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让我一阵反胃。我攥着那张写着“子宫肌瘤,
建议手术”的检查报告,指尖冰凉。医生说得轻描淡写,手术不大,但费用要三万八。
三万八。对于我们这个刚还完房贷、每月精打细算的家庭来说,不是一笔可以随手拿出的钱。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丈夫陈旭的电话。“喂,老婆,检查怎么样?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背景里传来隐约的猫叫和女人的笑声。我捏了捏眉心,
将那些杂音屏蔽掉,“医生说要手术,费用大概三万八。”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在我的心上慢慢磨。“三万八……”他拖长了音调,随即叹了口气,
“老婆,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年公司效益不好,年终奖……没发。我这手里实在是没钱。
”我攥着报告单的手猛然收紧,纸张被我捏得变了形。“一点都没发吗?”“一分都没有。
”他答得斩钉截铁,“你先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好。”我平静地挂了电话,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坐在冰冷的长椅上,我没有想什么办法,而是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
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四个字:附近**。屏幕亮着,一条条招聘信息划过。而就在这时,
陈旭的手机,我猜,大概也亮了一下。或许会弹出来自他青梅竹马林薇薇的消息,
附带着一只猫咪术后恢复的可爱照片。配文是:“阿旭,谢谢你!四万二的手术费,
**已经完全康复啦!”是的,我早就知道了。1.我和陈旭是大学同学,毕业就结了婚,
携手在这座城市打拼了六年。我们一起熬过吃泡面的日子,
一起为了几百块的全勤奖发着高烧去上班,
一起在房价最高点时凑齐六个钱包背上了沉重的房贷。所有人都说我们是模范夫妻,
情比金坚。我也曾以为,我们可以这样相互扶持,直到白头。直到两个月前,
林薇薇抱着一只病恹恹的布偶猫,出现在我们家门口。林薇薇是陈旭从小玩到大的邻居,
一口一个“阿旭哥哥”,亲密得毫无边界。我曾为此表达过不满,但陈旭总说我想多了。
“薇薇她从小就黏我,跟亲妹妹一样,你别那么小心眼。”那天,林薇薇哭得梨花带雨,
说她的猫咪“**”得了重病,需要一笔巨额手术费,她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根本拿不出来。
陈旭二话没说,当着我的面拍着胸脯保证:“薇薇你放心,**的手术费,哥给你想办法。
”我当时只觉得刺眼,提醒他:“我们房贷刚还完,手上也没多少存款。
”陈旭不耐烦地皱眉:“知道了知道了,我心里有数。”那之后,他开始频繁地加班,
回家也总是唉声叹气,说项目难做,压力大。我信以为真,每天算着日子盼他发年终奖。
我们公司规模小,效益一般,我的工资只够日常开销,家里的大头支出全靠陈旭。
我天真地想,等年终奖下来,我的手术费就有着落了。我甚至开始盘算,
三万八的手术费付掉,剩下的钱还能给他换个新手机,他那台已经卡得不行了。现在想来,
真是可笑。他的年终奖,原来早就为别人的猫预备好了。而我的子宫,在他的价值排序里,
甚至不如一只布偶猫。手机屏幕上,“晚间钟点工,一小时三十元”“夜班外卖员,
底薪加提成”的字样,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的眼睛里。疼。比子宫里的肌瘤还疼。我没有哭,
只是默默地投了简历,然后关掉手机,起身离开了医院。此夜无风,心已成灰。我自己的命,
得自己救。2.我找了两份**。一份是白领午餐的钟点工,每天中午11点到下午1点,
负责在写字楼下给附近的上班族打包饭菜。另一份是晚上8点到12点的外卖员。
我的本职工作是行政,朝九晚五,工作清闲但薪水微薄。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正好可以用来做钟点工。第一天去打包饭菜,油腻的蒸汽熏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老板娘是个急性子,扯着嗓子喊:“那个新来的,手脚麻利点!排队的人都等着呢!
