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姐姐，你把内丹给我好不好？玄夜哥哥说，只要有了你的九尾内丹，我就能化形，
就能永远和他在一起了。”沈灵瑶跪在地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噙着泪，
可怜兮兮地仰望着榻上的女子。榻上，沈清辞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云顶天宫，
鼻尖是挥之不去的冷香。还有……眼前这张梨花带雨，却让她恨入骨髓的脸。
她不是应该在诛仙台上，被玄夜亲手剔去仙骨，打入无间炼狱了吗？
怎么会……沈清辞撑着身子坐起，内视一圈。元神稳固，仙力充沛，
九尾内丹更是安然无恙地待在丹田里。她这是……重生了？回到了三百年前，
沈灵瑶还是她身后那个只会撒娇的跟屁虫，玄夜也还不是那个为了沈灵瑶要她性命的魔尊。
一切都还没发生。沈清辞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眼底深处，
是无尽的冰冷和嘲弄。真好。老天爷都觉得她死得太冤，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姐姐？
”沈灵瑶见她久久不语，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衣袖。“你不说话，是不同意吗？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爱玄夜哥哥。”她说着，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姐姐，
我们是亲姐妹啊，你从小最疼我了。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失去挚爱，痛苦一生吗？
”上一世，她就是被这番话打动的。她以为，她是自己唯一的亲妹妹，
是该捧在手心里疼的宝贝。为了她，她剖出了自己的内丹。没了九尾内丹，她修为尽废，
从高高在上的九尾帝姬，变成了一个连寻常仙人都打不过的废物。而沈灵瑶，靠着她的内丹，
一飞冲天，成了新的九尾神女。她不仅抢了她的身份，还抢了她的未婚夫，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在她失去一切后，毫不犹豫转身投入她妹妹怀抱的魔尊，玄夜。
最后，他们联手将她送上诛仙台。剔骨之痛，她永世不忘。沈清辞垂下眼帘，
遮住了眸中的滔天恨意。再次抬眼时，已是一片清明。她轻轻抚上沈灵瑶的头，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妹妹，胡说什么呢？姐姐怎么会不帮你。
”沈灵瑶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真的吗？姐姐你真的愿意？”“自然是真的。
”沈清辞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你的心愿，我当然要帮你达成。
”“不过……”她话锋一转。“剖取内丹不是小事，我需要准备一下。你先回去，三日后，
来我殿中。”沈灵瑶没有丝毫怀疑，立刻欢天喜地地站了起来。“谢谢姐姐！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她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像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兔子。
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变得冰冷。来。三日后，都来吧。把欠了我的，
连本带利地给我还回来。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云海翻腾，仙气缭绕。但这一切，
在她眼中都只是一片虚无。她抬起手，雪白的手心上方，一团金色的光晕缓缓浮现。
那就是她的九尾内丹。是这世间最精纯的力量源泉。也是沈灵瑶和玄夜，梦寐以求的东西。
上一世，她亲手将它捧上。这一世……她要让他们亲口把它吃下去。然后，再亲眼看着他们，
被这力量撑爆，死无全尸。沈清辞收回内丹，转身走向内殿。她需要做一些准备。
一些……能让这场“赠丹”大戏，变得更精彩的准备。三日时间，转瞬即逝。这一日，
沈清辞的清心殿外，早早就围了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九尾帝姬要为自己的妹妹剖丹助其化形，这可是天界万年不遇的新鲜事。
沈灵瑶穿着一身华丽的粉色长裙，站在殿门口，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接受着众人的吹捧和羡慕。“灵瑶仙子真是好福气，有帝姬这样的姐姐。”“是啊是啊，
帝姬为了你，连自己的内丹都舍得。”沈灵瑶嘴上谦虚着。“都是姐姐疼我。
”心里却在冷笑。什么疼我？那个老女人，不过是占着帝姬的位置不肯让罢了。
等我拿了她的内丹，这天界，就是我的天下了！玄夜也会是我的！就在这时，
大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沈清辞一袭白衣，从殿内缓缓走出。她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沈灵瑶的身上。“进来吧。
”沈灵瑶迫不及待地跑了进去。玄夜紧随其后。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
面容俊美。看到沈清辞，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就被对力量的渴望所取代。
他对着沈清辞拱了拱手。“有劳帝姬了。”语气里，没有半分对未婚妻的温情，
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沈清辞毫不在意。她引着两人来到殿中央的法阵前。“躺上去吧。
”她对沈灵瑶说。沈灵瑶依言躺下，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沈清辞走到法阵旁，
开始催动仙力。金色的光芒将整个大殿照亮。一颗璀璨如太阳的内丹，从她胸口缓缓升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就是传说中的九尾内丹！玄夜的眼中，也迸发出贪婪的光。
就是这个！只要得到这个，他就能突破瓶颈，成为六界至尊！沈清辞托着内丹，
一步步走向沈灵瑶。她的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神圣光辉。“妹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姐姐，快开始吧！”沈灵瑶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沈清辞微微一笑。“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腕一翻！那颗金光闪闪的内丹，并没有飞向沈灵瑶。
