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海周凯周静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直到他发现了一本神秘的日记本,这成为了他命运的转折点。在青番茄沐雨的小说《垫42万救房东,他出院后竟不还钱!下秒这栋楼归我了!》中,周德海周凯周静被卷入了一个充满谜团和危险的事件之中。他将面临无数的挑战和敌人的追击,揭开隐藏在阴影中的真相。这部短篇言情小说扣人心弦,以紧凑的情节和精彩的描写令读者着迷,声音很沉稳。周凯立刻像见了救星一样扑过去。“警察同志!是我!是我报的警!”他指着我,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就是他!”“他……。
房东来收租时,突发脑溢血倒在了我家门口。我把他送到医院,
前前后后垫付了四十二万救命钱。半年后他康复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来我家,
当着众邻居的面耍赖。“那笔钱我是不会还的,就当你提前交了十年房租!”我被气笑了,
直接从包里掏出那份他住院前亲手签的协议书,缓缓推到他面前。“您忘了?当时您说,
若无力偿还,以房抵债。按照协议,现在这栋楼归我,请你马上搬出去。”01门铃响了。
是房东周德海。他每个月十五号都准时过来收租。风雨无阻。我打开门。“小许,
这个月房租准备好了?”他一脸和气的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我说:“准备好了,周叔。
”我转身去拿桌上的信封。信封里是三千二百块现金。他不喜欢手机转账。
说看见红色的钞票才觉得踏实。我把信封递给他。他接过去,熟练地打开,点了一下。
就在他把钱揣进兜里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周叔?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他没回答。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满是惊恐和茫然。然后,
他的身体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直挺挺地朝着我倒了下来。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太重了。
我被他带着一起摔在地上。我的头磕在了门框上。一阵剧痛。但我顾不上了。
周德海躺在地上。嘴角歪斜,一丝口水流了出来。身体开始轻微地抽搐。“周叔!
周叔你醒醒!”我用力拍打他的脸。他的皮肤滚烫。毫无反应。邻居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怎么了这是?”“快!快叫救护车!”我冲着邻居大喊。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邻居慌忙缩回头去打电话。我蹲在周德海身边。脑子里一片空白。几分钟后。
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冲了进来。做了简单的检查。“脑溢血,很危险。
”“必须马上送医院。”“家属是谁?跟车一起去!”我看着他们。指了指自己。
“我……我是他租客。”医生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急。“他家里人呢?
”“我不知道联系方式。”“那谁跟着去?没人签字,很多抢救措施做不了!”我咬了咬牙。
“我跟他去。”我跟着上了救护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了邻居们探究的目光。
救护车里。周德海戴着氧气面罩。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响声。像在催命。我拿出手机,
翻着周德海的通讯录。备注是“儿子”的电话。拨过去。“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拨。还是通话中。我换了一个备注“女儿”的。关机。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到了医院。
周德海被直接推进了抢救室。红色的灯亮了起来。一名护士拿着一堆单子冲到我面前。“快,
去把这些费用交了,病人需要立刻手术。”我看着缴费单上的一串零。二十万。
只是前期费用。我再次拨打他儿子的电话。依然是无法接通。抢救室的门被推开。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凝重。“病人情况非常危急,手术必须马上做。”“再拖下去,
就算救回来也是个植物人。”他看着我。眼神锐利。“你是他家属吗?
”“手术同意书需要直系亲属签字。”“还有这笔手术费,必须马上到位。”“不然,
我们只能采取保守治疗。”我看着他。“保守治疗是什么意思?”医生的声音很冷。
“就是听天由命。”02听天由命。这四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砸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仿佛能看到周德海在里面与死神搏斗。他只是个有点小气,
喜欢收现金的普通老人。罪不至死。我深吸一口气。“医生,他儿子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是他租客,我能不能先替他签字?”医生皱眉。“你签字没有法律效力。”“而且,
后续的费用是个无底洞。”“你一个租客,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我当然担不起。
可我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吗?我做不到。就在这时,一个护士从抢救室跑出来。“病人醒了!
