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补贴儿子8000,他竟要我加钱养岳父,我当场炸了

每月补贴儿子8000,他竟要我加钱养岳父,我当场炸了

番茄家的小西红柿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王莉赵子明 更新时间:2026-03-25 12:18

《每月补贴儿子8000,他竟要我加钱养岳父,我当场炸了》此书作为番茄家的小西红柿的一本短篇言情小说,情节曲折且丰富,题材相对新颖,跌宕起伏值得一看。主要讲的是:我看着两个孙子。大的那个,叫安安,今年五岁,懂事了。他仰着小脸,看着我,又看看他妈妈,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安。小的那个,……

最新章节(每月补贴儿子8000,他竟要我加钱养岳父,我当场炸了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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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心疼儿子生完二胎压力大,主动提出每个月给他转8000补贴家用。

    转账持续了整整两年,从未间断。直到那天,儿子突然打来电话:「爸,

    这月你给我转一万吧。」我愣了,还没来得及问原因。「我岳父跟我说最近手头紧,

    顺便每月给他2000应应急」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你把你爹当什么了?」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哎呀爸,你别这么小气,你又不是没钱。」我沉默了几秒,挂断电话。

    从下个月起,一分都不会再转了。01我叫赵卫国,今年六十二岁。

    退休前是国营纺织厂的车间主任。一辈子勤勤恳恳,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老伴走得早,

    我一个人把儿子赵子明拉扯大。给他买房,给他娶媳妇,看着他成家立业。我的任务,

    就算完成了。退休金不高不低,一个月五千出头。但我没什么花销,一个人吃饱全家不愁。

    最大的开销,是每个月固定给儿子转一笔钱。八千块。这事是从两年前开始的。

    儿媳王莉生了二胎,是个大胖小子,我高兴坏了。但高兴之余,我也心疼儿子。

    子明在一家小公司做设计,工资不高。王莉休产假,家里的开销一下子大了起来。两个孩子,

    奶粉,尿不湿,早教班,样样都是钱。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那天家庭聚会,

    我看着儿子眼里的疲惫,主动开了口。“子明,爸这里还有点积蓄。”“从下个月开始,

    我每个月给你们转八千,补贴家用。”“别苦了孩子,也别累着自己。”儿子当时愣住了,

    眼圈有点红。他推辞了几下,最终还是同意了。儿媳王莉更是感激得不行,

    一个劲地给我夹菜。说我是天底下最好的公公。我摆摆手,心里觉得舒坦。钱财是身外之物。

    能给儿子减轻点负担,让他过得好一点,比什么都强。从那天起,每个月的1号,

    我都会准时把八千块钱转到子明的银行卡里。雷打不动。整整二十四个月,一天都没差过。

    为了这八千块,我把自己的生活标准降到了最低。戒了抽了三十年的烟。

    停了跟老伙计们每周两次的小酌。菜市场的菜,也总是挑最便宜的买。身上的夹克衫,

    穿了快十年,袖口都磨破了边。邻居张大爷劝我对自己好点。我说,都这把年纪了,

    好什么好,省点钱给孩子们,心里踏实。张大爷摇摇头,不再说话。我却乐在其中。

    每次转完账,收到子明发来的“谢谢爸”,我心里就比吃了蜜还甜。我觉得我这个父亲,

    当得值。我从不问他们钱是怎么花的。这是我给他们的补贴,他们想怎么用,是他们的权利。

    我甚至想象过,这笔钱也许帮他们还了房贷,也许给孙子报了更好的兴趣班。每当这么想,

    我就觉得自己的拮据,都有了沉甸甸的意义。今天是一号,又到了转账的日子。

    我戴上老花镜,打开手机银行,准备像过去二十四次一样,输入那个熟悉的账号。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我心情很好,甚至哼起了小曲。

    可就在我准备输入密码的时候。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儿子赵子明。

    02我心里一暖。这孩子,估计是算着日子,提前来问候了。我笑着接起电话。“喂,子明。

    ”“爸,你干嘛呢?”儿子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没干嘛,正准备给你转钱呢。

    ”我乐呵呵地说。“哦哦,那正好。”儿子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爸,这个月,

    你给我转一万吧。”我的手指停在了手机屏幕上方。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一万?

