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的我开口后,全朝堂傻眼了

哑巴的我开口后,全朝堂傻眼了

土木堡的郭老将军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青州裴衍漕运 更新时间:2026-03-25 15:44

《哑巴的我开口后,全朝堂傻眼了》这篇小说是土木堡的郭老将军的饕餮盛宴,很喜欢,很好看。主角为青州裴衍漕运,讲述了:我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心中那块坚硬的冰,终于融化了一角。我抬起手,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然后,我用这十六年来,她最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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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是个哑巴,也是整个皇朝的笑话。父皇为了补偿我,给了我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却吝于给我一个正眼。母后抱着我哭,说宁愿我生在寻常百姓家。直到那天,

    父皇被使臣的连环计逼入绝境,准备割地求和。我终于烦了,走上前,开口说了一句话。

    整个大殿里面,瞬间鸦雀无声01我是个哑巴。生在皇家,我就是整个昭武皇朝最大的笑话。

    父皇是天子,母后是国母,兄长是太子。而我,是公主赵昭,一个不会说话的废物。

    宫人们当着我的面,都毕恭毕敬地称呼我“昭阳公主”。可一转身,

    那鄙夷和怜悯的窃窃私语,便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可惜了,生得这般花容月貌,

    却是个哑巴。”“嘘,小声点,让她听见又如何?她还能告状不成?”“就是,

    天家真是造孽,生出这么个不祥之人。”我面无表情地走过,早已习惯。父皇为了补偿我,

    给了我数不尽的荣华富贵。我的昭阳宫,比东宫还要华丽。库房里的奇珍异宝,堆积如山。

    每月的用度,是其他公主的三倍。可他吝于给我一个正眼。自我记事起,他从未正眼瞧过我。

    他的目光总是从我身上扫过,没有半分停留,仿佛我只是一根碍眼的廊柱。我甚至觉得,

    他赏赐我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堵住天下人的嘴。为了彰显他的“仁慈”。看,

    即便是这样一个废物女儿,他也没有放弃。母后与父皇不同。她抱着我哭,

    一遍又一遍地抚摸我的头发。“我的昭昭,母后宁愿你生在寻常百姓家。”“那样,

    你便只是个不会说话的寻常姑娘,而不是皇朝的笑话。”她的眼泪滚烫,滴落在我的脖颈里。

    我抬起手,想为她拭去泪水,却只能发出“啊啊”的无意义音节。母后哭得更伤心了。

    我只好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怀里,掩去眼中那与年龄不符的冰冷。寻常百姓家?不。

    若在寻常百姓家,一个不能说话的女儿,或许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至少在这里,

    我能锦衣玉食,能安然无恙地活到今天。代价,不过是无尽的孤独和蔑视。我很早就明白,

    尊严这种东西,只有强者才配拥有。而我,显然不是。所以,我收敛起所有情绪,

    扮演好一个安静、无害、惹人怜爱的哑巴公主。我每日的生活,便是在宫人的伺候下起身,

    用膳,然后去御花园里坐着。一坐,就是一天。我看着花开花落,看着云卷云舒。

    也看着那些皇子公主们,在我面前上演着一出又一出的虚伪戏码。他们会带着假惺惺的笑容,

    给我送来点心。“皇妹,这是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你尝尝。”然后在我伸手去接时,

    故意“失手”打翻。糕点碎了一地。他们便会夸张地惊呼,然后用帕子掩着嘴,

    与身边的人交换一个嘲讽的眼神。而我,只能默默地看着,不能言语,不能发怒。

    因为我是个哑巴。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笑话。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十六年。所有人都以为,

    我会这样了此残生。直到北狄的使臣,踏入了大殿。02北狄是北方的蛮族,骁勇善战。

    近年来国力日盛,对我朝虎视眈眈。这次派来的使臣,名叫拓跋宏,是个身高八尺的壮汉,

    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他带着北狄王的旨意,名为朝贡,实为挑衅。金銮殿上,

    他献上了三件“贡品”。然后,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提出了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

    他指着一幅辽阔的山河堪舆图,问我朝的鸿胪寺卿。“大人,贵朝地大物博,

    敢问这图上标注的三条龙脉交汇之处,曾是何人故里,有何典故?