”“有短暂的清醒,但可能只有几分钟!”医生立刻冲了进去。我也跟着冲了进去。病床上。
周德海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没有焦距。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周叔?
”我凑过去。他看见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一根手指。
指向他口袋的方向。我明白了。我从他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和一串钥匙。他的手指,
颤抖着点在手机屏幕上。然后又指向那串钥匙。我瞬间懂了。这串钥匙里,有他家的钥匙。
他的意思是,家里有钱。医生在一旁催促。“必须做决定了!”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冷酷的念头。我不是圣人。救人可以。但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我对医生说:“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我冲出医院。在门口找了一家还没关门的打印店。
我用最快的速度,草拟了一份借款协议。甲方:许昭。乙方:周德海。内容很简单。我,
许昭,自愿为周德海垫付所有医疗费用。周德海康复后,需在一年内全额归还。若无法归还。
或出现意外。他名下位于xx路xx号的那栋六层小楼。将自动**给我许昭,
用以抵债。协议一式两份。我拿着打印出来还带着温度的协议。冲回了病房。
周德海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我把协议放在他眼前。把印泥打开。“周叔,你听我说。
”“救你的钱,我先垫付。”“但我们素不相识,我需要一个保障。”“你同意,
就在这份协议上按个手印。”“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走。”“你家里人联系不上,
医生也只能放弃。”我把他的手指,放在了印泥上。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有震惊,
有愤怒,有不甘。最后,都化为了一丝祈求。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地点了点头。
我抓着他的手指。在协议上,乙方的签名处,重重地按了下去。两个清晰的红色指印。
我收起协议。转身对医生说。“手术,马上做。”“钱,我来付。”我拿出我所有的积蓄。
一张张银行卡。刷卡,输密码。二十万,瞬间蒸发。看着缴费单。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是救人的满足。还是冒险的后怕。我说不清楚。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我一直守在外面。
期间,我又给他儿子打了几十个电话。终于,在凌晨四点。电话通了。
一个很不耐烦的年轻男声。“谁啊?大半夜的催命呢?”我压着火气。“我是你父亲的租客,
他突发脑溢血,正在医院抢救。”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他冷笑一声。“脑溢血?
”“老头子身体好得很,你骗谁呢?”“你是谁?想骗钱?”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抢救室,你爱信不信!”我挂了电话。半小时后。
一个穿着时髦,头发染成黄色的年轻人,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他就是周德海的儿子,周凯。
他看到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怀疑。“你就是那个租客?”我点点头。
他指着抢救室的门。“我爸呢?”“在里面,手术刚做完,还没出来。
”他瞥了一眼我手里的缴费单。一把抢了过去。“二十万?你付的?”他的声音猛地拔高。
“你是谁?”“你想对我爸做什么?”03他的质问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
我一夜未睡,身心俱疲。此刻,却被这无端的恶意刺得瞬间清醒。“你父亲倒在我家门口。
”“我送他来医院,垫付了救命钱。”“你不说一句谢谢,反而怀疑我?”周凯冷笑。
把缴费单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谢你?”“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一个租客,
这么好心垫付二十万?”“说吧,你看上我们家什么了?”他的话像刀子一样。
又刻薄又伤人。周围等待的病人家属,都朝我们看来。指指点点。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这就是周德海的儿子。亲生儿子。我深吸一口气,懒得跟他争辩。“随你怎么想。
”“你来了正好,你爸后续的治疗费用,你自己负责。”我说完,转身就要走。
他一把拦住我。“想走?没那么容易!”“我爸的事没搞清楚前,你哪儿也别想去!
