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纯爽文，弹幕主打一个陪伴+心灵支持架空世界，
规则少有改变(*￣3￣)╭♡1功劳又被抢了手机震的时候，苏晚正在洗烧杯。
实验室水槽里的水冰凉，她手指冻得发红，泡沫糊了一手。听见微信提示音，
她没急着看——八成是外卖小哥说进不来，
或者导师又在群里转发什么学术不端的公众号文章。她把烧杯冲干净才甩了甩手，点开手机。
课题组群。导师：【恭喜周明辉的论文被《XX学报》接收！@周明辉再接再厉！
】苏晚愣住。那篇论文？那不是她跑了三个月的数据吗？她手指往上划了划，
群里已经刷了二十几条消息——“恭喜师弟！”“明辉牛逼！”“请客请客！
”周明辉的回复很得体：【谢谢导师鼓励！感谢大家支持！后续还有几篇在投，
争取给咱们组多攒点成果。】苏晚盯着那行字。没有提她。她点开群文件，
下载了那篇刚被接收的论文。第一作者：周明辉。第二作者：苏晚。通讯作者：王教授。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她下意识眨眨眼，然后——眼前飘过一行字。【来了来了，
经典名场面！】苏晚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进水槽。
她抬头看了一圈实验室：对面工位的师弟戴着耳机在打游戏，
角落里研一的师妹在对着电脑发呆。什么鬼？她又眨眨眼。那行字没消失，反而又多了几条，
从眼前缓缓飘过：【这论文的数据有一半是苏晚跑的吧】【周明辉这人真行，
吃相一如既往】【心疼师姐+1】苏晚心跳咚咚的。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弹幕还在飘。
【前方高能预警】【师弟下一步就要在导师面前卖惨了，师姐快看私信！】私信？
苏晚划开和周明辉的聊天框。最新一条，发在三分钟前：【师姐，论文接收了。
王老师说想让我拿这篇申国奖，所以一作改成了我。你那边没问题吧？晚上一起吃饭，
我请客。】苏晚盯着那行字。“你那边没问题吧？”这不是道歉，是通知。三个月。
三个月前，周明辉端着两杯咖啡来她工位，笑着说：“师姐，你那篇数据我帮你看看？
我认识期刊编辑，可以帮忙投个快的。”她当时在做实验，
没空抬头：“我数据还没处理完呢。”“我帮你处理啊。”周明辉把咖啡放在她手边，
“师姐你放心，一作肯定还是你，我就是挂个名学习学习。你带我发论文，
以后有什么事你说话。”现在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你那边没问题吧”，终于明白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当一作。——下午两点，组会。会议室白炽灯惨白，
长桌两边坐着课题组的十几号人。导师坐在首位，面前摊着笔记本。王教授坐在侧面，
正低头看手机。周明辉坐在苏晚斜对面。白衬衫，黑框眼镜，头发打理得很整齐。
他正低头看手里的材料，表情平静。导师翻了一页本子：“对了，
周明辉那篇论文今天刚接收，大家看到了吧？《XX学报》，二区，不错。
”有人跟着夸了几句。周明辉抬起头，笑了笑，没说话，看起来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导师话锋一转，看向苏晚：“小苏，那篇论文的数据是你跑的？”苏晚点头：“是。
”“那就行。”导师点点头，“明辉说后面还有几篇在投，你们好好配合。
小苏你数据做得好，明辉写作和投稿经验丰富，互补。
”周明辉笑着看了苏晚一眼：“师姐数据确实做得好，我得跟她多学习。”苏晚看着他。
他笑得自然，真诚，甚至带着一点晚辈的谦逊。如果不是论文一作上的名字是他，
如果没有弹幕，如果不是那三条私信，她真的会以为这是真心话……个屁！假死了！
弹幕飘过：【演，继续演】【他笑成这样，
你根本没法发火】【你一急就是你不对】苏晚压了压火气，没说话。组会继续。
下一个汇报的是研一的师妹，磕磕巴巴讲了十分钟。然后是那个博二的师兄，讲了项目进展。
全程周明辉都在认真听，偶尔点头，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一副模范学生的样子。
组会结束，大家往外走。苏晚收拾东西的时候，周明辉走过来。“师姐。”他压低声音，
但脸上还挂着笑，“那篇论文的事，确实是我这边操作急了。王老师说国奖材料要得急，
我就先投了。你不会介意吧？”苏晚看着他。他眼睛里没有歉意，
只有一种“这事咱们翻篇了”的笃定。苏晚说：“数据是我跑的。”“我知道啊。
”周明辉点头，“所以二作是你嘛。师姐你放心，后面再发论文，一作肯定是你的。
这次就当帮我个忙，行不行？”他说“行不行”的时候，
