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说好保姆难找。我运气好,碰上了能干又贴心的刘阿姨。
三年里她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还帮我把两个孩子拉扯大。我感激她,
陆陆续续给她涨了六次工资。她走的那天,我去送她。车站人多,她却突然凑到我耳边,
声音发颤:“太太,地板下藏了个东西,你一定要看。”我愣住了。
回家后我找工具撬开地板。那一刻,我整个人都疯了。那个东西竟然在那里藏了三年。
01裂痕别人都说好保姆难找。我总觉得是自己运气好。三年前,我碰上了刘梅。
她就是我们家口中的刘阿姨。一个堪称完美的住家保姆。她今年四十六岁。手脚麻利,
话不多。但每一件事都办得妥妥帖帖。我住的是个大平层。两百多平的房子,
她一个人打理得一尘不染。窗户玻璃亮得能当镜子用。地板干净到反光。我工作忙,
丈夫周浩也忙。家里两个五岁的龙凤胎,全靠她拉扯。孩子们喜欢她。喊她刘姥姥,
比跟我这个亲妈还亲。我心里只有感激。真的。这年头,这么尽心尽责的保姆,
打着灯笼都难找。我把她当成自己的家人。三年里,我主动给她涨了六次工资。
从最初的八千,涨到了一万五。她儿子在老家读大学,我包了全部的学费和生活费。
逢年过节,我给她包的红包比给我亲妈的还大。周浩有时会开玩笑。
说我把刘阿姨快宠成家里的第二个女主人了。我只是笑笑。我觉得她值得。
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直到半个月前,她突然跟我提了辞职。她说儿子毕业了,要结婚。
她得回老家去给儿子操持。我愣了很久。我拼命挽留。我说可以再给她涨工资,涨到两万。
我说可以让她儿子来我们这个城市发展,我来安排工作。她都拒绝了。她只是红着眼圈,
说舍不得孩子,也舍不得我。但儿子是她的根,她必须回去。我没理由再强留。她走的那天,
是个周六。我亲自开车送她去高铁站。周浩和孩子们在家,说要给她准备一个惊喜派对,
等她下次回来。路上,刘梅一言不发。她只是抱着我送她的一个名牌包,手指关节攥得发白。
她的眼圈一直是红的。我以为她是舍不得。到了车站,人潮涌动。我帮她拎着行李,
送她到检票口。我把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她怀里。“阿姨,拿着,别嫌少。
”“回去给孩子办婚礼,一定要风风光光。”她没接。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检票的广播声响彻大厅。周围人声鼎沸。她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她猛地把我拉近,凑到我的耳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颤栗和恐惧。
“太太。”“你听我说。”“有件事,我瞒了你三年。”“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
”我愣住了。她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家里的地板。
”“客厅沙发正对电视柜,中间那块柚木地板。”“那下面藏了个东西。”“你回家,
一定要把它撬开。”“你一定要看。”“求求你,一定要看!”她说完,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推开我,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检票口。我僵在原地。
手里还拿着那个被她推回来的红包。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只有我,像一座被雷劈中的雕塑。
大脑一片空白。地板下?藏了个东西?藏了三年?那是什么?我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
周浩和孩子们笑着迎上来。“妈,刘姥姥呢?”“老婆,怎么这么久?路上堵车了?
”我看着周浩那张英俊而关切的脸。看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这个我生活了八年的家。
一瞬间,变得无比陌生。我挤出一个笑容。“送到了。”“她让我跟你们说再见。
”我打发孩子们去房间玩玩具。周浩走过来,想拥抱我。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尴尬。“怎么了?”“这么舍不得刘阿姨?”我摇摇头,说自己累了。
他没多想,转身进了书房。我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脚下是那片光洁如新的柚木地板。
刘梅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回响。一定要看。求求你,一定要看。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一种莫名的恐惧攫住了我。我走进储物间。翻出了工具箱。那把用来起钉子的羊角锤,
握在手里,冰冷得像一块铁。02黑匣我蹲在地上。手指抚摸着那块地板的边缘。
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被撬动过的痕迹。刘梅把家里打理得太好了。好到完美无瑕。
我深吸一口气。将扁平的锤头用力**地板的缝隙。金属和木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很轻。但我却感觉响彻了整个屋子。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门关着。
周浩应该在忙工作。我加大了力气。地板的边缘被一点点撬起。“嘎吱——”一声轻响。
整块地板松动了。我丢开锤子,用手指把地板掀开。地板下面是干燥的水泥地。很干净。
但在正中央,却用黑色胶带牢牢粘着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块。像个移动硬盘。
但更薄,更精致。没有任何品牌标识。表面是磨砂质感,入手冰凉。这是什么?