”“万一我爸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是第一嫌疑人!”我被他的**和蛮横气笑了。
“你是在说笑话吗?”“让开。”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他还要纠缠。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手术很成功,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病人还需要在ICU观察。
”周凯立刻松开我,冲到医生面前。“医生,我爸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看了他一眼。“你是病人家属?”“对对对,我是他儿子。”“来得正好,
去把ICU的费用交一下。”“一天大概一万,先交七天的。”周凯的脸,瞬间垮了。
“七万?”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仿佛这钱是我要的一样。那之后。
周凯再也没提让我负责的话。但他也没再付过一分钱。每次医院催款。他就给我打电话。
用各种理由哭穷。时而威胁,时而哀求。我没理他。但医院会直接联系我。因为担保人是我。
我看着周德海的各项指标一天天好转。看着我的银行账户余额一点点减少。半年时间。
前前后后,四十二万。我卖掉了父母留给我唯一的一套小公寓。才勉强填上了这个窟窿。
终于。周德海康复出院了。能下地走路,说话也清晰了。只是半边身子还有点不利索。
出院那天,周凯没来。是我去办的手续,把他接回了家。他住在我楼上。我把他安顿好。
临走前,我说。“周叔,你好好休息。”“关于医药费的事,等你身体好利索了我们再谈。
”他点点头,眼神有些闪躲。我以为他只是不好意思。没想到。是我太天真了。一个星期后。
他主动来敲我的门。身后还跟着他儿子周凯。以及楼道里所有看热闹的邻居。他红光满面,
声音洪亮。完全看不出是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病人。他清了清嗓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小许,我今天来,是专门感谢你的。”“感谢你救了我一命。”我笑了笑:“不用客气,
周叔。”他话锋一转。“但是,关于你垫付的那四十二万块钱。”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我是不会还的。”楼道里一片哗然。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提高了音量,一字一句地说。“不过你放心,我也不能让你吃亏。”“这笔钱,
就算你提前交了十年房租!”“从今以后,你住在这里,一分钱房租都不用给!”他说完,
得意地看着我。仿佛给了我天大的恩惠。周凯在一旁附和。“听见没?十年房租,
你好几十万呢!”“你赚大了!”邻居们议论纷纷。有的人指责周德海忘恩负义。
有的人却觉得这个方案不错。我看着眼前这对父子丑恶的嘴脸。怒极反笑。“呵呵。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从包里,缓缓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那是我保管了半年的东西。我在所有人面前,慢慢地展开。然后,轻轻地推到周德海的面前。
那张纸上,两个鲜红的指印,刺眼夺目。周德海的脸色,瞬间变了。我看着他,声音不大,
但楼道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周叔,您是不是忘了?”“住院那天,
您意识还清醒的时候,亲手签了这份协议。”“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若无力偿还,
便以房抵债。”我顿了顿,用手指点了点那张协议。“按照协议。”“现在,这栋楼,
归我了。”“请你们,马上搬出去。”04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楼道,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薄薄的A4纸上。还有那两个刺眼的红色指印。周德海的脸,
刷的一下白了。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血。他嘴唇哆嗦着,指着我。
“你……你……”“你胡说八道!”他猛地一把抢过那份协议。想把它撕掉。我早有防备,
手腕一翻,抽了回来。“周叔,别激动。”“白纸黑字,还有您的手印。
”“邻居们可都看着呢。”周凯也反应过来了。他一把将他爹护在身后。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放屁!”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爸当时都快死了,
神志不清!”“你这是趁火打劫!是诈骗!”“这张破纸根本没有法律效力!
”他的声音很大。吼得整个楼道嗡嗡作响。一些原本同情我的邻居,眼神又开始动摇了。
确实。在那种情况下签的协议,听上去就不太站得住脚。我看着周凯。眼神平静。
“神志不清?”“周叔,您自己说说。”“按手印的时候,你清醒吗?
”我把问题抛给了周德海。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他。他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我……我不记得了。”“我当时头很痛,什么都不知道……”他开始耍赖。
开始扮演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我冷笑一声。“不记得了?”“没关系,我会帮您想起来的。
”周凯见他爸不占理,更加暴躁。“少他妈废话!”“把那张破纸给我!”他伸手就来抢。
我侧身躲过。他的手抓了个空。他恼羞成怒,直接朝我扑了过来。“我弄死你个骗子!