”我被烫手的餐盒硌得指尖通红,机械地重复着盛饭、打菜、打包的动作。一个中午下来,
腰酸得几乎直不起来,赚了六十块钱。晚上去送外卖,更是另一重考验。我不会骑电动车,
花了两百块从一个即将离职的骑手那里买了辆二手的。车子又破又重,
我练了一个小时才勉强上路。深秋的夜晚,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不熟悉路,
只能全靠手机导航。第一个订单就超时了,顾客是个年轻男人,开门时一脸不耐烦。
“怎么这么慢!面都坨了!”我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第一天送,路不熟。
”他没好气地接过外卖,“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我站在门口,闻着从门缝里飘出的饭菜香,
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绞痛。我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杯豆浆。那一瞬间,
巨大的委屈和酸楚涌上心头,眼泪差点掉下来。但我终究是忍住了。我告诉自己,苏然,
不能哭。哭了,就输了。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陈旭在客厅打游戏,
激烈的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音效充斥着整个屋子。他头也不回地问:“怎么才回来?饭做了吗?
我饿了。”我脱下被冷风浸透的外套,声音嘶哑:“我没吃饭。
你自己叫个外卖或者煮碗面吧。”他“啧”了一声,似乎很不满:“你最近怎么回事?
天天往外跑,饭也不做,家务也不管,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结了婚的女人?
”我看着他的背影,这个我爱了六年的男人,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我的子宫里长着一个瘤,
可能随时恶化。我为了三万八的手术费,白天上班,中午打包,晚上在寒风里送外卖。而他,
在家享受着暖气,打着游戏,抱怨我为什么没有给他做好晚饭。
我疲惫得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只想立刻躺下。“我很累,先睡了。”我走进卧室,
关上了门。躺在床上,腹部的坠痛感一阵阵袭来。黑暗中,我睁着眼睛,
把那六十块的钟点工钱和第一天送外卖挣来的一百二十块钱,在心里默默加了一遍又一遍。
180块。距离三万八,还差三万七千八百二十块。3.这样的日子,我过了整整两个月。
我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陀螺,在本职工作、钟点工和外卖员三个角色之间高速旋转。
每天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不足五个小时。长期劳累和营养不良,让我的脸色越来越差,
人也迅速消瘦下去。腹部的疼痛变得越来越频繁,有时候疼起来,冷汗瞬间就能浸湿后背。
陈旭对此毫无察觉。他只觉得我变了。变得沉默,变得冷漠,变得不再对他嘘寒问暖。
他抱怨我:“苏然,你现在怎么跟个木头人一样?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他指责我:“你看看这个家,都快成猪窝了!你就不能抽点时间收拾一下?
”他甚至开始怀疑:“你老实说,你天天早出晚归的,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每当这时,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什么也不想说。解释有用吗?告诉他我在拼命挣钱给自己治病?
然后让他轻飘飘地说一句“辛苦了”,再心安理得地把自己的年终奖给林薇薇的猫治病?
我做不到。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弥补。他骗我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已经完了。
这两个月里,林薇薇倒是“关心”过我几次。她会掐着饭点给陈旭打电话,
用甜得发腻的声音问:“阿旭哥哥,吃饭了吗?我今天做了可乐鸡翅哦,你要不要过来尝尝?
**也想你了呢。”陈旭会立刻喜笑颜开地接起电话,柔声细语地哄着:“好好好,
我马上就过去。**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饭?”挂了电话,
他会回头理直气壮地对我说:“薇薇一个人住,又刚丢了工作,怪可怜的。我去看看她。
”他甚至会把林薇薇带回家。美其名曰:“薇薇心情不好,我带她回来散散心。老婆,
你多陪陪她。”林薇薇坐在我们家的沙发上,抱着那只据说花了四万二才救回来的布偶猫,
看似无意地对我说:“苏然姐,你看**多可爱。阿旭哥哥说,他最喜欢**了,
为了**花多少钱都值得。”她一边说,一边抚摸着猫咪光滑的皮毛,
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说起来,这猫的命还是阿旭哥哥救的呢。
兽医说再晚一点就没救了。幸好阿旭哥哥当机立断,把钱都拿出来了。”我垂下眼,
看着自己因为长期打包餐盒而变得粗糙、甚至开始脱皮的手,没有接话。
林薇薇似乎觉得不够过瘾,又笑着补充道:“苏然姐,你最近是不是不舒服啊?脸色好差。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钱不够的话,可以跟阿旭哥哥说嘛。他对我的猫都这么好,
对你肯定更好啦。”那一刻,我差点就要笑出声来。是啊,他对她的猫都那么好。
好到宁愿骗我年终奖没发,让我自己拖着病体去挣手术费。我抬起头,迎上她得意的目光,
淡淡地说:“是吗?那可能我这个人,在他心里还不如你的猫金贵吧。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僵住。陈旭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正好听到最后一句,
立刻沉下脸:“苏然!你怎么说话呢?薇薇好心关心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把果盘重重地放在茶几上,转头对林薇薇柔声说:“薇薇,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最近更年期提前,阴阳怪气的。”我坐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维护,一个委屈,
像一出精彩的二人转。而我,是那个不合时宜的、多余的观众。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地疼,
我不想再看下去,起身回了卧室。身后传来陈旭压低了声音的怒斥:“你看看你!