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转方向，直直地冲向了一旁的玄夜！玄夜瞳孔骤缩！
他完全没料到会有此变故！等他反应过来时，那颗内丹已经悬在了他的面前。
磅礴的力量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内丹瞬间没入他的口中，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第2章“不——！”沈灵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从法阵上弹了起来。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清辞，眼睛瞪得像要裂开。“你做了什么？！你竟然把内丹给了他？！
”玄夜也愣住了。一股灼热到几乎要将他融化的力量，在他四肢百骸中疯狂乱窜。
那是九尾内丹的力量！精纯，强大，却也狂暴得难以控制！“噗——”他一口黑血喷出，
单膝跪倒在地。俊美的脸上青筋暴起，表情痛苦不堪。“沈清-辞！你算计我！
”沈清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霜。“算计你？魔尊大人说笑了。
”“不是你和我的好妹妹一起，求着我把内丹给她吗？”“怎么，现在我给了，
你们倒不乐意了？”她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还是说，你们想要的，
从来就不是让灵瑶化形，而是这颗内丹本身？”此话一出，殿外哗然。原来……真相是这样？
是魔尊和灵瑶仙子联手，觊觎帝姬的内丹？众仙看向沈灵瑶和玄夜的眼神，瞬间变了。
沈灵瑶脸色惨白，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她！是她骗我们！”“姐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玄夜哥哥是魔族，根本承受不住你至纯至阳的九尾内丹！
”她转向玄夜，哭得撕心裂肺。“玄夜哥哥，你怎么样了？你撑住啊！
”玄夜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那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的魔躯撕成碎片。
他用尽全力，才勉强盘膝坐下，试图压制那股力量。沈清辞冷眼旁观。承受不住？上一世，
他拿了她的内丹，与沈灵瑶双修，修为一日千里，何曾有过半分承受不住的样子？这一世，
她不过是在内丹里，加了一点点小东西而已。一点点能与魔气相冲，
让人生不如死的“佐料”。“妹妹，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沈清辞缓缓走到沈灵瑶面前，
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冰。“你看，
魔尊大人这不是正在炼化内丹吗？等他炼化成功，修为大涨，你想要的，不就都有了？
”“到时候，你就是魔尊夫人，地位尊崇，谁还敢小瞧你？”沈灵瑶被她的话说得一愣。
是啊。虽然内丹没到自己手里，但到了玄夜手里，不也一样吗？只要玄夜变强了，她想要的，
一样都不会少。这么一想，她心里的怨气顿时消散了大半。她扶起玄夜，柔声安慰。
“玄夜哥哥，你别怕，我陪着你。你一定可以的。”玄夜此刻已经被痛苦折磨得神志不清，
哪里听得进她的话。他只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爆体而亡！不行！
他必须想办法把这该死的东西弄出来！他猛地推开沈灵瑶，双手结印，试图逼出内丹。
但那内丹仿佛在他体内生了根，任他如何努力，都纹丝不动。反而因为他的催动，
冲撞得更加厉害。“啊——！”玄夜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上魔气大盛。
整个清心殿都开始剧烈晃动起来。殿外的仙人们吓得连连后退。“不好！魔尊要失控了！
”“快！快去请天帝！”沈清辞却依旧站在原地，神色不变。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就在这时，一道矫健的身影如闪电般冲了进来。来人一身银甲，身形高大，眉眼凌厉，
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悍然之气。是狼族的少主，苍狼。也是她上一世，唯一真心待她，
最后为她而死的人。苍狼冲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沈清辞护在身后。
他警惕地看着气息暴乱的玄夜，声音低沉。“别怕，我来了。”沈清辞看着他宽阔的背影，
心中微微一动。有多久……没听过这句话了？上一世，他也是这样护着她。在诛仙台上，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他，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想带她走。可惜，最后还是被玄夜一掌穿心。
想起他死前看着她的眼神，沈清辞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这一世，
她不会再让他为自己死了。“你怎么来了？”她淡淡开口。苍狼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紧锁。
“我不放心。”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你……真的把内丹给了他？”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沈清辞点了点头。
“给了。”苍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胡闹！”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
“你知不知道没了内丹，你会怎么样？”“知道。”沈清辞的回答，轻描淡写。“修为尽废，
沦为废人。”苍狼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气得心口发疼。他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捏碎。“沈清辞！你到底有没有心？！”为了一个男人，
她连命都不要了吗？！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沈清辞的思绪清醒了几分。她抬眸，
对上苍狼那双写满怒火和痛心的眼睛。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微微蹙眉，
挣开了他的手。“我的事，与你无关。”苍狼的身体僵住了。与他无关？
他千里迢Cangcang地从狼族赶来，就是怕她出事。可她却说，与他无关？一股苦涩，
从心底蔓延开来。“轰——！”一声巨响，打断了两人的对峙。玄夜身上的魔气彻底爆发，
