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不归京北

夜深不归京北

丹妮子 著

短篇言情小说《夜深不归京北》,近期点击率非常高,讲述主角谢知意裴延礼叶以夏的爱情故事,是作者“丹妮子”大大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她眼眶瞬间滚烫,哭着伸出手敲打窗户:“阿逸,你别睡,好不好?这一次,我来救你了……”谢知意吃力地捶着车窗,车子晃动中,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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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有人都知道,谢知意的梦想是嫁给裴延礼。花了十年时间,

    她从小龙套打拼到三金影后的位置,只为成为他亲口承认的未婚妻。可就在婚礼前半个月,

    她却不想嫁了。“小易,我不和裴延礼结婚了。”语音未落,

    一旁的小助理满脸惊愕:“什么?知意,你最大的梦想不是嫁给裴延礼吗?

    你为了他这十年在娱乐圈吃了那么多苦,说不要就不要了?”谢知意垂下眼眸,

    强压下喉间那股痛意:“可是,他好像……”没有林逸那么爱她。哪怕在外人看来,

    这位理智冷静的京圈豪门掌舵人已对她极其特殊。他会在生日给她一笔巨额转账,

    会在她感冒时推掉重要会议看望她。她本以为,这就是他的爱。直到昨天,

    谢知意在他书房里翻到了一份《婚礼候选名单》。裴延礼理性地对里面六个女人,

    进行了一场无情又残酷的评分——第一位:整体60分,平庸,无助力,pass。

    第二位:整体75分,家庭背景好,花瓶,pass。一连几页后,

    谢知意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谢知意:整体90分,长相好,性格不错,家世清白,

    商业价值高,能给裴氏带来流量和关注度。末了,还评价了一行字:“利用价值高,可结婚。

    ”她手指微颤,翻到下一页,整个人立马如坠冰窖,浑身僵住。叶以夏。裴延礼的大学学妹,

    一个无家世无背景的普通人。他们谈了几年恋爱,却碍于家里不同意,两人被迫分手。

    而现在,这个本不该出现的名字旁,是裴延礼深情缱绻的告白:【以夏,

    世界上一切的评判标准都不适用于你,你是完美的。】这是裴延礼的心声,

    是留给年少白月光的唯一特权。谢知意闭了闭目,压住心中难受的眩晕,

    把这份文件轻轻关上。裴延礼,果然完全不像林逸,他不爱她。林逸根本不会给她打分,

    冷酷评估她的利用价值,只会对她献上一颗毫无保留的真心。倘若不是那一场车祸,

    她早就和陪伴了她半生的竹马踏入婚姻殿堂。这十年,她苦苦追逐裴延礼,

    只是因为他像林逸。他的存在,能抑住她对林逸翻江倒海、无法原谅的思念和痛苦。

    能让她自欺欺人地相信,他们的爱一直存在。谢知意揉了揉酸涩的眼,抹去那股上涌的涩意,

    才开口:“开车去裴氏集团吧。”半个小时后,她见到了裴延礼。他戴着金丝眼镜,

    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文件,侧脸熟悉的弧度,让谢知意湿了眼眶。裴延礼见她来了,

    眸中诧异一瞬,客气又疏离地问。“知意,你怎么来了?”谢知意按了按酸涩的眼眶,

    按回那股涩意,朝他露出最灿烂的笑:“你忘了?今天是我剧组杀青的日子,

    你说好了要陪我一起吃饭的。”裴延礼恍然记起,颔首:“好,我处理完这件事和你去。

    ”谢知意轻声应是,安**在一旁,注视着他像极了林逸的眉眼,愣愣发呆。夜晚,

    她挽着裴延礼一同踏入高级餐厅时,四面八方的吹捧声立刻涌来。“谢影后也太幸福了,

    裴总那么忙,还特意陪她来杀青宴。”“结婚时别忘了我们的请柬。”“真幸福啊,

    影后事业有成,未婚夫还这么爱她。”谢知意露出在镜头前的完美笑容:“哪里哪里。

    ”裴延礼陪着她扮演着深情多金的未婚夫,也笑着,谢知意却能明显感觉到他淡淡的距离感。

    她心中刺痛一瞬,再一次清楚明白,他不是林逸。林逸说过他在人群里只会看到她。

    而裴延礼……她看到他的目光落在一处拐角时,游刃有余的外壳出现了一丝裂痕。

    谢知意侧头望去,果然看到了这部剧的女三号,叶以夏。她眼眸暗了暗,

    只盯着裴延礼那张熟悉的脸,压抑着情绪:“专心一点,好不好?你答应过我,

    无论身边有多少人,你只会看到我的。”裴延礼皱了皱眉,回过神来。半晌,他才开口,

    状似无意地问:“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和你资质差不多,应该会红吧?”谢知意没说话。

