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不是医院的惨白，而是出租屋泛黄的天花板。林闲，三十二岁，为沈曼卖命十年，
最后猝死在她的办公桌前。可笑的是，我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她对助理说的。
“换个地毯，真晦气。”现在，我回到了十年前，二十二岁，刚被她辞退的第二天。挺好。
这一世，我只有一个目标：躺平。远离内卷，谢绝奋斗，谁画大饼我砸谁锅，
谁灌鸡汤我泼谁脸。“叮铃铃——”手机响了，我瞥了一眼，一个陌生的号码。接了。
“林闲，沈总给你一个认错的机会，半小时内滚回公司……”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
一气呵成。想见我？下辈子吧。哦不对，这已经是我的下辈子了。【第1章】烧烤摊，
孜然味混着劣质啤酒的麦香直冲鼻腔。我咬下一口滴着油的大腰子，满嘴流油。
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闪烁着“张助理”的名字。按掉。再震。再按。第三次，
我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林闲！你长本事了？敢挂我电话？
”张助理尖锐的嗓音从扬声器里刺出来，引得隔壁桌两个光膀子大哥侧目。我咽下嘴里的肉，
拿起一串韭菜：“有事烧纸，没事退朝。”“你——”张助理深吸一口气，呼吸声粗重，
“沈总说了，昨天辞退你只是气话，是对你的服从性测试。只要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公司，
把城南那个项目的报表做出来，她可以大发慈悲让你官复原职，
工资还是原来的八百块底薪加绩效。”牙齿磕在铁签子上，我差点喷出嘴里的啤酒。
八百块底薪。十年前的我，就是被这种连狗都骗不到的话术忽悠，
像个拉磨的驴一样为沈曼卖命。“张助理，你帮我问沈总一个问题。”我扯了张餐巾纸擦嘴。
“什么问题？你别想趁机提涨薪，沈总最讨厌得寸进尺的人。”“你问问她，
脑子里装的是不是都是豆渣，如果是的话，能不能倒出来给我这盘韭菜当个蘸料？
”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接着是张助理倒吸凉气的声音：“林闲！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知道啊，沈氏集团总裁的走狗嘛。”我招手叫来老板，
“老板，再加两个大腰子，多放辣！”“林闲，你别以为沈总离了你不行！
城南的项目多的是人抢着做！”“太好了，祝你们项目爆炸，骨灰拌饭。”我指尖一点，
挂断，拉黑，顺便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世界清静了。**在塑料椅背上，
看着头顶昏黄的路灯，胃里暖烘烘的。前世，我为了城南那个项目，熬了三个通宵，
胃出血进了医院，沈曼连个果篮都没送，只发了条微信让我出院后把落下的进度补上。现在？
去他妈的项目，老子要吃腰子。与此同时，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沈曼穿着高定职业装，
双腿交叠坐在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他挂了？”沈曼挑起眉毛，
视线扫过张助理的脸。张助理额头冒汗，双手紧紧捏着手机：“沈总，
林闲他……他胡言乱语。”“呵。”沈曼嘴角勾起，放下咖啡杯，
瓷器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欲擒故纵。他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逼我给他涨工资？
他那个城南的方案，只有他知道核心数据，他算准了我今天必须用。
”“那我们……”“晾他一天。”沈曼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最迟今晚，他就会跪在我办公室门口求我收留他。一个没背景的穷光蛋，离开了我，
他连饭都吃不起。”【第2章】第二天上午十点，我睡到自然醒。没有夺命连环call，
没有回不完的工作群消息。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地爬起床，
趿拉着人字拖下楼买早餐。刚走到巷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满是油污的马路牙子上，
车轮压过一个塑料瓶，发出爆裂声。车门推开，一双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腿迈了出来。沈曼。
她戴着墨镜，眉头紧锁，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林闲。”她摘下墨镜，
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闹够了吗？”我手里拎着两根油条一杯豆浆，咬了一大口油条，
含糊不清地说：“大清早的，你来我家门口收破烂啊？”沈曼脸色沉下，
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我亲自来找你，已经给足了你面子。
城南项目的投资人下午就要看方案，你现在跟我上车，把数据填好，
昨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她递过来一份装订精美的合同。我瞥了一眼，没接。“沈总，
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使？”我咽下油条，把吸管**豆浆杯里，“我昨天已经说清楚了，
我被辞退了，现在是无业游民。”“你还在拿乔？”沈曼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好，