将大殿的穹顶都掀翻了。他双目赤红，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杀了你……杀了你们……”他嘶吼着，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朝着离他最近的沈灵瑶扑了过去！沈灵瑶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后退。“玄夜哥哥！是我啊！
我是灵瑶啊！”但玄夜已经听不见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杀戮！
眼看那蕴含着恐怖魔气的利爪就要抓到沈灵瑶。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沈清辞。第3章沈清辞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冰山。
玄夜的利爪在离她面门一寸的地方停下。不是他想停，而是他动不了了。一股无形的，
却又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玄夜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怎么回事？他体内的力量明明快要将他撑爆，为何身体却动弹不得？沈灵瑶也愣住了。
她看着沈清辞的背影，心中生出一股荒谬的感觉。姐姐她……不是已经没了内丹吗？
为什么……还能挡住失控的玄夜哥哥？“你……”玄夜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沈清辞看着他，眼神无波无澜。“很痛苦吗？”她问。“想把内丹拿出来吗？
”玄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只要能把这鬼东西弄出来，让他做什么都行！
沈清辞抬起手，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一缕微弱的金光，从她指尖溢出，钻入玄夜的体内。
下一秒，玄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体内的那股狂暴力量，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开始疯狂地朝着他右手的手臂涌去。“啊啊啊啊——！”玄夜发出比之前凄厉数倍的惨叫。
他的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黑，皮肤上裂开一道道血口。
黑色的魔气和金色的仙力交织在一起，在他的手臂上爆开一团团血雾。那场面，
看得人心惊肉跳。沈灵瑶吓得连连后退，看玄夜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苍狼则是一脸凝重地挡在沈清辞身前，生怕她被波及。只有沈清辞，从始至终，
都保持着那个淡然的表情。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随手导演的一出戏。“姐姐，
你……你到底对玄夜哥哥做了什么？”沈灵瑶颤声问道。沈清辞收回手，看都没看她一眼。
“我只是在帮他而已。”“帮他把不属于他的东西，还回来。”她话音刚落，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玄夜的整条右臂，炸了！血肉横飞。一颗沾着黑血的金色内丹，
从血雾中飞出，落回了沈清辞的手中。玄夜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抱着血淋淋的断臂，
倒在地上，疼得昏死了过去。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血腥又诡异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帝姬她……不仅废了魔尊一条手臂，还把给出去的内丹，又拿回来了？而且，她看起来，
根本就不像修为尽废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清-辞拿着内丹，在白色的衣裙上，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上面的血迹。然后，她转过身，将内丹递到了目瞪口呆的沈灵瑶面前。
“妹妹，接着。”沈灵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那颗内丹。
这哪里是什么灵丹妙药？这分明就是个催命符！
“不……我不要了……”她语无伦次地摇着头。“我不要了……姐姐，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她怕了。她是真的怕了。眼前的沈清辞，
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她好像……从来都不认识这个姐姐。“不要了？
”沈清辞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丝无辜的表情。“怎么能不要呢？
”“这可是你心心念念的东西啊。”“你看，魔尊大人体质不行，承受不住。
但你是我九尾狐族的血脉，肯定没问题的。”她说着，又把内丹往前递了递。
那颗金光闪闪的内丹，此刻在沈灵瑶眼中，比什么妖魔鬼怪都可怕。“不！我真的不要了！
求求你，姐姐！放过我吧！”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沈清辞的腿，痛哭流涕。
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若是换做以前，沈清辞或许会心软。但现在，她的心，
比万年玄冰还要冷。“放过你？”她轻轻地笑了起来。“那谁来放过我呢？”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沈灵瑶的哭声一顿，猛地抬起头。她对上了沈清辞的眼睛。
那双曾经温柔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无尽的深渊。沈灵瑶的心，
瞬间沉到了谷底。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来人。”沈清辞不再理会她，淡淡地开口。“将魔尊和灵瑶仙子，送出云顶天宫。
”“告诉魔界，他们的尊上，在我这里修炼走火入魔，废了一条手臂。我天界已经仁至义尽，
替他保住了性命。”“至于灵瑶仙子……”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脚下抖如筛糠的沈灵瑶。
“勾结魔族，意图盗取九尾内丹，罪无可恕。”“废去仙籍，打入凡间，
永世不得再踏入天界半步。”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出声。帝姬这是……要清理门户了？苍狼看着沈清辞，眼神复杂。
他知道她变了。从他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以前的她，绝不会如此狠厉，如此果决。
是什么，让她变成了这样？是玄夜吗？一想到这个可能，
