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刚落下,桑禾满眼通红地冲了出来,紧紧把苏世尧拽住。
“你的衣服为什么少了这么多,你要去哪儿?”
苏世尧喉咙一紧,早在刚才和桑禾通话,他就有些料到桑禾可能会提前回来,所以他并有收拾多少东西出去,但没想到桑禾还是发现了。
他尽量让自己神色平常,“我前几天看到街道有在收爱心衣物,就把几件我不怎么穿的旧衣服捐出去了。”
“你把我给你织的围巾、手套这些也都捐出去?”
苏世尧心头一痛,却还是自若道:“很久都没穿了。”
桑禾神色黯然,“可是那是我亲手给你织的……”
她像急于在苏世尧跟前挣表现的小孩儿,又赶忙改口道:“没事!老公,我以后再给你织,但你不能再把它们扔了!不然我会伤心的。”
伤心吗?
这样就伤心了?
苏世尧心脏酸胀不止,扯嘴一笑,“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话。”
桑禾顿了顿,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面朝自己。
她总觉得他音色有些潮湿。
可他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似雪覆盖一般的,疏离与冷静。
刚才的心慌又缠上了桑禾的心尖,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一点点从她骨血中抽离出来。
“世尧……”
然而苏世尧却兀自拂开他的桎梏,问道:“怎么不在医院多待一阵儿?”
这话提醒了桑禾,让她终于想起来刚刚在医院,自己被裴书华勾着才疯狂完,就听护士说她丈夫放了汤在导诊台。
那一刻,慌乱、悔过、害怕……数不清的情绪争先恐后,叫她什么也不顾不上了,只想着快点回来,她要实实在在地抱住苏世尧。
如果他发现了。
如果他发现了。
桑禾沉默片刻,正要开口试探。
苏世尧却道:“我送来的汤你喝了吗?我刚刚突然有事拜托护士给你就走了。”
桑禾松了口气,“看见了,我喝了,老公弄的汤还是和从前一样好喝。”
苏世尧眼底划过一丝讥嘲,却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怕被桑禾觉察出什么来,又嫌恶心,于是转而说起她的伤势,并借此提出自己要回公司的想法。
桑禾换鞋的动作一顿,“怎么突然想回公司了?”
苏世尧道:“满满现在上幼儿园了,不需要我再像从前那样时时照看,我时间就空出来很多……”
还没说完,桑禾便抓住他的两臂,沉声道:“老公你离公司那么久,很多业务都今非昔比了,你不一定跟得上。”
苏世尧早料到桑禾会这样说,他道:“跟不上可以学,而且那天在医院,妈的态度我也瞧清楚,她觉得我拖累了你。”
“妈她没那个意思!她就是着急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