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女友第一次回家。她很乖巧,一进门就主动帮忙摘菜,嘴也甜得很。我妈笑着应和,
看起来很满意。聊了不到十分钟,女友起身去卫生间。门一关,我妈突然拉住我的手,
脸色凝重:“儿子,这姑娘有问题。”我愣住了:“妈,您别开玩笑,她挺好的啊。
”我妈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当了二十年狱警,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她压低声音:“刚才她说话时,有三个细节不对劲。”【第1章】我叫陈阳,
一个普通的软件工程师,人生第一次如此确定,自己遇到了真爱。我的女友,林悦,
漂亮、温柔,带着一种书卷气的娴静。我们交往半年,
她的一切都完美得像是从我的梦里走出来的。今天,我怀着忐忑又兴奋的心情,
带她第一次回家见我父母。饭桌上,气氛好得超乎我的想象。林悦表现得无可挑剔。
她会给我爸夹他最爱吃的红烧肉,笑着说:“叔叔,看您这么硬朗,
就知道阿姨把您照顾得有多好。”她会给我妈盛一碗刚炖好的鸡汤,
语气里满是真诚:“阿姨,这汤太好喝了,我在外面从来没喝过这么鲜的味道,
您教教我好不好?”我妈张兰,一个退休多年的普通妇人,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好。我爸,
一个不善言辞的老实人,也难得地打开了话匣子,跟林悦聊起了他年轻时的趣事。
我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我甚至已经在幻想,
以后我们结了婚,每个周末都回来看望他们,生活该是多么幸福。“叔叔阿-姨,
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一下卫生间。”林悦捂着肚子,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快去快去,
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我妈关切地问。“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着凉。”林悦对我笑了笑,
起身走向卫生间。门“咔哒”一声关上。客厅里的欢声笑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前一秒还满脸笑容的我妈,脸上的肌肉瞬间收紧,那种慈祥温和的气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只在老照片里见过的,她穿着警服时的锐利和严肃。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我吃痛地皱起了眉。“妈,您干嘛?”“儿子,
这姑娘有问题。”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我愣住了,
甚至觉得有些荒谬:“妈,您开什么玩笑?林悦她……她多好啊,您刚才不还挺喜欢她的吗?
”“喜欢?”我妈冷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个犯人,“那是演给你们看的。
”“我当了二十年狱警,重刑犯监区的。我见过太多擅长伪装的人,她们为了减刑,
为了获得信任,什么都能演出来。这姑娘的段位,比她们还高。”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知道我妈的职业,但我从未将她那份工作和我的生活联系起来。在我眼里,
她退休后就是一个爱跳广场舞、爱看家庭伦理剧的普通老太太。“您……您是不是看错了?
她就是一个普通家庭长大的女孩,善良又单纯。”我试图辩解,声音却有些发虚。
我妈没有理会我的辩解,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刚才吃饭的时候,
她说她从小在海边长大,最喜欢帮她妈妈处理海鲜。”“对啊,这有什么问题?”“我问她,
小黄鱼怎么处理才不腥。她说,要用大量的料酒和姜片腌制,还得把鱼肚子里的黑膜刮干净。
”我更糊涂了:“这不是很标准答案吗?网上都这么说。”“是啊,网上都这么说。
”我妈的眼神愈发冰冷,“但真正在海边生活了几十年的人,会告诉你,最新鲜的小黄鱼,
只需要一点盐水泡一下,清蒸出来才是至高的美味。用重料腌制,那是为了掩盖食材不新鲜。
”“她的回答,不是一个海边女儿的经验,而是一个内陆人从书本和网络上拼凑出来的,
关于‘海边生活’的想象。”“这是第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我回忆起林悦说起家乡时那带着向往的眼神,此刻想来,
那眼神里似乎缺了点什么。缺了点……真实的生活感。我妈看着我煞白的脸,
没有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还有第二个,
也是最让我起疑心的地方。”“从她进门到现在,一共喝了三次水。”“每一次,
她放下水杯时,都会下意识地用手掌,将杯口朝向自己这边,略微护住。
”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这……这说明什么?可能就是个习惯。”“是习惯。
”我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清醒,“监狱里的习惯。”“在那个环境里,
每个人都活在极度的不安全感中。食物和水,是最容易被‘加料’的东西。所以,
老犯人都会下意识地保护自己的水杯和饭碗,
防止任何人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投毒或者吐口水。”“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防备姿态,