苍狼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一股暴戾的杀意，在他心中升腾。他握紧了拳头，
骨节泛白。沈清辞仿佛感受到了他情绪的波动，回头看了他一眼。“苍狼。”“在。
”苍狼立刻应声，身上的杀气收敛得一干二净。“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吧。
”沈清辞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苍狼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回去？他才刚来！“我不走。
”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要留下来，保护你。”他怕玄夜会回来报复。
更怕……她会再做傻事。沈清辞看着他执拗的样子，有些头疼。这家伙，怎么跟上一世一样，
又犟又傻。她叹了口气。“随你。”说完，她转身就往内殿走去。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重活一世，虽然大仇得报了一半，但她的身体，也并非毫无损耗。刚才那一下，
几乎抽空了她体内大半的仙力。她现在，很虚弱。苍狼看着她略显踉跄的背影，心头一紧，
立刻跟了上去。刚走到内殿门口，沈清辞的身体晃了一下，直直地朝前倒去。“清辞！
”苍狼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地将她接在怀里。入手是惊人的纤细和柔软。
还有……一股淡淡的冷香。苍狼的身体瞬间僵硬。他低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女子。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脆弱得像一只易碎的蝴蝶。苍狼的心，
漏跳了一拍。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走向她的床榻。她的身体很轻，
轻得仿佛没有重量。苍狼将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他的动作，
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下，
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深情。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第4章沈清辞其实并没有完全昏过去。她只是太累了。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疲惫，
让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她能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接住。
也能闻到那熟悉的，属于苍狼的，带着风雪和青草味道的气息。很安心。就像上一世，
他挡在她身前，替她承受了所有伤害时一样。她任由他将自己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然后，她感觉到他在床边坐下。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专注，执着，
还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悲伤。沈清-辞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傻子。
她都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怎么还赖着不走？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上一世，她欠他的，
已经还不清了。这一世，她只想让他离自己远远的，好好地活着。可现在看来，这个愿望，
似乎有点难实现。罢了。随他去吧。等她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他自然会离开的。这么想着，
沈清辞彻底放空了自己，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觉，她睡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自己又死了一次。等她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一盏柔和的夜明珠，
在殿内散发着温暖的光。“醒了？”一个低沉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清-辞转过头，就看到苍狼趴在她的床边，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有些憔悴。
他……一直守在这里？沈清辞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你怎么还在这？
”她的声音也有些沙哑。苍狼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好，
不烫了。”他松了口气的样子，让沈清辞有些不自在。她坐起身，避开了他的手。“我没事。
”苍狼的手僵在半空中，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他站起身。“饿了吧？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说完，也不等沈清辞回答，就转身走了出去。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
沉默了。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打不得，骂不走。说重话，
他就像个受了伤的大狗，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你，让你瞬间没了脾气。真是……麻烦。
很快，苍狼就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他将托盘放到床边的小几上，把粥递给她。沈清辞接过来，
默默地喝着。粥熬得很烂，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淡淡的米香。暖暖的粥下肚，
她感觉自己冰冷的身体，也跟着回暖了几分。苍狼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吃。不说话，
也不催促。气氛有些……诡异的温馨。一碗粥见底，沈清辞感觉自己恢复了些力气。
她放下碗，看向苍狼。“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苍狼看着她，眼神认真。“我想娶你。
