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顶着别人的脸,不用用着别人的身体,不然他心里始终会膈应,极度不适应。
现在这张脸,这双手,都是他自己的,只是年轻了几岁,多了几分这个年代的糙意,接受起来就容易多了。
“知道了。”
他不再多想,眼下最要紧的,是床上那个刚生完孩子、快要撑不住的女人,和那个饿得只剩一口气的婴儿。
舒婉还在隔壁房间,孩子细弱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姜书宸掀开身上破旧的薄被,从土炕上下来。
脚一落地,就感觉到地面的冰凉,硬邦邦的土坯地,硌得脚底发疼。
他走到墙角,在原主遗留下来的旧衣服里翻了翻,找出一个皱巴巴的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毛票,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粮票、布票、工业券。
这是原主爹娘偷偷塞给他的。
老两口自己舍不得吃穿,把所有能省下来的钱和票,全都给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明明家里有两个壮劳力,他们家却成了全村最穷的一户。
姜书宸数了数,统共也就一块七毛五,票加起来也没多少。
就这点钱,在七十年代的供销社里,根本买不了什么东西。
可舒婉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得厉害,因为是早产,失血过多,脸色惨白,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