    这几天他频繁在她面前提起叶以夏,让她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她不想再看裴延礼心不在焉的样子,松开了他的手。“我去给常导敬酒了。

    ”谢知意转身离开,和常导喝了几杯,用酒精麻痹自己后,

    回到宴会厅却再也找不到裴延礼的影子。叶以夏,也不见了。谢知意攥紧了酒杯,

    那股一直隐忍的疼痛在心口喷涌而出。她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放下酒杯,仓促离席。

    “失陪,我去一趟洗手间。”刚推开门,脚步猛然止住,

    只见那个安静的走廊内发生了谢知意永生难忘的一幕!那个对她永远冷淡的裴延礼,

    正在一处角落里,忘情地吻着叶以夏!他那双波澜无惊的眸中,是谢知意从未见过的,

    混杂着痛苦、哀伤、无奈,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深情!谢知意死死地盯着他陌生而熟悉的眼神,

    心脏被猛地攥紧,几乎快要窒息。这一刻,她无法再骗自己,把裴延礼当作林逸。

    林逸早已经死了,他不会出轨,不会乱搞……他的生命永远停在最爱她的二十岁,

    她再也找不到那么爱她的人了。泪水忍不住滚滚落下。她压抑的哭声,

    很快在安静的走廊里响了起来,惊醒了那对紧紧拥抱的男女。裴延礼表情一滞,

    揽着叶以夏的手也僵住:“……你怎么在这?”谢知意哭得喘不过气,死死盯着裴延礼的脸,

    眼底是绝望与悲凉。“行了,”他忍不住收回了手,语气僵硬地说,

    “你成为裴氏的未婚妻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声裴字,彻底打破了她残存的幻想,

    谢知意转身,踉跄逃离。她胡乱抹了把泪,把裴延礼送的戒指摘了下来,

    摩挲着那圈淡淡的戒痕,一声声说:“对不起,我居然把他当作你的替身……”是啊,

    她到底在做什么?裴延礼不是她爱的林逸,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是她一厢情愿把对林逸的感情寄托在裴延礼身上。可她现在才明白,谁都不能成为林逸,

    那个最珍惜她的爱人。她也该清醒了。傍晚,门铃响了起来。她揉了揉红肿的眼,打开门,

    是叶以夏扶着醉醺醺的裴延礼回来了:“知夏姐,真不好意思,

    延礼为了给我挡酒喝醉了……”谢知意皱着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叶以夏见她软硬不吃,收回了茶里茶气的样子,直接摊牌。“知意姐,

    我不明白你事业有成,为什么要执着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你明知道,

    如果不是裴叔叔要拆散我们,他根本轮不到你,你就是一个第三者!”谢知意深呼吸一口气,

    冷冷提醒:“你现在才是第三者。”叶以夏那张脸瞬间僵白。她怨毒地看了谢知意一眼,

    那张清纯的脸彻底扭曲,把裴延礼放在沙发上,转身离开。门砰的一声,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谢知意看到沙发上沉沉睡去的裴延礼,眼神骤然一柔。他的眉眼、鼻梁,

    甚至连嘴唇都和林逸都相差无几。有时候,她想,能和这副皮囊结婚也不错。她拿来毛毯,

    俯身帮他盖上,裴延礼却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语气还带着痴痴的梦呓。他说:“夏夏,

    别离开我。”她身子一僵,许久,才等到他再次沉睡缓缓松开了手。次日,

    谢知意起了个大早,去新的剧组拍戏。这个项目她非常重视,

    只因这是她亲自参与编剧、制片、监制的电影,

    是亲手给她和林逸的结局画上圆满句号的作品。所以,这部未出炉的电影已是声名大噪。

    她刚化了妆出门,只见制片人一脸欲言又止:“知意姐,

    我们项目多了个财大气粗的投资方……”她心情很好:“这不是很好吗?”“可、可是,

    ”制片人吞吞吐吐,“投资方只有一个要求,换女主,把你换成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

    叫做叶以夏。”谢知意的笑容僵在脸上,脑子一片空白。她瞥见不远处一脸无辜的叶以夏,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去谈谈。”可她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地打给裴延礼,

    都没有被接通。助理先忍不住了,气愤开口:“裴总到底做了什么?

