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嫡女不好惹:纨绔夫妻互装掉马后权倾天下》,由用户73474119创作,主角是沈惊鸿萧惊渊沈清欢。该小说属于穿越架空类型,故事情节跌宕起伏,细节描写细腻到位。嫡女不好惹:纨绔夫妻互装掉马后权倾天下是一本令人欲罢不能的好书!好痒啊!”她顾不上任何仪态,双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第一章大婚当日,全城笑**包配废物红绸如火,铺天盖地地漫过京城长街。
八抬大轿抬着镇国将军府嫡女沈惊鸿的嫁妆,从街头排到街尾,绵延十里。锣鼓喧天,
鞭炮炸响,硝烟裹着碎红纸屑漫天飞舞,像是给整座京城下了一场荒唐的血雨。
可这排场越大,围观百姓的嘲讽声就越刺耳。“来了来了!草包恶女嫁给废物王爷,
京城第一笑柄夫妻今日成亲!”“啧啧,沈惊鸿那张脸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可惜配了一副蛇蝎心肠。听说上月又把人家贵女打得卧床半月,
就因为她多看了自己一眼——这女人,谁敢娶?”“萧惊渊敢啊!哈哈哈!
一个嗜酒好色、不务正业的闲散王爷,一个嚣张跋扈、不学无术的恶女嫡女,
这不是天造地设的废物一对吗?”“赌五两银子,这俩人洞房夜就得打起来!
”笑声如潮水般涌动,连街边茶楼二层的看客们都伸长了脖子,
等着看这场荒唐大戏如何收场。喜轿之内,沈惊鸿端坐如山。
大红嫁衣上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裙摆铺展开来,像一汪流淌的血色岩浆。
她头上戴着九尾凤冠,流苏垂落,遮住了半张脸——但那露出来的半张,已经足够惊心动魄。
眉峰如刀裁,斜飞入鬓,带着一股凌厉的攻击性。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如墨,
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却天然带着三分嚣张、三分痞气、三分“你算什么东西”的倨傲。
她红唇微抿,听着外面的嘲讽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觉得有点好笑。草包?恶女?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藏在宽大袖中的手——十指纤长,指节分明,
指尖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就是这双手,三年前在北狄边境,
一把火烧了敌国三十万石粮草,让那场蓄谋已久的入侵计划胎死腹中。就是这双手,
暗中操控着京城地下最大的情报网,
连丞相府里每天吃什么菜、皇帝和哪个妃子说了什么悄悄话,她都一清二楚。可全京城的人,
都以为她是个只会撒泼打滚、胸大无脑的草包恶女。“挺好的。”她低声自语,
声音慵懒又漫不经心,像一只餍足的猫,“继续演。”喜轿之外,高头大马上,
萧惊渊一身新郎红袍,懒洋洋地歪在马背上。他生得极好看——剑眉斜飞,鼻梁高挺,
薄唇微翘,天生一副风流相。可此刻他双目半阖,脸颊泛着酒后的薄红,
手中还拎着一只酒壶,时不时仰头灌一口,酒液顺着下巴滑落,浸湿了领口,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写着四个字——烂泥扶不上墙。百姓们看着他这副醉醺醺的模样,
笑得更大声了。“看看看,新郎官还喝着呢!这是娶媳妇还是逛窑子?”“废物王爷嘛,
不喝酒还能干什么?上朝?他连奏折都看不懂!”萧惊渊似乎听到了这些嘲讽,非但不恼,
反而举着酒壶朝人群晃了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诸位说得对!本王就是个废物!