我把它从地上撕下来。胶带的粘性很强。显然粘了很久了。我把它握在手里。心脏狂跳。
刘梅为什么要藏这个东西?她为什么要在临走的时候才告诉我?她那恐惧的眼神,
到底是因为什么?“静静?”书房的门突然开了。周浩的声音传来。我吓得魂飞魄散。
手一抖,那个黑色的方块差点掉在地上。我以最快的速度,把它塞进了自己家居服的口袋里。
然后猛地将那块地板合上。因为太慌乱,地板合上时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你在干什么?”周浩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皱着眉,看着蹲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我。
又看了一眼我脚下的地板。“怎么了?”“我刚才好像听到有声音。
”我的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口袋里的那个东西,像一块烙铁,烫得我皮肤生疼。
我扶着沙发,慢慢站起来。“没什么。”“刚才感觉地板有点松,我踩了踩。
”我的声音有些发虚。周-浩的目光锐利如鹰。他盯着我,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地板。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紧张?还是警惕?
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他很快恢复了平常温和的样子。走过来,扶住我的胳膊。“你啊,
就是爱操心。”“家里这点小事,让物业来弄就好了。”“看你脸色这么差,
是不是送刘阿姨回来,累到了?”他的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手掌的温度,
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我却只觉得一阵冰冷。“嗯,有点累。”我挣开他的手。
“我去躺一会儿。”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我怕他看出我的惊慌失措。
我几乎是逃一般地回了卧室。关上门,反锁。**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口袋里的东西,
硌得我生疼。周浩刚才的反应,太不正常了。他不是不关心。而是太关心了。关心那块地板。
我瘫坐在床上。把那个黑色的方块拿了出来。它到底是什么?我翻来覆去地看。
在一侧的边缘,我找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接口。是USB接口。这是一个……储存设备?
我的心沉了下去。里面,到底存了什么?是刘梅的秘密?还是……这个家的秘密?夜深了。
孩子们都睡了。我躺在床上,装睡。周浩洗完澡,在我身边躺下。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我能感觉到他在黑暗中注视着我。过了很久,他才翻过身去。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口袋里的黑色方块,是我的全部希望,也是我全部的恐惧。我必须知道里面是什么。我等着。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周浩的呼吸变得沉重而均匀。他睡熟了。我悄无声息地爬下床。
赤着脚,像个幽灵一样,走进了书房。我把那个黑色的盒子,
轻轻地插在了电脑的USB接口上。电脑屏幕亮起。没有弹出任何病毒警告。
一个磁盘图标,出现在桌面上。我颤抖着手,握住了鼠标。双击。文件夹打开了。里面,
密密麻麻,全是音频文件。成千上万个。每一个文件,都用日期和时间命名。最早的一个。
是三年前。刘梅来的第一天。最后一个。是昨天。她离开的前一天。03序幕我的血液,
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这是一个录音笔。一个持续工作了三年的录音笔。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它记录了下来。我的手指冰冷。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为什么要害怕?这只是我们家的日常录音。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点开了最后一个音频文件。昨天的。下午三点。那个时候,我正在公司开会。
音频里先是孩子们的笑闹声。然后是刘梅温柔的声音,在哄他们吃点心。一切都很正常。
很温馨。我几乎要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突然。音频里传来开门声。是周浩回来了。
他每天都是六点以后才到家。昨天,他三点就回来了?他没有告诉过我。“爸爸!
”孩子们的欢呼声。周浩温和的声音响起。“乖,爸爸跟刘姥姥说几句话。
”“你们去房间玩。”孩子们听话地跑开了。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周浩和刘梅。
我听到周浩的脚步声。然后,是他的声音。不再是面对我和孩子们的温和。而是一种冰冷的,
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语调。“东西都收拾好了?”“先生,都收拾好了。”刘梅的声音,
带着一丝卑微和紧张。“她没怀疑什么吧?”“没……没有。太太对我很好,她还想留我。
”“呵。”周浩一声冷笑。那笑声,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进我的心脏。“对你好?
