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那价值连城的“破烂儿”我叫苏打，毕业三年，存款四位数，职业是自由插画师，
别名无业游民。为了在寸土寸金的江城活下去，我与人合租了一套老破小。
我的室友叫林菲菲，是个十八线小模特，最大的爱好是在家练习走猫步，
然后嫌弃我们客厅的瓷砖缝隙太大，容易卡她高跟鞋的鞋跟。林菲菲有个男朋友，
据说是做“金融投资”的，每周三和周六会开着一辆保时捷卡宴来接她。
我们这老破小小区路窄，每次那辆黑得发亮的卡宴拐进来，
都得把两边的电动车蹭得吱哇乱嘴，引得楼下大妈一顿臭骂。林菲菲从不邀请他上楼，
每次都是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像一只高傲的天鹅一样“哒哒哒”地走出楼道，
然后钻进车里。临走前，她总会若有若无地瞥一眼我们那贴着褪色春联的防盗门。说实话，
我对她那位金主毫无兴趣，直到那天。那天我接了个急活，给一个客户画商稿，
改图改到凌晨三点。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脑子还糊着一层浆糊。经过客厅，
我看到林菲菲的房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缝里，她正坐在一个男人腿上，
声音甜得发腻：“陆总，你上次答应人家的那个包，
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嘛……”我对天发誓我不是故意看的，但那个男人正好侧过头，
露出半张脸。客厅没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冷峻，
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像那种意大利雕塑家才能刻出来的线条。他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
一只手搭在林菲菲腰上，眼神却没什么温度，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我尿意顿消，
默默退回厕所，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金主？长得倒是比我想象中帅多了，
不去当明星真是可惜了那张脸。这事我转头就忘了。毕竟我只是个穷画画的，
跟林菲菲的金主八竿子打不着。直到两天后，我在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
又见到了那张脸。那天我去参加一个业内大牛的分享会，其实就是去蹭免费的咖啡和点心。
会场在市中心一家超五星酒店的宴会厅，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裙，背着帆布包，
在门口被礼仪**拦下来，反复确认了三遍邀请函。进场后，我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一边听台上的人讲“AI时代插画师的生存之道”，
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待会怎么多顺几块马卡龙回去当明天的早饭。中场休息，
我端着盘子正在甜点区奋战，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陆总来了！”“真的是陆家那位？
他怎么有空来这种小场合？”“听说这次活动有他公司投资的文创项目，来露个面的。
”我叼着半块提拉米苏抬起头，就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男人从正门走进来。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
手里随意地捏着一杯香槟。周围的人都在跟他搭话，他礼貌地点头，嘴角挂着疏离的笑，
目光却越过人群，不知道在看哪里。是林菲菲那个金主。我咬了口蛋糕，心想这个世界真小。
还没来得及感慨完，更小的事情发生了。他穿过人群，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往主舞台方向走的时候，却脚步一转，直直地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我愣在原地，手里还举着叉子。他走到我面前，站定，低头看着我。近距离看，
他长得更好看了。眉眼深邃，睫毛很长，眼底有一点淡淡的青色，像是没休息好。
他身上有股很好闻的雪松香味，清清冷冷的。我们就这样对视了三秒。
我脑子里飞速闪过各种可能：他认出我是林菲菲的室友了？来找我麻烦？警告我不要乱说话？
“你是……苏打？”他开口了，声音比那天晚上隔着门听到的更低沉，像是大提琴的中音区。
我更懵了。他怎么知道我名字？“我们认识吗？”我警惕地问。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名片，
递给我。“我有个项目，想找个插画师合作。如果感兴趣，明天可以联系我。”说完，
他把名片塞到我手里，转身就走了，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宾客和一头雾水的我。
我低头看名片。烫金的字体，极简的设计，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陆砚深。