”邻居们发出一阵惊呼。几个胆大的想上来拉架。但周凯像疯了一样,谁也拦不住。我没动。
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就在他的拳头快要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缓缓地从口袋里,
掏出了我的手机。然后,按下了播放键。一段清晰的对话,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是我和他凌晨四点的那通电话。那个不耐烦的年轻男声。“谁啊?大半夜的催命呢?
”“脑溢血?”“老头子身体好得很,你骗谁呢?”“你是谁?想骗钱?
”录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周凯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他的脸色,
从涨红变成了酱紫。邻居们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天呐,这儿子怎么这样说话?
”“他爸在抢救,他还以为是骗子?”“这……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周凯傻眼了。
他没想到我竟然还录了音。我关掉录音,看着他。“你父亲在抢救室,生死未卜的时候。
”“你在哪里?”“你接到电话,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怀疑。
”“你根本不关心他的死活。”“现在,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责我这个救了他命的人?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周凯的脸上。他哑口无言。
一张脸憋得通红。周德海也愣住了,浑身发抖。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养了这么个儿子。
周围的邻居,看他们父子的眼神,彻底变了。鄙夷,不屑,愤怒。周凯被众人看得无地自容。
他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好,你够狠!”“你有协议,
你有录音,你了不起!”他忽然拿出手机。“你不是说你占理吗?”“行啊!”“我们报警!
”“让警察来评评理!”“看到底是你诈骗,还是我们无赖!”他拨通了110。
对着电话大喊。“喂!警察吗!我要报警!”“这里有人伪造文件,诈骗!想抢我们的房子!
”05周凯的吼声,让楼道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报警。这是要把事情彻底闹大。
一些邻居开始悄悄后退。生怕惹上麻烦。周德海的脸色也变了。他似乎有些害怕。
想去拉住周凯,但又没敢动。我依然很平静。甚至觉得有些好笑。报警?正合我意。
我倒要看看。当着警察的面,他们这对父子还能怎么演。警察来得很快。大概十分钟。
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就出现在楼道口。“谁报的警?”其中一个年长的民警开口,
声音很沉稳。周凯立刻像见了救星一样扑过去。“警察同志!是我!是我报的警!
”他指着我,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就是他!”“他趁我爸病危,骗我爸签了份协议。
”“想把我们家这栋楼给吞了!”“你们快把他抓起来!他这是诈骗!
”年长的民警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被邻居围得水泄不通的楼道。“都别围着了,先散开。
”“当事人,跟我进来慢慢说。”他指了指我家的门。我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周德海和周凯也跟了进来。几个爱看热闹的邻居,伸着脖子在门口张望。
年轻一点的民警把门关上了。房间里。四个人,气氛凝重。年长的民警看着我。
“他说你诈骗,怎么回事?”我把那份协议,放到了桌上。“警察同志,事情是这样的。
”我把周德海发病,我送他就医,垫付医药费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
也没有刻意卖惨。只是陈述事实。然后,我把那份协议推了过去。“这是周叔在手术前,
意识清醒时自愿按的手印。”“他承诺无力偿还就以房抵债。”“现在他康复了,却反悔了。
”“不仅不还钱,还说要把医药费当成十年房租。”“我没办法,才拿出这份协议。
”年长的民警拿起协议,仔细地看着。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看向周德海。“老先生,
是这么回事吗?”周德海立刻开始了他的表演。他眼眶一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警察同志,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当时脑溢血,半死不活的。
”“他把纸和笔塞到我手里,我哪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啊!
”“我以为是手术同意书之类的东西。”“我就稀里糊涂按了手印。
”“我要是知道这是要把我的房子给他,我死都不会按的!”他说得声泪俱下。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周凯在一旁帮腔。“对!就是这样!”“他这就是典型的合同诈骗!