”“许静这个人,就是这样。”“自以为是的善良,愚蠢透顶。”“她要是知道,
她最信任的刘阿姨,是我安排在她身边,专门看着她,折磨她的,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录音里,周浩的声音还在继续。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我的神经上。“明天你就走了。”“最后一步,别出岔子。
”“那个东西,会继续留在那里。”“直到下个月,公司股东大会开完。”“到时候,
我会拿出许静这几年‘精神失常’的所有证据。”“医生诊断,加上你的证词。
”“所有人都会相信,她已经不适合管理公司,也不适合带孩子了。”“我,
才是她和孩子们唯一的依靠。”刘梅的声音带着哭腔。“先生,我们……我们这么做,
是不是太狠了?”“太太她……她真的没做错什么。”“闭嘴!”周浩的声音陡然变得凶狠。
“刘梅,你别忘了你儿子那条腿!”“你敢坏我的事,我让他下半辈子都躺在床上!
”“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保姆!”“滚吧。”录音到这里,
戛然而止。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我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窗外的月光,惨白如纸。
照在我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原来是这样。原来,一切都是假的。这个完美的保姆,
是我丈夫安插在我身边的棋子。这个温暖的家,是一个为我精心打造的牢笼。
这三年的温情脉-脉,是一场处心积虑的漫长谋杀。他要的,不是我的爱。他要的,
是我的公司,我的财产,我的一切。还要用最恶毒的方式,毁掉我的精神,夺走我的孩子。
周浩。我的丈夫。我爱了八年的男人。我孩子的父亲。我感觉不到心痛。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我的手不再颤抖。我握着鼠标,眼神冰冷。我慢慢地,
把进度条拉到了最开始。三年前。那个叫刘梅的女人,踏入我家门的第一天。
我点下了播放键。我倒要听听。这场为我铺设了三年的地狱。它的序幕,是如何拉开的。
04疑团我点击了三年前的那个录音文件。客厅里的声音混杂而嘈杂。
搬运工笨重的脚步声。孩子们好奇的询问声。以及,周浩略带命令的指导声。
“把这个箱子放那边。”“阿姨,您先坐,我跟静静去核对一下清单。
”然后是刘梅略显拘谨的声音。“谢谢周先生,太太。”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像任何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保姆。小心翼翼,却也透着一丝朴实。
录音笔忠实地记录着每个细节。甚至包括刘梅偶尔的咳嗽声。
以及她擦拭家具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这简直就是一张声音的地图。一个家庭生活的缩影。
我耐着性子,听着那些琐碎的日常。洗碗的声音。拖地的声音。孩子们稚嫩的歌声。
刘梅讲睡前故事的声音。我的心在逐渐下沉。这些声音,原本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温馨。
现在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滤镜。每多听一分钟。我的心就多一分沉重。
我试图从这些寻常的声音里。找到一丝不寻常的线索。一点点异样的波动。但是没有。
刘梅表现得无可挑剔。她似乎是一个真正的、尽职尽责的保姆。甚至超越了职责范围。
在孩子们生病时,她彻夜未眠。在我工作压力大时,她默默递上热茶。那些点点滴滴的温暖。
难道全都是表演吗?我无法相信。一个人。可以伪装三年。伪装得如此滴水不漏。
甚至能够欺骗过孩子最纯粹的感知。我将播放进度条拉到了中间。
那是我和周浩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我们举行了一个小小的派对。录音里传来了欢快的音乐声。
我和周浩互相打趣的声音。以及刘梅为我们准备惊喜时的忙碌声。“太太,
这蛋糕是先生特意为您定制的。”“周先生说,祝您永远年轻美丽。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祝福。当时我还感动得热泪盈眶。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切。
是多么的讽刺。我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说刘梅真的是被周浩胁迫。
那么她在这三年的录音里。有没有留下任何。哪怕一丁点儿的求救信号?一丝不甘?或者,
泄露过周浩的计划?我一个文件一个文件地听。跳跃式地选择日期。从一个月前。到半年前。
再到一年前。那些细微的异样。那些不符合刘梅性格的停顿。那些被孩子们笑声掩盖的低语。
我像一个侦探一样。在声音的海洋里,艰难地寻找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月光已经渐渐变得清亮。预示着黎明的到来。我的眼睛干涩得发疼。头脑却异常清醒。
我听到了周浩和几个合作伙伴在书房里。谈论公司业务时的声音。
听到了他偶尔和朋友在客厅里。抱怨我工作忙、顾不上家庭的语气。听到了他在卧室里。
给我讲他今天在公司遇到的趣事。那些曾经被我视为日常的片段。现在听来。
却充满了细思极恐的违和感。他抱怨我的时候。语调总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恰到好处。
却又总在提到关键时刻。话语会突然变得含糊不清。或者,恰好被刘梅的吸尘器噪音覆盖。
这绝不是巧合。这是一种精密的计算。我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文件名。
每一个都像是被精心安排过的棋子。三年来。每一次我回家。他都会在我耳边轻声细语。
“静静,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总忘事儿。”“今天开会又忘了带重要的文件吧?没事的,