    怎么突然要这么多?”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难道是孩子生病了?还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电话那头,儿子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嗨,不是什么大事。

    ”“我岳父,就是王莉他爸,前两天跟我聊天。”“说他最近手头有点紧,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王莉心疼他,就跟我商量,说咱家现在不是宽裕点了吗?

    ”“想顺便每个月给他两千,应应急。”后面的话,我听得有些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好像有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瞬间浇到了脚底。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原来,

    不是我的孙子生病了。也不是儿子儿媳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处。而是他的岳父手头紧了。

    所以,就要从我这个亲爹的口袋里,多掏出两千块钱,去接济亲家?这是什么道理?

    我沉默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我喘不过气。

    电话那头的赵子明,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他还在自顾自地说着。“爸?你在听吗?

    ”“我觉得王莉说得也对,反正都是一家人。”“他岳父那边条件是不太好,

    帮一把也是应该的。”“你不是一直教我,要懂得感恩,要孝顺长辈嘛。”孝顺长辈?

    我当然教过他。可我孝顺的是我自己的父母!他要去孝顺岳父,我不拦着,

    那是他作为女婿该做的。可他凭什么用我的钱,去孝顺他的岳父?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子明。”“你把你爹,当成什么了?”我的声音不大,

    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以为他会听出我的愤怒,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我等来的,却是一句理直气壮的回答。

    “哎呀,爸,你别这么小气嘛。”“不就两千块钱吗?”“你又不是没钱,你退休金那么高,

    一个人也花不完。”“我这也是没办法,王莉都开口了,我总不能不答应吧?

    那不是让她在娘家没面子吗?”“再说了,你孙子还不得多靠外公外婆带啊,

    打好关系没坏处。”小气。没钱。花不完。每一个词,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原来,在我儿子眼里,我就是一个有着花不完的钱,却斤斤计较的吝啬鬼。

    我这两年省吃俭用,攒下的每一分钱,在他看来,都是理所当然。我给他的,是情分。

    他想要的,却成了本分。我突然觉得很冷,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气,让我的牙齿都开始打颤。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电话那头的赵子明都有些不耐烦了。“爸?你到底同不同意啊?

    给个话啊。”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心里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平静。“我知道了。

    ”我说完这四个字,没有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电话被我挂断了。那个瞬间,

    我心里有个东西,碎了。03挂断电话后,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手机屏幕还亮着,

    停留在转账界面。那个“8000.00”的数字,此刻看起来无比刺眼。我伸出手,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把它们全部删掉。然后退出了手机银行。两年来,

    每个月一号最重要的事情,在今天,画上了一个句号。我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心是空的。

    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我站起身,走到阳台。窗外,阳光明媚,

    楼下花园里有孩子在嬉笑打闹。世界依旧热闹,可这份热闹,好像跟我没关系了。

    我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翻出一个旧相册。相册的封面已经泛黄。第一页,

    是子明刚出生时的照片。小小的,皱巴巴的一团,躺在我老伴的怀里。我当时站在旁边,

    笑得像个傻子。我一张一张地往下翻。他第一次走路,摔倒了,哭着要我抱。他第一次上学,

    背着比他还大的书包,三步一回头。他考上大学,我去送他,在火车站,他第一次抱我,

    说:“爸,您辛苦了。”那一天,我一个大男人,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哭得稀里哗啦。

    我觉得我这辈子,所有的辛苦,都值了。可现在呢?相册里的那个孩子,

    和电话里那个理直气壮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是我错了吗?是我给得太多,

    让他觉得一切都来得太容易了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今天起,

    那个为儿子无限付出的赵卫国,死了。从下个月起,一分钱都不会再转了。不是因为我小气。

    而是因为我突然明白,我的钱,可以给他买来房子,车子,可以给他更好的生活。

    但买不来他的感恩和尊重。我以为的父子情深,在他那里,或许只是一笔定期到账的汇款。

    我关上相册,把它重新放回抽屉的最深处。连同那些过去的回忆,一起封存。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号那天,我没有转钱。我像往常一样,去公园散步,去菜市场买菜。

