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琛,你能爱我吗

顾庭琛,你能爱我吗

喜欢白芨花的剑山门主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顾庭琛姜禾 更新时间:2026-03-27 14:55

顾庭琛,你能爱我吗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顾庭琛姜禾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内容主要讲述: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他做早餐。他偶尔回来住的时候,会坐在餐桌前匆匆吃几口,然后开车去公司。我站在门……

最新章节(顾庭琛,你能爱我吗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结婚七周年纪念日,顾庭琛送给我一纸离婚协议。他冷冷地看着我说:“姜禾,

    你占着顾太太的位置够久了,该让出来了。”我沉默签了字,净身出户,远走他乡。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纠缠不休,连他也这么想。直到我在异国他乡病逝的消息传回国内,

    他才疯了一样翻出我留在老宅的那本日记。

    扉页上只写了一句话:“今天庭琛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让我喊她嫂子。挺好的,

    他终于有人照顾了。”后来顾庭琛跪在我的墓前,哭得像个孩子。可这一次,

    我不会再回头了。1我叫姜禾,今年二十九岁。说起来可笑,我人生中最漫长的暗恋,

    花了整整十五年;而我最短暂的婚姻,只用了七年的光阴,就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

    被一纸协议画上了句号。那天是三月十二号,植树节。我记得这个日子,不因为别的,

    只因为七年前的植树节,顾庭琛西装革履地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拿着两本结婚证,

    面无表情地对我说:“姜禾,走吧。”没有鲜花,没有戒指,甚至没有一句“我愿意”。

    可我还是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七年后的同一天,他依然西装革履,

    依然面无表情,只是这次手里拿的不再是结婚证,而是一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离婚协议书。

    “姜禾,你占着顾太太的位置够久了。”他把协议推到我面前,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声音平静得像在谈一桩生意,“该让出来了。”我正蹲在客厅茶几旁边给他泡茶。

    铁观音的叶子在沸水里慢慢舒展开来,茶香袅袅地升上去,熏得我眼眶有点发酸。我低着头,

    看着自己因为常年做家务而变得粗糙的手指,轻声问:“是她吗?沈知予。

    ”顾庭琛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沈知予。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

    她是顾庭琛的大学初恋,是他们商学院公认的校花,是他心口上那颗抹不掉的朱砂痣。而我,

    不过是从小到大跟在他身后、被他当做妹妹、被他习惯性忽略的那个邻居家的女儿。

    顾家和姜家是世交,住在同一个高档别墅区,只隔了两栋房子。

    我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八岁的顾庭琛,他穿着白色的小衬衫,领口系着一个黑色的蝴蝶结,

    站在顾家花园的喷泉旁边,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王子。我妈妈牵着我的手走过去,

    笑着说:“禾禾,叫庭琛哥哥。”我仰起头看他,阳光太刺眼,我只能眯着眼睛。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目光淡淡的,没有笑,也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那是我第一次知道,

    原来一个人的背影也可以让人移不开眼。

    后来的事情说起来很俗套——我像个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从小学跟到高中,

    从高中跟到大学。他打篮球我递水,他生病我送药,他考试我给他整理笔记。

    他的每一任女朋友都知道我的存在,有的把我当笑话,有的把我当威胁,但更多的,

    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因为顾庭琛对她们说过:“姜禾?她就是个邻居家的小妹妹,

    别多想。”小妹妹。这个称呼他跟所有人说,也跟我说。高三那年冬天,他失恋了,

    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地靠在我肩膀上,含含糊糊地说:“姜禾,还是你好,永远不会离开我。

    ”我搂着他的头,在黑暗里无声地流眼泪。我在心里说:顾庭琛,我会离开的。总有一天,

    我会离开的。可那一天迟迟没有来。大学毕业后,顾家和姜家都出了些变故。我爸生意失败,

    欠了一**债,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我妈急得住了院,家里的别墅也被银行收走了。

