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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击的刹那,安全带勒进我的锁骨,肋骨传来断裂的声响。
下腹一股热流涌出来。
出租车司机昏迷了,我被卡在变形的车门里,一动不能动,碎玻璃扎满了我的手臂。
商务车的副驾驶门打开,林皎皎踉跄着下来。
她额头上一道浅口子,血顺着脸淌下来,看着挺吓人。
她一**坐在地上就拨电话:“傅律师......我出车祸了......好多血,我是不是要死了......”
傅承宴十五分钟赶到。
现场两辆车。我坐的出租车车头整个塌了,商务车几乎没什么事。
他先跑向商务车,把林皎皎扶上了救护车。
经过出租车的时候,我拼尽全力拍打车窗喊他的名字。
傅承宴扭头看了一眼,却没认出来我。
只听到他对交警说:“麻烦先处理商务车里的伤员,她是我的当事人,案子后天就要开庭。”
我被消防员用液压钳剪开车门救出来时,他已经跟着救护车走了。
半小时后,一个西装男提着信封出现在我面前。
“傅律师让我转交的,五万块,出租车的维修费和您的医药费。他说这是交通意外,双方都有责任,建议私了。”
信封上还夹着傅承宴律所的名片。
急诊的检查结果出来时,我一个人坐在病床上。
三根肋骨骨裂。
子宫受到二次重创。
加上此前七次试管对身体的透支。
“苏女士,很遗憾,您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怀孕了。”
医生说这话的时候,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心脏隐隐作痛。
第二天,傅承宴出现在了医院。
他是来给林皎皎送换洗衣服的,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
路过我病房门口时,看见我裹着纱布躺在床上,他在门框边站住了。
“你怎么在这?”
我把诊断报告递给他。
他翻了两页,扔回床头柜。
“你之前的那个主治医生不是说还有机会吗?换家医院再查查,别在这小题大做。”
话音刚落,林皎皎推门进来了。
她看到我,惊讶地捂住嘴,然后小声凑到傅承宴耳边:“傅律师,昨天那个出租车......不会就是嫂子坐的吧?那个路口我们明明是绿灯,司机说对面闯红灯了......”
“嫂子不会是......故意的吧?”
傅承宴看向我的眼神变了。
他拎起我的行李扔到走廊上。
“苏棠,你要离婚我签了,你要走我没拦,但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碰瓷我的当事人?你的脸呢?”
“你爸当年就是因为动歪脑筋才进去的,你是不是也遗传了这一点?”
这句话太狠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
当初我父亲因为违规操作股市入狱,母亲接受不了这个打击自尽,留下年仅十八岁的我。
走投无路之下,是傅承宴帮我打官司,帮我垫付律师费。
没想到今天,这件事却成了他泼向我的脏水。
护士搀着我站在走廊里,我的病号服被风吹得鼓起来。
行李袋倒在地上,拉链开了,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当天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自称“恒昌集团”法务,说我名下有一笔三百万的债务即将到期。
借款人一栏写着我的签名。
担保人一栏写着:林皎皎。
“苏女士,这笔钱你打算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