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会懂事那天,少帅哭求我再作一次

我学会懂事那天,少帅哭求我再作一次

佟佟张 著

最近很多网友对小说《我学会懂事那天,少帅哭求我再作一次》的后续非常感兴趣,本文是一本短篇言情文,主角顾清让傅宛央督军演绎的剧情中涵盖了多种元素,大神“佟佟张”创作的主要内容有: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接待贵客的微笑,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房间已经按督军的吩咐收拾好了,就在主卧隔壁。缺什么少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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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他说,你要懂事顾清让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正踮着脚给他系领带。

    清晨的光透过法式长窗的蕾丝帘子,细细碎碎地洒在他挺括的军装肩章上。

    我手指灵巧地穿梭在深蓝色丝绸间,打一个漂亮的温莎结——这是他最喜欢的样式,

    说我打的比谁都好。以前我总会趁机撒娇,系好了也不松手,搂着他脖子索要一个早安吻。

    他会无奈地笑,捏捏我的鼻尖,说“晚辞,别闹”,然后低头,

    给我一个带着薄荷和烟草味的吻。可今天,我没闹。我只是专注地看着那个渐渐成型的结,

    指尖平稳,呼吸轻缓。然后,他的声音就从头顶落下来,不高,不重,甚至算得上温和,

    却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毫无预兆地捅穿了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晚辞。”“嗯?

    ”“宛央下周回国。”我系结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很轻微,轻微到几乎不存在。

    然后继续,将最后一段领带妥帖地塞进衬衫领口下,抚平,抚得一丝褶皱也无。“哦,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傅**要回来了啊。挺好的。

    ”他沉默了一瞬。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漂亮,我曾无数次溺毙其中,

    以为里面盛着的是独属于我的星河。此刻,那星河还在,却冰冷,遥远,

    倒映着我瞬间苍白下去的脸,却没有一丝波澜。他看着我,看了几秒,然后抬起手。

    我下意识地以为他要摸我的脸,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可他的手只是越过我的脸颊,

    落在了我的头发上,轻轻捻起一缕垂在肩上的卷发。动作是我曾经最贪恋的亲昵,

    此刻却只让我浑身血液一寸寸冷下去。“她身体不好,”他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像是在陈述一件与我无关的公务,“在国外这几年,吃了不少苦。”我的发丝在他指间缠绕。

    他捻得很慢,很轻,像在把玩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你以后……”他顿了顿,

    目光终于从我的头发,移到了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

    像是在确认我是否听懂了每个字的分量,“乖一点,懂事点。别惹她不高兴。”懂事。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却“轰”的一声,砸碎了我世界里所有的光。

    我曾是北平城里最出名的“不懂事”。顾少帅顾清让养在公馆里的金丝雀,骄纵,任性,

    无法无天。我摔过他价值连城的明代花瓶,只因为他说那花瓶是傅家送的。

    我在他宴请要员的酒会上,当众把红酒泼在他雪白的西装上,

    因为他多看了某个电影明星一眼。我半夜把他从军部会议中叫回来,只因为我做了噩梦,

    害怕。所有人都摇头,背地里议论,说顾清让真是把这个来路不明的林晚辞宠得没了边,

    迟早要出事。他也只是笑着,在人前捏我的脸,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纵容:“我家晚辞还小,

    不懂事,大家多包涵。”我以为,那是爱。我以为,他爱我的鲜活,爱我的张扬,

    爱我不同于那些名门闺秀的、带着刺的生命力。我以为,在他眼里,我的“不懂事”,

    是可爱的,是特别的,是他愿意用权势和金银娇惯着的、独一份的任性。原来不是。原来,

    那些纵容是有价码的。那些笑意背后的无奈,或许从来就不是甜蜜的负担。原来,

    我一直被放在一个“不懂事”的位置上,等待着真正的、他心目中的“懂事”的人回来,

    然后,我就必须立刻学会“懂事”,学会让位,学会把自己缩成一团模糊的影子,不吵不闹,

    不碍人眼。心口那团烧了三年、我以为会燃到生命尽头的火,被他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