来来来,同饮一杯!”人群哄笑更甚。没人注意到,他醉意朦胧的眼底,
有一瞬划过了刀锋般的冷光。那冷光快得像幻觉,转瞬即逝,
他又变成了那个吊儿郎当、人人可欺的纨绔王爷。暗夜卫统领,
京城半数情报网的幕后执棋人,连皇帝都忌惮三分的深潭潜龙——这是萧惊渊真正的身份。
可全天下,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喜堂之内,红烛高燃,香烟缭绕。
将军府与王府的亲眷分坐两侧,人人脸上都挂着心照不宣的嘲讽。
皇帝派来的监礼太监高坐在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门婚事,
本就是皇帝一手促成的一石二鸟之计。一来,把嚣张难驯的将军府嫡女塞给一个废物王爷,
断了她联姻朝中权贵的可能,困住将军府的兵权野心。二来,
把毫无威胁的萧惊渊推到台前当靶子,既安抚了军中老臣的情绪,
又方便把这对“废物夫妻”放在眼皮子底下日夜监视。好算计。所有人都觉得,
这是一盘被皇帝算得死死的棋。可所有人都不知道——棋盘上的两颗废子,早已睁开了眼睛。
“一拜天地——”司仪高亢的唱礼声响起。沈惊鸿被喜婆搀着,盈盈转身,
对着门外苍天躬身一拜。凤冠上的流苏轻轻晃动,碰撞出细碎的声响,像某种隐秘的暗号。
“二拜高堂——”她转过身,对着将军府的方向再拜。没有人注意到,她拜下去的那一刻,
眼底掠过一抹极深的冷意。前世,将军府被诬陷通敌,满门抄斩,血流成河。她的父亲,
那个戎马一生、保家卫国的老将军,最后连一副完整的尸骨都没留下。她的嫡妹沈清欢,
被活活折磨死在冷院之中,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给她缝了一半的药囊。而她沈惊鸿,
被当作弃子推出去顶罪,死在了断头台上,刽子手的刀落下时,她听见全城百姓的欢呼。
草包恶女,死有余辜。多可笑。可她重生了。重生回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
重生回她还有机会翻盘的时候。所以这一世,她继续演恶女,
演得比前世更狠、更嚣张、更人神共愤。她要让所有人觉得她蠢,觉得她废,
觉得她不值一提——这样,当她的刀从暗处刺出的时候,才会一击毙命。
“夫妻对拜——”沈惊鸿收回思绪,缓缓转身,面对着萧惊渊。红盖头下,
她看见他垂落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虎口处有一道极淡的旧疤。
那是常年握剑的人才会留下的痕迹。一个真正的废物王爷,手上不该有这道疤。
沈惊鸿心中微动,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萧惊渊也垂着眼,
看着面前这双绣着金凤的嫁鞋,和她裙摆下不经意露出的一截靴尖——不是绣花鞋,是短靴,
靴底有暗扣,适合藏刀。一个真正的草包恶女,不会在嫁衣底下穿杀人的靴子。
他眼皮微微抬起,隔着盖头与她四目相对。明明什么都看不见,
可两个人都知道——对面这个人,不简单。“送入洞房——”礼成。洞房之内,
龙凤喜烛噼啪燃烧,烛泪一滴滴滚落,像流淌的黄金。丫鬟们服侍着两人饮了合卺酒,
说了几句吉祥话,便鱼贯退出,轻轻掩上了房门。屋内只剩两个人。红烛摇曳,
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沈惊鸿端坐在床沿,大红盖头垂落,
遮住了她的表情。萧惊渊站在桌边,手里还捏着那只合卺酒杯,半垂着眼,
看起来依旧是那副醉醺醺的纨绔模样。空气安静了大约十个呼吸。
然后——萧惊渊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咔”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抬起手,
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动作从散漫变得利落,像是脱掉了一层皮。他直起身,
脊背挺直如松,方才还朦胧混沌的眼神瞬间清明锐利,锋芒毕露。他指尖轻叩桌面,
三长两短,是暗夜卫的暗号节奏。“沈惊鸿,”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
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道,与方才那个醉醺醺的纨绔判若两人,“别装了。”床沿上,
沈惊鸿纹丝未动。过了片刻——她忽然轻笑一声,抬手,一把扯下沉重的凤冠,
随手扔在了锦被上。“哐当”一声闷响,金玉碰撞,几颗东珠滚落在地,谁都没去捡。
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落在肩头,映着烛光,泛着幽冷的光泽。她抬起眼。
那双眼睛——天哪,那双眼睛。所有人说起沈惊鸿,
都只会记得她的嚣张、她的蛮横、她的不可理喻。可没有人见过她真正的眼神。
此刻那双眼睛里,哪有半分草包的混沌、恶女的癫狂?有的只是冷冽如霜刃的清明,
深不见底的城府,和一个藏了十年的、惊心动魄的灵魂。她往桌边一坐,
姿态随意得像坐在自家书房,拿起喜盘里的葡萄,慢悠悠地啃了一口,汁水染红了唇瓣,
妖冶又危险。“萧惊渊,”她开口,语气嚣张又肆意,却字字如钉,“你不也一样?