正常家庭长大的孩子,不可能有这种习惯。”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猛地想起,有一次我和林悦在咖啡馆,我中途去接个电话,回来时,
看到她也是用同样的姿势护着她的咖啡杯。当时我只觉得她姿势优雅,现在想来,
只觉得毛骨悚然。我的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妈紧紧握着我的手,
她的手心干燥而温暖,给了我一丝支撑。她盯着卫生间紧闭的门,眼神像是能穿透那扇门板。
“还有一个细节,”她缓缓地说,“等会儿她出来,你仔细观察。
”【第2章】卫生间的门开了。林悦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柔弱,
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阿姨,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她走到我妈身边,
歉意地笑了笑。“没事没事,身体要紧。”我妈又恢复了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快坐下歇歇,是不是晚饭太油腻了?”“可能吧。
”林悦顺势坐回我身边,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熟悉的馨香传来,
我却浑身僵硬,感觉像是有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缠了上来。我强忍着推开她的冲动,
按照我妈的嘱咐,死死盯着她的脸。“悦悦,你刚刚说你爸爸是做生意的,
主要做什么方面的呀?”我妈像是闲聊家常一样,随口问道。“哦,我爸呀,
他主要是做一些……嗯……大宗商品贸易,就是把南方的电子产品运到北方去卖,赚个差价,
挺辛苦的。”林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哎哟,那可是大老板啊,了不起!
”我妈夸张地赞叹道,“那一年得有好几百万的流水吧?”“没……没有那么多啦,
”林悦谦虚地摆摆手,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就是小打小闹,勉强够家里的开销。
”就是现在!我看到我妈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我也看到了。
在她说出“小打小-闹”这四个字的时候,她的嘴角虽然在上扬,但左边的嘴角,
有一个极其短暂、几乎无法捕捉的向下的微撇。同时,她的鼻翼,也轻微地扩张了一下。
这是一个典型的,由“不屑”和“谎言”混合而成的微表情。就像一个人在说“我无所谓”,
但紧握的拳头却出卖了他。如果不是我妈提前预警,让我集中了全部注意力,
我绝对会错过这个细节。晚饭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我坚持要送林悦回家。一路上,
她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地跟我分享着今天的喜悦。“陈阳,你妈妈人真好,我好喜欢她。
她看起来很喜欢我,对不对?”“嗯,喜欢。”我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爸爸也是,好和蔼。你们家里的氛围真好,我好羡慕。”“是吗。
”我的冷淡似乎终于让她察觉到了不对劲。“陈-阳,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将车停在她家楼下,没有熄火。我转过头,
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审视着这张我曾经迷恋不已的脸。完美的五官,精致的妆容,
恰到好处的无辜眼神。过去,我看到的是天使。现在,我看到的,是一张精雕细琢的面具。
“林悦,”我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认识半年了,你爱我吗?”她愣了一下,
随即眼眶就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陈阳,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当然爱你啊,
不然我怎么会跟你回家见父母?”她的眼泪说来就来,一颗一颗,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精准地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滚烫。若是从前,我早已心疼得不知所措,将她拥入怀中。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我妈的话像警钟一样在我脑中轰鸣。“这世界上有两种人最会演戏,
一种是演员,一种是犯人。演员演戏是为了艺术,犯人演戏是为了生存。后者的演技,
往往更逼真,因为那是用自由甚至生命换来的。”我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就是随便问问,今天太高兴了。你快上去吧,早点休息。
”看着她走进楼道,我立刻掉头,一脚油门踩到底,疯狂地往家的方向开去。回到家,
我爸已经睡了。我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她在等我。“妈。”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都看到了?