    ”鸿胪寺卿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臣,当场就愣住了。那地方是边陲的蛮荒之地,

    史书上都少有记载,他如何能知晓?他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

    拓跋宏发出一阵粗野的狂笑。“堂堂天朝,竟无人知晓自己国土的来历吗?”父皇的脸,

    瞬间就黑了。第二个问题。拓跋宏让人呈上来一个巧夺天工的九连环,材质非金非玉。

    “此乃我族圣物,以天外陨铁所铸,浑然一体。若贵朝有能工巧匠能将其解开,

    我王愿献上战马三千。”工部尚书立刻召集了京城最有名的巧匠。

    可一群人围着那九连环研究了整整一个时辰,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那根本就是一个死结。

    拓跋宏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看来天朝的巧匠,也不过如此。”满朝文武,

    脸色由白转青。这是**裸的羞辱。第三个问题。拓跋宏在殿中摆开一个沙盘,

    上面是模拟的两军对垒。“此乃我王亲设的棋局,若有将军能破此局,我王自当退兵三百里,

    十年内绝不来犯。”兵部尚书,几位老将军,轮番上阵。可无论他们如何推演,最终的结果,

    都是己方全军覆没。那是一个无解的死局。拓跋宏看着满朝文武,嘴角的弧度,

    是**裸的蔑视。“既然贵朝文不如我,武不敌我,工不精我,那便只有一个选择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国书,高高举起。“我王仁慈,愿与贵朝永结同好。”“只要贵朝,

    将云州、燕州、代州三座城池,划归我北狄。”“从此,两国便是兄弟之邦。”话音落下,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割地。这是国耻。父皇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龙椅。“放肆!

    ”拓跋宏却毫无惧色,只是冷笑。“陛下息怒,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若是不愿,

    那我北狄的三十万铁骑,随时可以南下,亲自来取。”这是威胁。是战争的威胁。朝堂之上,

    瞬间乱成一团。主战的,主和的,吵得不可开交。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我朝承平已久,

    兵备废弛。而北狄,兵强马壮。这一仗,根本没有胜算。最终,争吵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看向了龙椅上的父皇。我站在大殿的角落,隔着人群,也看向他。

    我看到他眼中的挣扎,愤怒,以及深深的无力。他是一个帝王。却要在一个蛮夷使臣面前,

    低下他高贵的头颅。这比杀了他还难受。我看到他的手,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许久,许久。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一个屈辱的字,从他的牙缝里挤了出来。“准……”03那个“准”字,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满朝文武,齐齐跪下,许多老臣已经老泪纵横。“陛下,三思啊!

    ”“此乃奇耻大辱,将来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啊!”可父皇只是闭上了眼睛,面如死灰。

    三思?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战,是亡国。和,是屈辱。他只能选择后者,

    为这个摇摇欲坠的皇朝,苟延残喘。拓跋宏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他几乎是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环视着这满殿跪伏的文武百官。他的目光,

    最后落在了龙椅旁。那里,我的母后,早已泪流满面。她用手帕死死捂住嘴,

    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那剧烈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所有的悲痛。她是国母。丈夫的屈辱,

    便是她的屈辱。国家的耻辱,也是她的耻辱。我看着母后悲伤的侧脸,

    又看了看父皇那苍老了十岁的背影。十六年来,我第一次觉得,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是如此的压抑。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烦了。真的烦了。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绝望和屈辱中时。一阵轻微的环佩叮当声,清晰地响起。我提着裙摆,

    从大殿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我的动作很轻。可在这死寂的大殿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惊讶,错愕,不解,还有鄙夷。“是昭阳公主?

    ”“她出来做什么?嫌我们还不够丢人吗?”“快,快把她拉回去!

    ”几名内侍慌忙想上前来拦我。我只给了他们一个冰冷的眼神。他们顿时僵在原地,

    不敢再动。我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得平稳而坚定。走过跪伏的百官,

    走过那些曾经嘲笑我的宗室亲贵。最终,我在大殿的中央站定。

    就站在那不可一世的拓跋宏面前。拓跋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眼中满是戏谑。“哦?