”“装废物、装纨绔、装胸无大志——演得挺像啊。”萧惊渊看着她这副模样,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缓步走近,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脚下无声。他在她对面坐下,
俊美的脸庞被烛光勾勒出刀削般的轮廓,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是藏着千军万马。
“彼此彼此。”他微微倾身,拉近了距离,声音压低了几分,
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京中人人都当你是嚣张恶毒的草包恶女——可谁能想到,
三年前暗中搅乱北狄粮草、一手毁掉敌国入侵计划的人,是你?”沈惊鸿眼神微凛,
笑意却更艳了。她抬手,用指尖拈起一颗葡萄,漫不经心地在指间转动,语气轻飘飘的,
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彼此彼此。”“谁能想到,天天流连青楼酒肆的闲散王爷,
暗地里是执掌暗夜卫、手握京城半数情报、连皇帝都忌惮的幕后执棋人?”空气骤然凝滞。
红烛爆了一声灯花,“啪”的脆响在寂静中炸开。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闪躲,
谁都没有退缩。一个红衣妖冶,眉眼冷艳,像一朵带刺的曼陀罗,美得惊心动魄,
毒得见血封喉。一个红衣猎猎,气场如渊,像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好剑,不出则已,
出则必杀。下一秒——两人同时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敷衍的笑,
而是发自心底的、带着几分惺惺相惜、几分棋逢对手的快意。笑意里没有半分温情脉脉,
全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刀锋相撞时迸溅的火花。皇帝赐婚,本是一场精打细算的棋局。
可惜——他们所有人都算错了。沈惊鸿不是恶女草包,
是藏锋十年、心狠手辣、智计无双的幕后操盘手。萧惊渊不是纨绔废物,
是韬光养晦、手握暗卫、谋定天下的潜龙在渊。两个重生归来的灵魂,
两个藏得比谁都深的狠角色,被一场荒唐的赐婚捆在了一起。沈惊鸿把葡萄扔进嘴里,
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挑眉看他:“说说吧,怎么合作?
”萧惊渊靠在桌沿,长腿交叠,姿态放松,语气却字字千钧:“继续装。”“对外,
我们是京城第一废物夫妻,让所有人放松警惕。”“对内,各取所需,互不干涉,互相掩护,
联手搞事。”沈惊鸿点头:“情报共享,计谋共用,敌人共杀。
”“谁敢惹我们——”“一起虐死。”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对视一眼,又笑了。
没有多余的试探,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个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之间不需要弯弯绕绕。
一拍即合。这场天下人眼中的“草包配废物”,从一开始,
就不是什么落魄鸳鸯的将就凑合——而是两头猛兽的强强联手。窗外,月光如水,
洒在王府的飞檐翘角上,像铺了一层寒霜。屋内,红烛燃尽最后一截,火苗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熄灭。黑暗之中,两个人各自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呼吸平稳。一个恶女,一个纨绔。
两颗搅动天下风云的棋子,从今夜起,落了同一盘棋。第二章恶女立威,
当场打脸白莲花翌日,回门。将军府张灯结彩,大摆宴席,表面上是迎接嫡女回门,
实际上——满府的宾客都是来看笑话的。“听说了吗?
沈惊鸿昨晚在洞房就跟萧惊渊打起来了!摔了一屋子的东西!”“真的假的?我就说吧,
草包配废物,不打出人命才怪!”“待会儿她进来,
咱们可得好好瞧瞧她那副狼狈样……”窃窃私语如苍蝇般嗡嗡作响,
充斥在将军府的每一个角落。而人群中,最耀眼、最端庄、最让人心生怜爱的,
当属将军府庶女——沈清月。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外罩淡粉色纱衣,
腰间系着一条白玉腰带,乌发如云,只簪了一支素银步摇,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衬得她整个人楚楚动人、弱不禁风。她坐在花厅最显眼的位置,手里捧着一盏茶,低眉顺眼,
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时不时抬眼看向门口,
眼底流露出“对姐姐归来的期盼与担忧”,拿捏得恰到好处。周围几位贵女围着她,
七嘴八舌地恭维。“清月,你真是太好性子了。沈惊鸿那样对你,你还盼着她回来?
”“就是!她上次当众打你耳光的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要是我,早跟她拼命了!