    他知不知道您受了什么样的委屈,您一手创建的项目,

    如今女主角的角色却给了别人当垫脚石!”“要不,您直接去裴氏吧,

    让裴总好好为你出口恶气!”谢知意放下电话,苦笑。她知道,这个决定,

    肯定是裴延礼点头过的,否则整个娱乐圈会有谁敢和她这位三金影后叫板?

    可她什么都可以让,唯独这次的女主角,不能让。她只想好好完成这部电影,

    完成她和林逸在现实奢望却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圆满结局。不久后,裴氏,十八楼总裁办公室。

    裴延礼紧盯着谢知意的表情,轻声解释:“知意,你别怪我。

    夏夏没有资源在娱乐圈混不出头,你是影后,以后多带带她。”裴延礼理所当然地要求,

    谢知意只觉得荒谬:“你欠叶以夏的,关我什么事?”裴延礼眸色渐渐冷了下去,

    似乎在说她不识抬举。半晌,他语气缓了缓:“老婆,婚后我会给你一张一个亿的副卡,

    你不需要外出工作,反正你拿影后不是为了我吗?”是啊,所有人都知道,

    她谢知意为了裴延礼一句话,什么都能做。他一句影后才配得上裴太太的位置,

    她就拼命接戏,熬夜磨炼演技,熬到吐血都不肯停下,终于靠着演技斩获了影后的桂冠。

    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傻透了。她问裴延礼:“你知道我是为了你,

    你知道我走到这一步付出了多少吗?”“现在,你却轻飘飘要让我息影?

    ”裴延礼顶着她不可置信的目光,幽深的眼睛冷了冷。“对,”裴延礼盯着她,

    一字一句道:“我还要你毫无保留地,把夏夏培养成下一个你。

    ”谢知意盯着他那双明晃晃写着‘别不识好歹’的眸子,胸口一阵阵发闷,闷到差点背过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我会息影,但我不会帮她的。”裴延礼蹙眉:“知意,

    裴太太的名声和地位我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裴延礼一副施舍的样子,

    谢知意有些恍惚。从前,没有人能让她憋屈、吃苦,因为林逸会护着她,挡在她身前。

    裴延礼和他完全不一样,她怎么会试图在裴延礼身上找林逸的影子呢?她终于清醒,

    不想再和裴延礼纠缠。“叶以夏让我不满意。”谢知意说完这一句话,

    起身提包:“有事电话联系吧。”走出门,她买了一张十天后回海滨小城的机票。

    她想清楚了,她这辈子想嫁的人只有林逸,别的人无论再像他也代替不了。

    谁都不会在大冷天因为她一句想吃,跑遍大半个城市,冒着冷风等3个小时,

    给她买刚出炉蟹黄汤包,只有林逸。世界上只有一个林逸。思念的苦楚再次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想用酒精麻痹自己。谢知意去了酒吧熟悉的包厢里,喝得酩酊大醉,

    眼泪掺着酒精下肚,只余下浓烈的涩意。不知多久,包厢门被送酒的服务员开了,

    一群公子哥围了上来。“谢影后,百闻不如一见,赏脸和我们喝几杯呗?”“加个微信?

    ”“早想认识谢影后了,这张脸,堪称地球球花吧。”她被堵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意识也逐渐模糊,可围上来的男人越来越多,有人甚至上手摸了她的腰。“走开,

    我要报警了……”“住手!”一道高大矜贵的身影出现,“我已经报警了。

    ”谢知意迷迷糊糊地看去,酒意一瞬间消散——男人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

    只一个凌厉的眼神就吓退了那些纨绔子弟,那张线条优渥的侧脸像极了……“林逸!

    ”她紧紧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臂,死死不肯松开:“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对不对?你知不知道,

    这些年我想你想得发疯,可你却连梦里都不肯来看我。

    ”“我好想跟你永远在一起……”男人没有回答,抬手,温柔地擦拭她汹涌而出的泪珠。

    她哭得更凶,只听他无奈开口:“知知,你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是这副小孩的性子?

    ”不会错的,他准确叫出了她的小名!谢知意哭着抱住了他,

    一遍遍说着:“我不会和他结婚,我不喜欢他,阿逸,别丢下我……”说了不知多少遍,

    直到她从黑夜里惊醒。谢知意失落地盯着空荡荡的卧室,原来,只是一场梦。

    手机**响了起来,是裴延礼打来了电话:“知意,我高中同学聚会,过来给我当女伴。

    ”一如既往的霸道。在他眼里,她是追逐了他十年的痴心舔狗,虽然有点脾气,

    但还是爱他爱到骨子里。所以,他根本懒得记她上午发的消息说,她今晚不想出门。“好。

    ”“你哭了?”裴延礼的语气有些意外,“怎么回事?”谢知意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时,

