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猪与屠刀与泔水我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刀。不是菜刀，
是那种厚重的、用来斩骨的屠刀，刀刃上还有暗红色的锈迹。持刀的人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穿着油腻的羊皮袄，正眯着眼睛打量我。"这头粉猪不错，"胖子说，声音像破风箱，
"养到中秋，正好祭河神。"我想尖叫，但发出的声音是："唧！"等等，粉猪？
我艰难地低下头，看到了自己**嫩的肚皮、四只短短的小蹄子，
还有倒影里那张长着朝天鼻的猪脸。我，林小满，京师政法大学优秀毕业生，
执业三年胜率91%的律师，现在是一头待宰的猪。
而且是一头染成粉色的猪——这具身体的毛色明显是后天用某种植物染料染的，
看起来像个行走的三文鱼。"班主，这猪好像醒了。"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说。
他穿着破旧的长衫，是马戏团的账房先生。
胖子——班主王铁棍——用屠刀挑起我的下巴："眼神挺灵性，可惜河神祭品要的就是灵性。
小子，算你倒霉，谁让你是粉色的呢？粉色招河神喜欢。"我想骂他，
但嘴里只能发出愤怒的"呼噜呼噜"声。"关进五号笼，好生养着，"王铁棍收起刀，
"每天喂三顿，养肥了祭神。"我被提溜着后颈皮（猪也有后颈皮，很痛）扔进了笼子。
笼子里铺着稻草，散发着霉味。我试图站起来，但四蹄不听使唤，
刚撑起身子就摔了个狗吃屎。"冷静，林小满，"我对自己说，
"律师的基本素养就是临危不乱。先观察环境，收集情报，寻找盟友。"我转动猪脑袋，
观察四周。这是一个露天营地，十几顶帐篷围成圈，中央是表演用的空场，竖着几根木桩。
此刻是清晨，炊烟袅袅，我闻到左侧传来炒菜的味道，右侧是马厩的臊味，
正前方……我抽了抽鼻子。正前方传来五种熟悉的气味。
魂）、枪油味（军人的根）、化妆品味（演员的命）、还有……法典的皮革味（律师的魂）。
这不可能。我挣扎着爬到笼子边缘，透过木栅栏往外看。正对着我的五个笼子里，
敲地面、节奏是摩斯密码的白马；一只对着水面照镜子、整理毛发的金丝猴；一头……等等，
那是一头东北虎吗？为什么它缩在角落，正在用爪子捂住眼睛，似乎不敢看旁边的老鼠？
还有我，一头粉猪。棕熊磨石头的动作我太熟悉了——那是老陈，孤儿院里的老大哥，
现在应该是中科院的研究员，他近视八百度，标志性动作就是推眼镜。
白马敲摩斯密码——三长两短，紧急**。那是苏青，军医大的高材生，
我们在孤儿院时约定的暗号。猴子照镜子——只有周星星那个自恋狂才干得出来，
他现在应该是二线流量小生，以"精致"著称。至于那头怕老鼠的老虎……赵铁柱，
陆军某部的连长，能徒手格斗五分钟的硬汉，唯一的弱点是啮齿类动物（童年阴影）。
我们五个，孤儿院"五金花"（虽然都是公的除了我），在一次聚会后的车祸中，
集体穿越了。而且都变成了马戏团的动物。"老陈！"我试图喊叫，但发出的是猪哼。
棕熊抬起头，迷茫地看向我。我拼命用蹄子敲地面，
敲出我们儿时的暗号：《小星星》的节奏。老陈的熊眼瞪大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走到笼子边，也用爪子敲地面："你是……小满？"虽然声音变成了熊吼，但我听懂了。
动物的听觉似乎能跨越物种理解彼此。"是我！我们穿越了！""**，
"老陈的熊脸露出震惊的表情，"我说怎么突然想冬眠……等等，你怎么是粉色的？
""你还棕色的呢！"我怒道，"现在不是讨论肤色的时候，你们看到那把屠刀了吗？
班主要在中秋把我祭河神！""什么？！"其他三个笼子同时传来动静。
白马（苏青）冲过来："小满？真的是你？我醒来发现自己有四条腿，差点吓晕过去！
"猴子（周星星）荡到笼边："天哪，这具身体的柔韧性太好了，我能做一字马！不过小满，
你真的是……猪？
"老虎（赵铁柱）怯生生地抬头："小满……那个……有老鼠……""赵铁柱！你给我振作！
"我怒喝，"你是老虎！百兽之王！""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虎眼泪汪汪的。