”沈清月轻轻摇头,眼眶微红,
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不要这样说姐姐……姐姐她只是性子急了些,心底还是好的。
我……我不怪她。”话音未落,她低下头,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
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善良有多善良。几位贵女看得心疼不已,越发义愤填膺。
“清月你就是太善良了!沈惊鸿那种恶女,根本不配有你这样的妹妹!”“待会儿她来了,
我们帮你出气!”沈清月低着头,帕子遮住的嘴角,微微翘起。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上一世,她就是用这副柔弱善良的面孔,把沈惊鸿踩进了泥里。
她让全京城都觉得沈惊鸿是恶女,是毒妇,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过街老鼠。而她自己,
是白月光,是朱砂痣,是将军府最懂事、最可怜、最值得心疼的好姑娘。这一世,
她还要再来一次。而且——她准备了一份大礼。袖中,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只小小的纸包。
里面装着的是“缠骨痒”,一种极细的粉末,沾到皮肤上就会让人奇痒难忍,抓挠不止,
至少要痒上三天三夜,且查不出任何痕迹。上一世,她就是靠这包粉,
让沈惊鸿在回门宴上当众失态,抓得满脸是血,被全京城的贵女耻笑了整整一年。
这一世——“将军府嫡女到——”门房尖利的唱名声响起。满堂宾客瞬间安静,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沈惊鸿踏进花厅的那一刻,整个空间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织金褙子,下配石榴红马面裙,满头乌发只简单束起,
用一支赤金凤凰发簪固定,凤凰口中衔着一颗鸽血红宝石,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
流光溢彩。她没有施脂粉,却艳得惊人。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
偏偏那双眼睛里盛着的不是柔情,而是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嚣张与攻击性。
她走进来的时候,下巴微抬,脊背挺直,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别人的脸上。
整个花厅的气压,瞬间变了。那些原本等着看她笑话的贵女们,在她目光扫过的瞬间,
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就连原本窃窃私语的几个世家公子,也下意识地闭了嘴。
——这哪里是狼狈回门的弃妇?这分明是女王巡境,众生退避。
沈清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不对。上一世的沈惊鸿,回门时满脸晦气,
眼底带着新婚夜的疲惫和不耐,整个人像一只炸毛的猫,一点就着。
她很容易就让沈惊鸿在众人面前失了态。可今日的沈惊鸿……她压下心底的不安,
迅速调整表情,眼眶一红,提着裙摆就迎了上去。“姐姐!”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眼眶含泪,楚楚可怜,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快步走到沈惊鸿面前,伸手就要去扶她的胳膊。
“你可算回来了!妹妹日日都在挂念你,夜夜都睡不安稳……听闻你在王府受了委屈,
妹妹心里好难受……”她一边说,一边靠近,袖中的那包“缠骨痒”已经滑到了掌心,
只等她的手搭上沈惊鸿的手臂,轻轻一抖——沈惊鸿垂着眼,看着她靠近。
就像看一只自以为藏得很好的毒蛇,吐着信子,一点一点爬过来。上一世,她确实中招了。
痒得满地打滚,抓得满脸是血,成了全京城的笑柄。而沈清月跪在她身边,哭得梨花带雨,
嘴里喊着“姐姐你怎么了姐姐”,手却死死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去找太医。
这一世——沈清月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沈惊鸿动了。她甚至没有低头,
甚至没有看沈清月一眼,只是手腕轻轻一扬,像拂去袖口上的一粒灰尘——“啪!
”这一下看起来毫不费力,力道却大得惊人。沈清月整个人被甩得踉跄后退了五六步,
脚下一个不稳,后背狠狠撞在花厅的朱漆柱子上。“砰”的一声闷响,
震得柱子上的雕花都抖了三抖。她手中的茶杯飞出去,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身。
而她袖中那包“缠骨痒”,在撞击中散了开来,白蒙蒙的粉末腾起一团烟雾,不偏不倚,
全扑在了她自己脸上、脖子上、手背上。“啊——!”沈清月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痒。
铺天盖地的痒。像是千万只蚂蚁同时钻进了皮肤,在血肉里啃噬、爬行、翻搅。
她脸上瞬间泛起大片大片的红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脖子、锁骨、手臂。“好痒!
好痒啊!”她顾不上任何仪态,双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妆容花成一团,眼线晕开,口脂抹得到处都是,活像一只从水里捞出来的花猫。“救、救我!