    轻轻一吹。噗。灭了。连一丝青烟都没冒,直接成了冰冷死寂的灰烬。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能数清他睫毛的颤动,看清他眼底那丝几不可查的、或许是错觉的紧绷。他在等。

    等我像从前一样,眼圈一红,声音一哽,然后扑上去撕打他,质问他,

    哭喊着“顾清让你没良心”。等我用最激烈的、最“不懂事”的方式,来证明我的在意,

    我的痛苦。然后,他大概会用那种熟悉的、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纵容的语气,叹口气,

    说:“你看,又不懂事了。”可是,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那团火灭了,

    连同我所有激烈的情绪,所有鲜活的爱恨,一起烧成了灰。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

    抽回了被他捻在指间的头发。然后,我向后退了一步。一步。拉开了我和他之间,

    一道无形的、却从此再也无法跨越的鸿沟。“好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平稳,清晰,

    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温顺的柔软,“我知道了,督军。”他捻过头发的手指,

    僵在了半空。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那双总是能轻易洞悉我所有情绪的眼睛里,

    第一次掠过一丝清晰的怔忡,和困惑。他似乎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我低下头,不再看他,

    抬手将他衬衫领口最后一丝几乎不存在的褶皱抚平。指尖不可避免碰到他温热的皮肤,

    那里有脉搏在跳动。以前,这样的触碰会让我心跳如擂鼓,会让他眼神变深。现在,

    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像碰到的,只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玉石。“督军,”我抬起眼,

    对他露出一个练习过般完美的、温顺的笑容,嘴角弯起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您看,

    这样行吗?”他看着我,看着我的笑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鸟鸣都显得突兀。

    他想从我这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裂痕,一丝强忍的痛楚,

    一丝不甘的怨愤。但他失败了。我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投下再重的石头,

    也激不起半点涟漪。最终,他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嗓音有些发干。他抬起手,

    似乎想像往常一样,碰碰我的脸颊,或者揉揉我的头发。可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

    拐了个弯,落在了他自己刚刚被打好的、完美无缺的领结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晚上……傅家有接风宴,不用等我吃饭。”他说完,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帽,戴正,

    没有再看我一眼,大步走了出去。军靴踩在光洁的柚木地板上,

    发出沉稳有力的“咔、咔”声,一步一步,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楼梯口。我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直到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我才慢慢地,一步一步,

    走到墙边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穿着真丝睡袍,身段窈窕,卷发蓬松慵懒,

    脸上却一丝血色也无,白得像上好的宣纸。我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也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标准的、温顺的、空洞的笑容。看,林晚辞。你学得多快。“懂事”的第一课,

    及格了。2我在学,你看啊当天下午,我就搬出了主卧。我的东西其实不多。

    几件常穿的旗袍和洋装,一些零碎的首饰,几本翻旧了的书,

    还有母亲留给我的一只装老照片的檀木盒子。

    的衣柜、那些玻璃柜里熠熠生辉的珠宝、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稀奇古怪的摆设——我一件没拿。

    它们像一个个华丽而沉重的标签,钉在我那三年“不懂事”的金丝雀生涯上,

    此刻显得无比滑稽,无比讽刺。我叫了丫鬟小梅帮我收拾。小梅眼睛红红的,

    一边叠衣服一边小声啜泣:“**,

    您别这样……少帅他、他可能就是一时糊涂……傅**回来了又怎样,

    您才是陪着少帅这么多年的人……”“小梅,”我轻声打断她,语气平静无波,“别说了。

    把东西送到西边小楼就好。”西边小楼,是公馆里最僻静的一处院子,

    原本是夏日纳凉用的别院,离主楼很远,要穿过大半个花园。那里草木深深,

    平日里少有人去。我提着小小的藤编箱子,带着小梅,穿过开满蔷薇的长廊,

    走过荷花将谢未谢的池塘。午后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我却只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主楼那边很安静。顾清让应该还没回来。傅宛央大概也在休息。

