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拒绝了油腻导演的潜规则,我进组第一天就被安排去演一具尸体。
同组的资源咖女二踩着我的手,嘲笑我是个没背景的穷酸群演。我默默忍受,
直到一辆劳斯莱斯停在片场,首富爷爷拄着拐杖走下来。
他指着导演的鼻子骂:“我借你三个亿拍戏,你就是这么欺负我孙女的?”正文1“躺好,
尸体就要有尸体的样子,别乱动。”导演王胜利油腻的嗓音在空旷的摄影棚里回荡,
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叫苏念念,此刻正穿着一身粗布戏服,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脸上涂着厚重的、模仿尸斑的紫色油彩,嘴里还塞了一团棉花,
防止我不自觉地呼吸导致胸口起伏。这是我进组的第一天,第一场戏。演一具,尸体。
三天前,我还是这部大**仙侠剧《九天》里有几句词的女N号,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师妹。
可就在昨晚,制片人李胖子借着对戏的名义,把咸猪手伸向我的大腿时,
被我毫不犹豫地打开了。于是今天,我的角色就从活泼的小师妹,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王胜利挺着啤酒肚,走到我身边,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我的小腿。“听见没?
演尸体也要有职业素养,眼珠子别乱转。”我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
这是我瞒着家里,自己争取来的第一个正式角色。我不想就这么放弃,更不想打电话给爷爷,
让他觉得我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演尸体就演尸体,尸体也能磨练演技。“各部门准备!
”随着场记打板,拍摄正式开始。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将自己想象成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
一双镶着水钻的高跟鞋停在了我的脸侧。是这部剧带资进组的女二号,李娇娇。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王导,我觉得这个尸体的位置不对,
有点挡我的镜头了。”王胜利立刻像条哈巴狗一样凑过去:“娇娇说得对,是我的疏忽。来,
场务,把她往边上挪挪!”两个场务走过来,粗鲁地架起我的胳膊,
像拖麻袋一样把我往角落里拖。我的后背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辣地疼。
李娇娇似乎还嫌不够,她走到我身边,故作不经意地一脚踩在了我放在地上的左手上。
十厘米的细高跟,精准地,狠狠地碾上了我的指骨。剧痛传来,我差点叫出声。
但我死死咬住嘴里的棉花,把所有的声音都咽了回去。
我能感觉到她的鞋跟在我手背的骨头上用力旋转,一下,又一下。“哎呀,不好意思,
没看到这里有只手。”李娇娇的声音装出几分惊讶,但语气里的得意却毫不掩饰。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到了,但没有一个人出声。他们有的别过头,有的假装忙碌,
有的甚至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背景,就意味着没有尊严。
王胜利更是谄媚地对李娇娇说:“娇娇你可当心点,别崴了脚,这种群演皮糙肉厚的,
踩不坏。”我睁开眼,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李娇娇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
满是恶毒的嘲讽。她用口型对我说:穷鬼,跟我斗?我缓缓闭上眼睛,
将那钻心的疼痛和屈辱一并压下。没事,苏念念。这是你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2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我一个人坐在化妆间的角落,试图用冷水卸掉脸上的油彩。
手背高高肿起,青紫一片,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化妆师早就收拾东西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把卸妆水和化妆棉都锁进柜子里,钥匙明晃晃地挂在她的腰间,从我面前走过,
看都没看我一眼。剧组的盒饭也没我的份。李娇娇的助理直接当着我的面,
把我那份扔进了垃圾桶,理由是“看着就没食欲,别影响我们娇娇姐吃饭的心情”。
我从包里拿出早上出门时带的一块面包,小口小口地啃着。胃里空得发慌,可我吃不下。
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我的口鼻。我本可以一个电话就让这些人滚蛋,
让李娇娇和王胜利跪在我面前求饶。我甚至可以买下整个剧组,
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可我不能。爷爷从小就告诉我,苏家的人,可以有傲骨,
但不能有傲气。靠自己双手挣来的东西,才最踏实。我不想让他失望,不想让他觉得,
他的孙女是个只会依赖家里的废物。我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指尖停留在“爷爷”两个字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屏幕亮光映着我狼狈的脸,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然后,我点开了手机里的剧本。虽然我现在只是个尸体,
但剧本上,关于这具尸体的前史,我早就研究透了。她是被灭门的忠臣之女,
临死前眼中该有不甘,有绝望,还有一丝对家国的眷恋。就算只有一个躺着的镜头,
我也要演出层次感。我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着“死不瞑目”的表情。门外传来一阵嬉笑声。
“你看那个苏念念,还真以为自己是演员呢,一个演尸体的,还研究剧本,笑死人了。
”“就是,得罪了娇娇姐和王导,她还想有出头之日?做梦吧。
”“我听说她还是个名牌大学毕业的,真是读书读傻了,不知道这行的水有多深。
”声音渐渐远去,化妆间里又恢复了死寂。我放下剧本,看着镜子里那个脸上油彩斑驳,
手背红肿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演艺圈?
