世的,走得很安详。“你什么意思?
”张强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通体碧绿的扳指,在我眼前晃了晃。那是爷爷的贴身之物,
下葬时明明已经随他而去了!“明天中午,来南街老宅找我。否则,
我就把这扳指背后的真相,发到网上。”他收起扳指,大声对众人说,“各位,
今天这店我收回了!从明天起,这里正式更名为‘强哥私房菜’!”全场哗然。
我看着张强得意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挖了爷爷的坟。他必须死。
5张强嚣张地带着那帮自媒体走了,留下满地狼藉。客人们也都散了,
临走时的眼神里写满了嫌恶,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什么晦气。餐厅里空荡荡的,
只剩下我和几个还没回过神的厨师。“苏姐……”小王走过来,想扶我,却又有些迟疑。
显然,刚才那个“味道”的对比,连他这个心腹都动摇了。我推开他的手,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转头看向陆景。陆景还没走,他站在灯影里,目光深沉得让我看不透。
“你也觉得,我是个骗子?”我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陆景叹了口气,走上前,
递给我一张纸巾。“曼曼,那个味道确实骗不了人。但我也知道,
一个搬运工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神厨。除非……”“除非什么?
”“除非他用了什么极端的手段。”陆景压低声音,“那道狮子头,
我尝出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很淡,像是某种成瘾性的添加剂。”我心头一震。
“但现在证据对他有利,那张照片和协议,足以毁了你。”陆景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攥紧拳头,脑子里全是爷爷那个碧绿的扳指。“他拿了我爷爷的东西。我得去拿回来。
”第二天中午,南街老宅。这里曾是苏家的祖宅,后来家道中落卖掉了,
没想到张强竟然租在了这里。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一股霉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张强正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爷爷的扳指,
桌上摆着几碟冷菜和一瓶廉价白酒。“来了?”他斜着眼看我,“挺准时。”我站在天井里,
冷冷地盯着他,“扳指给我,我给你钱。”“钱?”张强嗤笑一声,“苏曼,
你觉得我现在还缺钱吗?只要我把你的店接手,钱会像流水一样涌进来。”他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