    那段时间我像疯了一样打工挣钱,白天在广告公司做设计,晚上去奶茶店**,

    周末还要去商场发传单。我从一个娇生惯养的大**,

    变成了一个为了几十块钱加班费就能跟主管赔笑脸的社畜。顾庭琛那几年也不好过。

    顾家虽然底子厚,但因为他父亲的一个决策失误,公司亏了将近两个亿。他接手的时候,

    内部人心惶惶,外部虎视眈眈,所有人都等着看顾家这个公子哥的笑话。

    我们像是两个溺水的人,各自在各自的水域里挣扎,

    偶尔在深夜的微信里互相说一句“睡了吗”,就成了彼此唯一的浮木。二十六岁那年,

    顾庭琛的公司终于稳住了。他签完一个价值三千万的大单子那天,喝了很多酒,

    半夜两点给我打电话。“姜禾,你在哪?”“我在家,怎么了?”“下来。”我愣住了。

    那时候我已经搬离了别墅区,租住在城东一个老旧小区里,离顾家老宅开车要四十分钟。

    “我在你楼下。”我穿着睡衣拖鞋就跑下去了。三月的夜风还带着凉意,

    我缩着脖子站在单元门口,看见顾庭琛靠在一辆黑色奔驰旁边,西装外套搭在肩膀上,

    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整个人醉得东倒西歪。他看到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柔。“姜禾,我们结婚吧。”风突然就停了。我站在那里,

    脚上的拖鞋被露水打湿了,凉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他走过来,

    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动作随意得像在逗一只猫,“娶你,总比娶个不认识的女人强。

    ”总比娶个不认识的女人强。这句话我记了七年,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问他喜不喜欢我,没有问他是不是因为感动才娶我,

    甚至没有问他记不记得今天是植树节。我只是点了点头,说:“好。”因为我怕一开口,

    就会问出那些我不敢知道答案的问题。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些,

    也比我想象中要坏得多。好的是,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住进顾家老宅,

    可以每天早上给他做早餐,可以在他加班到深夜的时候给他留一盏灯。

    他的衣柜里挂着我的衣服,他的牙刷旁边放着我的牙刷,他的枕头上有了我的气息。

    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对我这个暗恋了他十五年的人来说,已经奢侈得像一场梦。坏的是,

    他从来不碰我。新婚之夜,他去了书房,一整夜都没有回卧室。

    我穿着红色的丝绸睡衣坐在床边,等到了天亮,然后默默换掉衣服,下楼给他做了早餐。

    他坐在餐桌前,一边看手机一边喝粥,头也没抬地说:“姜禾,我们的婚姻是什么性质,

    你应该清楚。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形象来巩固公司股价,你需要一个依靠。各取所需,

    别想太多。”各取所需。我把这四个字嚼碎了咽下去,笑着说:“我知道的,庭琛哥。

    ”他还是没有抬头。后来我才慢慢明白,顾庭琛娶我,不过是因为我是最安全的选择。

    我了解他,我不会给他添麻烦,我不会像那些名媛千金一样要求这要求那,

    最重要的是——我爱他,所以我会无条件地容忍他。而他,恰恰需要这份容忍。结婚第一年,

    他偶尔会回家吃饭,还会在我生日的时候让助理订一束花送回来。

    虽然花卡上只有“生日快乐”四个字,连个落款都没有,

    但我还是高兴得拍了九张照片发了朋友圈。结婚第二年,他开始频繁出差,

    一个月有大半个月不在家。我打电话给他,他要么不接,要么说一句“在开会”就挂了。

    我学会了给他发微信,把想说的话浓缩成短短几行字,

    然后等上好几个小时才能收到一个“嗯”字。结婚第三年,沈知予回国了。

    她是海归金融硕士,气质出众,能力超群,一回国就被顾庭琛高薪挖到了公司做副总。

    我是在公司年会上见到她的,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礼服,挽着顾庭琛的胳膊,笑容明艳动人。