都交给刘阿姨帮你打理。”“宝贝儿,你昨晚又梦游了,说了些奇怪的话。”我一直以为,
那是他对我心疼的表现。现在我才明白。那是他蓄意的引导。他在潜移默化地。
植入我“精神不佳”的印象。所有的证据。所有的铺垫。都指向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这是一张。编织了三年的。天罗地网。我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些美好的回忆。
那些温暖的画面。瞬间化作无数冰冷的刀刃。将我的心切割得支离破碎。
我双眼无神地看着屏幕。突然。一个文件名引起了我的注意。它不是普通的日期时间命名。
而是多了一串后缀。“2020-05-20_08-30_特殊。”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日期。正好是我当初给刘梅。第一次涨工资的日子。我颤抖着鼠标。点开了这个文件。
一股电流瞬间贯穿全身。05交易录音里传来了我的声音。带着我特有的,
略微雀跃的语气。“刘阿姨,您做得太好了。”“孩子们也特别喜欢您。
”“我决定给您涨工资,从八千涨到一万。”刘梅的声音带着惊喜和感激。“太太,
这……这怎么好意思?”“您给的已经很多了。”我的声音继续说着。“没事儿,您值得。
”“以后家里就更要麻烦您了。”我以为接下来。会是刘梅再次表达感谢。
或者一些客套的推辞。然而。录音里却出现了一段短暂的静默。接着。周浩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耳语。“刘梅。”“我希望你明白。”“你所得到的一切。
”“都只是一个开始。”刘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先生,我……我明白。
”“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好。”周浩又补充了一句。“记住,你儿子的一切。
”“都在我手上。”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完全停滞。
仿佛整个世界都按下了暂停键。空白。脑海里一片空白。原来。早在三年前。
在那第一次涨工资的背后。就隐藏着这样肮脏的交易。刘梅的儿子。刘梅的儿子。
周浩竟然用这样的手段。胁迫一个无辜的女人。为他执行如此恶毒的计划。
我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却远不及心底那翻涌的恨意。周浩。
他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披着温情面具的恶魔。我曾经那么信任他。把我的事业。
我的家庭。我的一切。都毫不保留地交给他。而他。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将我推向深渊。
我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想起了一个细节。刘梅辞职那天。她说儿子要结婚。要回老家操持。
那是一种多么完美的谎言。而那个谎言的背后。又隐藏着多少无奈和绝望?
我反复听着那段对话。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一点点可以反击的证据。
周浩的声音虽然轻。但语气里的威胁。却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残酷。
他甚至不需要大声呵斥。只需轻描淡写的一句。就能将一个母亲。死死地拿捏在掌心。
我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我不仅仅是被蒙蔽。
更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我的善良。我的信任。我的爱。在他的眼里。
都不过是愚蠢的代名词。我继续往后翻。又找到了一些类似的。
被命名为“特殊”的录音文件。它们散落在三年的时间轴中。每一次。都是在我和刘梅之间。
发生一些“温馨”事件之后。周浩就会出现。然后,与刘梅进行这种阴冷的对话。比如。
当刘梅帮我成功拉拢了一个。重要的商业合作伙伴之后。录音里。周浩会夸赞刘梅。
“干得不错。”“看来许静对你越来越信任了。”“记住,离成功越近,就越不能掉以轻心。
”“那份‘诊断报告’。”“我需要你继续‘补充’。”诊断报告?我的心再次猛地一抽。
难道我被诊断为“精神失常”的报告。也是他一手炮制的?刘梅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先生,太太最近情绪很好。”“并没有任何异样。”周浩的声音立刻变得阴沉。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难道你儿子不想从医院出来了吗?”刘梅立刻妥协。
“我……我明白了。”“我会……会的。”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原来如此。
我的精神状态。我的一些“怪异举动”。全都是他们一手编造。通过刘梅的证词。
通过那些所谓的“医生诊断”。来构陷我。来彻底将我变成一个。无法自证清白的疯子。
我感到一阵恶心。这哪里是夺取财产。这简直就是。精神谋杀。我颤抖着,
听完了所有的“特殊”录音。每一个都像一把尖刀。毫不留情地。扎向我的心脏。现在,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刘梅临走前。会那样绝望地对我喊。“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的忏悔。而我。却全然不知。我双眼通红地抬起头。
窗外已经蒙蒙亮。破晓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亮了书房的一角。我的脸颊。
冰冷得像死人一样。周浩。你成功了。你彻底把我变成了。一个对你毫无信任的。行尸走肉。
但是。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你以为我会坐以待毙吗?我不会。我绝不会。