    他的话掐灭了她心底微弱的暖流:“那你别哭丧着脸,吓到我同学们。”啪的一声,

    电话挂断,谢知意指尖微颤。算了,就当是还他人情,当初是她一厢情愿把他认作替身,

    否则,她早就在对林逸的思念中崩溃了。不多时,谢知意精心打扮一番,来到了宴会厅里。

    她是名人,刚挽着裴延礼的手,就被他的一群老同学团团围住要签名,

    还要解答一些不怀好意的八卦。“谢**,你只是一个花枝招展的戏子,

    到底有哪一点值得被裴延礼娶进门的?”听到这些刁钻问题,她礼貌笑笑,“因为爱情吧。

    ”其他人讥笑更甚,“除了爱情呢,谢**漂亮又会玩,娱乐圈出来的,放得开嘛,

    比圈子里其他千金有情趣多了。结婚,还得是找个家境差的伺候。”裴延礼语气没有责怪,

    “小杨,时隔多年,你还是话多。”她指尖掐紧,老同学瞬间眼观鼻鼻观心。这一下,

    所有人都明白了在裴延礼的心中,谢知意的地位永远比不过叶以夏。

    那些人胆子大了起来:“裴总,其实你真不如和以夏在一起呢,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裴延礼脸色缓和,没有说什么,像是默认了。谢知意麻木地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

    又扬起完美无缺的笑容继续应酬。那些老同学们却更加过分,

    一会儿嘲讽她在娱乐圈豁出去了才有这个地位,

    不像叶以夏冰清玉洁;一会儿说她小门小户勾搭上裴延礼,定是使足了心机和手段,

    不像叶以夏单纯不做作。裴延礼听得清楚,却只当作没听到,直到,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叶以夏故作失落的声音:“延礼,我没有男伴,在门口待着吹冷风不敢进去。

    ”裴延礼一听,立即松开了谢知意的手,朝门口走去:“我马上过来。”他抬头刚要走,

    犹豫地转过头:“知意,今晚我不能陪你了,你早点回去吧。”谢知意依旧扬着笑脸:“好。

    ”这一次,愣住的人换成了裴延礼,他难以置信地皱着眉,她竟爱他爱到了这个地步?

    能忍被当众嘲讽,能忍他明目张胆偏心叶以夏,甚至……连他为了叶以夏抛弃她也能忍?

    裴延礼眉头紧锁,视线一览无余地看着她,最终渐渐松了眉。他施舍般地开口:“知意,

    你很懂事,以后我会多陪陪你,路上打车记得小心。”“好。”谢知意轻声应道。语落,

    周围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嘲讽和讥笑愈发肆无忌惮。她只当没听见,面不改色地往门口走,

    唯独在听到一句话时,脚步一顿——“真希望那个针对我们以夏的贱女人,

    一出门就被大运撞死,死无全尸,这辈子做个孤魂野鬼!”谢知意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紧,

    疼得难以呼吸。脑中瞬间划过十年前的那天,林逸为了给她取婚礼用的头纱,

    却在出门后就被大货车撞死,漫天飞舞着血液的场景。现场惨烈到,

    他下葬时甚至都凑不齐一根完整的尸骨……她的心被狠狠揪住,猛然回头,

    猩红着眼吼道:“闭嘴!”那人吓了一跳,全场也惊呆了,

    似乎不相信刚才还低眉顺眼的谢影后忽然变成这副样子。现场一片寂静,

    叶以夏攥紧了裴延礼的手,咬下唇:“姐姐,我知道你看见延礼选择我,心里有怨气,

    冲我发就可以了,没必要和我朋友置气。”裴延礼眼神复杂地看着谢知意,没有说话。

    谢知意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僵了一瞬,挺直了背往外走。门外,已经是一片磅礴的大雨。

    她没有打伞,叫车,而是一步步走回了家,任由雨水把自己淋湿,

    仿佛雨水能把内心最惨痛的记忆和悔恨冲刷干净。至今,她还在后悔,

    为什么当时不和他一起去取那块头纱?林逸死后,她几乎疯魔,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拿刀割自己的手腕,想着自己死后可以去陪林逸。被抢救回来后,她遇到了裴延礼,

