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归来后她手握权柄》,由作者上官禄阁的东方朔独家倾力所创作完成的,文里的代表人物有林知夏念念顾承泽,小说内容梗概:林知夏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她把那些证书装进随身带的帆布包里,保险箱重新锁好,钥匙放回原处。走出老楼……
雨砸在车窗上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
林知夏一只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另一只手不断去摸副驾驶座上女儿的额头。三岁的念念蜷缩在儿童座椅里,小脸烧得通红,呼吸又急又浅,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嘶哑的呜咽。
“念念不怕,妈妈在,马上就到医院了。”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前方红灯刺目。林知夏踩下刹车,抓起手机第28次拨通那个号码。
嘟——嘟——嘟——
长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然后转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顾承泽,接电话啊……”她几乎是在哀求,指甲掐进掌心。
绿灯亮了。后车不耐烦地鸣笛。
林知夏猛踩油门,眼泪终于混着雨水一起滑下来。这是今晚第十次哭,又第十次硬生生憋回去。不能哭,念念需要她清醒。
凌晨两点,仁爱医院急诊科灯火通明。
林知夏抱着孩子冲进去时,白大褂的医生只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高烧多久了?”
“晚上七点开始烧,吃了退烧药降下来,半夜又烧到四十度……”她语速很快,每个字却像从喉咙里抠出来的,“咳嗽,喘不上气……”
“肺炎,可能已经引起心衰。”医生接过孩子,“赶紧办住院,进抢救室!”
抢救室的门砰地关上。
林知夏站在冰冷的走廊里,浑身湿透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冷得打颤。她抹了把脸,走到缴费窗口。
“预交两万。”窗口里的护士头也不抬。
林知夏抽出那张顾承泽给的副卡——结婚五年,这是她唯一一张能用的银行卡。插入机器,输入密码,屏幕转了两圈,弹出一行红字:交易失败,该卡已被冻结。
她愣住了。
又试了一次。同样的红字。
“女士,快点,后面还有人排队。”护士皱眉。
林知夏手忙脚乱翻钱包,现金只有三百多。她咬咬牙,打开手机银行查自己的储蓄卡——那是她婚前攒的工资,婚后几乎没动过。余额:871.65元。
“我先交这些,剩下的等……”
“不行,系统规定必须交够两万才能办住院。”护士语气生硬,“孩子不是在抢救吗?赶紧想办法。”
林知夏浑身发冷。她背过身,第29次拨打顾承泽的电话。
这次终于通了。
“喂?”背景音是轻柔的钢琴曲,还有隐约的谈笑声。
“承泽!念念病危,在医院抢救,需要钱,银行卡被冻——”
“我在开会。”顾承泽的声音很淡,带着惯有的疏离,“这种小事找李秘书。”
“顾承泽!这是你女儿!她快死了你听见没有!”林知夏几乎是在嘶吼。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林知夏。”顾承泽的语调沉下来,“注意你的态度。钱的事我让李秘书处理。还有,别总是用孩子当借口。”
“我没有……”
“嘟嘟嘟——”
忙音刺进耳朵里。
林知夏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冰凉。就在这时,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顾氏总裁深夜携神秘女伴出席慈善晚宴,疑似婚变?】
配图是高清照片。水晶吊灯下,顾承泽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臂弯里挽着一位穿香槟色长裙的女子——苏家千金苏婉晴。两人正低头交谈,顾承泽侧脸上甚至有一丝罕见的温和笑意。
时间显示:今晚八点四十五分。
正是念念第一次烧到三十九度,她手忙脚乱找退烧药的时候。
林知夏盯着那张照片,胃里突然一阵翻搅。她捂住嘴冲向洗手间,趴在洗手池边干呕,吐出来的只有酸水。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眼睛红肿,像个狼狈的疯子。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冲脸。
冷静。林知夏,冷静。念念还在抢救室。
她深呼吸三次,拨通了顾宅管家的电话。王管家倒是接得快:“太太?”
“王叔,我需要钱,念念在医院抢救。”
“这……”王管家为难,“先生吩咐过,超过五千的开支要经过他同意……”
“这是救命!”
“太太,我也没办法啊。要不您再打给先生说说?”
林知夏挂断电话,手在发抖。不是气的,是冷的。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她翻遍通讯录,最后打给了大学同学陈薇。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那边声音迷迷糊糊:“知夏?这么晚……”
“薇薇,借我两万块钱,念念病了,在医院抢救。”她声音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陈薇瞬间清醒:“账号发我,马上转!”
五分钟后,钱到账了。
林知夏缴了费,拿到住院单,回到抢救室门口。红灯还亮着。
她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混合着雨水和尘土的腥气。远处传来其他病房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像钝刀子割肉。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护士探出头:“顾念家属!”
林知夏弹簧似的站起来:“我是!”
“孩子情况不稳定,需要立刻手术清除肺部积液。”护士语速飞快,“但有个问题——孩子血型是RH阴性,我们血库库存不足。家属是这种血型吗?或者赶紧联系其他亲属!”
RH阴性?
林知夏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是O型血,顾承泽……她不知道。结婚五年,她连他血型都不知道。
“我……我不是。”她声音发干,“孩子爸爸可能……”
“赶紧联系!手术不能等!”
护士又缩了回去。
林知夏抖着手翻通讯录,指尖在“顾承泽”的名字上悬停良久,最后按了下去。这一次,她没等来忙音,而是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
“您好,我是顾承泽。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请留言。”
冰冷的、录制好的声音。
林知夏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听着那短促的“滴”声,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她要挂断时,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来自顾承泽:
“别闹了,我在忙。钱已经让李秘书打到你卡上,明天我会去医院。”
短信时间:凌晨三点零七分。
林知夏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很轻的一声,像气泡碎裂在深水里。
她慢慢放下手机,抬头看着抢救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灯光在她瞳孔里晕开,像一颗泣血的巨大眼睛。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值班医生拿着手术同意书匆匆走来。
林知夏抹掉脸上的水渍——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她接过笔,在亲属签名栏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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