我的手指紧紧攥着鼠标。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录音文件。现在。
它们不再是威胁我的利刃。而是我反击的。最强有力的武器。我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能够将周浩。彻底绳之以法。让他付出代价的。完美的计划。
06觉醒我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现在不是情绪用事的时候。
周浩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对手。他能够布局三年。就说明他有足够的耐心和狠毒。
我必须比他更冷静。更阴险。我将所有的录音文件。全部复制到了一个加密的云盘中。
又备份了三份到不同的储存设备里。以防万一。这些。就是我手中的王牌。
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关掉电脑。默默地回到卧室。周浩还在沉睡。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而绵长。英俊的脸庞在晨曦中显得那么安详。如果不是那些录音。
我几乎要以为。他仍然是我深爱着的那个丈夫。我强忍着恶心。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
背对着他。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回想着过去三年里。每一个细节。
每一个与周浩和刘梅的互动。他总是在我面前表现出。对我事业的“支持”。
对我健康的“担忧”。每次我遇到难题。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静静,
你最近看起来太憔悴了。”“公司的事情,要不要考虑放手一部分?”“我可以帮你打理,
你就安心休息。”我以为那是体贴。现在才明白。那是步步为营的算计。他总是能够准确地。
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提出那些“关心”的建议。让我心甘情愿地。将公司的权力。一点点地。
交到他的手中。而刘梅。她则像一个无声的间谍。在我身边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
然后将这些信息。反馈给周浩。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闲聊。“太太,您今天忘了吃降压药了?
”“太太,您是不是经常失眠?”都成了她未来构陷我的“证据”。多么精密的布局。
多么残忍的夫妻。我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内心的狂怒。既然他能伪装三年。那我也可以。
甚至比他更彻底。我要让他。在不知不觉中。自己走到我为他设下的陷阱里。
我甚至开始复盘。他最近几次提到公司的事情。他想要在股东大会上。
利用我的“精神问题”。将我彻底排除出董事会。然后。再逐步鲸吞我的股份。最终。
把我踢出公司。他已经等不及了。他以为刘梅的离开。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步。
却不曾想到。刘梅在临走前。给我留下了。足以打败一切的证据。我心里冷笑。周浩。
你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人心。并不是都能被完全控制的。我需要做一些反向的。“布局”。
在周浩真正动手之前。先发制人。我开始在脑海中。构建一个反击的框架。第一步。
绝对不能让周浩察觉到。我已经知道了真相。我必须继续扮演。那个被蒙在鼓里。
脆弱又疲惫的许静。第二步。我需要找到一个。绝对信任的人。来帮助我。处理那些。
不适合我亲自出面的事情。公司里。有没有周浩的敌人?或者。曾经被他打压过的老臣?
我需要重新梳理一下。公司的人事关系。第三步。我要确保孩子们。
不会受到这场风波的影响。他们是我的软肋。也是我最坚硬的铠甲。我绝不能让周浩。
有任何机会伤害他们。我想到了一个名字。我在商场上打拼多年。也不是完全孤立无援。
我有一个多年的闺蜜。林岚。她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为人正直。而且能力出众。
更重要的是。她曾经多次提醒过我。要小心周浩的野心。我当时不以为意。现在想来。
她早就看透了一切。只是我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我悄悄地睁开眼睛。周浩翻了个身。
似乎要醒了。我立刻又闭上。继续装睡。听着他起床。洗漱。然后穿衣出门。
直到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脚步声渐远。我才缓缓睁开双眼。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
眼神却异常坚定。昔日那个。温柔善良、对家庭充满幻想的许静。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浴火重生、带着复仇烈焰的。女战士。07棋局我定了定神。从床上坐了起来。
镜子里的我,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洗了把脸,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职业装。然后,我像往常一样,去叫孩子们起床。
看到他们天真烂漫的睡颜,我心中最后的一丝柔软被触动。但随即,又被坚冰覆盖。
为了他们,我更不能输。早餐桌上,周浩已经坐在那里看财经新闻。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背后,是一双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眼睛。就是这双眼睛,
隐藏了最深沉的恶毒。“醒了?”他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昨晚睡得好吗?