    手机很安静,子明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信息来问。也许,他以为我还在生气,

    想等我气消了,再把那一万块钱补上。二号,三号,四号……一周过去了。

    我的银行卡没有任何动静。子明的电话,也始终没有打来。我就像一个关上了闸门的堤坝。

    而他,在等着洪水再次蓄满。这种诡异的平静,让我觉得有些可笑。我们之间,难道除了钱,

    就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吗?直到第十天。我的手机终于响了。不是电话。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是子明发的。很简单的一句话。“爸,这个月的钱怎么还没到?”04看到那条信息,

    我反而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十天。整整十天,他没有一句问候,

    没有一个电话关心我身体怎么样。他唯一关心的,就是他的钱。好像我存在的唯一价值,

    就是每个月给他打钱的工具。我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

    我只回复了四个字。“以后没有了。”点击发送。就像是给过去二十多年的父子情分,

    画上了一个冷冰冰的句号。我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静。手机几乎是立刻就震动了起来。

    还是赵子明。这一次,我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接听键。但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电话那头传来了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爸,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以后没有了?

    ”他的语气,不是在询问,而是在质问。像一个被拖欠了工资的债主。我淡淡地开口,

    声音古井无波。“字面上的意思。”“从这个月开始,那八千块钱的补贴,停了。

    ”“我的退休金,我要自己留着养老。”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过了足足有十几秒,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停了?

    你说停就停了?”“爸,你是不是还在为上次那两千块钱生气?”“我就知道你小气,

    可我没想到你这么小心眼!”“王莉都因为这事跟我吵了好几天了,

    说我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现在倒好,直接一分钱都不给了?

    ”“你让我们一家怎么过?”“两个孩子喝西北风去吗?”一连串的质问,

    像是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怨气和指责。他没有反思自己错在哪里。

    他只觉得,是我这个当爹的,做得太绝了。他把王莉的抱怨,家庭的压力,

    全都归咎到了我的身上。我突然觉得很可笑。两年前,没有我这八千块钱,

    他们不也过得好好的吗?是我让他们产生了依赖。是我让他们把我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

    “子明。”我打断了他的咆哮。“在你心里,我是你爸,还是你的提款机?”这个问题,

    我问得很慢,很认真。我多希望,他能给我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哪怕是一瞬间的迟疑,愧疚。

    然而,我失望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有区别吗?”“你是我爸,你不就应该帮我吗?

    ”“别人家的父母,砸锅卖铁给儿子买房买车,你给了我什么?”“这两年你给的这点钱,

    就让你觉得了不起了?可以随时拿捏我了?”“赵卫国,我告诉你,你别后悔!

    ”“你现在这么对我们,等你老了,动不了了,你别指望我管你!”轰的一声。我的脑子里,

    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见了。只有“赵卫国”这三个字,

    在我耳边不断地回响。他叫了我的全名。那个我教他写了一笔一划的名字。那个他从小到大,

    都带着孺慕之情喊着“爸”的名字。今天,从他嘴里吐出来,却充满了恨意和冰冷。他说,

    让我别后悔。他说,他以后不管我。原来,所谓的父子情分,所谓的养育之恩。

    在这每个月八千块钱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我这两年,像个傻子一样,省吃俭用。

    我以为我是在为儿子分忧解难。到头来,我只是养大了一只白眼狼。

    一只会反过来咬我一口的,喂不熟的白眼狼。我笑了。这一次,是放声大笑。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这一辈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电话那头的赵子明,