我们五个隔着笼子，用各自的兽语（但彼此能懂）快速交流了情报。
得出结论：我们在一个架空的古代世界，这是一个流动马戏团，
班主王铁棍是个贪婪残暴的家伙，我们必须在被"使用"到报废之前逃出去。"问题在于，
"老陈（熊）冷静分析，"我们的笼子都是特制的。我的笼子是铁条，你的猪笼是厚木板，
星星的猴笼有顶，苏青的马厩有桩，铁柱的虎笼……虽然他现在像只大猫，但笼子最结实。
""而且我们被喂了药，"苏青（马）说，"我感觉肌肉无力，
应该是防止我们发狂的麻醉散。""那怎么办？"周星星（猴）抓耳挠腮，
"我不想被训练钻火圈！"我（猪）陷入了沉思。作为律师，我擅长在绝境中寻找程序漏洞。
"首先，"我说，"我们需要拖延被宰的时间。其次，我们需要一个内应。最后，
我们需要让班主觉得我们有用，而不是食物。""怎么有用？"赵铁柱（虎）小声问，
"我会……会钻洞？""不，"我露出一个狰狞的猪笑，"我们要让他觉得，我们是神迹。
""神迹？""对，"我用猪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以为我们是普通野兽，但他不知道，
我们五个加起来的知识量，能吊打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谋士。明天开始，
我们给他表演一个——""《惊世骇俗马戏团》。
"第二章厨子的女儿与firstblood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
不是泔水的味道，是蒸糕的味道，甜甜的，带着桂花香。我睁开眼，
看到一个小姑娘正蹲在我的笼子前。她大概十五六岁，穿着粗布围裙，手里端着一个小陶碗，
碗里是切碎的野菜拌米饭，上面还卧着一个鸡蛋。"小猪小猪，"她小声说，"你别怕，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打量她。圆圆的脸，梳着双丫髻，眼睛很大，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但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显然是穷人家的孩子。"你是谁？"我试探着问，发出猪哼。
"我是阿福，"她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我爹是厨子刘大胖。班主要把你养肥了祭神，
我觉得太可怜了。你吃吧，这是我偷偷藏的鸡蛋。"她把碗推进笼子。我犹豫了一下。
作为人类，吃生鸡蛋拌野菜有点……但作为猪，这闻起来简直是米其林三星。
我的肚子背叛了我的理智。"呼噜呼噜"（谢谢），我低下头开始吃。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阿福的手艺很好，米饭软糯，野菜新鲜。"你吃慢点，"阿福温柔地摸我的头，
"我听我爹说，祭河神很残忍的，要把你……哎呀不说这个。小猪，你要是能听懂人话，
你就眨眨眼。"我眨了眨眼。阿福倒吸一口凉气："天哪！你真通灵！"不，
我只是本来就是人。但我顺势装出通灵的样子，
用猪蹄在稻草上画了个符号——一个简单的"五"。"五？"阿福困惑，"什么意思？
"我指向其他五个笼子。阿福更惊讶了："你是说……你们五个都有灵性？"我点头，
用猪蹄做出作揖的动作。"天呐，"阿福捂住嘴，"我得告诉爹……不行，
告诉爹他就告诉班主了。班主最喜欢搞奇珍异兽，要是知道你们通灵，
会把你们当妖孽烧死的。"聪明的小姑娘。"这样，"阿福下定决心，"我偷偷帮你们。
你们有什么需要，就……就敲笼子，三下是饿了，两下是渴了，一下是危险。"我敲了三下。
阿福笑了："好，我去拿吃的。不过你们要装傻，别让班主发现。"她刚要走，突然，
一声怒吼传来："阿福！你在这儿干什么！"王铁棍来了。阿福吓得一哆嗦，
连忙跪下："班主，我……我看小猪饿了，喂点食……""喂什么喂！"王铁棍一脚踢翻碗，
"这是祭品，养尊处优的，不能吃杂食！去，把泔水拿来！""可是……""快去！
"阿福含泪跑开。王铁棍蹲下来，盯着我，突然笑了："小畜生，听说你昨晚会作揖？来，
给爷作一个，作得好，赏你口好的。"我冷冷地看着他，没动。"哟，还挺有脾气，