我给你涨两百块底薪。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两百块。我看着她那副施舍的表情，
嘴角咧开。“沈曼。”我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直视她的眼睛，“你听好。
就算你现在跪在地上，把沈氏集团的股份双手奉上，我也不会再给你写一个字。
”沈曼瞳孔骤缩，后退了半步。“你疯了？”她咬牙，“离开沈氏，
你在这个行业根本找不到工作！我会让整个圈子封杀你！”“随便。”我转身往回走，
“麻烦让让，你挡着我回家睡回笼觉的路了。”“林闲！”沈曼在背后尖叫，
高跟鞋猛地跺在地上，“你以为你那个破方案有多了不起？没有你，
我一样能拿下城南的项目！”我脚步一顿，回头冲她咧嘴一笑：“是吗？那你加油。
友情提示，第三页的数据模型，少算了一个小数点。”说完，我走进黑黢黢的楼道。
门外传来迈巴赫车门被重重摔上的声音，震得楼道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回到房间，
我打开破旧的二手笔记本电脑。城南项目的核心数据，前世就是我一手做的。
沈曼以为那是她的囊中之物，但她不知道，这份方案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苏氏集团。
我敲击键盘，登录了一个加密邮箱，将一份完整的、修正了所有漏洞的方案，
发送给了苏氏集团的总裁苏清寒。标题：【城南项目终极方案——白送，交个朋友】。
点击发送。我合上电脑，往床上一躺。复仇？不，我只是在扫清我躺平路上的障碍。
【第3章】下午三点，城南项目招标会。我穿着大裤衩和跨栏背心，坐在网吧的包厢里，
键盘敲得震天响。“中路！中路团啊！你打野在野区采蘑菇呢？”屏幕上跳出胜利的字样，
我抓起桌上的冰可乐灌了一大口。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方案收到，很完美。
苏清寒。”我嘴角勾起。此时此刻的招标会现场，应该很精彩吧。正如我所料。招标会现场，
沈曼坐在第一排，下巴微抬。轮到沈氏集团展示，张助理满头大汗地站在台上，
翻动着PPT。“根据我们的测算，城南项目的利润率将达到……”“等一下。”评委席上，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打断了她，“你们第三页的数据模型，成本核算少算了一个小数点，
按照你们的方案，这个项目不仅不赚钱，还会倒亏两个亿。”全场哗然。沈曼猛地站起身，
脸色煞白。“不可能！数据是经过反复核算的！”她转头怒视张助理。张助理腿一软，
扶住讲台：“沈总，这……这就是林闲之前留下的底稿，我没动过啊！
”沈曼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突然想起我早上对她说的那句话——“少算了一个小数点”。
他故意的！他早就设好了局！就在这时，苏清寒走上台，将一份全新的方案投屏。
“各位评委，这是苏氏集团的方案。我们不仅修正了成本核算的漏洞，
还引入了全新的环保理念……”沈曼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浑身发抖。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完美方案，比林闲之前提交的初稿还要完善十倍！“苏清寒，
你敢偷我的商业机密！”沈曼指着苏清寒大喊。苏清寒瞥了她一眼：“沈总，说话要讲证据。
这份方案是我一位朋友无偿赠送的，与沈氏集团毫无关系。”招标会结束，
苏氏集团毫无悬念地拿下了项目。沈曼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耳边全是同行们的嘲笑声。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网吧里，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沈曼”两个字，
按下了接听键。“林闲！”电话那头传来沈曼歇斯底里的尖叫，“你把方案卖给了苏清寒？
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沈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一边操纵鼠标买装备，
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第一，我已经被你辞退了，我脑子里的东西不属于沈氏。第二，
我没有卖，我是白送的。”“你——”沈曼呼吸急促，隔着屏幕我都能听到她咬牙的声音，
“你到底想要什么？钱？我给你！你马上发声明，说苏清寒的方案是抄袭你的！
”“抱歉啊沈总。”我敲下回车键，完成了一次击杀，“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
就喜欢看你无能狂怒的样子。对了，网费快没了，你要是真想给我钱，
帮我充个五十块钱网费吧，机号038。”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我伸了个懒腰，继续开下一局。【第4章】沈曼没有给我充网费，而是直接杀到了网吧。
当她穿着一身高定套裙，踩着高跟鞋出现在乌烟瘴气的网吧走廊时，键盘声停了。“林闲！
”她在一群光膀子打游戏的男人中间找到了我，一把扯下我的耳机。我转过身：“干嘛？
没看我正打团呢？”“你跟我出来！”她伸手抓我的胳膊。我侧身躲开，
指了指屏幕：“有什么事就在这说，我这把晋级赛。”沈曼环顾四周，咬紧牙关，
压低声音：“你到底想怎么样？城南项目黄了，公司损失惨重。只要你肯回来帮我补救，
条件你开。”“条件我开？”我往电竞椅上一靠，双手抱胸，“行啊，
沈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外加你当众给我磕三个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