    被我的笑声搞懵了。“你笑什么?你疯了?”我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

    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和释然。“是啊,我疯了。”“疯了二十多年,

    今天总算清醒了。”“赵子明,你听好了。”“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

    我过我的独木桥。”“我的钱,我就是扔了,烧了,捐了,也不会再给你一分。

    ”“至于我的养老,不劳你费心。”“我就是死在家里,烂在屋里,也跟你没关系。”说完,

    我挂断了电话。并且,第一次,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瞬间清净了。

    05拉黑儿子的那一刻,我没有半分犹豫。仿佛只是在清理手机里一个无用的联系人。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由明转暗。肚子饿得咕咕叫,

    才想起自己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站起身,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进厨房,给自己下碗寡淡的面条。

    而是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件许久**的呢子大衣。虽然款式老旧,但料子很好,

    是我五十岁生日时,老伴还在世,送给我的礼物。我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穿在身上。

    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陌生的平静。

    我走出家门,晚风吹在脸上,有些凉。但我心里,却有一团火在慢慢燃烧。

    我没有去附近的菜市场。而是坐上公交车,去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霓虹灯闪烁,

    车水马龙,到处都是年轻的笑脸。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了。自从老伴走了,

    儿子成家了,我觉得这些地方就不属于我了。我一个人,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但今天,

    我没有这种感觉。我走进一家看起来很气派的男装店。年轻的女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大爷,您想看点什么?”我指了指橱窗里的一件羊绒大衣。“那个,我试试。

    ”店员愣了一下,但还是笑着取了下来。我脱下身上的旧大衣,换上新的。很合身,很暖和。

    标签上的价格,我没看。我直接拿出手机。“就这件,刷卡。”店员的眼睛都亮了。

    走出店门时,我把旧的呢子大衣,连同那磨破了袖口的夹克衫,一起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我感觉像是扔掉了过去的自己。那个节俭、卑微、只为儿子而活的赵卫国。我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高级餐厅。门口的迎宾**笑得甜美。我走了进去,一个人,要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我点了最贵的牛排,还开了一瓶红酒。这些东西,我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

    总觉得是年轻人浪费钱的玩意儿。可当那块鲜嫩多汁的牛排在我嘴里融化时。

    当那醇厚的酒液滑过我的喉咙时。我突然觉得,人活着,就该这样。为自己,好好地活一次。

    这顿饭,花了我快一千块。相当于我过去半个月的生活费。但我一点都不心疼。吃完饭,

    我溜达着,走到了一家烟酒店门口。我站住了。我已经戒烟两年了。当初是为了省钱,

    也是为了健康,给孩子们少添麻烦。可现在,我突然很想念那个味道。我走了进去。“老板,

    来一包中华。”老板递给我烟,我付了钱。拆开包装,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里,呛得我咳嗽起来。但那久违的感觉,却让我无比的放松。烟雾缭绕中,

    我仿佛看到了过去三十年的自己。那个为了家庭,为了儿子,不断压抑自己,

    牺牲自己的男人。我把烟蒂弹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一个新的念头,

    在我心里不可抑制地生根发芽。我不仅要为自己活。我还要把过去那些年,亏欠自己的,

    全都补回来。我要去旅游,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我要去学书法,

    把我年轻时的爱好重新捡起来。我甚至想去报个老年大学,学学电脑,学学智能手机。

    我的生活,不应该只有儿子,孙子,和那张银行卡。我的世界,

    应该比那套两室一厅的旧房子,大得多。我掐灭了第二根烟。拿出手机,在旅游APP上,

    开始搜索去云南的机票。一张单程票,一千三百块。我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支付。出发日期,