    而顾庭琛看她的眼神,是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的,眷恋的,

    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我站在角落里,

    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香槟,突然觉得自己穿的那件米白色连衣裙寒酸得像块抹布。

    那天晚上回到家,顾庭琛破天荒地跟我说话了。他坐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

    对我说:“姜禾,知予刚回国,很多东西不习惯,你有空多陪陪她。”多陪陪她。

    让我多陪陪我丈夫的初恋情人。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好。

    ”从那以后,沈知予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她来家里吃饭,我下厨;她生病了,

    我煲汤送去;她和顾庭琛吵架了,我当和事佬。有一次她喝醉了,靠在我肩膀上哭,

    说:“姜禾,你说庭琛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当年是我对不起他,

    我不该出国的……可是我现在回来了,我想弥补……”我拍着她的背,轻声说:“不会的,

    庭琛哥不会生你的气的。”他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他看你的眼神,

    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而我看他的眼神,和你看他的眼神,又有什么不同呢?

    只是他从来不看我的眼睛罢了。2沈知予进入顾氏集团之后,顾庭琛回家的次数更少了。不,

    准确地说,他回的不是家,是那栋房子。因为对他来说,这栋老宅从来就不是家,

    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他做早餐。他偶尔回来住的时候,

    会坐在餐桌前匆匆吃几口,然后开车去公司。我站在门口送他,

    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转角处,然后回到空荡荡的房子里,一个人吃完剩下的饭菜。

    中午我会给自己煮一碗面条,或者热一热昨晚的剩菜。下午去超市买菜,回来准备晚饭。

    虽然他很少回来吃,但我每天都做,做好之后摆在桌上,等到九点,再一个人默默收进冰箱。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四年。四年里,我和顾庭琛之间说过的话,

    加起来可能还比不上他和沈知予一天说的多。我不是没有想过改变。

    有一次我特意去学了做他最爱吃的松鼠鳜鱼,花了整整一个下午,被热油烫了好几个泡,

    终于做成了一条像模像样的鱼。我拍了照片发给他,配文说:“今晚做了你爱吃的松鼠鳜鱼,

    回来吃饭吗?”他过了两个小时才回:“不了,和知予在外面谈事。

    ”我盯着那条鱼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完了。鱼肉已经凉了,

    外面的糖醋汁凝结成一层硬壳,吃起来又酸又硬,像我这四年的婚姻。还有一次,

    我换了一身新买的裙子,是一条浅粉色的碎花裙,我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觉得自己看起来还不错。我鼓起勇气走到他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庭琛哥,

    我……”他抬起头,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皱了皱眉:“姜禾,我在工作,

    有事找刘嫂说。”刘嫂是家里的保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突然觉得粉色真是一个可笑的颜色。转身的时候,我听到他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声音立刻变得柔软:“知予?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我轻轻带上了门。

    那晚我在卧室里坐到凌晨两点,听到他书房的门开了,听到他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经过了我的卧室门口,去了客房。我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无声地笑了很久。

    真正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年冬天。顾庭琛的母亲顾太太过六十大寿,

    在老宅办了一个小型的家宴。我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准备,订蛋糕、选菜单、布置场地,

    还特意去商场买了一件得体的香槟色旗袍。寿宴那天,我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

    脚上踩着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站了整整四个小时,脚后跟磨出了血,但我一直笑着。

    顾庭琛全程都陪在沈知予身边,给她夹菜,给她倒酒,替她挡酒。有长辈问起沈知予是谁,

    他笑着说:“是我们公司的副总,也是我的……好朋友。”他说“好朋友”三个字的时候,

    语气暧昧得所有人都听得出来。我站在蛋糕旁边,手里拿着切蛋糕的刀,

    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后来切蛋糕的时候,顾太太拉着沈知予的手,

    笑得合不拢嘴:“知予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从小就喜欢,

    可惜当年出国了……现在回来好啊,回来好啊。”她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而我的婆婆,

    在所有人面前,把本该属于我的位置,给了另一个女人。那晚客人散尽之后,

    我一个人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我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进洗碗池里,

    和洗洁精的泡沫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泪,哪个是水。

    顾庭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他靠着门框,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了我一会儿,

    说:“姜禾,今天辛苦你了。”我愣了一下,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转过身笑着说:“不辛苦,应该的。”他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转身走了。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

    知予说她很喜欢你做的桂花糕,你明天再做一些,我带去公司给她。”我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我从五岁就开始追逐的背影,突然觉得好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上的。那种累,