"王铁棍冷笑，"等中秋那天，看你还硬不硬气。来人啊，把这猪洗干净，今天开始训练！
"训练？什么训练？很快我知道了。所谓训练，就是让我走跷跷板。
两个力工把我抬到表演场，地上放着一根圆木。王铁棍拿着鞭子："走！从上面走过去！
走过去给苹果！"我："？？？"我是律师，不是杂技演员！而且这是圆木，
猪蹄是蹄不是脚！"不走？"王铁棍举起鞭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鞭子呼啸而下。"啪！
"没有打在我身上。一道棕黄色的身影冲了过来，撞开了王铁棍。是老陈（熊）！
他竟然撞破了笼子（后来我发现那笼子本就被他磨薄了），冲到了我面前，
用身体挡住了鞭子。"该死的熊！"王铁棍大怒，"来人！把这熊绑起来！今晚饿它三顿！
"几个力工拿着绳子和长矛围上来。老陈（熊）虽然体型大，但刚穿越，协调不好，
很快被制服，绑在了木桩上。"班主，这熊发狂了，
要不要……"账房先生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不，"王铁棍阴险地笑了，"这熊护着猪，
有意思。正好，下个月去苗寨表演，让他们表演'熊救猪'，肯定能卖好价钱。给我打！
打到它听话为止！"棍棒落在老陈身上。老陈闷哼着，但用眼神示意我：别冲动，装傻。
我红着眼，低下了头。王铁棍走后，我挣脱力工（他们小瞧了猪的力量），跑到老陈身边。
"老陈，你怎么样？""没事……皮糙肉厚……"老陈喘息着，"小满，计划提前。
今晚必须行动，否则我们都会被折磨死。""可是我们没有内应……""谁说没有？
"一个声音响起。阿福偷偷摸摸地溜了过来，手里拿着金疮药："大熊，你忍着点，
我给你上药。""阿福……"我惊讶地看着她。"我都听到了，"阿福小声说，
"你们……你们其实不是普通动物，对吗？你们能说话，对不对？"我们五个对视一眼。
赵铁柱（虎）紧张得发抖，苏青（马）警惕地打着响鼻，周星星（猴）在树上观察四周，
老陈（熊）喘着粗气。"是的，"我开口，用尽量标准的人话（虽然听起来是猪哼哼，
但阿福似乎能懂），"我们是人，被困在动物身体里。阿福，你能帮我们吗？
"阿福没有尖叫，没有逃跑。她咬了咬嘴唇，突然跪了下来："神仙！你们一定是神仙！
我帮！我一定帮！""不是神仙……""别说了，"阿福激动得脸通红，"我爹说万物有灵，
你们一定是来普度众生的。小猪……不，猪神仙，你要我做什么？"我深吸一口气："首先，
我需要你帮我们偷钥匙。其次，我们需要你教我们这个时代的常识。
最后……"我看向老陈身上的伤，看向其他笼子，看向王铁棍的帐篷。
"我们要让王铁棍知道，虐待我们，是他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律师的复仇，
"我冷冷地说，"虽然我现在是猪，但法律精神永存。我们要让他——破产。
"阿福眨眨眼："破……产？""对，"我露出猪笑，"让他赔得底裤都不剩。
"第三章云南苗寨：毒与解药半个月后，我们到了云南。确切地说，
是这个世界的"南疆"，群山环绕，云雾缭绕，吊脚楼依山而建，
到处都是银饰叮当的苗家姑娘。王铁棍的生意很好。他打着"中原奇兽团"的旗号，
在南疆各寨巡回表演，门票收得盆满钵满。但他不知道，这半个月里，
我们已经通过阿福建立了一个"动物情报网"。阿福是人缘极好的小姑娘，她帮厨子们打杂，
帮绣娘们穿针，帮孩子们讲故事，很快就成了团里的"团宠"。利用这个身份，
她帮我们传递消息，偷钥匙（虽然暂时用不上，因为我们发现逃进南疆深山也是死路一条，
不如先跟着团混吃混喝，寻找机会），最重要的是——她帮我们收集情报。
"班主欠了高利贷，"阿福一边给我刷毛（我现在享受到了贵宾待遇，
毕竟我是"通灵粉猪"），一边小声说，"他借了很多钱买你们五个，想要靠你们翻身。
如果这次在南疆赚不到大钱，债主就会砍他的手。""很好，"我躺在稻草上，像个老太爷，
"那他最怕什么？""赔钱，"阿福说，"还有……被官府抓。我听说他之前在北边杀过人，
是逃难过来的。"杀人犯。我记下这个信息。"小满，"苏青（马）在隔壁马厩喊我，
"阿福，能帮我弄点艾草吗？这儿的蚊子太毒了，我快被咬疯了。"苏青作为医生，
虽然变成了马，但医术还在。这半个月，她靠着辨识草药，治好了团里力工的腹泻，