”我点点头,将脸埋进手掌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第三个不对劲的地方,
就是她说她父亲的生意。”我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说她父亲做大宗贸易,
但对流水的概念却异常模糊。一个真正富裕家庭长大的孩子,从小耳濡目染,
对数字会有一种本能的敏感和准确。而她,
在用‘小打小闹’这种词来形容一个可能涉及几百万流水的生意时,她的微表情是‘不屑’。
”“这说明什么?”我妈看着我,一字一句地剖析,“说明在她心里,几百万,
根本不算什么。或者,她所图谋的,远远不止这个数字。”“一个谎称在海边长大的人,
一个有监狱生活习惯的人,一个对金钱概念有巨大认知偏差的人。”“儿子,你告诉我,
这三种特质,会同时出现在一个‘家境优渥、单纯善良’的女孩身上吗?”我无力地摇着头。
不会。绝对不会。这半年来的甜蜜回忆,此刻像是一部精心编排的默片,
在我眼前一帧一帧地闪过。她从不让我去她公司找她,说老板很凶。
她从不让我见她的朋友和家人,说时机还不成熟。她会不经意地问起我的收入,
我父母的工作,我们家的房产情况。当时我只觉得是情侣间的正常关心,现在想来,
那分明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资产评估。我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愤怒、羞耻、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大网,将我死死缠住,几乎让我窒息。
“妈,我该怎么办?”我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她。我妈拍了拍我的背,眼神里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淬过火的冷静。“别慌,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从现在开始,你要做的,
不是去质问她,更不是去拆穿她。”“你要做的,是配合她。”“她想要什么,
我们就给她什么。”“她想演戏,我们就搭个台子,让她在上面,好好地唱一出大戏。
”“直到她自己,亲手把那张面具给撕下来。”【第3章】第二天,我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我给林悦发去了一大段情意绵绵的道歉信息,解释说我昨晚是因为第一次带她见家长,
太紧张太激动,所以才有些失常。最后,我还附上了一个“520”的红包。林悦秒回。
没有质问,没有埋怨,只有一连串的“亲亲”和“抱抱”的表情,
仿佛昨晚那个小心翼翼试探的我根本不存在。她说:“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
我知道你有多爱我,我也爱你呀。”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虚伪的文字,我胃里一阵翻涌。
挂断电话,我对我妈说:“她上钩了。”我妈点点头,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
表情就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轻松。“钓鱼,最重要的是耐心。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现在就看她什么时候咬钩。”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二十四孝男友”。我每天早晚接送她上下班,
尽管她说公司不方便,我还是会把车停在离她公司两条街远的路口,捧着鲜花等着。
每次她都表现得又惊又喜,嘴上嗔怪我太破费,转头就把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配文是:“被宠爱的感觉真好。”她的朋友圈对我父母是屏蔽的。我带她去最高档的餐厅,
给她买最新款的包包。花钱的时候,我故意表现出一种“为博红颜一笑,一掷千金”的豪气。
林悦每次都会象征性地推辞一下,然后在我“深情”的注视下,半推半就地收下。
她看我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炙热。那是一种混杂着爱慕、贪婪和势在必得的眼神。
就像一个猎人,看着已经掉进陷阱里的猎物。她以为我是猎物。她不知道,真正的猎人,
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一边织着毛衣,一边遥控着整场狩猎。这天晚上,
我“无意”中向她透露了一个消息。“悦悦,我爸单位前两天发了一笔退休补贴,
说是奖励他这种老员工的,一次性给了八十万。”我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状似无意地说道。
林悦正在看电视,听到“八十万”这个数字,她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但她掩饰得很好,
只是随口“哦”了一声,问道:“那挺好的呀,叔叔阿姨打算怎么用这笔钱?”“我妈说,
先存着呗,给我当老婆本。”我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她嘴边,深情地看着她,“她说,
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就把这笔钱拿出来,给我们买辆好点的车。”林-悦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是一种无法掩饰的,狼看到肉的光。她张嘴咬了一口苹果,
含糊不清地说:“叔叔阿姨对你真好。”“他们对你也好啊,”我顺势把她揽进怀里,
“我妈说了,她早就把你当成自己家人了。”林悦把头埋在我的胸口,
声音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陈阳,我真幸福。”我抱着她,
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因为兴奋而微微加速的心跳。我心中冷笑。好戏,要开场了。接下来两天,
林悦没有再提钱的事,但她旁敲侧击的频率明显高了起来。她会问我:“陈阳,
你说我们以后要是结婚了,住在哪里好呢?是买个新房子,还是跟你爸妈住一起?