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不错吧”——不需要回答的那种。苏晚沉默了两秒。周明辉笑了笑，
拍拍她的肩膀：“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一起吃饭，我叫上王老师，
咱们聊聊后面几篇怎么安排。”他转身走了。苏晚站在原地。弹幕飘过：【看见没，
这才是他】【永远笑着把事办了】【你连生气的由头都没有】【他说“后面一作是你的”，
有人信吗】苏晚不信。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得信别的东西了。——晚上七点，
校门口餐厅。周明辉订了个包间，圆桌能坐十个人。王教授坐在主位，导师没来，
说是家里有事。课题组来了七八个，研一研二的都有，热热闹闹的。菜上得很快。
周明辉忙前忙后，给大家倒水，给王教授布菜，招呼所有人“别客气”。吃到一半，
他站起来，端着酒杯。“今天这顿饭，主要是想谢谢王老师，谢谢各位师兄师姐的支持。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尤其要谢谢苏师姐，那篇论文的数据是她跑的，
没有她就没有这篇成果。师姐，我敬你一杯。”苏晚看着他举起的酒杯。所有人都看着她。
王教授笑着说：“小苏，明辉这孩子有心，你们以后好好配合。”苏晚被架在半空，
只好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周明辉一饮而尽，坐下，继续笑着给大家布菜。
弹幕飘过：【看见没，他在饭桌上把这事定死了】【当众谢谢你，以后你再翻旧账，
就是你小气】【他还把王教授拉来当见证人】【这顿饭吃完，
你连“被抢一作”都不能说了】苏晚低头吃菜。她知道周明辉在看自己。余光里，
那个人正在给王教授倒酒，笑容满面。她想起弹幕说的那句话：永远笑着把事办了。
这才是真正的周明辉。——吃完饭，大家在门口散了。苏晚往宿舍走。走出几十米，
身后有人叫住她。“师姐。”周明辉追上来。他站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师姐，
刚才人多，有些话不方便说。”他笑着，“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换我也一样。
”苏晚看着他，没说话。周明辉继续说：“但这种事吧，你也知道，学术圈就是这样。
谁的资源多，谁就能往前站。我爸认识的人多，我能帮咱们组拉项目，能帮王老师搞定评审，
这些你做不到。”他顿了顿，笑得更真诚了。“但你能跑数据啊。咱们合作，双赢。
你出数据，我出资源，论文一起发，谁也不亏。你说呢？”苏晚看着他。
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她开口了：“如果我不同意呢？”周明辉愣了一下。
就一秒。然后他笑出声来。“师姐，你同不同意，结果都一样。”他往前走了半步，
压低声音，“明年毕业，推荐信要吧？找工作要人脉吧？读博要导师推荐吧？
这些我都能帮你，或者，你都想靠自己？。”他把“靠自己”三个字说得很轻，
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然后他退后一步，又恢复了那副笑脸。“师姐你好好想想。
想通了随时找我。咱们还是好同门。”他挥挥手，转身走了。苏晚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弹幕飘过：【**】【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前面那些笑都是演出来的】【他刚才那个笑，
看得我后背发凉】苏晚没动。十一月的风吹过来，有点冷。她忽然想起下午组会时，
周明辉认真记笔记的样子。想起饭桌上他给人布菜的样子。
想起刚才他说“学术圈就是这样”的样子。哪个是真的？弹幕飘过：【这人是不是精分？
感觉每次都发自内心】【他就是这样的人】【笑着把你吃了，
你还只能谢谢他】苏晚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课题组群又有新消息。
周明辉：【今天谢谢大家！王老师辛苦了！@苏晚师姐，今天聊得很开心，下次再聚！
】苏晚盯着那行字。“今天聊得很开心”。她笑了一下。弹幕飘过：【师姐笑什么】【哇，
这个笑，让我翻翻我的恐怖片BGM】苏晚没回话。她把手机收起来，往宿舍走。
路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弹幕最后飘过一行字：【急急急！我要憋屈疯了】苏晚没反应。
但她心里知道，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2组会反杀第二天早上，