这就是我想要为之奋斗的梦想?一阵无力感袭来,我趴在冰冷的化妆台上,终于没忍住,
肩膀开始微微抽动。不,苏念念,你不能哭。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我擦干眼泪,
重新拿起剧本,目光再次变得坚定。哪怕只是一个背景板,我也要成为最敬业的那个背景板。
3.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剧组的“万金油”。哪里缺人,我就去哪里。演完尸体,
我去当背景板里的人肉柱子,一站就是一天。群演不够,我被拉去演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士兵,
在泥水里滚来滚去。甚至,在拍一场宫廷戏时,李娇娇的宠物狗突然在片场拉了屎,
王胜利眼珠一转,直接指着我说:“苏念念,你去,把那坨清理了。”全剧组的人都看着我,
目光里充满了同情、鄙夷和幸灾乐祸。李娇娇抱着她那只纯白色的比熊犬,笑得花枝乱颤。
“王导,这怎么好意思呢,人家可是正经演员呢。”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
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我没有说话,默默地找来工具,将地面清理干净。我的隐忍,
在他们看来,是软弱可欺的证明。他们对我的“优化”和边缘化,变本加厉。
从言语上的冷嘲热讽,到行动上的故意排挤。我的戏服总是最脏最破的,
我的化妆品永远是过期劣质的,甚至连剧组发的矿泉水,到我手里时,瓶盖都是被拧开过的。
我心如止水,把这一切都当成是人生的修行。爷爷说过,真正强大的人,内心是平静的。
外界的纷纷扰扰,不过是过眼云烟。我开始利用这些被“优化”的时间。当人肉柱子时,
我观察主角们如何走位,如何利用微表情传递情绪。在泥水里打滚时,
我感受着那种濒死的绝望,思考如何让表演更具真实感。就连打扫卫生时,
我也在揣摩不同阶层人物的生活习惯。我的内心越来越平静,也越来越强大。直到那天,
剧组突然传出消息,最大的投资方资金链断裂,后续的款项无法到账,
整个剧组面临停拍的风险。人心惶惶,王胜利急得满嘴起泡。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
李娇娇得意洋洋地站了出来。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救世主的口吻宣布:“大家不用担心,
我已经联系了**爹,他愿意追加投资,让我们的《九天》继续拍下去!
”剧组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王胜利更是激动地握住李娇娇的手,
就差给她跪下了。“娇娇,你真是我们剧组的大救星啊!”李娇娇矜持地笑了笑,
目光却像毒蛇一样落在我身上。“不过,**爹有个条件。”她顿了顿,
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不想在剧组里,
看到某些不干不净、碍眼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我。我站在人群的角落,
像一个局外人,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王胜利的脸色变了变,他立刻明白了李娇娇的意思。
他毫不犹豫地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用尽全身力气吼道:“苏念念!你被解雇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剧组!”那声音,响彻了整个片场。所有人都看着我,
等着看我的笑话。等着看我哭泣,求饶,或者歇斯底里。但我没有。
我只是平静地脱下了身上那件又脏又破的戏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然后,我转身,
准备离开这个让我看尽了人性丑恶的地方。够了,这场修行,该结束了。
4.就在我走到片场大门口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
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停在了我们这个破旧的影视基地门口。车门打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迅速下车,分列两旁,拉起了警戒线。这阵仗,
比我们拍皇帝出巡的戏还要大。剧组所有人都被惊呆了,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王胜利和李娇娇也愣住了,面面相觑。紧接着,
中间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的车门被一个保镖恭敬地打开。一只锃亮的皮鞋,先探了出来。
然后,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拄着一根镶满了钻石的拐杖,缓缓走了下来。
看到他,我的心猛地一沉。爷爷,他怎么来了?王胜利显然不认识我爷爷,
但他看得出对方来头不小,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哎哟,
这位老先生,您是来探班的吗?我是本剧的导演王胜利,
您看这……”李娇娇也赶紧跟了上去,嗲声嗲气地打招呼:“爷爷好。
”我爷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他们是两团空气。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王胜利,
径直朝我走来。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又从他身上,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所有人的脸上,
都写满了不可思议。爷爷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他那双看透了世间风云的眼睛里,
此刻满是心疼。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我脸颊上沾染的灰尘。然后,
他看到了我那只依旧红肿青紫的手。爷爷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握住我的手,
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射向王胜利。“我投资三个亿让你们拍戏,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你们就让我孙女在这里扫厕所?”一句话,
像一颗炸弹,在整个片场轰然炸开。全场死寂。针落可闻。所有人都石化了,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孙女?三个亿?王胜利的脸,瞬间从谄媚的红色变成了惨白,
又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他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