    就是明天。06我决定去旅游,没有告诉任何人。就像一场蓄谋已久的私奔。对象,

    是我自己。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带上证件和几件换洗的衣服。第二天一早,

    我就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当飞机冲上云霄,看着脚下的城市越来越小。

    我感觉自己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鸟。无比的自由。手机被我调成了飞行模式。

    我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不想看任何人的信息。在云南的日子,

    是我这辈子过得最舒心的时光。我去了大理,逛了古城,在洱海边坐了一下午。海风吹拂,

    阳光温暖,什么都不用想。我去了丽江,听了纳西古乐,和天南海北的游客一起喝酒聊天。

    我发现,原来世界上有那么多有趣的人,有那么多好玩的事。我的心,一天比一天开阔。

    我不再是那个围着家庭打转的糟老头子。我是一个独立的,鲜活的,正在享受生活的,

    赵卫国。我在云南待了半个月。拍了很多照片,发了朋友圈。当然,这个朋友圈,

    是屏蔽了儿子和儿媳的。我只对那些老伙计们开放。果不其然,张大爷他们纷纷在下面留言,

    问我怎么突然想通了。我笑着回复:再不疯狂就老了。直到我觉得玩得差不多了,

    钱也花得差不多了,才买了回程的机票。当我拖着行李箱,重新回到那个熟悉的家时。

    我没有感到疲惫,反而觉得充满了力量。然而,这份好心情,在我打开家门的那一刻,

    戛然而止。我的儿媳,王莉,正带着我的两个孙子,坐在我家的沙发上。大的那个五岁,

    小的才两岁。看到我回来,王莉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

    看起来有些刻意和虚伪。“爸,您可算回来了!”“您去哪了呀?打您电话也打不通,

    可把我们给急坏了!”她一边说,一边给我倒水,拿拖鞋。殷勤得让我有些不适应。

    两个孙子也跑了过来,抱着我的腿。“爷爷,爷爷,你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我愣了一下。看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脸,我心里的防线,还是软了一下。我从行李箱里,

    拿出在云南买的鲜花饼和一些当地特产。“来,这是给你们的。”孩子们欢呼着,

    跑到一边去分吃的了。王莉笑着说:“爸,您看您,出去玩还想着他们。”“快坐下歇歇,

    肯定累坏了吧。”我没有坐下,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你怎么进来的?”我问。我家的钥匙,

    只有我和儿子有。王莉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是子明不放心您,

    让我过来看看。”“您看,您一个人在家,我们做儿女的,总是不踏实。”她说得合情合理,

    滴水不漏。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场白。真正的目的,还在后面。果然,寒暄了几句之后,

    她开始进入正题。“爸,我知道,前阵子子明说话不好听,惹您生气了。”“您别往心里去,

    他就是那个臭脾气,说话不过脑子。”“其实他心里,可孝顺您了。”“这不,您一走,

    他天天跟我念叨,说自己不该跟您顶嘴,后悔死了。”她一边说,一边观察我的脸色。

    见我没什么反应,她又继续说道。“还有我,爸,上次提我爸那事,也是我不好。

    ”“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让您误会了。”“我跟我爸说了,他说他那边不要紧,

    千万不能因为他,影响了您和子明的父子感情。”她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又把赵子明塑造成一个后悔不已的孝子。话说得漂亮极了。就像一颗裹着糖衣的炮弹。

    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赵卫国,可能真的就心软了,信了。但现在,我不会了。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说完了吗?”王莉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爸,

    我……”我打断她。“说完了就带着孩子回去吧。”“我刚下飞机,累了,想休息。

    ”我的语气很冷淡,不带感情。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王莉的脸色终于变了,

    笑容也挂不住了。她咬了咬嘴唇,眼圈突然就红了。“爸,您就真的这么狠心吗?

    ”“我们是一家人啊!”“子明是您的亲儿子,这两个,是您的亲孙子啊!

    ”“您就真能做到不管不顾吗?”她开始打感情牌了。

    甚至把两个正在吃东西的孩子拉了过来,推到我的面前。“就算您生我们的气,

    可孩子是无辜的呀!”“您忍心看着他们跟着我们一起吃苦吗?