”“利用我爸病危,意识不清,骗取财产!”“警察同志,这够判刑了吧?
”两个民警对视了一眼。年长的民警放下协议,看着我。“小伙子,情况确实对你很不利。
”“在对方病危时签订的财产**协议,在法律上是很容易被认定为无效的。
”“因为很难证明,当事人当时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我点点头。“我明白。
”我的冷静,似乎让他们有些意外。周凯则是一脸得意。“听见没?警察都这么说!
”“你死心吧!赶紧把协议撕了!”“再把骗我家的钱吐出来!”我没有理他。我看着民警,
缓缓开口。“警察同志,您说得对。”“要证明当事人当时意识清醒,确实很难。
”“口说无凭。”“所以,我留了证据。”我拿出我的手机。在他们三人疑惑的目光中。
我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然后,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中央。视频画面开始播放。
是医院抢救室的病床。周德海躺在上面,眼睛睁着。虽然虚弱,但眼神是有焦点的。视频里,
传出我当时的声音。清晰,冷静。“周叔,你听我说。”“救你的钱,我先垫付。
”“但我们素不相识,我需要一个保障。”“你同意,就在这份协议上按个手印。
”“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走。”视频里。周德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镜头外的我。最后。
他用尽全身力气。微微地,却又无比清晰地。点了一下头。视频到此结束。房间里,
一片死寂。周德海和周凯的表情,像是见了鬼。06视频播放完毕。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但视频里的画面和声音。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房间里每个人的脑海里。周德海的脸,
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那是死灰色。他张着嘴,像是离了水的鱼,大口地喘着气。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凯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震惊,难以置信,慌乱,
最后是彻骨的恐惧。他指着我的手机,声音都在发颤。“你……你竟然还录像了?
”我收起手机,放回口袋。“没办法。”“为了防止某些人过河拆桥,倒打一耙。
”“我只能多做一手准备。”我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父子二人。
两名民警的表情也十分严肃。他们再次对视一眼。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怀疑。
年长的民警清了清嗓子,看向周德(海)和周凯。“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周凯的大脑似乎宕机了。他语无伦次地辩解。“假的!这视频是假的!”“是合成的!对!
一定是合成的!”“他懂电脑,他肯定动了手脚!”年轻的民警听不下去了。
“你当这是拍电影呢?”“视频的真实性,可以做技术鉴定。”“如果是伪造的,
他构成诬告陷害。”“但如果视频是真的……”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那就是你们在报假警,浪费警力。”周凯瞬间闭嘴了。他不敢赌。因为他比谁都清楚,
那视频是真的。年长的民警站起身来。他对这件事,已经有了结论。“好了,
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他看着周德海和周凯。“首先,你们指控这位许先生诈骗,
从目前的证据来看,是不成立的。”“他有借款协议,有视频作证,整个流程虽然有瑕疵,
但构不成刑事案件。”然后,他又转向我。“至于这份协议的法律效力,
以及这栋楼的归属权问题。”“这属于经济纠纷,民事范畴。”“我们警方无权介入,
也不能给你们做判断。”“我建议你们双方,先自行协商。”“协商不成,
可以去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让法官来判决。”他说完,就准备带队离开。周凯急了。
“警察同志,就这么算了?”“他拿着这个东西,要赶我们走啊!”年长的民警看了他一眼,
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那是你们之间的民事问题!”“要么协商,要么起诉,
没有第三条路!”“还有,以后不要随随便便报假警!”“这次给你们一个口头警告,
再有下次,依法处理!”说完,他不再理会周凯。带着年轻民警,开门走了出去。
门口的邻居们,见警察出来了,又呼啦一下围了上来。“警察同志,怎么样了?