    这样很好。很“懂事”。打开西边小楼的门,一股久未住人的、微凉的尘埃气息扑面而来。

    陈设简单,但干净。一床,一桌,一椅,一个空荡荡的衣柜。窗子对着后墙,

    只能看到一角灰蒙蒙的天空。我把藤箱放在地上,走到窗边,推开积灰的窗棂。“这里挺好,

    ”我回头,对小梅笑了笑,那笑容大概很苍白,但我尽力让它看起来轻松些,“清净。

    ”小梅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傍晚,顾清让回来了。我坐在小楼唯一一张桌子前,

    就着窗外最后的天光,看一本带来的旧书。书页泛黄,是《牡丹亭》。以前我嫌它矫情,

    从来不看。现在忽然觉得,里面那些生生死死的痴念,离我好远,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脚步声在楼下响起,沉稳,熟悉。然后,停在了小楼门外。他没有立刻进来。我也没有动,

    依旧看着书,一页,一页,翻得很慢。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

    门外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晚辞?”我放下书,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他站在门外,

    已经换下了军装,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常长衫,身姿依旧挺拔。

    暮色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只有那双眼睛,

    在渐浓的夜色里,格外幽深。他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又越过我的肩,

    扫了一眼我身后简单到近乎寒酸的房间。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怎么搬到这里来了?

    ”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微微侧身,让他进来,语气温和:“这里清净。我想着,

    傅**要来了,主卧那边……总是要重新收拾布置的。我先搬出来,也方便些。

    ”他走了进来,站在屋子中央。这房间对他这样高大的人来说,显得有些逼仄。他环顾四周,

    目光掠过空荡荡的衣柜,简单的小床,桌上那本摊开的旧书,最后,又落回我脸上。

    “缺什么,让管家去置办。”他说。“不缺什么,都挺好的。”我笑了笑,转身走到桌边,

    拿起茶壶,“督军要喝茶吗?只有普通的龙井。”“不用。”他说,顿了顿,“晚饭吃了吗?

    ”“吃过了。”我答。其实没吃,但不想麻烦,也不饿。又是沉默。

    空气凝滞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以前我们在一起,很少有这样无话可说的时候。

    要么是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要么是他被我缠得无奈,笑着听我胡说八道。现在,

    安静像有实质的棉絮,塞满了这间小屋。他看着我,我也平静地回视他。他似乎在等,

    等我像以前一样,扑上去抱着他的胳膊,委委屈屈地说这里好冷清,说我想回去,说我害怕。

    可我只是安静地站着,嘴角甚至还噙着那抹温顺的笑意。他终于又开口,

    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烦躁,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你……就没什么要问的?

    ”我眨了眨眼,有些疑惑:“问什么?”“……”他被我噎了一下,顿了顿,“宛央的事。

    ”“哦,”我恍然,随即笑意加深了些,显得更加体贴懂事,“傅**能回来,是喜事。

    督军放心,晚辞知道分寸,绝不会给傅**添堵,也不会让督军为难。”他盯着我,

    盯着我脸上无懈可击的、堪称模范的“懂事”表情,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滚,是困惑,是不解,是……一丝隐约的恼怒?他不喜欢。

    他不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这个认知,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我心如死灰的深潭,

    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只觉得有些荒谬的可笑。“很好。”他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

    硬邦邦的。然后,他转身,似乎想走,又停住,背对着我说:“明天,宛央过来吃饭。

    你……一起吧。”“是,督军。”我温顺地应下。他没再停留,大步离开了。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下的花园小径。我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气。看,

