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被她男友被打了无数次了。我经常劝她分手，闺蜜却说：“他给我在外人面前很给脸，
从来不会当着外人的面给我赏巴掌，生气了会把我的罪状慢慢记着，
等回家关起门来再慢慢收拾，女人要经常被管教才听话，
准备挨他一辈子打了”我不了解闺蜜是什么奇怪的心态。最让我生气的是，
她每次挨打之后都来我这里诉苦。但转身和好之后又埋怨我劝她分手。索性我也不管她了。
1苏小晚又来了。晚上十一点，我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擦干，门铃就响了。
我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是她，戴着口罩，低着头，像只淋了雨的猫。我打开门。
她站在门口，没进来。“又怎么了？”我问。她没说话，慢慢摘下口罩。我看见了那张脸。
左脸高高肿起，眼睛下面青紫一片，嘴角破了一块，结了暗红色的痂，右边稍微好一点，
但也有几道红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的。我深吸一口气。“进来。”她跟在我后面，
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我去厨房拿冰块，用毛巾包好，递给她。“敷上。”她接过去，
贴在脸上，嘶了一声。“疼？”“还行。”还行，每次都是还行，被打得鼻青脸肿，
她说还行。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她低着头，
声音闷闷的：“我忘了给他热汤。”“就因为这个？”“嗯。”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多少个？”“什么？”“多少个耳光？”她没说话。“苏小晚，我问你多少个。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五十多。”“五十多？”我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五十多个耳光？”“嗯。”“用手打的？”“嗯。”“就因为你忘了热汤？”她没回答，
把毛巾往脸上按了按。“还有，”她小声说，“跪了半个小时。跪在客厅地板上，
他坐在沙发上抽我，抽完了让我跪直，不许动，跪到膝盖都紫了。”我看着她的膝盖，
牛仔裤遮着，看不见，但我能想象。“用什么东西打的？”她犹豫了一下。“皮带。
”“皮带？”“嗯。”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凉的，我深呼吸，
再深呼吸。“苏小晚”我转过身，忍不住叫道：“你到底什么时候跟他分手？”她抬起头，
看着我。“小满，你不懂。”“我不懂什么？”“他……他在外面对我很好的。”我笑了，
是那种特别冷的笑。“在外面对你很好？关起门来打你，这叫对你好？”“你不了解他。
”她把毛巾放在茶几上，小声说话：“他在外人面前特别给脸，从来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打我，
生气了也是记着，等回家再算。”“等回家再算？”我重复了一遍。“他算什么东西？
”苏小晚皱了皱眉。“你别这么说他。”“我说他怎么了？打女人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小满！”她的声音忽然高了，“你别说了。”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客厅里很安静。
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你每次都这样。”我说。她低下头。“每次被打，
跑来我这里哭。我陪你，安慰你，劝你分手，你回去，他哄你两句，你就好了，
然后下次被打，再来找我，我再说，你再回去，来来**，多少次了？
”“如果我不是你闺蜜，还以为你们两个在玩什么奇怪情侣节目呢。”她不说话。“苏小晚，
你到底图他什么？”她沉默了很久。却只憋出一句：“他给我在外人面前很给脸。”“给脸？
”我重复这三个字，觉得荒谬透顶，“打你耳光叫给脸？用皮带抽你叫给脸？”“你不懂。
”她摇头，“他从来不当着外人面打我，不管多生气，在外面都对我客客气气的，
别人都羡慕我，说我找了个好男人。”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好男人，别人羡慕，
客客气气，在我耳朵里听着好讽刺。她却把这些，当成了恩赐。“苏小晚，”我蹲下来，
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到：“一个男人不在外人面前打你，这不是优点，这是最基本的，
这不是他对你好，这是他聪明，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不想让别人管，他关起门来打你，
是因为他知道这是见不得人的事。”她看着我，眼神茫然。“他要是真的觉得打你是对的，
为什么不当着别人的面打？”她没说话。“因为他知道这是错的，他知道别人会骂他，
所以他藏着，掖着，等没人看见的时候再动手，这不是给脸，这是狡猾。
”苏小晚的眼睛红了。“你每次被打，跑来我这里，我心疼你，我气得发抖，你回去，
和好了，反过来埋怨我劝你分手，苏小晚，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没有埋怨你……”她的声音很小。“你有，上次你跟我说，要不是我老劝你分手，
你们也不会吵那么多架，你把锅甩到我头上？”她不说话了。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风还在吹，楼下有人说话，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说什么。“苏小晚，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分不分手？”她低着头，没回答。我等了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行。”我说，“我知道了。”我转身走进卧室，拿出她的包，放在她旁边。“你先回去，
想好了再来找我。”她抬起头，眼泪掉下来了。“小满……”“别哭。”我直接摇头。
“你每次哭完，回去就好了，下次再来哭。我受不了这个。”她站起来，拿起包，戴上口罩。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小满，你不懂。”她说，“女人要经常被管教才听话。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这个闺蜜一直在挑战她的下限。“谁告诉你的？”“他说的。
”“他说的？”我直接无语笑了，“一个打女人的男人告诉你，女人要被打才听话？苏小晚，
你用你的脑子想想，这话有没有道理？”她站在门口，没动。“一个真正对你好的人，
不会打你，不会抽你耳光，不会用皮带抽你，不会让你跪在地上，他不会，他舍不得。
”她的肩膀在抖。“他打你五十多个耳光，把你脸打成这样。你跟我说他给你脸？
他把你的脸打成这样，这叫给脸？”苏小晚站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她推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我站在那里，看着她坐过的沙发，用过的毛巾，茶几上她没喝完的水。
我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2第二天，苏小晚没联系我。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她发了一条微信：“小满，对不起。”我没回。第五天，
她又发了一条：“他跟我道歉了。买了花，买了礼物，他说以后不会了。”我看了三遍，
把手机扣在桌上。以后不会了。这话我听了多少遍了？第一次，她说他喝了酒，失手了。
第二次，她说他工作压力大，没控制住。第三次，她说他是因为在乎她，太在乎了才会生气。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每一次都不是。
恋爱脑的思维太过可怕了，我实在不能理解。我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打了几次，
删了几次。最多的一遍写了上千字又删掉了。最后我只发了一句：“你高兴就好。”发完，
我把她的消息设成免打扰。我不是不管她了，我是管不了。一个星期后，苏小晚又来了。
这次是白天，周六下午，阳光很好。她没戴口罩，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但嘴角还有一点淡淡的印子。她站在门口，拎着一袋水果。“小满，我来看看你。
”**在门框上，看着她。“看我？还是又来诉苦？”她咬了咬嘴唇。“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我让开，让她进来。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坐下来，我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去，没喝。
“小满，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没有。”“你有。”她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