    像是背着一座山走了二十多年,终于走到了悬崖边上,面前是万丈深渊,身后是无路可退。

    我说:“好。”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认真地思考离婚这件事。我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

    打开最底下的那个抽屉,翻出了那本已经有些泛黄的日记本。那是我从十五岁开始写的,

    记录了所有关于顾庭琛的心事。我随手翻开一页,

    上面是我十八岁那年写的一段话:“今天庭琛哥高考结束了,他考得很好,

    去了北京最好的大学。他说他要学金融,以后要接管顾家的公司。他走的那天,

    我站在小区门口送他,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小禾,好好学习,等你考上北京的大学,

    哥请你吃烤鸭。'然后他就上车了。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开走,站了很久很久。

    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我说再等一会儿。其实我知道,再等一会儿他也不会回来了。

    但我就是不想走。”我又往后翻了几页,是我大学毕业那年的:“今天去顾氏集团面试了,

    庭琛哥是面试官之一。他坐在长桌的对面,穿着白衬衫,袖口挽了两圈,露出好看的手腕。

    他看我的简历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抬头问我:'姜禾,你为什么来顾氏?

    '我说:'因为我想离你近一点。'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笑了,只有他没有笑。

    他面无表情地说:'请回答专业问题。'好吧,顾庭琛,你赢了。”我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我结婚那年写的,只有一行字:“今天庭琛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让我喊她嫂子。

    挺好的,他终于有人照顾了。”等等,不对。我仔细看了看,

    那是沈知予第一次来顾家的时候,我写下的。那时候我和顾庭琛还没结婚,

    他带沈知予回家见父母,让我喊她嫂子。我苦笑着合上日记本,放回了抽屉最深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很大的湖面上,湖水清澈见底,

    我能看到水底的石头和水草。顾庭琛站在岸边,朝我伸出手,说:“姜禾,过来。

    ”我朝他走了几步,脚下的冰面突然裂开了,冰冷的湖水灌进我的鞋子,我低头一看,

    水底下全是我这些年流过的眼泪。我猛地惊醒,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第二天,我去了医院。

    不是因为什么大病,只是最近总是觉得胸闷气短,咳嗽了一个多月也不见好。

    我以为是换季感冒,去社区医院拿了点药,但一直没效果,索性去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医生看了我的检查报告,表情有些凝重,建议我做进一步检查。我没有太当回事,

    毕竟我才二十九岁,正是最好的年纪,能有什么大病呢?我没有告诉顾庭琛。因为我知道,

    就算我告诉他,他也只会说一句:“让刘嫂陪你去,我公司有事。”公司有事。

    他的公司永远有事,而他的事里,永远没有我。3三月十二号那天,我像往常一样早起,

    给顾庭琛做了早餐。小米粥,煎蛋,两片全麦面包,还有一小碟他自己腌的萝卜干。

    他的口味几十年如一日,清淡,简单,不喜欢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

    就像他喜欢的女人沈知予,也是那种清清爽爽的类型,不像我,总是笨手笨脚的,

    连泡个茶都能把茶叶撒一桌。他坐在餐桌前,没有动筷子,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推到我面前。“姜禾,把这个签了。”我低头一看离婚协议书。五个字,白纸黑字,

    印得清清楚楚。我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很久,久到顾庭琛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这套房子留给你,另外再给你五百万的补偿款,

    够你后半辈子生活了。”我拿起那份协议,一页一页地翻看。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得很清楚:顾家老宅归女方所有,现金补偿五百万,

    顾氏集团的股权与女方无关。我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地笑了。“庭琛哥,”我抬起头看着他,

    “这套老宅是你们顾家的祖产,我不能要。五百万也太多了,我用不了那么多。

    ”他皱了皱眉:“姜禾,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知道。”我把协议放回桌上,

    拿起旁边的笔,“但我真的不需要这些。净身出户就行,我一个人,花不了什么钱。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这么多年,我在顾家吃住,虽然没有工作,