”我假装思考了一下,说:“我妈说,家里的房子虽然旧了点,但够住。
她说不想我们压力太大,结了婚可以先跟他们住。”林悦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又问:“那万一以后我们想自己住呢?叔叔阿姨会支持我们吗?”“当然会啊!
”我拍着胸脯保证,“我妈说了,那八十万就是给我们准备的。到时候是买车还是付个首付,
都听你的。”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当天晚上,我接到了林悦的电话。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惊慌失措。
“陈……陈阳……呜呜呜……怎么办啊……”我心里一沉,知道她终于要出招了。
我立刻切换到焦急模式:“悦悦,怎么了?别哭,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我妈……我妈她……她突然晕倒了……送到医院,医生说……说是急性心肌梗死,
要做……要做心脏搭桥手术……”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绝望。
“手术费要多少?”我问,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医生说……前期手术加上后期康复,
至少要……要五十万……”“五十万?!”我惊呼出声,“怎么会这么多?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们家里的钱都投在我爸的生意里了,
一时间根本拿不出来这么多现金……陈阳……我好怕……我怕我妈她……”她没有再说下去,
只剩下压抑的、令人心碎的哭声。我沉默了。电话那头,林悦的哭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似乎在紧张地等待我的回答。我在等她开口。果然,几秒钟后,
她用一种带着羞愧和乞求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陈阳……你……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点?”鱼,咬钩了。【第44章】“借?悦悦,
你跟我说借,就太见外了。”我用一种心疼又坚定的语气说道。“你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
她的病我们必须治!钱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我来想办法!”电话那头的林悦,
似乎被我这番“深情”的表白给感动得无以复加,哭声中带上了一丝哽咽的感激。
“陈阳……你……你对我真好……”“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我柔声安慰着,
“你现在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找你。”“我在……市第一人民医院。
”她报出了一个地址。“好,你别慌,把主治医生的电话给我,我先跟他沟通一下病情。
你安心陪着阿姨,我马上就到!”我的这个提议,显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不……不用了……医生现在很忙,我们别去打扰他了。
”她慌乱地拒绝,“你……你直接过来就好了。”“那怎么行!
”我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这可是大手术,我们必须了解清楚情况。
你把医生电话发给我,这是原则问题。”我的强硬态度让她无法再拒绝。
她支支吾吾地答应下来,挂断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妈从房间里走出来,她显然已经听到了我全部的通话。“她不敢给。”我妈断言道。
“我知道。”我说,“她现在估计正在疯狂地想借口。”果不其-然,一分钟后,
林悦的信息发了过来。不是医生电话。而是一段语音,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焦急了:“陈阳,
我爸刚刚联系上了一个北京的专家,说我妈这种情况最好转到北京去做手术,
那边的成功率更高!我们现在正在办转院手续,就不在市一院了!”真是完美的借口。
从一个战场,迅速转移到另一个我们无法核实的战场。我立刻回拨了过去。“转院去北京?