    顾清让。“懂事”的林晚辞,表演得还不错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傅宛央来的那天,

    是个晴天。我早早起来,挑了一件最不起眼的藕荷色暗纹旗袍,料子普通,样式也旧。

    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绾在脑后,脸上未施脂粉。站在镜前,像一个苍白模糊的影子,

    绝不会抢了任何人的风头。小梅看着我的打扮,又想哭:“**,

    您何必这样……”“这样挺好。”我打断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嘴角上扬的弧度,

    确保那个笑容温婉得体,又不至于太过热情惹人厌烦。顾清让亲自去车站接的傅宛央。

    我没去,待在厨房,看着厨娘准备晚上的菜肴。我特意嘱咐,傅**身体弱,口味应该清淡,

    汤要煲得久些,菜里不要放太多油盐。厨娘们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复杂。我没在意。傍晚,

    汽车引擎声从前院传来。我擦了擦手,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主楼客厅门口,但没有进去,

    只是安静地站在廊柱的阴影里。顾清让先从车上下来,然后,他转过身,伸出手。

    一只戴着雪白蕾丝手套的、纤细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接着,

    一个穿着月白色洋装、外罩浅灰色开司米披肩的身影,被他小心翼翼地扶了下来。傅宛央。

    她和照片上很像,却又不一样。真人更瘦弱些,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眉眼清淡秀气,

    像一幅年代久远、墨色已淡的水墨画。她下车时似乎被风呛了一下,轻轻咳嗽了两声,

    顾清让立刻抬手,虚虚地揽住她的肩,低头询问,眉宇间是全然的紧张和温柔。

    那是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专注。仿佛他整个世界,此刻只剩下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人。

    我静静地看着,心里那片冻土,连一丝裂缝都没有。傅宛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目光越过顾清让的肩膀,落在了我的方向。她微微一怔,随即,

    脸上绽开一个温柔得体的笑容,轻轻挣脱了顾清让的搀扶,朝他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

    朝我走了过来。顾清让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也落在我身上,深邃,复杂,我看不懂,

    也不想懂。“这位就是晚辞妹妹吧?”傅宛央在我面前站定,声音轻柔,像羽毛拂过耳廓,

    “常听清让提起你。果然……很漂亮。”她叫我“妹妹”。姿态亲昵自然,却又在无形中,

    将我和她,划在了妻与妾、主与客的不同位置上。我垂下眼睫,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行了一个标准而疏离的礼。“傅**一路辛苦。欢迎回来。”我抬起眼,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接待贵客的微笑,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

    “房间已经按督军的吩咐收拾好了,就在主卧隔壁。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吩咐下人。

    晚辞不打扰您和督军叙旧,先告退了。”说完,我不等他们任何一人反应,再次微微颔首,

    然后转身,沿着回廊,朝着与我那偏僻小楼相反的方向走去。背脊挺得笔直,脚步平稳。

    我能感觉到,一道深沉、复杂、带着灼人温度的目光,一直钉在我的背上,如影随形,

    直到我拐过月洞门,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那目光属于顾清让。他在看。

    看这个忽然变得“懂事”、变得疏离、变得让他完全陌生的林晚辞。而我,再也没有回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我的“懂事”,

    就是把自己活成顾公馆里一道安静的影子。我不再关心顾清让几点回来,又去了哪里。

    不再让厨房特意准备他爱吃的宵夜,温在灶上。不再在宴会上,巧笑倩兮地偎在他身边,

    宣示那可怜又可笑的占有权。他开始带着傅宛央出席各种场合。督军府未来的女主人,

    傅家的大**,留洋回来的新女性,知书达理,温柔娴静,和他站在一起,

    是人人称羡的璧人。报纸上开始出现他们的照片,并肩而立,笑容得体。

    标题写着“佳偶天成”、“天作之合”。公馆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敬畏,

    变成了怜悯,又从怜悯,变成了习以为常的漠然。

    一个失宠的、识趣的、自己搬去冷宫的“旧人”,是不值得多费心思的。他们的注意力,

    全都投向了即将成为新主母的傅**。顾清让来我小楼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来,

    也是匆匆。有时是傍晚,有时是深夜。来了,也不多话,只是坐下,看着我绣花,或者看书。

    有时他会问一句:“缺什么吗?”或者:“最近在看什么书?”我放下手里的活计,

    恭敬地回答:“不缺,谢谢督军。”或者:“在看《诗经》。”然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空气凝滞,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我们之间无形却厚重的隔阂在无声蔓延。

