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芷:「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她收起手机,拉开车门下车,眼底柔和却带锋芒。
宴会厅里。
众人正簇拥在傅予柔周围,不停夸赞着她:
“傅**真是才华横溢,不愧是伯克利音乐学院的毕业生,年纪轻轻就荣获国风音乐奖,太了不起了!”
“《落花有意》唱得太动人了,温柔又有韵味,真是把国风歌曲的美感发挥到了极致!”
傅予柔嘴角挂着谦虚又得意的笑容,柔声说道:“大家过奖了,谈不上什么才华,我只是有一颗想将**国风音乐发扬光大的心啦......”
傅家长辈们忙着招待前来道贺的宾客,没人注意到,傅时安一个人坐在长条餐桌边,吃着小蛋糕。
胖嘟嘟的小手握着一把银叉戳着蛋糕,耷拉着脑袋,一脸沮丧,没了方才用水枪滋温清芷时的得意,嘴里还时不时地小声嘟囔着什么。
温清芷刚想走过去,问问儿子的心意,身上的痒意却越来越明显,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
其实在车上换衣服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了,本以为是衣服湿了导致的错觉,没太在意,可现在,越来越难以忍受。
她撸起羊毛衫的袖口,白皙的皮肤上,密密麻麻起了一片红疹子,看得触目惊心。
她酒精过敏,哪怕是一点点酒,都会起疹子。
可她到麒麟山庄后,水都没喝一口,更别说酒了,根本没接触到任何过敏源,怎么会突然起疹子?
温清芷皱了皱眉,刚想转身去卫生间仔细查看,傅时安突然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目光四处游离,恰好对上温清芷的目光。
他的眼神顿了一下,快速移开,假装没有注意到她,低下头,继续戳着盘子里的蛋糕,只是动作变得更加迟缓,小脸上的沮丧,也更浓了几分。
温清芷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一阵酸涩,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问完这几句话再走也不迟,这件事,关乎到她要不要争夺傅时安的抚养权。
不是要赢,是求一丝被认可的可能。
想知道自己七年付出、十月怀胎,值不值得。
“安安。”温清芷在他身旁坐下,声音放得很柔,“如果爸爸和妈妈分开,你是想跟爸爸一起生活,还是想跟妈妈一起生活?”
“你们不是早就分开了吗?”傅时安把叉子扔回盘子里,小脸上满是不耐烦,心情看起来糟糕透了。
结婚五年,傅斯屿鲜少回家。
从来没有好好陪过她,更没有好好陪过傅时安。
他们虽然名义上是夫妻,是一家人,可实际上,早就和分开了没什么区别。
她想起自己怀孕的时候,每次去产检,看着别人都有老公陪着,她心里满是羡慕。
临近预产期的时候,别人的老公都早早地守在医院,紧张又期待。
坐月子的时候,别人都是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围着孩子转。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傅斯屿回来的次数都不到一百八十次。
傅时安一岁以前,经常半夜哭闹不睡觉,她一个人抱着他,熬了无数个不眠之夜。
有时候累得快要崩溃,就会抱着傅时安,轻声调侃:
“安安,是不是想爸爸啦?都过上美国时间了,等爸爸回来,让爸爸好好抱抱你,好不好?”
可傅斯屿回来后,从来没有好好抱过傅时安。
他好像不喜欢她生的孩子。
意外怀孕后,奶奶施加压力,傅斯屿只好与她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