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拿了钥匙我们现下便去库房吧，落棠苑我已让人收拾出来了。”
这话是告诉张氏，这嫁妆她搬定了，没得商量。
张氏扭头看了眼天色，急中生智道：“你瞧今日天色已不早了，库房东西繁多整理需不少时间，钥匙我也不知放哪去了，需得找找，且改日吧。”
“那便后日一早，若母亲寻不着钥匙，我自有法子开门。”虞卿岑说完转身走了。
张氏望着她的背影长舒口气，但紧跟着又着急起来。
一日半的时间，她怎么凑得出来。
不行，她得想个法子，让虞卿岑打消搬嫁妆的念头。
……
回到落棠院，南风给虞卿岑倒了杯茶水。
“姑娘，夫人说的分明是推脱之词。”南星忍不住出声。
虞卿岑放下茶盏道：“我知道，我倒要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样。”
“先是小公子，后是嫁妆，总觉得他们别有阴谋。”南星看顾家一家子都不像好人。
虞卿岑点头，“去查一查溯儿的乳母，还有孙嬷嬷。”
顾映泽回到府中，还未到凝晖院，便被张氏的人叫走了。
“母亲唤我来有何要事？”顾映泽不解。
张氏愁眉怅叹，将虞卿岑大闹凝晖院讨要嫁妆一事说与他听。
“你是知道的，她的嫁妆充入了府库，这几年花用了不少，还有一些宫中赏赐之物，给了清若做聘礼。”
他们都以为虞卿岑回不来了，所以便将她的嫁妆归为己有，随意取用。
“这刚娶的新妇，总不能就问人将聘礼给要回来吧？传出去顾家还怎么见人，你在外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尤其你还在清若父亲手下任职。”张氏着急上火的嘴里都起了泡，一喝热茶烫得她直吸气，又给搁下了。
顾家不惜下重聘求娶林清若，便是看中林元正身居高位，又只林清若一个独女，结亲后能全心提携扶持顾映泽，让他仕途顺遂。
“唉……”
张氏又一次叹气时，顾映泽开口了，“此事确是我们做的不妥，我去同她说，折成金银补给她。”
张氏一听急了，“宫中御赐之物何其贵重，我们哪来那么多钱。”
顾家世代积累的家产，到如今已所剩不多，若都拿来补给虞卿岑，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没钱难倒英雄汉，顾映泽拧起眉头，满面沉容。
张氏试探着道：“为今之计，只有你去哄哄她，将她安抚下来。”
“可嫁妆本就是女子私产，她若执意要回，我也无法阻拦。”顾映泽沉叹口气又道：“再者，我娶清若惹得她十分不快，岂是三言两语就能哄好的。”
张氏出主意道：“那就给她许个诺言，实在不行立字据也成。”
顾映泽不解，张氏靠近同他耳语了几句。
“你照母亲说的去做，定能叫她乖乖听话。”张氏胸有成竹。
“可清若若知道，定不会同意。”顾映泽眉头越拧越紧。
“你傻啊，这事儿自然不能叫她知晓，得瞒着。”张氏戳了下顾映泽的脑袋。
顾映泽内心挣扎，“可儿子总觉得如此做不妥，有违道德良心。”
张氏恨铁不成钢，“都什么时候了，道德良心能顶什么用？能折成真金白银补给卿岑吗？”
“她的性子你也知晓，若不给她个交代定会闹的家宅不宁。”
“昨日她回来已引得宾客诽议，现下多少人等着看顾家笑话，你是要气死你祖父吗！”
一句句话如沉重巨石一般，压的顾映泽喘息艰难。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他少年高中前途光明，娶得心仪之人幸福美满，怎的就走到了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