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卫川似有感应一般，道歉在此刻如期而至。
“阿芷，嫂子也不是故意的，这个坏了我再给你买一个。”
“你别胡闹，更别针对嫂子。”
沈文芷没说话，径直走回房间，关上了房门。
看着沈文芷模样，顾卫川眼底闪过一抹意外的心疼。
他站在门口，声音低沉：“阿芷，我可以弥补你。”
弥补？怎么弥补？
沈文芷只当他说的话是一种敷衍，不承想半夜顾卫川洗完澡，进了卧室。
水珠子在他精壮的腹肌上滚落，空气中带着一点原始的燥热。
顾卫川将沈文芷摁在床上，语气里是极力克制。
“阿芷，没了孩子你就再怀上一个，这样你就不用盯着嫂子的肚子了。”
沈文芷的身子微微发抖，胸腔的愤怒几乎要按捺不住。
握住拳头的瞬间，大门被人敲响。
苏玉梅的哭声断断续续。
“卫川，我做噩梦了......”
沈文芷身上趴着的温度，顷刻间抽离。
顾卫川愧疚地看着沈文芷。
“换个时间吧。”
他停留的好像是一个即来即走的窑子，而不是停留在曾经许诺深情的女人身边。
他走出了房门，安抚起苏玉梅，声音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
沈文芷看着天花板，保持着姿势，一夜都没有睡。
天亮的时候，沈文芷给自己做了饭。
顾卫川习惯从她这里带走早餐去喂苏玉梅，此刻扑了空，他有些难堪。
“阿芷，你还在生气吗？”
沈文芷摇头，继续吃东西。
沈文芷从饭来张口，到如今厨艺精湛，只因在顾家伺候长辈十多年。
顾卫川也习惯了。
“为我和嫂子煮份粥吧。”
沈文芷顺手将吃完的碗砸在了地上，不锈钢碗发出清脆的响声，惹得邻里注目。
都说沈文芷这个“好媳妇”演不下去了。
沈文芷的声音掷地有声：
“顾卫川，我没有当你们保姆的义务。”
苏玉梅在这时拎着保温壶走了过来。
她为顾卫川的碗里舀了一勺又一勺的白粥。
“文芷，都是我不好，半夜借走了卫川，让你难堪。”
“可你也不能故意饿着他，女人还是要贤惠体贴......”
沈文芷鼓了鼓掌，笑得讽刺。
“嫂子真是贤惠，待我和顾卫川打了离婚报告，正好让您嫁来照顾他！”
苏玉梅眼底的暗芒一闪而过，顾卫川的巴掌抬手扇在沈文芷的脸上。
声音响亮，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你疯了吗沈文芷？你在胡说些什么？”
沈文芷的脸上顿时出现一道掌印。
疼痛让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笑笑，眼神看着顾卫川，看得他有些后悔，是不是下手重了。
“我说错了吗？那抢了我孩子的救命药，害我孩子夭折的是谁？不顾我们的孩子刚刚去世，就与朋友遗孀苟且的又是谁？”
没等顾卫川回应，沈文芷撂下一句话，回屋锁上门。
关门的时候，她用足了力气宣泄心里的伤痛。
可是依旧不及万分之一。
她从床头柜里拿出儿子的衣服，捏在手里，眼泪肆流。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她的孩子怎么会死？
黄昏的时候，沈文芷才重新打开房门走出去。
顾卫川的母亲正好从乡下赶来探望他们。
从大院邻居口中知道自己的“好儿媳”改了脾气，她气愤不已。
瞧见沈文芷的时候就撕扯了上来。
“沈文芷！你生下来的是不是野种！不然我儿子怎么会不救自己的亲儿子？”
“肯定是因为那是你生的野种！好啊你，你竟然敢给我儿子戴绿帽子！”
沈文芷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扯住头发往墙上摁。
顾母的声音尖锐，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你敢让我儿子丢脸，我就让你也丢丢脸面！”
“你们城里人体面，但是我们乡下这样可是要浸猪笼的！”
沈文芷的心被千疮百孔。
顾母也想不到，顾卫川会为了外人不救自己的亲生儿子吧。
只是因为顾卫川不愿救亲生孩子，她就要担上所有的猜测和骂名。
沈文芷明明失去孩子，已经比任何人都要痛苦了。
顾母的拳头毫无章法地捶打在她的身上，尤其是小腹，被顾母报复似的踹了好几下，连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顾母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
等顾卫川赶到的时候，他听着母亲的谩骂，对上沈文芷那双绝望无助的眼睛，一时心虚。
“卫川，我当年早就和你说了，她这样来历不明的女人不适合结婚。”
“果然乖不过十来年，彻底不藏了！”
沈文芷在等着顾卫川开口为她解释。
可是顾卫川始终沉默，只有把大肚子的苏玉梅护在身后的动作是连贯的。
他生怕母亲知道真相，没了理智，伤害苏玉梅。
“妈，别怪文芷，我也有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