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出我去意已决，张姐是真的慌了。
“小刘，姐知道你委屈，但这次主要是出系统BUG了，这谁也没料到啊！”
“要不这样，我去找李总，给你特批，缩短走流程的时间，尽量在发奖金钱处理好，你看……”
我抬手打断她的话。
“张姐，有些错误是不能犯的，这还是你和我说的。”
五年前，我和公司新人竞争经理位置失败。
仅仅因为我是国内普通本科生而他是海外留学回来的硕士。
那人的毕业学校我查过。
不过是专门针对国人开设的野鸡学校。
国内的大厂根本不认这样的毕业证。
只有像嘉禾这样规模不大，背调不严的小公司，才会被海归硕士这样的名头给唬住。
我不服气，找了张姐对峙，可她却说，“但凡你这三年努努力，考个研究生出来，也不至于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这事儿说到底就是你的不对，这有些错就是不能犯的。”
这句话我记了五年。
五年里我挤出学习，艰难的熬到研究生毕业，可我现在却还是个普通的项目主管。
不过后来，我意外得知那个海归真实身份，其实是李总的亲侄子。
眼高手低，拿不到大厂的offer，又嫌弃小公司辛苦工资低。
他来嘉禾就是为了混日子。
那个管理岗本本来就是为他设立的。
我有参与权，没有竞争权。
因为这件事，我内耗了好几年。
“离职流程我清楚，就按照邮件里写的，一周内安排人和我对接。”
我随手在抽出一张离职单，签上字就走。
“李总待你不薄，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这句话，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止住脚步，转身与她对视。
“张姐。”
“什么？”
“人在做，天在看，你还是少干点缺德事吧！”
张姐愣在原地，我没管她的内心风暴，直接推门离开。
走廊的窗户打开着，风很大，
吹散我对公司最后的一点留恋。
我从未如此清醒过。
苏倩雯和张姐的办公室挨着。
路过时，我听到里面正在聊天的两人提到了我的名字。
“这次怎么会轮到刘芸啊？”
“李总又不是冤大头，靠着老客户的项目还想拿公司最高奖金，可不得拿她开刀么。”
“但她不是嘉禾的开国功臣么，李总真舍得么？”
“有什么不舍得的，去年她一整年都没拉来一个新客户，还不如我呢！”
“唉，其实李总也就吓唬吓唬，让她长长心，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
“万一她真离职了怎么？”
“能怎么办，公司省笔钱呗！”
“还真是，哈哈哈哈哈……”
苏倩雯，入职不到两年的新人，业绩加起来不到百万。
我，入职八年，业绩加起来早就超过亿元。
现在，她是经理，有独立的办公室，每天摆烂无所事事。
而我，项目主管，坐在公共办公位，为了项目随时待命。
讽刺，简直太讽刺了。
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