好痒!我好痒!”她撕心裂肺地嚎叫着,在地上打滚,月白色的襦裙沾满了茶渍和灰尘,
发髻散落,步摇歪斜,狼狈得不成样子。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沈惊鸿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过,依旧下巴微抬,脊背挺直,
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沈清月,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哎呀,
”她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妹妹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日日挂念姐姐吗?怎么见了姐姐就满地打滚?这礼也行得太大了吧。
”沈清月拼命抓挠着脸,血痕一道接一道,她抬起头,泪水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声音嘶哑:“姐姐!你、你为什么要推我?我只是好心……”“好心?
”沈惊鸿往前迈了一步。仅仅一步。可这一步,像是猛兽出笼,气场轰然炸开。
她艳色的眉眼带着刺骨的冷意,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
寒光凛凛,见血封喉。“沈清月,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也敢在我面前耍?
”她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可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
精准地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膜里。“缠骨痒——无色无味的粉末,沾肤即痒,
至少要痒上三天三夜,且查不出任何痕迹。你袖子里藏着的,是不是这个东西?
”沈清月浑身一颤,眼神骤变。“你、你胡说!我没有——”“没有?”沈惊鸿抬手,
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啪!”身后,她的贴身侍女碧桃面无表情地上前,手中托着一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只拆开的纸包——和沈清月袖中那包一模一样,里面残留着白色的粉末。
还有一叠厚厚的纸,是人证证词。“昨夜戌时三刻,
你的丫鬟翠儿偷偷去城东的杂货铺买了一包缠骨痒,给了掌柜二两银子,
还特意嘱咐‘要最烈的那种’。杂货铺掌柜姓刘,住在城东柳巷第三户,
需要我把人叫进来跟你对质吗?”沈惊鸿一字一句,不急不缓,
像是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菜单。沈清月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周围的贵女们看着她的眼神,
从震惊变成怀疑,从怀疑变成鄙夷。“天哪……原来她是这种人?
”“自己买痒痒粉陷害亲姐姐?这也太恶毒了吧!”“装得那么善良柔弱,结果全是假的?
白莲花本花啊!”“啧啧啧,刚才还替她打抱不平呢,真是瞎了眼!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句都像刀子,狠狠扎进沈清月的心脏。她浑身发抖,
不知道是痒的还是气的还是怕的,脸上的血痕触目惊心,妆容花得看不出本来面目。
“你、你们……不是我……我没有……”她试图辩解,可声音细如蚊蚋,连自己都听不清。
她想站起来,可双腿发软,刚撑起一半就摔了回去。她想哭,可脸上痒得她连哭都顾不上,
只能继续疯狂地抓挠,指甲缝里塞满了自己的皮屑和血丝。最后——她眼前一黑,
直挺挺地晕了过去。“砰”的一声,额头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沈惊鸿瞥了她一眼,目光淡漠得像在踩死一只蚂蚁之后,低头看了看鞋底。“拖下去,
”她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丫鬟倒掉一碗馊了的汤,“别在这儿碍眼。
找个大夫给她瞧瞧,别真死了,传出去又说本王妃残害庶妹。”两个婆子战战兢兢地上前,
把浑身是血、满脸是伤的沈清月拖了下去。青石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和抓痕,
触目惊心。全程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恶女立威,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全场噤若寒蝉,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多看沈惊鸿一眼。而花厅的角落里,萧惊渊斜倚在廊柱上,
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可在无人注意的角度,他眼底掠过一丝浓烈的、近乎滚烫的赞赏。够狠。够辣。够聪明。
更重要的是——她明明可以用更隐蔽的方式解决,
却偏偏选择了最嚣张、最张扬、最“恶女”的方式。因为她在演。演给满屋子的宾客看,
演给藏在暗处的皇帝耳目看,演给全天下的人看——“看,