    ”07王莉把孩子推到我面前。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写满了“你是个狠心的罪人”。

    我看着两个孙子。大的那个,叫安安,今年五岁,懂事了。他仰着小脸,看着我,

    又看看他妈妈,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安。小的那个,才两岁,还不怎么会说话。

    只会奶声奶气地喊:“爷爷,抱。”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我抱他。我的心,在那一刻,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这是我的亲孙子。是我血脉的延续。

    我怎么可能不爱他们?不心疼他们?我弯下腰,没有理会王莉,而是张开双臂,

    把小孙子抱进了怀里。他很重,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好闻的奶香味。

    我在他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我摸了摸大孙子安安的头。“安安,

    想不想吃肯德基?”我柔声问他。安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想!”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抽出五张一百的。塞到安安的小口袋里。“去,让你妈妈带你们去吃,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安安高兴地跳了起来。王莉的脸色却变了又变。她大概以为我的防线已经崩溃了。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被我抬手制止了。我抱着小孙子,看着王莉,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王莉。”“我爱我的孙子,这毋庸置疑。”“我愿意给他们买吃的,买玩具,

    甚至以后给他们留一笔教育基金。”“但这,和我给不给你们夫妻俩钱,是两码事。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孩子是无辜的,没错。

    ”“但让他们可能要跟着吃苦的人,不是我,是你们。”“是你们的贪婪,

    是你们的不懂得感恩,是你们把我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有手有脚,不想着怎么靠自己努力去撑起一个家,反而算计自己亲爹的养老钱,去讨好岳父。

    ”“你不觉得可笑吗?”“你作为妻子,不劝他上进,反而给他出这种馊主意,

    你不觉得可耻吗?”王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这么难听。“爸,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她气得浑身发抖。“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我冷笑一声,把怀里的小孙子轻轻放在地上。“我退休金一个月五千出头,

    为了给你们凑那八千,我戒烟戒酒,省吃俭用。”“你们呢?拿着我的血汗钱,心安理得。

    ”“现在,你们的胃口越来越大,还想从我身上刮下两千块,去孝敬你的父亲。”“王莉,

    我问你,凭什么?”“就凭子明是我的儿子?”“我养了他三十年,给他买了婚房,

    我已经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现在,该轮到他尽做儿子,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了。

    ”“而不是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寄生虫,趴在我这个老头子身上吸血。

    ”“你们要是真的觉得日子苦,那就去奋斗,去挣钱。”“而不是把孩子推到我面前,

    当成你们要钱的工具和挡箭牌。”“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恶心。”王莉被我一连串的话,

    说得哑口无言。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安安似乎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拉着王莉的衣角,小声说:“妈妈,我们回家吧。”王莉的眼泪,终于决堤了。但这一次,

    她的眼泪里,没有了委屈,只剩下了恼羞成怒。“好,好,赵卫国,你够狠!

    ”她不再叫我“爸”了。“算我们看错你了!”“我们走!”她一把拉起大孙子,

    又凶狠地抱起小孙子。小孙子被她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像一把刀,

    扎在我的心上。但我没有动。我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隔绝了屋里屋外。也彻底隔绝了我们之间,最后虚假的温情。

    我慢慢地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房间里,还残留着孙子们的奶香味。桌子上,

    还放着我给他们买的鲜花饼。我的眼眶,不知不觉就湿了。我没有后悔。我知道我做得对。

    只是心里,空了一大块。这块空洞,可能再也补不回来了。

    08王莉带着孩子摔门而去后的几天,家里安静得可怕。

    静得我能听到墙上石英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嗒,嗒,嗒。每一声,

    都像是在敲打我空荡荡的心。我好几次拿起手机,想给孙子打个视频电话。但我知道,

    接电话的,只会是王莉或者赵子明。我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言语上的交锋。

    那种被人当成提款机的感觉,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了。我开始失眠。一闭上眼,

    就是孙子们哭泣的脸。还有赵子明在电话里吼出的那句“赵卫国”。我开始怀疑,

    我做的决定,是不是真的错了?我是不是真的太狠心,太绝情了?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

    日日夜夜地啃噬着我。直到那天,我接到了老伙计张大爷的电话。“老赵,干嘛呢?

    ”“没干嘛,在家待着呢。”我的声音有气无力。“出来下棋啊,三缺一,就等你了。

    ”“不了,没心情。”张大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是不是又跟你儿子闹别扭了?