    这就是贵朝传说中的哑巴公主?”“怎么,是想用你的美貌,来换回那三座城池吗?

    ”他放肆地大笑起来。大殿之上,父皇终于睁开了眼。当他看到是我时,那死灰般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愤怒。“赵昭!”他几乎是咆哮着喊出了我的名字。“谁让你出来的!

    滚回去!”这是十六年来,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喊我的名字。不是在赏赐时,

    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赏昭阳公主”。而是带着雷霆之怒的,两个字。赵昭。我没有动。

    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因为他的怒火而恐惧瑟缩。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

    在整个皇朝文武百官,在北狄使臣,在我的父皇母后震惊的注视下。我张开了嘴。

    说出了十六年来的第一句话。“他的问题,我来答。”04我的声音不大,

    甚至因为十六年未曾开口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沙哑。可这几个字,却像一道九天惊雷,

    劈在了金銮殿之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

    都用一种见鬼了的表情看着我。那些曾经嘲笑我的宗亲,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些怜悯我的宫人,惊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满朝文武,上百双眼睛,

    齐刷刷地盯在我身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父皇那张死灰色的脸,

    瞬间被惊骇所取代。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代表着天子威严的眼眸里,

    翻涌着比刚才面对国耻时还要剧烈的情绪。而母后,早已控制不住自己。她用手帕捂住嘴,

    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珍珠,汹涌而出。那不是悲伤的泪,是狂喜,

    是十六年压抑与痛苦的尽数释放。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看着我,

    口中无声地念着我的名字。昭昭。我的昭昭。拓跋宏是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人。

    他脸上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怀疑。“哑巴公主,开口说话了?”“有趣,

    真是有趣。”“这是你们昭武皇朝演的哪一出戏?”“是觉得割地太过耻辱,

    便找个由头来拖延时间吗?”他显然不信。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

    一个被当成废物养了十六年的公主,怎么可能解决他带来的无解难题。

    父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赵昭,你……”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混乱。有愤怒,有震惊,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我没有理会他。我甚至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

    我只是平静地转向拓跋宏,重复了一遍。“我说,你的问题,我来答。”我的目光,

    直视着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没有半分退缩。“第一个问题。”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你问,那山河图上三条龙脉交汇之处,曾是何人故里,

    有何典故。”我抬起手,指向那幅巨大的堪舆图。“那地方,在史书上被称为‘云梦古泽’。

    ”“三百年前,前朝覆灭,末代皇帝的第七子,带着传国玉玺和半数国库的财宝,逃往此处。

    ”“他以云梦古泽为根基,建立了一个名为‘夜阑’的小国,意图复辟。”“可惜,

    他不懂天时,不辨地利,那里瘴气弥漫,水土恶劣,不出十年,带来的兵马便死伤殆尽。

    ”“最终,夜阑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连同那传国玉玺和无尽财宝,

    都深埋于古泽之下。”“这段历史,因涉及前朝隐秘,被太祖皇帝下令从所有史书中抹去。

    ”“鸿胪寺卿饱读经书,不知道,实属正常。”我顿了顿,目光转向拓跋宏,

    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倒是使臣大人,对这段我朝秘闻如此清楚,

    想必是费了不少功夫。”“就是不知道,你们北狄费尽心机打探此事,

    是对那前朝的传国玉玺感兴趣,还是对那批失落的宝藏感兴趣?”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整个大殿,从死寂,变成了倒吸凉气的声音。鸿胪寺卿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显然是被我说中了。而拓跋宏的脸色,彻底变了。他那古铜色的脸膛,涨成了猪肝色。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但他想不通,这段连他们北狄都是通过收买前朝遗老,

    才从一本残缺的孤本中找到的记载,我一个深宫里的哑巴公主,是如何知道的?

    我自然不会告诉他。这十六年,我虽足不出户,却读遍了皇家书库里的每一本书。

    尤其是那些被列为禁书,蒙尘已久的孤本野史。在那些无尽的孤独时光里,读书,

    是我唯一的慰藉。也是我为自己,磨砺出的最锋利的剑。拓跋宏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阴鸷。

    “口说无凭!”他还在嘴硬。我笑了。“使臣大人腰间佩戴的狼牙,取自雪山苍狼王,对吗?