    他看着我,目光沉沉,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困惑。他想从我这张平静无波的脸上,

    找出从前那个林晚辞的影子,那个会哭会笑、会闹会撒娇的林晚辞。但他找不到。

    一丝一毫也找不到。有一次,他来得特别晚,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脚步有些踉跄地推开门时,我正在灯下缝补一件衣服——是他军装上一颗松了的铜扣。

    这曾经是我最不屑做的、属于“卑微讨好”的活计。他站在门口,没开大灯,

    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高大挺拔却有些摇晃的身影。他就那样看着我,看了很久,

    目光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眼神里有些混沌,有些我看不懂的暗涌。“督军,

    ”我放下针线,站起身,语气平淡无波,“您走错了。傅**在主楼。”他像是没听见,

    径直走过来,带着夜风的寒气和扑鼻的酒意,停在我面前。然后,他伸出手,

    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些粗鲁地擦过我的脸颊。“怎么瘦了?”他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我偏头,避开他的触碰,向后退了一小步,

    拉开距离:“谢督军关心,晚辞一切安好。”他的手僵在半空。黑暗里,他的呼吸骤然加重,

    变得粗重而滚烫。下一秒,他猛地伸手,将我狠狠按在身后冰冷的雕花衣柜上!

    坚硬的木质棱角硌得我背脊生疼。他滚烫的、带着浓烈酒气的唇不由分说地压下来,

    不是亲吻,是啃咬,是肆虐,是发泄,是试图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

    撕开我脸上这层平静的、令他烦躁的假面!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木偶,一具冰冷的石膏像,任由他予取予求。他很快停了下来,喘着粗气,

    额头死死抵着我的额头,在极近的距离里,那双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像要看到我灵魂最深处,挖出那个他熟悉的林晚辞。“林晚辞,

    ”他哑着嗓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困惑,

    和一种近乎暴怒的、无处着力的痛苦,“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轻轻眨了眨眼。然后,对着他近在咫尺的、因为怒意和痛苦而扭曲的脸,慢慢地,

    一点一点地,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温顺的、标准的、无比“懂事”的笑容。“督军,

    晚辞在学啊。”“学您想要的……‘懂事’。”这句话,我说的很轻,很柔,

    甚至带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讨教般的疑惑。可落在他耳中,却像是一道惊雷,

    又像是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浇到脚!他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滚水烫到,

    又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骤然松开了对我的钳制,踉跄着向后退了两大步,

    难以置信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陌生,还有一种……深切的恐慌。他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怪物。一个披着林晚辞皮囊的、让他毛骨悚然的怪物。然后,他什么也没说,

    猛地转身,几乎是仓皇地、狼狈地,逃离了我的房间,逃离了这栋小楼,

    逃离了眼前这个让他完全失控的、“懂事”的林晚辞。重重的脚步声慌乱地消失在楼梯下,

    很快,连花园里的声响也听不见了。我依旧靠着冰冷的衣柜,缓缓地,滑坐在地上。抬起手,

    摸了摸被他咬破的、渗出腥甜血丝的嘴唇。指尖冰凉。低头,看着指尖那一点暗红,

    我无声地,扯了扯嘴角。瞧,顾清让。“懂事”的我,是不是比那个“不懂事”的我,

    更让你满意?也更让你……害怕?窗外,月色凄清,寒风呜咽。像谁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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