    ”“我可听说了,你前儿媳妇带着俩孙子,哭着从你家跑出来的。”“小区里都传遍了。

    ”我的脸一阵发烫。家丑外扬,大概就是这种感觉。“老张,我……”“行了,

    你什么都别说。”张大爷打断我。“你现在就给我下楼,到老年活动中心来。”“我跟你说,

    清官难断家务事,但人不能把自己憋死。”“出来透透气,比什么都强。”他的话,

    像一缕阳光,照进了我阴暗的心里。是啊,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

    走出了家门。老年活动中心里很热闹。打牌的,下棋的,唱京剧的,一片欢声笑语。

    我看到了张大爷他们,围在一张桌子旁。我走过去,他们纷纷跟我打招呼。“老赵,

    可算来了。”“快坐快坐。”我坐下来,张大爷递给我一杯热茶。“喝口茶,暖暖身子。

    ”我握着茶杯,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心里那股郁结之气,好像也散了一点。

    我们下了一下午的棋。我输多赢少,心不在焉。散场的时候,张大爷拉住我。“老赵,

    跟我走走。”我们俩在小区的花园里,慢慢地散步。“心里还是过不去那个坎?”张大爷问。

    我点了点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老张,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我断了儿子的财路,

    现在他们又拿孙子来要挟我。”“我心里难受啊。”张大爷拍了拍我的肩膀。“老赵,

    我跟你说个事。”“我家那小子,前年做生意赔了,欠了一**债。”“他回来跟我借钱,

    我把我的养老本,连带我老伴的棺材本,全都给他了。”“你猜怎么着?”“他拿着钱,

    不是去还债,而是去澳门堵伯了,想翻本。”“结果,输得一干二净。”我震惊地看着他。

    这件事,我从来没听他提过。张大爷苦笑了一下。“从那天起,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不是我心狠,是我心死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老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但不能把他们的人生都扛在自己身上。”“他们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你没错,老赵。”“你只是醒悟得比我晚了一点。”“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怨自艾,

    而是为你自己,好好活。”为你自己,好好活。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心里的迷雾。

    是啊。我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我已经为儿子付出了我能付出的一切。剩下的日子,

    我应该为自己活了。第二天,我起了一个大早。我去了社区服务中心。

    我看到了墙上贴着的老年大学招生简章。书法班,国画班,摄影班,舞蹈班……琳琅满目。

    我毫不犹豫地,在书法班的报名表上,写下了我的名字。赵卫国。当我握住那支毛笔,

    在宣纸上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我的手,虽然有些颤抖。但我的心,

    却前所未有地平静和安宁。我写的是一个“生”字。新生的生。我闻着空气中淡淡的墨香。

    我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重新开始了。09我在老年大学的生活,过得异常充实。

    每天上午去上书法课,下午就跟张大爷他们下棋喝茶。晚上回家,自己琢磨着做两个小菜,

    喝上一杯。我甚至开始在朋友圈里,发一些我写的字,拍的照片。

    我把赵子明和王莉都屏蔽了。我的世界里,没有了他们,反而变得更加开阔和明亮。我以为,

    这样的平静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天晚上。我刚吃完晚饭,正在书桌前练字。

    门铃突然被按得震天响。不是按,是砸。一声接一声,急促而又暴躁。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我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赵子明。他看起来很不对劲。

    头发凌乱,满脸通红,眼神里充满了血丝。身上还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我不想开门。

    我不想再看到他。可他砸门的力气越来越大,嘴里还开始骂骂咧咧。“开门!赵卫国!

    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别给我装死!”他的吼声,引得邻居都打开了门,

    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我不想把事情闹得更难看。我深吸一口气,还是把门打开了。

    门刚开一条缝,赵子明就猛地撞了进来。巨大的力道,让我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他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冲进我的客厅。当他看到我书桌上铺着的宣纸和毛笔时,

    他眼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

    宣纸、毛笔、砚台、墨汁……摔了一地。墨汁溅得到处都是,在我刚拖干净的地板上,

    留下一滩滩丑陋的污渍。也溅脏了我刚写好的一幅字。那是我准备送给书法老师的,

    我最满意的一幅作品。我的心,猛地一沉。“你发什么疯?”我怒声喝道。赵子明转过身,

    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我发疯?”他冷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怨毒。

    “你还有脸问我发什么疯?”“你日子过得挺潇洒啊!”“去旅游,买新衣服,

    还在这里玩什么狗屁书法!”“你拿着我们的钱,自己享受,你对得起我们吗?”“我们?