    ”拓跋宏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配饰。“那本记载夜阑国秘闻的孤本,它的封面,

    便是用苍狼王的皮所制。”“上面,应该还有被火燎过的一个小孔,就在封皮的右下角。

    ”拓跋宏的脸色,瞬间煞白。因为我说的,分毫不差。05第一个难题,

    被我轻而易举地破解了。大殿上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些文武百官看我的眼神,

    从鄙夷和不解,渐渐变成了惊异和探究。父皇依旧紧紧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打翻的墨。

    他心中的惊涛骇浪,恐怕比任何人都要汹涌。拓跋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

    他挥了挥手,让人将那巧夺天工的九连环,呈到了我的面前。“公主殿下博闻强识,

    本使佩服。”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戒备。“那便请公主,解开这第二件圣物。

    ”“此物以天外陨铁所铸,浑然一体,水火不侵,刀剑不断。”“若是公主能将其解开,

    我王许诺的三千战马,绝不食言。”他特意强调了“解开”二字。显然,是在警告我,

    不要耍花样。我看着眼前这个复杂的九连环。它通体乌黑,散发着幽冷的光泽,结构之精巧,

    匪夷所思。正如工部尚书所言,根本找不到一丝缝隙。它就是一个死物。一个完美的,

    无解的死物。我围着它,缓缓走了一圈。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期待着,

    我能再创一个奇迹。但同时,他们又觉得这不可能。毕竟,这是巧匠的活计,与博闻强识,

    是两码事。我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拓跋宏。“借你的佩刀一用。”我的要求,

    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拓跋宏也是一怔,随即冷笑起来。“公主殿下,莫非是想告诉我,

    你解不开,打算将其劈碎?”“我刚才说了,此物刀剑不断。”“更何况,毁坏圣物,

    可算不得解开。”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嘲讽。仿佛已经预见了我计穷的窘态。

    我没有与他争辩。我只是伸出手,静静地看着他。我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拓跋宏与我对视片刻,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地解下了腰间的佩刀。

    那是一柄典型的北狄弯刀,刀身弧度凌厉,寒光闪闪。他将刀递给我。“请。”我接过弯刀。

    入手很沉。我掂了掂,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我高高举起了刀。“昭昭,不可!

    ”母后失声惊呼。父皇也厉声喝道:“住手!”他们都以为我要蛮干,要毁坏这北狄圣物。

    那后果,不堪设想。可我已经一刀斩下。只是,我的刀锋,并非砍向那九连环本身。

    而是精准地,劈在了九连环下方,那用来支撑它的红木底座上。“咔嚓!”一声脆响。

    底座应声而裂。沉重的九连环失去了支撑,轰然坠地。它掉落在了坚硬的金殿石砖之上。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铛啷啷……”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那个被誉为“浑然一体,无解死结”的九连-环,竟然就那样,碎了。它没有被砸得稀烂。

    而是完美地,分成了九个独立的,完整的圆环。它们在地面上滚动着,散落一地。整个大殿,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九个圆环,又看看我手中的刀,

    脑子完全转不过来。工部尚书更是冲上前来,捡起一个圆环,翻来覆去地看,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拓跋宏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那是见了鬼一般的恐惧。他指着我,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将手中的弯刀,

    扔回到他的脚下。然后,我终于开口,解开了所有人的疑惑。“你说的没错,

    此物名为天外陨铁,实则是一种名为‘脆琉璃’的矿石。”“这种矿石,质地坚硬,

    刀剑难伤,水火不侵。”“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畏震。

    ”“它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内部结构极其脆弱,经不起任何剧烈的震荡。”“所以,

    你们北狄王出的这道题,考验的从来不是什么能工巧匠。”“而是在考验,人的思维。

    ”“当所有人都想着如何去‘解’的时候,其实真正的答案,是‘破’。

    ”“当一条路走到绝境,为何不换一条路走?”“当一个结无法解开,为何不干脆,

    将它打碎?”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敲在所有人的心上。父皇看着我,眼中那陌生的情绪,又多了一分。