苏晚六点半就到了实验室。她把周明辉发的那篇论文打印出来，拿红笔一行一行标。数据点，
误差范围，实验条件，对照组的设置。标完一份，
又标第二份——她自己原始记录本的复印件。标到第三页的时候，她发现一个问题。
周明辉论文里的数据，和她跑出来的数据，有几组对不上。不是改了几个小数点那种对不上，
是完全不一样。他用的那组数据，她压根没跑过。她翻回自己的记录本，找到对应的日期。
那天仪器故障，她记得。她在记录本上写了“仪器故障，数据异常，待重测”。
但周明辉的论文里，那天的数据漂漂亮亮，误差范围完美，还配了一张拟合曲线图。
弹幕飘过：【哦豁！什么情况】【他把你跑不出来的数据，自己编了一套】【那部分实验，
他根本没做】【但他论文里写了“实验数据由本人采集”】【感觉没必要啊，
平白增添风险】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那两页纸单独抽出来，
放进了书包最里面的夹层。——下午两点，组会。还是那个会议室，还是那些人。
白炽灯还是惨白惨白的。苏晚到的时候，周明辉已经到了。他坐在自己的老位置，
面前摊着电脑，正在敲什么。看见苏晚进来，他抬起头，笑了笑。“师姐，早。
”苏晚点点头，坐下。
弹幕飘过：【他笑得好稳】【一点心虚都没有】【这才可怕】组会开始。
导师先讲了最近的项目进展，然后让每个人轮流汇报。博三的师兄讲完，轮到苏晚。
苏晚站起来，打开PPT。她讲的是自己的新进展，和那篇被抢的论文没关系。数据，图表，
分析，结论。一切正常。讲完，导师点点头：“不错，继续推进。”苏晚坐下。
接下来是周明辉。他站起来，走到讲台前，PPT打开。“我汇报一下最近的工作。
一个是那篇刚接收的论文，数据已经整理好了，后面可以继续往下做。
另一个是新项目的进展——”他讲得很顺。PPT做得漂亮，图表全是彩色的，
动画效果也很炫。讲到那篇论文的时候，
他特意说：“这部分数据主要是我和苏晚师姐一起做的，师姐帮了很多忙。”说完，
他看向苏晚，笑了笑。苏晚也笑了笑。
弹幕飘过：【虚伪】【明明是师姐一个人跑的】【说得跟真的一样】周明辉继续讲。
讲了十分钟，结束，准备下台。苏晚开口了。“等一下。”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向她。周明辉站在讲台边，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师姐，怎么了？
”苏晚站起来。“你刚才说，那篇论文的数据是你和我一起做的？”周明辉点头：“对啊，
师姐你跑了主要部分，我后期处理了一下。怎么了？”苏晚说：“哪部分是你后期处理的？
”周明辉愣了一下。苏晚继续说：“数据清洗？异常值处理？还是图表**？
”周明辉的笑容还在，但眼睛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师姐，这些细节，咱们私下聊？
”苏晚没理他，从书包里掏出那两份打印件。
“我把你论文里的数据和我的原始记录对了一遍。第三组数据，第六组数据，第九组数据，
这三组在我的记录本上是‘仪器故障，数据异常，待重测’。但在你的论文里，
这三组数据是完整的，还有拟合曲线。”她把材料放在桌上。“你说你后期处理了，
我想请教一下——仪器故障的时候，你是怎么测出数据的？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周明辉站在讲台边，笑容终于收起来了。
他看着苏晚，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谦逊的笑，
是一种很轻的、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事情的笑。周明辉走下讲台，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了看那两份材料。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晚的眼睛。“那三组数据，
是我后来补做的实验。”苏晚说：“什么时候补的？实验记录本呢？
”周明辉笑了笑：“记录本没带。但师姐你要看，我明天可以拿给你。
”苏晚说：“你现在说，是哪天补的？用的什么条件？仪器编号多少？”周明辉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导师坐在首位，手指敲着桌面。
王教授脸色有点难看。周明辉突然笑了一声。“师姐，你今天是非要把这事掰扯清楚？
”苏晚说：“我只是想弄明白，数据到底是谁做的。”周明辉点点头。他转过身，
对着会议室里的人说：“各位，今天这事，是我没处理好。数据的事情，我回去查一下记录。