看你眼圈都黑了。”他的关心,听起来是那么的虚伪。我压下心头的翻涌,
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还好,就是最近总做梦。”我故意说得含糊不清。这正中他的下怀。
他果然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我就说你太累了。”“静静,股东大会马上要开了,
公司的事情,你先放一放。”“有我呢。”“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如果不是我听了那些录音。
我恐怕真的会再次被他迷惑。我低下头,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好。”我轻声答应。
声音里带着一丝依赖和脆弱。周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虽然转瞬即逝,
却被我捕捉得清清楚楚。他以为,我已经是他网中的鱼。只等着收网的那一刻。吃完早餐,
他像往常一样拥抱了我。“我去公司了,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的嘴唇贴在我的额头上。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我强忍着没有推开他。
直到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岚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喂,静静?怎么这么早?”林岚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干练。“岚岚,
我需要见你。”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岚还是听出了一丝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电话里说不清楚。”“老地方,半小时后见。
”“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挂断了电话。老地方,
是我们大学时经常去的一家咖啡馆。隐蔽,而且安全。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
戴上帽子和口罩。在出门前,我走进了书房。那个黑色的录音笔,还静静地躺在抽屉里。
我把它放进了贴身的口袋。这是我的护身符。也是我的武器。咖啡馆里。
林岚已经坐在了角落的位置。她看到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到底发生什么了?”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黑色的方块。
还有一副耳机。“你听听这个。”“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要漏。”林岚疑惑地接过耳机。
当第一个音频文件播放时,她的脸色就开始变了。从疑惑,到震惊。从愤怒,到难以置信。
她的手死死地攥着咖啡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半个小时后。她摘下了耳机。双眼通红,
像一只要吃人的豹子。“周浩!”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这个畜生!
”“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是不听!”她的愤怒,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我需要你的帮助。”林岚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吧,要我做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她的眼神,
是我此刻唯一的慰藉。“第一,帮我查一个人。”“刘梅的儿子。”“周浩用他来威胁刘梅,
他一定有什么把柄在周浩手里。”“第二,帮我查周浩这三年的所有财务往来。
”“尤其是那些,我不知道的账户。”“他策划这么久,
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公司的控制权那么简单。”“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利益输送。”“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我看着林岚,一字一句地说道。“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还有,
一份股权**协议。”“我要在股东大会之前,把周浩彻底踢出局。”“我要让他,
净身出户,身败名裂!”林岚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决绝的光芒。“好!”“静静,
你终于醒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们正在商议细节。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太太,小心枕边人,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08反向监视我的心,猛地一沉。这条短信,是谁发的?刘梅?
不可能,她刚走,而且她的手机号我存过。那会是谁?一个知道内情的第三方?