    但顾庭琛每个月都会往我卡里打一笔生活费,我攒了一些,足够我安顿下来。

    最重要的是我不要他的东西,是因为我不想让他觉得亏欠我。我不想让他觉得,

    我是用婚姻换了一套房子。我的婚姻,是用我十五年的青春换来的,虽然它不值钱,

    但它是我自己的。我签了字,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姜禾。两个字,我写了**十年,

    从来没有写得这么用力过。顾庭琛看着我签字,表情有些复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把协议收回了公文包里。“你……什么时候搬走?”他问。我看了看墙上的钟,

    上午十点。“今天吧,我东西不多,收拾一下就好。”他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在他的预想里,我大概应该哭,应该闹,

    应该质问他是不是因为沈知予才跟我离婚。但我没有。因为那些问题,答案我早就知道了。

    我上楼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确实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我打开梳妆台最底下的抽屉,拿出那本日记本,犹豫了一下,

    放在了床头柜上。我没有带走它。因为那里面装着的,是我对顾庭琛全部的爱。既然要走了,

    就不该再带着。我把卧室里属于我的痕迹一点一点地擦掉,牙刷、毛巾、拖鞋、梳子、发圈。

    我把衣柜里我的衣服取出来,把衣架摆得整整齐齐。最后,

    我在床头柜上留了一张纸条:“庭琛哥,厨房冰箱里冻着你爱吃的饺子,是猪肉白菜馅的,

    够你吃一个星期。刘嫂知道怎么做,你让她煮给你吃就行。

    衣柜第二层抽屉里有备用的感冒药和胃药,你胃不好,少喝酒。保重。

    姜禾”写完最后一个字,我拎着行李箱下了楼。顾庭琛还坐在客厅里,

    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他看到我拎着箱子下来,站了起来。“姜禾……”“庭琛哥,

    ”我打断了他,笑着说,“祝你幸福。”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拉着行李箱走过客厅,走过玄关,走出了那扇我进进出出了七年的门。三月的阳光很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门口那棵玉兰树开了满树的白花,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像一场无声的雪。我站在树下,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住了七年的房子。顾庭琛站在门口,

    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一次,

    我真的走了。离开顾家之后,我在外面住了一个星期的酒店,然后做了一个决定——出国。

    其实这个念头在我心里盘旋了很久。我从小就想学建筑设计,但因为家里的变故和顾庭琛,

    我放弃了所有的梦想,选择了离他最近的那条路。现在,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次了。

    我联系了大学时的导师,通过他的推荐,申请了意大利的一所建筑学院。

    那所学校在佛罗伦萨,是我从小心心念念的城市。

    我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办好了所有的手续——护照、签证、入学通知书、语言学校的报名表。

    我把国内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处理干净:注销了手机号,退租了酒店的房间,

    把银行卡里的钱换成欧元汇到了国外的账户。走之前,我去医院取了一份检查报告。

    医生的表情很沉重,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斟酌了很久才开口:“姜女士,

    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是肺癌,中晚期。”我坐在诊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很平静地问:“还能治吗?”“如果积极治疗,配合化疗和靶向药,还是有希望的。

    但需要很大一笔费用,而且过程会很痛苦……”我点了点头,拿着报告单走出了医院。

    走到医院门口的花坛边,我坐下来,把报告单折好,放进了包里。然后我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过去。我掏出手机,翻到顾庭琛的微信。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一个月前,我问他回不回来吃饭,他说不回来。

    我盯着他的头像看了很久,那是一张他在海边拍的照片,阳光打在他脸上,他难得地笑了,

    露出两颗虎牙,看起来像个大男孩。那是沈知予帮他拍的。我知道,

    因为那张照片是我帮他修的图。我把手机锁屏,放回了口袋。算了。4九月,

    我飞到了佛罗伦萨。这座城市的秋天很美,到处都是金色的梧桐叶和红色的屋顶。

    阿诺河穿过老城,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像一条流动的金带子。我租了一间小公寓,

    在一条叫Viadell‘Amore的小巷子里。房子的墙壁是淡黄色的,

    窗台上有一盆快死了的绿萝,我花了好几天才把它救活。公寓很小,只有一室一厅,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