    那是他从未想过会出现在自己女儿身上的东西。锋芒。一种足以划破一切虚伪和困局的,

    绝世锋芒。06连续两场胜利,让朝堂上的气氛,从屈辱和绝望,转变成了一种狂热的激动。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我的身上。有敬畏,有惊叹,有不可思议。十六年来,

    我从未像今天这样,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父皇已经重新坐回了龙椅。他没有说话,

    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而拓跋宏,

    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带来的三道难题,是他和北狄王精心设计的,

    足以羞辱整个昭武皇朝的国之利器。可现在,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哑巴公主,连破两局。

    这对他而言,同样是奇耻大辱。他死死地攥着拳头,额上青筋暴起。“第三局!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他指着大殿中央那个巨大的沙盘。

    “这是我王亲设的棋局,模拟的是我北狄与贵朝在燕云关的一场大战。”“若公主能破此局,

    我拓跋宏,立刻掉头回北狄,十年之内,绝不南下!”他这是在赌。

    赌上他作为使臣的全部尊严。所有人的心,再一次被提了起来。前两个问题,

    尚可靠博闻强识和奇思妙想来解。但这第三个问题,是实打实的兵法韬略。

    这是战场上的真刀真枪,来不得半点虚假。几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都束手无策。

    我一个十六岁的深宫公主,又如何能懂?所有人都为我捏了一把汗。我没有立刻上前。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沙盘。沙盘之上,黑色的棋子代表着北狄铁骑,数量庞大,

    呈泰山压顶之势,将代表着我朝军队的红色棋子,死死地围困在了一座孤城之中。兵力悬殊,

    地势险恶。红色棋子,没有任何突围的可能。这确实是一个死局。一个从兵法上,

    根本无解的死局。我看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我被难住了。拓跋宏的嘴角,

    终于重新勾起了一丝得意的冷笑。“怎么?公主殿下也觉得,此局无解吗?”我终于抬起头,

    看向他。“在推演棋局之前,我想先问使臣大人几个问题。”拓跋宏眉头一皱。“问。

    ”我缓缓开口。“此战,发生在何时?”拓跋宏想也不想,答道:“盛夏。”我点了点头。

    “战前,可有天象异动?”拓跋宏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连日晴空,万里无云。”我又问。

    “燕云关的地势,除了险要,可还有其他特征?”这个问题,让拓跋宏愣住了。

    他显然不明白,我问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到底用意何在。兵部尚书连忙上前一步,

    躬身回答。“启禀公主,燕云关地处要塞,但其山体,多为石灰岩,土质疏松。”我听完,

    露出了十六年来的第一个笑容。很淡,却足以让百花失色。“我明白了。”我说完,

    提步走到沙盘前。我没有去动那些代表着两军的棋子。我只是伸出手,从沙盘的边缘,

    抓起了一把代表着山脉的黄沙。然后,我走到了沙盘的上游。那里,

    有一条用蓝色细沙描绘出的,代表着河流的标志。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我将手中的黄沙,

    尽数倾倒在了那条“河流”的源头。我堵住了那条河。做完这一切,我抬起头,看向拓跋宏,

    也看向满朝文武。“兵法有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你们只看到了棋盘上的兵力悬殊,

    却忽略了棋盘之外的东西。”“使臣说,此战在盛夏,万里无云。”“但这正是最大的陷阱。

    ”“燕云关夏季酷热,上游的雪山冰川会大量融化,导致河水暴涨。”“而兵部尚书说,

    燕云关土质疏松。”“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或是人为的堵塞河道,

    便足以引发一场巨大的山洪和泥石流。”我伸出手,在沙盘上重重一划。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洪水,从上游奔腾而下,瞬间冲垮了北狄大军的营寨。“你的三十万大军,

    摆出了一个看似无懈可击的包围阵型。”“但这在天灾面前,不堪一击。

    ”“我军只需固守城池,以逸待劳。”“不出三日,你的大军,便会不战自溃。”“这棋局,

    不是要教我们如何去赢。”“而是要告诉我们,永远不要与天地为敌。”“所谓死局,

    从一开始,便不存在。”话音落下。整个金銮殿,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震得魂飞魄散。几位老将军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随即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和羞愧难当的神情。他们推演了一辈子兵法,却从未想过,