    ”我被他的话气笑了,“我拿谁的钱了?我拿的是我自己的退休金!”“你的退休金?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的钱,就应该是我们的钱!”“你是我爸,你就该养着我!

    养着你孙子!”“这是天经地义的!”这种强盗逻辑,我已经不想再跟他争辩了。

    我指着门口,冷冷地说:“你喝多了,出去。”“出去?我今天就不出去了!

    ”他一**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赵卫国,我今天来,就是给你下最后通牒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每个月,给我两万块。”“不是八千,也不是一万,是两万。

    ”“少一分,我都跟你没完!”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两万?他怎么敢开这个口的?

    “你是在做梦吗?”“做梦?”赵子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烟雾后面,他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我告诉你,我没跟你开玩笑。”“王莉因为这事,

    已经要跟我离婚了。”“她说我没本事,连自己亲爹都搞不定。”“我告诉你,

    你要是不给我钱,我这个家就散了!”“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他把所有的问题,

    都推到了我的头上。好像他家庭的不幸,全是我造成的。我看着他这副无赖的嘴脸,

    心里最后一点父子情分,也彻底被消磨干净了。“你的家散不散,跟我没关系。

    ”“那是你自己的事。”“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你现在,立刻,从我家滚出去。

    ”我的决绝,似乎彻底激怒了他。他猛地站起来,把烟头狠狠地摔在地上。一步步向我逼近。

    “好,好,你够绝。”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是最疼你那两个宝贝孙子吗?”“我告诉你,从今天起,

    你别想再见到他们。”“电话,视频,一个都不会有。”“我还会告诉他们,

    他们的爷爷死了。”“你就在这个破房子里,一个人,孤独终老吧!”这句话,像一把尖刀,

    正正地捅进了我的心脏。这是最后的绑架。用我最珍视的亲情,来对我进行最恶毒的勒索。

    我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心寒。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我从小抱到大的儿子。他的脸,是那么的熟悉,但他的心,

    却已经变得如此陌生和丑陋。为了钱,他可以抛弃一切。亲情,良知,尊严。我突然觉得,

    为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我慢慢地,挺直了我的脊梁。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啊。”“你说的,我都听到了。”“你可以不让我见孙子。”“你也可以告诉他们,

    我死了。”“但是,赵子明,你也给我听好了。”“从你走出这个家门开始。”“你,

    就再也不是我的儿子。”“我的遗产,我的一切,哪怕是捐给慈善机构,

    也不会给你留下一分一毫。”“现在,滚。”10赵子明被我最后那句“滚”字,

    彻底点燃了。他那张因为酒精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你说什么?

    ”他嘶吼着,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你再说一遍!”我冷冷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

    “我说,滚。”这一次,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他愣住了。也许是从未想过,

    我这个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眼神从震惊,到愤怒,

    最后变成了一种彻骨的怨毒。“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赵卫国,你给我等着。

    ”“你今天把我赶出这个门,总有一天,你会跪着求我回来!”他指着我的鼻子,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我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我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让他愤怒。他咆哮一声,转身一脚踹在我家的大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都在震动。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楼道里传来他沉重而又踉跄的脚步声,以及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咒骂。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彻底消失。世界,终于安静了。我缓缓地关上被他踹得变形的门。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仿佛锁住的,是我们父子之间,最后的联系。我转过身,

    看着满目狼藉的客厅。墨汁,碎纸,摔坏的砚台。像一个刚刚经历过战争的废墟。我的身体,

    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我顺着墙壁,缓缓地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肾上腺素褪去后,

    排山倒海而来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空虚。心,

    好像被人硬生生地挖走了一块。那个地方,空荡荡的,呼呼地灌着冷风。我没有哭。眼泪,

    好像在那天挂断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流干了。我只是静静地坐着。

    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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