沈惊鸿还是那个嚣张跋扈、心狠手辣的恶女,一点都没变。”这样,就没人会怀疑她。这样,
她才能继续藏在那层“恶女”的壳子底下,安静地磨她的刀。萧惊渊合上折扇,
在掌心轻轻敲了敲,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他没看错人。这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第三章纨绔王爷护短,全京城都傻了沈清月被拖下去之后,
花厅里安静了大约有一盏茶的功夫。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安静,
而是一种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每个人都在看沈惊鸿,每个人都在怕沈惊鸿,
每个人都在心里把对这位“恶女嫡女”的忌惮往上调了十个等级。可安静归安静,
恨意和鄙夷并不会消失。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从明面上转移到了暗处,
变成了窃窃私语、变成了交换眼神、变成了“等回去之后我再好好编排你”的恶毒酝酿。
宴席重新开席,菜肴流水般端上来。沈惊鸿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萧惊渊,
右手边空着——那是沈清月的位子,现在空空荡荡,像一颗被拔掉的牙,留下一个难看的洞。
她浑然不觉似的,夹了一筷子红烧鱼,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
姿态随意又嚣张,完全不像是在别人家的宴席上,倒像是在自己家的炕头。可那些窃窃私语,
还是像蚊子一样,嗡嗡地钻进了她的耳朵。“切,不过是运气好抓到了把柄罢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以为拆穿了沈清月,自己就不是草包了?”“就是!还是那个粗鲁恶女,
一点教养都没有。你看她坐没坐相,吃没吃相,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嫁给萧惊渊那种废物,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废物配草包,谁也别嫌弃谁。”“等着瞧吧,
等宴席散了,回到京城,她还是那个被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一般人根本听不见。可沈惊鸿不是一般人。她耳力极好,
能听出说这话的人是坐在她左后方第三桌、穿鹅黄色衫子的那个贵女——吏部侍郎家的嫡女,
名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她连眼皮都没抬。这种程度的酸话,她上辈子听得太多了,
早就免疫了。而且说实话,这些人说得也没错——在外人眼里,她确实是草包,
萧惊渊确实是废物,他们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笑话。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所以她继续吃鱼,继续喝酒,继续当一个没心没肺的恶女。可下一秒——一只手忽然伸过来,
不轻不重地揽住了她的腰。沈惊鸿筷子一顿。她侧头看去。萧惊渊不知什么时候收了折扇,
从角落的廊柱旁走了过来,此刻正站在她身侧,长臂搭在她腰间,姿态亲昵得过分。
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衣襟微敞,发丝微乱,脸颊上还带着几分饮酒后的薄红,
看起来就是一个醉醺醺的纨绔子弟在调戏自己的新婚妻子。可他的眼神不对。
那双眼睛——那双方才还醉意朦胧的眼睛,此刻半阖着,慵懒的目光扫过整个花厅,
像一头打盹的猛兽被吵醒了,不耐烦地抬起眼皮,看了看是谁在它的领地里聒噪。
那目光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可不知为什么,
被那目光扫过的人,都觉得脊背发凉,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从脊柱上滑了过去。
“本王的王妃,”他开口了,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谁敢议论?”整个花厅,瞬间安静。
连筷子碰碗沿的声音都没了。萧惊渊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他微微偏头,
目光从那些贵女脸上一一扫过,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飘得像一片羽毛,
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力:“她脾气不好——本王宠的。”“她嚣张跋扈——本王乐意。
”“她打了谁、骂了谁、欺负了谁——都有本王兜着。”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沉得像深冬的潭水,冷得刺骨:“谁看不顺眼,大可站出来,跟本王说。”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傻了。——萧惊渊?
那个出了名的不管事、不护短、不负责、只爱喝酒玩女人的闲散废物王爷?
那个被皇帝当众训斥都不敢回嘴、被朝臣当面嘲讽都只会傻笑的窝囊废?
他居然会为了沈惊鸿——那个全京城都避之不及的恶女——当众怼遍全场?这不合理!