    战争的胜负,有时并不在战场之上。拓跋宏,彻底呆住了。他看着沙盘,又看看我,

    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骇然。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给了一个他最看不起的,

    十六岁的哑巴公主。07拓跋宏走了。不,更准确地说,是逃了。在长久的死寂之后,

    他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那魁梧的身躯,猛地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他看着我,

    眼神里再无半分轻蔑与嚣张,只剩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仿佛我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公主,而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狼狈地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他引以为傲的弯刀。然后,

    他用一种近乎是连滚爬爬的姿态,退出了金銮殿。那背影,仓惶如丧家之犬。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门口,整个朝堂,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瞬间从极致的安静,

    切换到了极致的喧嚣。“赢了!”“天佑我朝!天佑我朝啊!”“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颂扬声,便响彻了整个金殿。

    那些刚才还一脸死灰的文武百官,此刻个个面色涨红,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跪在地上,

    对着我,对着龙椅上的父皇,不断地叩首。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与对我这个昔日笑柄的敬畏。我静静地站在大殿中央,接受着这迟来了十六年的朝拜。

    我的心里,没有半分波澜。这些人的敬畏,与他们昔日的鄙夷一样,于我而言,都毫无意义。

    我抬起眼,目光越过跪伏的众人,看向龙椅上的父皇。他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一口不见底的古井,牢牢地将我锁定。他的脸上,没有喜悦。

    只有一种让我感到陌生的审视,和一丝隐藏得极深的忌惮。他,在怕我。这个念头,

    让我觉得有些可笑。堂堂天子,富有四海,竟会害怕自己那个被他忽视了十六年的女儿。

    终于,母后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她提着凤袍的裙摆,不顾一切地从高高的台阶上跑了下来。

    仪态尽失。她跑到我的面前,一把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昭昭,

    我的昭昭……”她的声音哽咽着,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滚烫的泪水,

    再一次浸湿了我的衣襟。“你会说话了,你真的会说话了……”“母后不是在做梦,对不对?

    ”她捧着我的脸,一遍又一遍地确认,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的泡影。

    我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心中那块坚硬的冰,终于融化了一角。我抬起手,

    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然后,我用这十六年来,她最期盼的声音,清晰地唤了她一声。

    “母后。”只两个字。母后便再也忍不住,抱着我,放声大哭。那哭声里,有十六年的委屈,

    十六年的心疼,十六年的压抑。以及此刻,那足以淹没一切的,巨大的欢喜。我任由她抱着,

    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父皇。许久,父皇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地站起身,

    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沉声开口。“退朝。”“昭阳公主,随朕来御书房。

    ”他的声音,像一块巨石,投入了狂欢的湖面。所有的喧嚣,戛然而止。

    文武百官们噤若寒蝉,迅速而有序地退出了大殿。母后也止住了哭声,她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又看了看父皇。父皇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只是转身,将那个威严而孤冷的背影,留给了我。

    我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08御书房。皇权的最中心。

    这里没有金銮殿的威严壮阔,却比金銮殿,更让人感到窒息。空气中,

    弥漫着陈年书墨与龙涎香混合的味道。沉重,压抑。父皇背对着我,

    站在一幅巨大的《江山万里图》前。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身影被窗外透进的光,拉得很长。

    我进来之后,他没有开口。我也没有。我们父女二人,就这样沉默地对峙着。

    仿佛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短短的几步距离,而是十六年的疏离与鸿沟。时间,

    一分一秒地流逝。压抑的气氛,几乎要凝成实质。终于,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张属于天子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所有的震惊,所有的惊骇,

    都已经被他完美地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平静。“你,

    是什么时候开始会说话的?”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可我却能听出,

    那平淡之下,隐藏着的惊涛骇浪。“回父皇,儿臣生来便会。”我同样用平静的语气回答。

    我的回答,让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生来便会?”他重复了一遍,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那为何,要装哑十六年?”“你在瞒什么?又在图什么?

    ”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一个能将整个皇朝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儿,

    一个隐藏得如此之深的女儿。对他这个多疑的帝王而言,是巨大的威胁。我抬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不闪不避。“儿臣没有装。”“只是不想说。”“为何不想说?