还是周浩设下的又一个圈套,用来试探我?林岚也看到了那条短信,脸色变得凝重。“静静,
这……”“看来,周浩的背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势力。”我握紧了手机。不管发信人是谁,
他的提醒都很有用。周浩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一定还有同伙。在公司里,
或者在我们的生活圈里。我必须把这个人揪出来。“岚岚,我们的计划要加快。”“而且,
要更隐秘。”林岚点点头。“我明白。”“财务和刘梅儿子的事,我马上去办。”“你这边,
一定要稳住,千万不能让他看出破绽。”“你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精神脆弱,
即将崩溃的女人。”“你要继续演下去。”我冷笑一声。“放心。”“演戏,我比他更在行。
”和林岚分开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个地方。
一个专门销售安防和窃听设备的电子市场。周浩监视了我三年。现在,该轮到我了。
我买了一个最小的针孔摄像头,一个高精度的拾音器。还有一个GPS定位器。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异常冷静。我的心,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块不会跳动的石头。回到家。
家里空无一人。孩子们还在幼儿园。这是我最好的动手机会。我先走进了书房。周浩的书房,
是他绝对的私人领域。以前,我很少进来。现在,这里却成了我的战场。我环顾四周。很快,
我就找到了最佳的安装位置。他的办公桌下,有一个不起眼的装饰性挡板。
我把针孔摄像头和拾音器,牢牢地粘在了挡板的内侧。这个角度,
正好可以拍到他的电脑屏幕。和坐在椅子上的他。做完这一切,我没有丝毫的停留。
又走进了我们的卧室。我们的床头,挂着一幅我们俩的结婚照。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幸福。
现在看来,是多么的讽刺。我取下相框。将另一个微型摄像头,藏在了相框的背面。从这里,
可以俯瞰整张大床。周浩,你不是喜欢演戏吗?我倒要看看。在我“睡着”之后,
你都会做些什么。最后,是那个GPS定位器。我走下地库,
找到了周浩那辆黑色的辉腾。他最爱惜这辆车。每天都擦得锃亮。我假装在车边整理东西,
趁着四下无人。迅速将那个带有强力磁铁的定位器。吸附在了车底的金属架上。整个过程,
不到十秒钟。我做完这一切,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心脏才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复仇的**。一种将猎人变成猎物的兴奋。我拿出手机,
连接上了那些设备。清晰的画面和声音,立刻传了过来。书房里空无一人。卧室里一片寂静。
GPS定位器显示,他的车,正停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一切就绪。现在,我需要做的,
就是等待。等待鱼儿,自己上钩。晚上,周浩回来了。他看起来心情很好。
甚至还给我带了一束我最喜欢的香槟玫瑰。“送给你,我的女王。”他笑着把花递给我。
“今天在公司,谈成了一个大项目。”“都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之前打下的好基础,
我们不会这么顺利。”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恭维。充满了伪装。我接过花,
露出了一个感动的笑容。“真的吗?太好了。”“浩,你真棒。”我的表演,毫无破绽。
他满意地拥抱了我。“所以啊,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晚饭后,他像往常一样,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然后,就走进了书房。
“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我点点头。“别太晚了。”他一进书房。我立刻拿出手机,
戴上耳机。好戏,开场了。我看到他坐在电脑前,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文档。文档的标题,
触目惊心。“许静精神状态观察日志。”里面,
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我这三年来的“异常”表现。“6月5日,无故发笑,
疑似出现幻觉。”“7月12日,夜间梦游,口中念念有词,内容无法分辨。
”“9月3日,忘记重要会议,情绪失控,在办公室摔碎水杯。”每一条,
都是经过精心编织的谎言。而提供这些“素材”的。正是刘梅。看着这些文字,
我的手都在发抖。就在这时。周浩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了起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通过高精度的拾-音-器,我听得一清二楚。“喂?”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娇媚,又带着一丝急切。“浩,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个老女人,
没出什么岔子吧?”周浩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温柔。“放心吧,宝贝。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她已经走了,没留下任何痕셔。”“许静那个蠢女人,
现在对我言听计从。”“股东大会一开,公司就是我们的了。”“到时候,我马上跟她离婚,
娶你过门。”那个女人咯咯地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不过,你可得快点。
”“我肚子里的宝宝,可等不了太久了。”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宝宝?
她怀孕了?09蛇蝎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个女人,怀了周浩的孩子。这个消息,
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我的心上。原来。他不止是背叛。不止是图谋我的财产。
他还在外面,有了另一个家。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
无与伦比的恶心。我强忍着冲进书房,撕碎他那张伪善面孔的冲动。不行。我不能冲动。
我还没有输。我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疼痛,让我恢复了一丝理智。
我继续听着。我要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周浩还在柔声安慰着她。“乖,别急。
”“等拿下了公司,我给你和宝宝一个名分。”“到时候,许静那两个小杂种,
也一并处理掉。”小杂种。他竟然这么称呼自己的亲生骨肉。那一瞬间,
我心中的最后一点犹豫,彻底灰飞烟灭。周浩。你不是人。你是个魔鬼。既然你是魔鬼。
那我就亲手,把你打入地狱。电话那头的女人,又说了几句情话。然后,挂断了电话。
周浩放下手机,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他哼着小曲,
继续完善那份所谓的“观察日志”。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自己的妻儿。
而是两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我关掉了监听。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冷。
我需要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她是周浩唯一的软肋。也是我反击的突破口。我打开了电脑。
调出了周浩那辆车的GPS定位记录。最近一个月。除了公司和家。他还有一个地方,
去得非常频繁。一个高档的公寓小区。叫做“铂悦府”。几乎每隔一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