”“是谁的错啊?”年长的民警摆摆手。“没事了,就是一点邻里纠纷。”“都散了吧,
别影响别人休息。”邻居们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再多问,渐渐散开了。房间里。
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刚才的喧嚣和对峙,仿佛都随着警察的离开而被抽空了。
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周德海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气神。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
周凯则是一脸的不甘和怨毒。死死地瞪着我。我打破了沉默。我拿起桌上的协议,
在他们面前晃了晃。“现在,证据确凿。”“警察也说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那么,
我们来谈谈正事吧。”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着我最后的要求。“我说过。
”“按照协议,这栋楼,现在归我了。”“请你们,马上搬出去。”周凯的拳头,
握得咯咯作响。他知道,在道理和证据上,他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他唯一剩下的,
就只有威胁。“姓许的,你别得意!”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告诉你,
这事儿没完!”“你给我等着!”说完。他一把拽起失魂落魄的周德海。
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我的家门。重重的摔门声,宣告了这场对峙的结束。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场战争的开始。07那对父子摔门而去后。世界清净了。但我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周凯那种人,绝不会善罢甘甘休。我没有掉以轻心。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更换了我家门的门锁。换成了最高安全级别的。然后,我在猫眼的位置,
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可以二十四小时录像,并且同步到我的手机。做完这一切,
我才稍稍安心。果然。当天晚上,报复就来了。凌晨三点。楼上,也就是周德海的房子里。
突然传来巨大的音乐声。是那种重金属摇滚。鼓点一下一下,像是直接砸在我的天花板上。
整个房子都在震动。我被惊醒。看着天花板,眼神冰冷。我没有上楼理论。我知道,
那正是他们希望我做的。只要我发怒,只要我冲动。他们就有机会把事情搅浑。
甚至反咬我一口。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将这噪音,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然后,
我戴上降噪耳机,继续睡觉。第二天早上。我推开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门口,
被扔了一大袋垃圾。汤汤水水流了一地。黏腻,恶心。我的摄像头,
已经把这一切都拍了下来。画面里。周凯拎着垃圾袋,鬼鬼祟祟地放在我门口。
还用脚踩了两下。让里面的汤汁流出来。做完这一切,他对着我的门,比了一个中指。
脸上是小人得志的狞笑。我面无表情地保存了视频。然后,戴上手套,
默默地把垃圾清理干净。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骚扰手段,层出不穷。半夜的音乐,
成了家常便饭。有时是摇滚,有时是哀乐。门口的垃圾,每天准时出现。有时候是剩饭剩菜,
有时候是动物的内脏。他们甚至开始在楼道里,对着我的门泼脏水。我一次都没有回应。
没有争吵,没有对骂。我就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冷静地记录下他们所有的恶行。视频,
录音,照片。我的手机里,存满了他们的罪证。他们见我不上钩,似乎也有些黔驴技穷。
开始改变策略。他们不再自己动手。而是发动了群众。周凯开始在楼里挨家挨户地哭诉。
把他和我之间的事,改编成了一个全新的版本。在这个版本里。我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
觊觎他们家的房产已久。趁着他父亲病危,用卑劣的手段骗走了房子。而他们父子,
成了无家可可归的受害者。他讲得声泪俱下,催人泪下。一些不明真相的邻居,开始动摇了。
看我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同情,鄙夷,戒备。有一天,我出门扔垃圾。
遇到了住在对门的张大妈。以前我们关系还不错。见面总会热情地打招呼。但那天,
她看见我,像见了鬼一样。急匆匆地扭过头,拉着孙子就走。好像我会吃了她一样。我知道。
周凯的舆论战,起作用了。我正在被孤立。被塑造成一个忘恩负义的恶人。晚上。
我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听着楼上隐约传来的,周凯和他父亲的得意笑声。我知道。
我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我需要反击。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了电话。“喂,请问是许昭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干练的女人声音。“我是。
”“您好,我是德信律师事务所的林律师。”“我这里,受周德海先生的委托。
”“正式向您发出一份律师函。”“我们认为,您以欺诈,胁迫的手段,非法侵占他人财产。
”“我们准备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定您与周德海先生签订的协议无效。”“并且,
赔偿周德海先生的一切精神损失。”我拿着电话。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冷笑。终于来了。
图穷匕见了。“好的,我明白了。”我平静地说。“把律师函寄过来吧。”挂掉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有一丝兴奋。你们想玩法律?好。
我奉陪到底。我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名字。秦璐。我的大学同学。
也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律师。08秦璐的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喂,许昭?