赢得了"神驹"的称号。"艾草有，"阿福说，"不过苏姐姐，你的腿好像有点跛？
""没事，旧伤，"苏青活动了一下马蹄，"这具身体之前被虐待过，韧带损伤。
""让我看看，"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我们一惊，
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蓝布衫、头戴银冠的老苗人站在马厩外。他手里拿着一根拐杖，
眼睛却亮得惊人。"阿福，这是谁？"我小声问。"是苗寨的巫医，石爷爷，
"阿福恭敬地说，"他来看神驹的。"石爷爷走近苏青，检查她的腿，
突然"咦"了一声："这马……骨骼清奇，脉象……不对，马有脉象吗？"他猛地抬头，
盯着苏青的眼睛："你不是马。"空气凝固了。苏青僵住。我悄悄拱起身体，
准备冲过去（虽然不知道一头猪能干什么）。但石爷爷突然笑了："有意思，寄魂术。
老夫三十年前在中原见过一次，有人把人的魂困在兽身里。小天马，你前世是医生吧？
"苏青震惊："您……您能看出来？""你的眼神，看人的方式，
还有你让阿福采的药草——那是治内伤的配方，不是治马的，"石爷爷抚摸胡须，
"而且这粉猪，律师；那熊，教书匠；猴子，戏子；老虎，兵痞。老夫说得可对？
"我们五个全懵了。这老头是开挂了吗？"不必惊慌，"石爷爷坐下，"老夫与你们有缘。
说吧，想要我帮什么？"我反应过来，连忙作揖（猪作揖，可爱又滑稽）："老先生，
我们想回家，回我们的身体。您知道办法吗？""办法有，"石爷爷说，"但很难。
你们需要找到'五方轮转大阵'，在特定时辰，五人归位，方可逆转。但这大阵早已失传，
据说只有中原皇家的钦天监还有记载。""皇家……"我沉吟，"那我们得去京城？
""正是。""但我们现在被马戏团困着……""简单，"石爷爷笑了，"老夫帮你们脱身。
不过，你们得帮老夫一个忙。""什么忙？"石爷爷的表情严肃起来："三日后，
是苗寨的祭鼓节。王铁棍收了黑钱，要在表演时投毒，制造混乱，
帮山匪抢走寨子的圣物——一面古老的铜鼓。那铜鼓，是开启某个密地的钥匙，
也是五方轮转阵的线索之一。""我们为什么要帮你？"周星星（猴）从房梁上探出头，
"我们可以自己跑。""你们跑不了，"石爷爷指着远处，"看到那些黑衣人了吗？
那是王铁棍雇的刀手，你们一动，就会被射杀。只有帮寨子化解危机，你们才能趁乱离开，
而且……"他看向我："猪小友，你也不想看到苗寨的百十条人命因你而死吧？毕竟，
王铁棍用的是你'表演'做掩护。"我沉默了。作为律师，我或许可以冷血地分析利弊。
但作为人，作为曾经发誓要保护弱者的律师，我不能。"好，"我点头，"我们帮。
但我们需要详细计划。"三日后，祭鼓节。苗寨中央广场人山人海，篝火通明。
王铁棍的"中原奇兽团"被请来做压轴表演。"第一个节目！神猴献桃！"班主高声喊道。
周星星（猴）穿着小红褂，不情愿地骑着小车出来，给大家作揖。
他内心在怒吼："老子是影帝！不是耍猴的！"但表面上，他演得极好，逗得观众哈哈大笑。
"第二个！白马医仙！"苏青（马）出场，用嘴叼着药篮，
给几个"病人"（其实是托）送药。这是她设计的"互动环节"，实际上她在观察人群，
寻找可疑分子。"第三个！狗熊算数！"老陈（熊）板着脸，用爪子拍地，
回答"一加一等于几"这种问题。他内心在计算量子力学，表面在"二、二、二"。
"第四个！猛虎卧雪！"赵铁柱（虎）被牵出来，趴在冰块上（虽然是夏天，
但寨子在高山上，有冰雪）。他冷得发抖，但为了表演，只能忍着。观众惊叹于老虎的温顺。
"压轴！通灵粉猪！预测吉凶！"该我了。我被阿福抱上台，面前放着五个竹筒。
王铁棍笑道："这位猪神仙能知过去未来！乡亲们，心里想着一个问题，
猪神仙会用鼻子选出答案！选中者，赏银一两！
"这是我和王铁棍的"合作"——其实是骗局。
我通过察言观色（律师的必修课）和阿福的通风报信，早就知道哪些人是托，
答案也是预设好的。但今天，计划变了。第一个上来的是个山民（其实是山匪的探子）。
他心想："今晚动手，能不能成？"我走上前，闻了闻五个竹筒。
其中四个是香的（放了蜂蜜），一个是辣的（放了辣椒素，阿福准备的）。正常情况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