    ”他步步紧逼。“因为说了,也没人听。”我的话,像一根针,

    狠狠地刺进了他心中最隐秘的角落。御书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父皇的脸色,

    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愧疚,有惊疑,

    还有一丝……狼狈。是啊。一个连父亲的正眼都得不到的女儿。她的话,谁又会听呢?

    她即便说了,又能改变什么呢?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和更深的失望。许久,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一口气里,仿佛叹尽了十六年的光阴。“你今日所知之事,

    是谁教你的?”他的问题,从质问,变成了探究。他想知道,我的背后,是否还站着什么人。

    “皇家书库。”我给出了我的答案。“这十六年,本公主被困昭阳宫,唯一的去处,

    便是书库。”“本公主读遍了里面的每一本书,尤其是那些被父皇列为禁书的孤本秘闻。

    ”“夜阑国的历史,脆琉璃的特性,燕云关的地势水文,都记录在册。”“只是,

    无人问津罢了。”我没有撒谎。我只是隐去了,我拥有过目不忘,和举一反三的,

    远超常人的天赋。父皇沉默了。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一个,

    由他亲手造就的,怪物。他亲手将我推入孤独的深渊,却没想到,我在深渊之下,

    为自己磨砺出了最锋利的爪牙。“北狄之事,你觉得,接下来该当如何?

    ”他突然问了一个关于朝政的问题。这是在考我。也是在试探我的价值。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拓跋宏虽退,但北狄狼子野心不死。”“今日之辱,

    他们必定会想方设法讨回来。”“我朝承平已久,兵备废弛,此刻,不宜主动开战。

    ”“父皇当以今日之事为由,嘉奖三军,整顿兵马,同时派遣使臣前往北狄,名为安抚,

    实为拖延。”“为我朝,争取至少三年的备战时间。”“三年之后,战与和的主动权,

    才会重新回到我们的手上。”我的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完全不像一个十六岁的深宫公主能说出来的。父皇眼中的光,越来越亮。

    那是一种发现了绝世珍宝的光。他看着我,不再有忌惮,不再有怀疑,只剩下一种灼热的,

    名为“利用”的欲望。他缓缓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第一次,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赵昭。”“朕的好女儿。”“从今日起,朕允你,随时入朝听政。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纹金牌,塞到了我的手里。“这是御赐金牌,

    持此牌,可见官大一级,可入宫中任何禁地。”“朕,需要你的智慧。

    ”我握着手中冰冷的金牌,低下了头。“本公主,遵旨。”我没有看到,在我低头的那一刻,

    父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掌控一切的,帝王的微笑。他以为,他掌控了我。他却不知道。

    从我开口的那一刻起。这个游戏,就已经换了玩家。09我拿着御赐金牌,回到了昭阳宫。

    这座我住了十六年的宫殿,今天,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宫人们都跪在殿外迎接我。

    每一个人,都把头埋得低低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他们的脸上,

    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怜悯与鄙夷。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

    那个曾经故意打翻我桂花糕的总管太监,此刻更是跪在最前面,像条狗一样,

    匍匐在我的脚下。“奴才……奴才给公主殿下请安。”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温度。“起来吧。”我淡淡地说道。然后,我绕过他,

    径直走进了殿内。我没有惩罚他。因为,他已经不配了。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

    我不屑于,再在这些蝼蚁身上,浪费哪怕一丝一毫。母后很快就来了。她屏退了所有下人,

    拉着我的手,眼中的泪水,又一次涌了上来。“昭昭,你受苦了。”她抚摸着我的头发,

    声音里充满了心疼。“母后无能,让你在这深宫里,孤苦伶仃地过了十六年。”我摇了摇头。

    “母后,都过去了。”母后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你父皇……他都与你说了什么?”“他给了我一块金牌,允我入朝听政。”我如实回答。

    母后听到这话,非但没有高兴,脸上的忧色,反而更重了。她握紧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昭昭,你要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今日在金銮殿上,锋芒太盛,