”她的声音还和大学时一样,清脆,利落,带着一丝慵懒。“是我。”“哟,真是稀客啊。
”她在那头轻笑。“毕业这么多年,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了?
”她总是这么直接。我也没有拐弯抹角。“没错,是个**烦。”“我需要一个律师,
一个最好的律师。”“哦?”她来了兴趣,“说来听听。”我花了大概半个小时。
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包括那份协议,那段视频。
以及周家父子最近的种种行径。电话那头,一直很安静。秦璐没有打断我,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我说完。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惊叹。“许昭,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
心思这么缜密。”“录音,录像,协议,人证。”“你这证据链,都快赶上教科书了。
”我苦笑一声。“没办法,被逼的。”“那,这个案子,你接吗?”“接!”她毫不犹豫。
“太有意思了!”“这种忘恩负义,倒打一耙的案子,我最喜欢打了。
”“打到他们倾家荡产,怀疑人生。”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兴奋和自信。这就是秦璐。
法律界的常胜将军。永远斗志昂扬。“把你的所有证据,都发到我邮箱。
”“对方的律师函也一起。”“我明天就给你组建一个律师团。”“放心,这官司,
我们赢定了。”挂了电话。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有秦璐在,我就有了主心骨。
我把手机里所有的证据,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打包发给了她。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
我一夜未睡,却毫无困意。两天后。我收到了周凯那边寄来的律师函。措辞严厉,颠倒黑白。
把我描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诈骗犯。我直接把扫描件发给了秦璐。她只回了我两个字。
“可笑。”又过了几天。法院的传票也来了。开庭日期,定在一个月后。周家父子大概以为,
他们已经胜券在握。楼上的噪音更大了。周凯在楼道里见了我,也更加嚣张。
他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地说。“姓许的,你就等着吧!”“等法院判决下来,
我看你怎么死!”“不但要把房子还给我们,还要让你赔钱坐牢!”我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过。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和暗流涌动中,
一天天过去。这期间。秦璐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我问她,她只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我虽然相信她,但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忐忑。终于。在开庭前一个星期。秦璐给我打来了电话。
“许昭,来我律所一趟。”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严肃。我不敢怠慢,立刻赶了过去。
在她的办公室里。她把一叠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我们对周德海和他那栋楼,
做的背景调查。”“你看看。”我拿起文件。第一页,是周德海的个人信息。没什么特别的。
第二页,是他儿子周凯的。我看到了一条记录。三年前,周凯曾因聚众堵伯,
被拘留过十五天。我皱了皱眉。果然是个惯犯。我继续往下翻。第三页。
是那栋楼的产权信息。当我看到产权人那一栏时。我愣住了。上面,赫然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周德海。和另一个陌生的名字。李秀兰。“李秀兰是谁?”我问秦璐。秦璐喝了一口咖啡。
“周德海的妻子,也就是周凯的母亲。”“已经去世五年了。”我的心,猛地一沉。
“去世了?那为什么她的名字还在上面?”秦璐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这就是问题所在。
”“她去世后,周德海并没有办理遗产继承和过户手续。”“从法律上讲。
”“属于李秀兰的那一半房产,现在是遗产。”“继承人,包括她的配偶周德海,
和她的两个子女。”秦璐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周凯,和他的姐姐,周静。”09周静。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我想起来了。在周德海住院那天。
我翻他的手机通讯录。里面确实有一个备注是“女儿”的号码。当时,那个号码是关机状态。
后来,我也就忘了这件事。没想到。这个销声匿迹的女儿,竟然是解开这个死局的关键。
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的意思是……”“周德海,他根本无权把整栋楼都抵押给我?