这完全不合理!几个贵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可在萧惊渊那看似慵懒实则凌厉的目光下,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沈惊鸿心头微微一顿。
她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男人依旧是那副纨绔笑容,
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风流,可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那只手的手掌宽大温热,
五指有力,力道沉稳地扣在她腰侧,没有半分轻浮,只有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撑腰。
他在给她撑腰。用他自己的方式,用“纨绔王爷”的人设,
用一种看起来荒唐、实际上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的方式。他不需要像她一样动手打人,
不需要像她一样揭穿阴谋,他甚至不需要做什么——他只需要站在那里,把手搭在她腰上,
说一句“本王宠的”,所有人就都明白了。沈惊鸿是他萧惊渊的人。动沈惊鸿,
就是动萧惊渊。而萧惊渊——哪怕全天下都觉得他是废物——他也是个王爷。是皇室血脉,
是先帝亲封的安王,是皇帝名义上的弟弟。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是王妃?高明。
沈惊鸿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顺势往他怀里一靠,
恶女气焰瞬间暴涨了十倍。她抬起下巴,眼神倨傲地扫过全场,嘴角一撇,
语气嚣张得能上天:“听到没有?我夫君护着我。”“谁再敢嘴碎——”她伸出手,
慢悠悠地比了个拔舌的动作,指甲上的蔻丹红得像血:“我拔了你们的舌头。”夫妻二人,
一唱一和。一个恶女嚣张,手起刀落,干脆利落。一个纨绔护短,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
全场鸦雀无声,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多嘴半个字。宴席继续进行,可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再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嘲讽沈惊鸿,再也没有人敢当着萧惊渊的面说半个“废”字。
每个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眼神躲躲闪闪的,像是在密室里踩着钢丝走路,
生怕一不小心踩到这两位的雷区。宴席间,几位老臣坐在角落里,看着这对“废物夫妻”,
眼神隐晦,各怀心思。兵部侍郎低声对身旁的翰林学士耳语:“你有没有觉得……这萧惊渊,
今天不太对劲?”翰林学士皱眉:“哪里不对劲?不就是喝了酒撒酒疯吗?纨绔子弟都这样。
”“不对,”兵部侍郎摇头,“他那个眼神……不像是喝醉了的人该有的。”“你想多了,
”翰林学士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一个废物而已,能翻出什么浪来?”兵部侍郎还想说什么,
可看了看四周,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在无人看见的角度,
沈惊鸿和萧惊渊的指尖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一个眼神交汇,电光石火。
——今日宫中眼线众多,继续演。——放心,戏足得很。指尖一触即分,
像两条在深水中交错而过的鱼,谁都没有停留。可那一瞬间的温热,
却各自留在了两个人的指尖上,久久不散。第四章姐妹不雌竞,她护的人,
我也护宴席过半,沈惊鸿放下筷子,起身去后院更衣。将军府的花园她是熟悉的,
从小到大走过无数次。可这一次走在这条路上,心境完全不同了。前世,
她在这座府邸里活了十六年,被沈清月算计了十六年,被所有人误解了十六年,
连自己的亲妹妹沈清欢都和她形同陌路。沈清欢——将军府嫡次女,她的亲妹妹。
和沈惊鸿的嚣张跋扈截然相反,沈清欢安静得像一株长在角落里的兰草。她不爱说话,
不爱交际,不爱出风头,唯一的爱好就是钻研医术。她天生体弱,常年汤药不离口,
面色苍白如纸,身形瘦削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就是这样一个病弱的、安静的、与世无争的女孩,前世却被沈清月害得最惨。
沈清月嫉妒沈清欢的嫡女身份,暗中在她的药里下毒,让她病情加重,缠绵病榻。
然后又散布谣言,说沈清欢“体弱多病是不祥之兆”,让全府上下都嫌弃她。最后,
在将军府被抄家的时候,沈清月甚至主动把沈清欢推了出去,说“她才是嫡女,你们抓她”。
沈清欢被拖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给沈惊鸿缝了一半的药囊——那是她花了三个月时间,
一针一线缝的,里面装着她亲自调配的安神药材,因为她听说姐姐嫁到王府之后总是睡不好。
可前世沈惊鸿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这一世——她知道了。所以她发誓,这辈子,
谁都不能动沈清欢一根手指头。谁动,谁死。沈惊鸿正穿过花园的月亮门,
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争执声。“沈清欢,你不过是个病秧子,也配戴这么好的和田玉?
”“就是!你姐姐是恶女,你是病秧子,你们将军府的嫡女,一个比一个上不了台面!
”“赶紧把玉佩交出来,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沈惊鸿脚步一顿,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她绕过一丛翠竹,看清了前方的情景。花园的凉亭旁边,四五个世家贵女围成一圈,
把一个人堵在墙角。被围住的那个人,正是沈清欢。沈清欢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
乌发只用一根素银簪子绾着,整个人素净得像一幅水墨画。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可一双眼睛清亮如水,透着几分倔强。她双手紧紧攥着腰间的一枚和田玉佩,玉佩通体莹润,
雕着一朵兰花,是她们母亲留下的遗物。“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带着一股病弱之人特有的倔强,“我不给。”“不给?