砚是砚台的砚，深是深不可测的深。二、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晚上回到家，
林菲菲正坐在客厅敷面膜，两条腿翘在茶几上刷手机。看到我回来，
她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哟，今天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不会是去约会了吧？
”“去听了个讲座。”我懒得理她，准备回房间。“讲座？”她嗤笑一声，“就你画那破画，
听再多讲座有什么用？还不如找个靠谱的男朋友，让人家养着你。”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她以为我被说动了，更来劲了：“真的，我不骗你。你看我，什么都不用干，
想要什么只要跟陆总说一声就行。上周我刚看上一款**包，今天就到货了。
”她指了指沙发上那个崭新的爱马仕，得意洋洋。我盯着那个包看了两秒，内心毫无波澜。
林菲菲以为我被震撼了，更加趾高气昂：“所以说啊，
女人要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挺好的。”我打断她，“包挺好看。”说完我关上了门。
第二天，我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拨通了电话。不是因为心动，
是因为他说的那句“合作”。我穷，非常穷，穷到快交不起下个月房租了。
管他什么金主银主，能给钱就是好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陆砚深。
”他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你好，我是苏打。昨天……”“我知道。”他再次打断我，
“今天下午三点，砚深集团三十楼，我们面谈。”挂断电话，我愣了好几秒。
这人也太雷厉风行了吧？下午两点五十，我站在砚深集团大楼下面，
仰头看着这栋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咽了口唾沫。这楼得有好几十层吧？全是他们家的？
跟前台报了我的名字，立刻有个穿着职业装的**姐迎上来，把我领进专用电梯，
一路升到三十楼。电梯门打开，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空间，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陆砚深站在窗前，背对着我，听到动静转过身来。他今天换了身浅灰色的西装，
比那天在酒店更显年轻一些，也更……有攻击性。“坐。”他指了指沙发。我拘谨地坐下，
开门见山：“陆总，你说的合作，具体是指什么？”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办公桌前，
拿起一个平板，点了几下递给我。屏幕上是一个游戏的人物设定稿，画风精美，细节丰富。
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最近很火的一款国风手游。“这是我们公司投的一个项目，
主美之前出了意外，项目搁置了两个月。我找人推荐过你，看过你的作品，风格很合适。
”他顿了顿，看着我，“我需要你接替他的工作，完成剩下的所有角色设定。”我心脏狂跳。
这可是大项目！能接到这种活，我未来三年都不愁吃穿了！但我强压住激动，
问出一个现实的问题：“为什么是我？比我厉害的插画师多的是。
”陆砚深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神深得让人看不懂。“因为干净。”他说。“什么？
”“你的画，很干净。”他移开视线，“我不喜欢那些匠气太重的作品。你的风格有灵气，
符合我们的需求。”这个理由说服了我。我深吸一口气，点头：“我接。”接下来的一周，
我几乎住在了砚深集团的三十楼。为了方便沟通，陆砚深给我准备了一间独立的工作室，
落地窗正对着江城最繁华的江景。每天有专人送咖啡和点心，午饭是楼下米其林餐厅的外卖。
林菲菲不知道这一切，她只知道我这周早出晚归，还以为我终于找到正经工作去打工了，
每天在我出门时都要阴阳一句：“打工妹，加油哦，争取这个月别迟到扣钱。
”我也懒得解释。这天晚上，我加班到十点，正在为一个角色的衣纹发愁。陆砚深推门进来，
手里拎着两份夜宵。“还没走？”他把夜宵放到我桌上，“先吃点东西。”我道了声谢，
打开袋子，是一碗热腾腾的蟹黄面，香气扑鼻。我埋头苦吃，他就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
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吃到一半，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默，
没话找话：“陆总，你这公司这么大，平时不忙吗？怎么有空天天盯着我这个项目？
”他转过头看我，嘴角微微扬起：“你是在嫌弃我烦？”“不是不是！”我连忙摆手，
“我就是好奇。”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
”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来了，传说中的替身文学！金主说我像他死去的白月光！
“像谁？”我试探着问。他没有回答，反而问我：“苏打，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