”秦璐点点头。“没错。”“他最多,只能处置属于他自己的那一部分份额。”“剩下的,
属于他已故妻子,以及他两个子女的份额,他无权处置。”“我们那份协议,
存在重大的法律瑕疵。”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我以为我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有这么大一个漏洞。“那……那怎么办?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这样,官司打起来,我们岂不是很被动?
”“协议很可能被判定为部分无效。”“最坏的结果,我拿不到房子,只能拿回我的钱。
”“但前提是,他们有钱还。”秦璐看着我焦急的样子,反而笑了。“别急。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会输?”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任何危机,
换个角度看,都是转机。”“周德海隐瞒了房产的共同所有人信息,
这本身就构成了对你的欺诈。”“而且,这个女儿周静的出现,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我没明白她的意思。“你想想。”秦璐转过身来,看着我。
“周凯为什么从来不提他有个姐姐?”“周德海的手机里,女儿的电话是关机状态。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女儿,和他们父子俩的关系,很可能非常糟糕。”“甚至,
已经断绝了来往。”我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秦璐打了个响指。“聪明。”“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任务,不是准备开庭。”“而是,
找到周静。”“只要能说服她,让她站到我们这边。
”“把她继承的那部分房产份额**给我们。”“那周凯的算盘,就彻底落空了。
”我明白了。这是一个釜底抽薪的计划。可问题是。“人海茫茫,
我们去哪里找一个失联多年的人?”秦璐笑了。“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你是离他们最近的人。”“线索,很可能就藏在他们身边。”离开律所的时候。
我的心里,重新燃起了斗志。秦璐说得对。这不是绝境,而是转机。回到家。
我开始仔细回忆所有关于周家的细节。他们的邻居,他们的亲戚……可是,这些天,
周凯的舆论战搞得太成功。邻居们都对我避之不及。想从他们口中套话,几乎不可能。
我陷入了僵局。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目光,
无意中扫过我放在鞋柜上的一个钥匙串。那是周德海住院那天。我从他口袋里拿出来的。
除了他的手机,就是这串钥匙。后来事情太多,我一直忘了还给他。我拿起那串钥匙。
上面挂着十几把钥匙。大大小小,形状各异。其中一把,我知道,是楼上他家的房门钥匙。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里萌生。既然找不到人问。那为什么,不自己去找线索呢?
他的家里,一定有关于他女儿的蛛丝马迹。我等。一直等到深夜。
等到楼上传来的音乐声和吵闹声,终于平息下去。我确认,周家父子已经睡熟了。
我穿上一身黑色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拿着那串钥匙,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家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是坏的。一片漆黑。我凭借着记忆,摸到了楼上周德海的家门口。我的心,
跳得很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手。从那串钥匙里,
找到了对应的那一把。轻轻地,**了锁孔。转动。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10我站在周德海家的门内。一股混杂着烟味、酒味和霉味的浊气扑面而来。让我几欲作呕。
黑暗中,我一动也不敢动。我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屋里的声音。左边的房间里,
传来周凯沉重的鼾声。像一头猪。右边的房间,是周德海的。呼吸声很轻,但还算平稳。
他们都睡得很沉。我心中稍定。然后,我轻轻地、轻轻地带上了门。没有反锁。
方便我随时撤离。我没有开灯。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家。
客厅里乱七八糟。沙发上堆满了脏衣服。茶几上是吃剩的外卖盒子和横七竖八的啤酒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颓败的气息。这完全就是周凯的风格。我踮起脚尖,像一只猫一样,
无声地在地板上移动。我的目标很明确。寻找关于周静的一切。一个和家人断绝来往的女儿。
她的东西,最有可能被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或者,在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里。
我先从客厅的电视柜开始搜寻。拉开抽屉。里面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