”为首的那个贵女——户部尚书的嫡女孙婉晴,冷笑一声,伸手就去推她,“那就抢!
”沈清欢身体虚弱,哪里经得住这一推?她踉跄着往后倒去,
眼看就要撞上身后的假山——“住手。”冷冽如刀的声音,从竹林后面传来。不重,不响,
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可那声音里裹着的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噤。
沈惊鸿从竹林后面走出来。她步伐不快,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正红色的褙子在阳光下烈烈如火,乌发上的赤金凤凰发簪流光溢彩,
她整个人像一团移动的火焰,灼热、危险、不可逼视。她走到凉亭前,站定。
目光扫过那几个贵女,像扫过几粒微不足道的灰尘。“谁给你们的胆子,”她开口,
声音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在地上,“在将军府欺负我妹妹?
”几个贵女脸色骤变。
她们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沈惊鸿——那个刚刚在花厅里把沈清月打得满地找牙的沈惊鸿。
那个当众拔舌恐吓全场的沈惊鸿。那个连自家庶妹都毫不手软的恶女。孙婉晴强撑着镇定,
壮着胆子开口:“沈、沈惊鸿,你少嚣张!你不过是个草包——”“啪!
”沈惊鸿连眼皮都没抬,抬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比刚才打沈清月的还狠。
清脆的响声在花园里炸开,像鞭炮炸响。孙婉晴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
然后“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渗出血丝。全场鸦雀无声。
另外几个贵女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腿肚子都在打颤,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
沈惊鸿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眼神淡漠得像刚拍死了一只苍蝇。“我妹妹,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骨头里,“也是你们能碰的?
”她往前迈了一步,那几个贵女就齐齐往后退了三步,有人甚至吓得跌坐在地上,
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沈惊鸿站在沈清欢面前,
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将她完完整整地护在身后,“沈清欢是我护着的人。谁动她一根头发,
我废了谁全家。”她顿了顿,忽然笑了。那笑容艳极、冷极、危险极,
像一朵盛开在悬崖边上的曼珠沙华,美得惊心动魄,毒得见血封喉。“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几个贵女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孙婉晴被同伴拖起来,捂着脸踉踉跄跄地逃了,
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花园里,瞬间安静下来。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轻柔的叹息。沈清欢靠在假山上,仰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姐姐。
阳光从沈惊鸿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她逆光站着,看不清表情,
可那挺拔的脊背、宽阔的肩线、微微张开的双臂——像一只展翅的鹰,
把所有风雨都挡在了外面。沈清欢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姐姐……”她声音哑哑的,
带着哭腔,像是迷路的小孩子终于找到了家。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姐姐。在她的记忆里,
姐姐永远是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恶女,从不正眼看她,从不对她多说一句话,
甚至当着外人的面都不承认有她这个妹妹。她一直以为,姐姐讨厌她。讨厌她体弱多病,
讨厌她不会说话,讨厌她给将军府丢人。可今天——姐姐为她打了人。
姐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是我护着的人”。姐姐站在她面前,
替她挡住了所有的恶意和伤害。沈清欢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砸在青石地面上,
洇出一朵朵深色的小花。沈惊鸿转过身,看着妹妹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
心里某个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可她面上丝毫不显,反而皱了皱眉,
语气依旧是那副“恶女式”的口是心非:“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多大点事。”她伸手,
粗鲁地抹掉沈清欢脸上的眼泪,力道大得把人家小姑娘的脸都擦红了。“我不是护你,
”她别过头,不看沈清欢的眼睛,语气硬邦邦的,“我只是嫌她们脏了将军府的地。
你要是在这儿出了事,传出去又说本王妃连自家妹妹都护不住,多丢人。
”沈清欢却忽然笑了。她笑得眼泪还在往下掉,可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
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她轻轻握住沈惊鸿的手——那只刚刚扇了人耳光、此刻还带着余温的手,
握得很紧很紧。“嗯,”她点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知道。
”我看得懂。姐姐不是在凶我,她只是不会说软话。姐姐不是恶毒,
她是在用最嚣张、最笨拙、也最让人心疼的方式,保护我。
沈清欢把姐姐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猫。
沈惊鸿浑身僵了一下,下意识想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