像什么样子!”我关上门,隔绝了一切。趴在床上,我疼得蜷缩成一团,意识都有些模糊。
在半梦半醒之间,我仿佛看到了大学时的陈旭。那时的他,会在我来例假时,
跑遍半个城市给我买热乎乎的红糖姜茶;会在我生病时,
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会为了给我买一个我喜欢的生日礼物,吃上一个月食堂最便宜的素菜。
那时的他,眼睛里有光,光里全是我。是什么时候,那束光,熄灭了呢?
4.转机发生在一个周五的晚上。那天我送外卖时,下起了瓢泼大雨。我没有带雨衣,
只能硬着头皮在雨里穿行。最后一单的地址在一个偏僻的老小区,没有电梯。
我提着沉甸甸的餐盒,爬上六楼,全身都湿透了,冷得瑟瑟发抖。敲开门,
开门的却是个熟人。“苏然?”对方惊讶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你怎么……”我抬头,
也愣住了。是江远,我的高中同学,也是当年我们学校的校草兼学霸。
后来他考上了医科大学,我们便断了联系。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他穿着一身白大褂,
显然是刚从医院回来。“我……送外卖。”我窘迫地低下头,将手里的外卖递过去。
他没有接,而是皱着眉,视线落在我的脸上:“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生病了?”说着,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在发烧!胡闹!快进来!
”他几乎是半强制地把我拉进了屋子。屋里很整洁,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他让我坐在沙发上,给我找了干净的毛巾和他的衣服让我换上,又转身去给我冲感冒药。
我局促不安地坐在那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你的工作呢?怎么会去送外卖?
”他把药递给我,坐在我对面,目光里满是关切。我喝了口热水,暖意从胃里散开,
身体却依然在发抖。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含糊地说:“**,挣点钱。”“挣钱?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你老公呢?陈旭呢?他让你大半夜淋着雨出来挣钱?
”提到陈旭,我的心猛地一沉。江远看着我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一直捂着肚子。
”或许是温热的药效,或许是他关切的眼神,让我一直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松动。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查出了子宫肌瘤,医生建议手术。
”“什么时候的事?”他立刻追问,“手术做了吗?”“两个月前查出来的。
还没……还没做。”江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以一个医生的专业口吻严肃地对我说:“苏然,你疯了吗?子宫肌瘤虽然大多是良性,
但拖延治疗有恶化的风险!你这两个月还这样高强度地劳累、淋雨、发烧,你不要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是啊,我不要命了吗?
为了一个谎言,为了一个男人的冷漠,我拿自己的健康和生命在赌。值得吗?
“手术费……还没凑够。”我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差多少?
”“三万八。”江远沉默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愤怒,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苏然,”他最终开口,一字一顿地说,“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不能再拖了,明天就去办住院手续,立刻手术。”我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不用了!”我慌忙拒绝,“我们没那么熟……我不能用你的钱。”“我们是同学。
”他定定地看着我,“而且,我是一名医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病人,我的同学,
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那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江远家的。他说了很多,
关于手术的必要性,关于拖延的风险。每一句,都像是在敲打我麻木的神经。回到家,
陈旭已经睡了,卧室里传来他均匀的鼾声。我站在客厅,浑身湿冷,
腹部的疼痛和心里的寒意交织在一起。我打开手机,计算着我这两个月挣的钱。钟点工,
每天60,60天是3600元。送外卖,平均每天150,60天是9000元。
再加上我原本工作攒下的积蓄,东拼西凑,竟然也快凑够了。
我翻看着一条条微薄的收入记录,每一笔钱背后,都是我在油烟里的汗水,在寒风中的奔波,
在深夜里的咬牙坚持。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我为什么要这样作贱自己?