”“噗——”沈清辞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你说什么？”她怀疑自己是听错了。苍狼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说，
我想娶你。沈清辞，嫁给我。”沈清辞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疯子。“你疯了？”“我没疯。
”苍狼说，“我很清醒。”“你清醒？”沈清-辞气笑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做了什么？”“我知道。”苍狼点头。“你是九尾帝姬。你废了魔尊，
驱逐了**妹。”“那你还敢说这种话？”沈清辞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我得罪了魔尊，
整个魔界都不会放过我。你娶了我，就是把整个狼族都拖下水。你这个少主，是怎么当的？
”苍狼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狼族，不惧任何挑战。”“而且……”他顿了顿，
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不想再看到你，为了别的男人，伤害自己。
”沈清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她知道，他说的是玄夜。
“我没有为了他伤害自己。”她冷冷地开口。“我是在报仇。”苍狼沉默了。他知道。
可是在他看来，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无论是爱还是恨，都意味着，那个男人，
在她心里，占据着重要的位置。而他……什么都不是。这个认知，让他觉得心口闷得发慌。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清辞。”他换了个称呼，声音放得更柔。“给我一个机会，
好吗？”“让我照顾你，保护你。”“我不会让你再受任何伤害。”他的眼神，
真诚得像一汪清泉，能映出人心里最深处的影子。沈清辞的心，乱了。她承认，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动了。被人捧在手心，当成全世界来呵护的感觉，谁不想要呢？
尤其是在经历了那样惨烈的背叛之后。可是……她不能。她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她的未来，
注定充满了杀戮和危险。她不能把他也拖进这片泥潭。“苍狼。”她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听好。”“我不会嫁给你，也不会嫁给任何人。”“我的事，
我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你插手。”“天亮之后，你就离开这里，回你的狼族去。
”“从此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她说完，便翻身躺下，用后背对着他。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刀，不仅刺向了他，也刺向了她自己。苍狼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殿内的光线，
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有些孤单。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轻地叹了口气。“好。
”他说。“我走。”沈清辞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他……答应了？
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也好。这样对他们都好。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可是，为什么，
心口会这么堵呢？苍狼走到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他的动作，依旧是那么轻柔。
“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说完，他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大殿。
沈清辞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她才缓缓地转过身来。房间里，
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他淡淡的气息。沈清辞伸出手，
摸了摸自己尚有余温的被角。眼眶，不知不觉地，就红了。第5章苍狼并没有真的离开。
他只是从清心殿里出来了而已。他站在殿外的月光下，高大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也隔绝了他所有的希望。他知道，
她是在赶他走。用最伤人的话，最冷漠的态度，把他推得远远的。为什么？
就因为他不是玄夜吗？苍狼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一股无名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他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伤害她的男人，能被她记在心里，无论是爱是恨。而他，
这个只想对她好的人，却连待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他不服！“少主。”一个低沉的声音，
在身后响起。苍狼回头，看到自己的副将，苍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何事？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苍风被他身上的寒气冻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族里传来消息，魔界……有异动。”“说。”“魔尊玄夜被废一臂的消息，
已经传回了魔界。现在整个魔界都炸了锅，几大魔君**，要求魔界出兵，踏平天界，
为魔尊报仇。”苍狼闻言，冷笑一声。“踏平天界？就凭他们？”一群乌合之众。
“话虽如此，但魔族人多势众，真要打起来，天界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苍风有些担忧。
“而且……我听说，这次带头的，是魔君血煞。那家伙，是个出了名的疯子，
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苍狼的眼神沉了沉。血煞。他知道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