那更好啊!你把北京那家医院的名字告诉我,我有个大学同学就在北京协和医院当主任,
我让他帮忙安排一下,保证给阿姨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病房!”我的反应速度,
再一次超出了她的预料。“啊?不……不用这么麻烦吧……”她彻底乱了阵脚,
“我们就是去一个……一个专科医院,不大的……”“悦悦!”我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怕麻烦?救人要紧!你必须把医院名字告诉我,
否则我现在就去市一院找你!”这一招“釜底抽薪”,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她知道,
如果我真的去了市一-院,她所有的谎言都会被当场戳穿。电话那头,
我甚至能听到她因为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过了许久,
她才用一种近乎崩溃的语气说:“陈阳……对不起……我……我骗了你。”“什么?
”我故作震惊。
我妈……她没事……她根本没有生病……”“那五十万是……”“是我……是我自己需要钱。
”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之前……跟朋友合伙做生意,亏了一大笔钱,
欠了……欠了高利贷……他们说,如果三天之内再不还钱,就要……就要……”剧本换了。
从“孝女救母”变成了“失足少女被逼债”。更加狗血,也更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欠了多少?”我压着火气问。“……五十万。”还是这个数字。
看来这是她经过精密计算后,认为我们家能够承受,并且值得她出手的最大金额。“林悦!
”我怒吼出声,“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我不敢……我怕你瞧不起我……”她哭得梨花带雨,“陈阳,你帮帮我,
最后帮我这一次……只要还上这笔钱,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我们可以好好地在一起,结婚,生孩子……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
”多么动听的誓言。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好,
我帮你。”“真的吗?”她喜出望外。“但是,我们家的钱,都在我妈那里。你知道,
我妈那个人,比较传统,也比较谨慎。直接跟她说你要用五十万,她肯定会问东问西,
甚至会报警。”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给她思考的时间。“那……那怎么办?
”她果然顺着我的思路问了下去。“这样吧,”我说,“我明天跟我妈说,我有个朋友,
在做一个回报率很高的内部投资项目,稳赚不赔。我先从她那里,
把那八十万的退休补贴‘借’出来。”“然后,我拿出五十万给你去还债。剩下的三十万,
我们就说是投资赚的,过两个月再还给我妈。这样,既解决了你的问题,我妈也不会起疑心,
说不定还夸我有本事。”我为她,设计好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解决方案”。
一个让她既能拿到钱,又能完美隐身的方案。电话那头的林悦,沉默了。我知道,
她正在飞速地权衡利弊。这个方案对她来说,诱惑太大了。这不仅仅是五十万,
而是打开了通往我们家全部资产的金库大门。
“陈阳……”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颤抖,“你……你愿意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我爱你。”我用尽毕生演技,说出了这三个字,“为你,我什么都愿意。”“好。
”电话那头,传来她如释重负的回答。“我听你的。”挂断电话,我看着我妈。我妈的脸上,
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平静地问我:“儿子,你恨她吗?”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不知道。”“刚开始是恨的,恨她欺骗我,玩弄我的感情。”“但现在,我不恨了。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城市的霓虹灯在我眼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晕。“我现在,只是好奇。
”“我好奇,一张人皮面具下面,到底藏着一张什么样的脸。”“我更想知道,
当这张面具被亲手撕碎的时候,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我妈站起身,走到我身边,
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赞许。“很好。”“有我当年的风范了。
”【第5章】第二天,我正式向我妈“摊牌”了。
我把精心编造的“高回报投资项目”跟她一说,并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个项目绝对可靠,
是我一个“铁哥们”的叔叔在负责,内部渠道,名额有限。我妈的表演,堪称影后级别。
她先是震惊,然后是怀疑,最后是坚决反对。“不行!陈阳,你疯了?八十万,
那可是我们一辈子的积蓄!什么投资项目能有这么高的回报?你这是被人骗了!
”她拍着桌子,声色俱厉。我则扮演一个被利益冲昏头脑的固执儿子。“妈!
你怎么就不信我呢?这都什么年代了,钱放在银行里只会贬值!
我那哥们自己都投了一百多万进去了,一个月光分红就十几万!这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我们俩在客厅里吵得不可开交,声音大到在卧室的父亲都跑了出来。“吵什么吵!
大清早的!”我爸不明所以,而这正是我需要的“观众”。我妈立刻把矛头转向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