就因为陈旭的一句“年终奖没发”?就为了维护那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不。够了。
5.我开始发高烧,浑身滚烫,腹痛加剧。江远说得对,我不能再拖了。第二天是周六,
我拖着病体,跟公司请了假,准备去医院办理住院。出门前,我需要找一件厚点的外套。
我的外套都在那晚淋湿了,还没干。我打开陈旭的衣柜。他的衣服总是收拾得整整齐齐,
不像我这边,因为早出晚归,乱成一团。我翻找着,想找一件他不常穿的旧外套先顶一下。
就在我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时,一个信封掉了出来。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掉出一张纸。
我捡起来,是一张银行的客户回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交易日期:两个月前。
】【交易类型:转账。】【收款人:林薇薇。】【金额:¥42,000.00。
】四万两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时间、金额,全都对得上。而在回单下面,
还压着一张工资条。是陈旭公司的。我颤抖着手拿起来,目光死死地盯在最后一栏。
【年终奖金:¥42,000.00】轰——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原来,
他不是没发年终奖。他是发了,一分不少。然后,一分不留地,全都给了林薇薇。
给了她的猫做手术。我拿着那两张轻飘飘的纸,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我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我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
我只是觉得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的、彻骨的寒冷。原来,我这两个月的拼死拼活,
我忍受的疼痛和委屈,我差点搭进去的半条命,在他眼里,就是一场笑话。他拿着四万二,
去彰显他对青梅竹马的深情厚谊。然后心安理得地看着我,他的妻子,为了三万八的手术费,
在底层苦苦挣扎。我甚至能想象出他转账时的样子。或许带着一丝骄傲,一丝得意,
享受着林薇薇崇拜的目光,觉得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可他知不知道,
他拯救一只猫的代价,是差点杀死了他的妻子。我坐在地板上,坐了很久很久。从天亮,
坐到天黑。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流失,心也跟着一点点变硬、变冷。最后,我笑了。
我拿出手机,对着那张工资条和转账记录,仔仔细细地拍了照。然后,
我打开了一个我常逛的女性论坛,用我这辈子最平静的语气,敲下了一行标题:《结婚六年,
老公说年终奖没发,我才知道四万二全给了青梅的猫治病》6.我把这两个月发生的一切,
原原本本地写了下来。从医院的诊断,到陈旭的谎言。从我一份工掰成三份打,
到林薇薇抱着猫上门炫耀。没有激烈的控诉,没有狗血的谩骂,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冷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贴上了那张工资条和转账记录的照片。然后,
又把我这两个月**的账本拍了上去。那是我用一个小本子记的,密密麻麻,
写满了日期和数字:“11月3日,钟点工,60元。外卖,135元。”“11月4日,
钟点工,60元。外卖,162元。淋雨,感冒。”“11月18日,腹痛,休息半天。
钟点工,0元。外卖,78元。”……我没有再去检查错别字,直接点击了“发布”。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手机,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高烧让我的头昏昏沉沉,
但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像一个背着沉重枷锁走了很久的人,
终于决定把它卸下来。那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第二天我醒来时,
是被手机持续不断的震动吵醒的。我退了烧,但身体依然虚弱。我拿起手机,
发现已经被无数的电话和消息淹没了。有我公司同事的,有我朋友的,还有几十个陌生号码。
我没有理会,直接点开了那个论坛。我的帖子,爆了。一夜之间,十万阅读,几千条回复。
帖子被加精、置顶,标题被标红加粗,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爆”字。我点开评论,
热评第一条是:“姐妹,快跑!这种男人不分,留着过年吗?他的钱给猫治病,
你的命要你自己挣,这嫁的是老公还是菩萨?专门普渡他那朵白莲花青梅的?
”热评第二条:“看到账本那里我直接破防了!楼主你太傻了!为了这种男人作贱自己,
值得吗?赶紧手术,然后离婚,让他和他那只金贵的猫过去吧!
”热评第三条:“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些男人所谓的‘对你好’,是有前提的。
前提就是不能动他的核心利益——钱。一谈钱,什么妖魔鬼怪都现形了。心疼楼主,抱抱。
”我一条一条地翻看着评论。那些素不相识的网友,用她们的愤怒、心疼和鼓励,
给了我积攒了两个月的、最需要的情绪出口。我的眼眶,终于有些发热。我不是一个人。
我没有做错。正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江远。“苏然,你还好吗?帖子我看到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你现在在哪?身体怎么样?”“我在家。烧退了。
”“别在家待着了,我来接你去医院。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床位,今天就办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