    已经盖过了所有皇子,甚至……盖过了你的兄长。”“往后的路,怕是更不好走了。

    ”我当然明白母后的意思。太子,赵乾。我那一母同胞的亲兄长。他是国之储君,

    是父皇母后倾尽心血培养的继承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是皇朝上下公认的天之骄子。

    而今天,我这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妹妹,却在他最该发光发热的时候,抢走了他全部的光芒。

    他会怎么想?他能容得下我吗?答案,不言而喻。果然,不出半个时辰。太子赵乾,

    便带着一队侍从,出现在了昭阳宫的门口。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太子常服,身姿挺拔,

    面如冠玉。脸上,带着温和儒雅的笑容。“皇妹,恭喜了。”他一进门,便笑着对我说道。

    “今日你在金銮殿上的风采,真是让为兄,都自愧不如啊。”他表现得极为亲切,

    仿佛真心在为我高兴。可我却从他那双含笑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冰冷的嫉妒。

    “皇兄谬赞了,昭昭只是侥幸罢了。”我微微屈膝行礼,姿态放得很低。“侥幸?

    ”赵乾笑着摇了摇头,他走到我的身边,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一次是侥幸,两次是侥幸。”“可这第三次,破了连几位老将军都束手无策的死局,

    若还是侥幸。”“那皇妹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们这些做兄长的了。”他的话,

    如同一根冰冷的刺,扎进了我的皮肤。他在警告我。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依皇兄之见,该当如何?”赵乾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皇妹天纵奇才,

    自然该为父皇分忧,为我昭武皇朝,发光发热。”“只是,这后宫与前朝,终究不同。

    ”“水深,浪急。”“皇妹刚学会说话,身子又弱,可千万要小心,别不留神,被水给淹了。

    ”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如春风般和煦。“好了,为兄就是来看看你,见你安好,

    我也就放心了。”“改日,再来与皇妹,手谈一局。”他转身,带着他的人,

    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他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真的,只是来单纯地道一声恭喜。

    可我却知道。从今天起。我与他之间,那层薄薄的兄妹情谊,已经彻底碎了。剩下的,

    只有无尽的猜忌,和不死不休的争斗。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那块龙纹金牌。金牌的棱角,硌得我手心生疼。我烦了十六年。本以为,

    今天之后,便能清静了。却没想到。我只是,从一个小的牢笼,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

    也更凶险的,名为“权欲”的牢笼。也好。既然这盘棋,非下不可。那我,奉陪到底。

    10第二日,卯时。天还未亮。我第一次,在天亮之前起身。宫人们为我穿上了繁复的朝服。

    那不是公主华丽的宫装,而是一身样式简素,却绣着代表皇族身份的暗纹的深色长袍。沉重。

    压抑。一如我此刻的心情。走出昭阳宫,冷风扑面。我看着远处那座在晨曦微光中,

    宛如巨兽般匍匐的太和殿,心中没有半分激动。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朝堂,于我而言,

    不过是另一个更大的,也更华丽的戏台。而我,将是这戏台上,最引人注目的新角。

    当我踏入金銮殿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上百道目光,

    如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轻蔑,也有忌惮。

    我能感觉到,站在百官之首的兄长,太子赵乾,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在我背上划过。

    我目不斜视,一步一步,走到了属于我的位置。那是一个很微妙的位置。在诸位皇子之后,

    又在所有亲王之前。是父皇特意为我安排的。既彰显了我的与众不同,又将我放在了火上。

    一个绝佳的,被所有人当成靶子的位置。朝会开始。议题,和我想象中差不多。

    无非是些地方的奏报,官员的任免,边境的摩擦。冗长,且乏味。父皇高坐于龙椅之上,

    神情倦怠地听着大臣们的陈奏。兄长赵乾,则以储君的身份,不时提出一些中肯的见解,

    引来几位老臣的点头称赞。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井然有序。我像个局外人一样,安静地听着,

    看着。看着他们,在这座权力的殿堂里,上演着君圣臣贤的戏码。直到,户部尚书出列。

    “启禀陛下,江南三州,月前突降暴雨,引发洪涝。”“三州之地,百万灾民流离失所,

    急需朝廷开仓赈灾。”“然,国库调拨的第一批赈灾粮款,在运抵青州时,

    竟被一伙不明身份的山匪所劫,至今下落不明。”“如今三州灾情日益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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