如果有问题，我会给师姐一个交代。”然后他转向苏晚，笑容又回来了。“师姐，
今天先这样，行吗？咱们私下解决，不耽误大家时间。”他说“私下解决”的时候，
语气很轻，像是在说“咱们商量一下”。但苏晚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私下解决=他可以找王教授，可以找他爸，可以用各种方式“解决”。
弹幕飘过：【这能答应？】【私下解决就是他赢】【就是！
必须当众说清楚】苏晚说：“不用私下。就在这里说。”周明辉的笑容顿了一下。
苏晚继续说：“你那三组数据，是编的。你根本没有补做实验，
因为你那段时间在准备另一个项目的材料，每天打卡记录都在。”她顿了顿。
“你编数据的时候，可能没注意——你用的那组‘完美数据’，和我的原始数据里其他几组，
趋势完全不一样。我的数据是递减的，你编出来的是递增的。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会议室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周明辉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看着苏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语气很平静：“师姐，你准备得很充分。”苏晚没说话。周明辉转过身，
对着导师和王教授说：“导师，王老师，这事我回去查一下，明天给答复。
如果数据确实有问题，该撤稿撤稿，该处理处理。”他顿了顿，看了苏晚一眼。
“师姐说得对，科研不能造假。我支持。”说完，他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弹幕飘过：【？？？】【他认了？】【不可能，
他肯定还有后招】【你看他那个表情，一点都不慌】苏晚也看见了。周明坐回座位之后，
表情确实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太平静了。他低着头看电脑，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组会结束。大家往外走的时候，苏晚听见身后有人叫她。是王教授。“小苏，来一下。
”苏晚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王教授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
“你今天这事，做得有点过了。”苏晚看着他。王教授说：“数据有没有问题，
可以内部解决，非要当众说？你知道这对课题组影响多大吗？”苏晚说：“如果数据没问题，
他为什么不当时解释清楚？”王教授被噎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语气软了一点。“小苏，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明辉这孩子，也不是故意的。他年轻，想多发文章，有时候急了点。
你比他大，多担待。”苏晚说：“王老师，如果我今天不揭穿，他会主动承认吗？
”王教授没说话。苏晚说：“他不会。他会用那篇假论文去申国奖，去申项目，
去拿各种好处。然后有一天，他会成为老师，告诉他的学生‘数据不好可以优化一下’。
”王教授脸色变了。“小苏，你这是什么态度？”苏晚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王老师，我只是想弄明白，咱们组里，到底还要不要学术规范。
”王教授没说话。走廊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脚步声响起。周明辉从楼梯口走过来。
他看见苏晚和王教授站在一起，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走过来。“王老师，师姐，
聊什么呢？”王教授没理他，转身走了。周明辉看着王教授的背影，然后又看向苏晚。
他笑了笑。“师姐，你今天很厉害。”苏晚没说话。周明辉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但你知道吗，刚才那三组数据，我确实没补做。但你拿我没辙。”苏晚看着他。
周明辉说：“因为王老师不会让我出事。导师也不会让这事闹大。
我们组今年还有两个大项目要申报，出不起学术丑闻。”他顿了顿，笑得更开了。
“所以这事，最后的结果就是——论文撤稿，我写个检讨，然后一切照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