    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和林逸那么相像的人。她追着裴延礼,

    以为那是她的林逸换了方式回到她身边。可原来,她只是又走入了一场幻梦,

    林逸根本不会回来了。她走回家,发了一场高烧。裴延礼得知消息,语气厌烦:“知意,

    我正陪着夏夏,你非要编借口骗我来你家吗?”谢知意被骂清醒了,勉强睁眼看到手机屏幕。

    真是烧糊涂了,她怎么会打给他?谢知意强撑着找挂断键,却听不知为何,

    他倏地放轻声音:“……算了,你也不容易,我过来一趟。”一个小时后,

    裴延礼拎着药准时出现在她家门口。他照顾得很细心,端水端饭,很是体贴。

    谢知意却不会再为他的照顾而心动,她知道,这只不过是他对优秀的结婚对象尽责任而已。

    她浑浑噩噩,只记得自己要离开,昏沉间拜托了他帮自己送几件有纪念价值的旧衣服去翻新。

    第三天时,谢知意终于病好,被裴延礼的秘书套上一件礼服。他毕恭毕敬:“裴先生说了,

    这部《横夏》是您写的,所以您要作为编剧,和他去给叶以夏**拉投资。

    ”《横夏》就是她那部被夺走女主的电影。谢知意心底刺痛一瞬,半晌,才点头应道:“好。

    ”总归也算他救过她一命,这一次,就当还他的情,至于这部电影的女主一角,

    给叶以夏演就演了吧。大病一场,她终于看开了。林逸已经看不到她写给他的电影了,

    她演了又有什么意义?下午,谢知意去了酒局。她顶着精致妆容,挽上裴延礼的胳膊,

    给每位投资商和家属送上礼物:“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希望大家喜欢。

    ”投资商笑着拆开:“难为谢**还有这份心思……”语音未落,他笑容瞬间凝固,

    身后的几位家属脸色也不好看起来,把盒子狠狠往地下一摔:“这种东西糊弄谁呢!

    ”谢知意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她低头看去,

    只见她原本精心准备的奢包、百达翡丽手表统一变成了街边最廉价的棒棒糖!

    谢知意张了张嘴,百口莫辩。下一秒,叶以夏穿着华丽的衣裙,拿着礼物,闪亮登场!

    “各位老板,夫人和小朋友们,我特意给大家准备了礼物,比她好多了呢。

    ”她随手把一件礼物递给身旁的夫人,正是谢知意准备的最新款爱马仕包!

    裴延礼瞥见她猛地瞪大的瞳孔,低声劝道:“礼物是我换的,以夏初出茅庐,

    需要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你送的东西刚好……”谢知意却根本听不到这些话了,

    她死死盯着叶以夏身上的白色礼裙,目眦尽裂——那是她十年前嫁给林逸的婚纱!不会错的,

    这婚纱的每一处细节,是谢知意这些年亲手抚摸过无数遍的,它哪怕烧成灰她也认得。

    她浑身颤抖,声音嘶哑:“谁给你的!”叶以夏微微一笑,

    拽起婚纱洁白的一角:“当然是延礼给我的,好像是他送到裁缝手里翻新过的,姐姐,

    好看吗?但我笨手笨脚的,一不小心就可能撕坏……”语罢,刺啦一声,

    婚纱的半块蕾丝都被她撕烂了。谢知意血液直冲头顶,疯了般地冲过去,

    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脱下来!”第二个巴掌高高扬起,还未落下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住手!”裴延礼怒声呵斥,“谢知意,

    你别太过分了,一条破裙子而已!”“那是我结婚用的东西!”谢知意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带着嘶哑哭腔。她最宝贝的婚纱,她和林逸的回忆,叶以夏凭什么敢毁了?全场安静了。

    裴延礼明显愣住了,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怒颜:“重新再订一条婚纱就是了,谢知意,

    给夏夏道歉!”谢知意红着眼,大口呼吸着,窒息感却扑面而来。她听不见裴延礼在说什么,

    盯着那块撕烂的婚纱,心脏好似被刺穿了,闷痛蔓延至四肢百骸。叶以夏见状,

    眼泪说来就来:“延礼,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一声道歉难道就够了吗?”“不够,

    ”裴延礼心疼地擦掉她的泪,他转过头,眼底对谢知意残存的不忍彻底消失,

    “我会让她付出代价。”说完,他直接让保镖按住了谢知意,

    对着叶以夏说:“她是怎么打你的,你现在十倍打回去。”谢知意被按住,

    看着裴延礼的眼神陌生至极。叶以夏佯装害怕,“我、我不敢,

    她的咖位比我高多了……”“我教你。”他轻轻握着她的手,狠狠扇向谢知意!“啪!

    ”“这一下,教你怎么反击!”谢知意被扇得脸一偏,半边脸高高肿起,刺痛传来。

    耳边却是裴延礼哄叶以夏的声音。她缓缓转动眼珠,看着裴延礼熟悉的脸,

    他眼底只有对自己的冷漠无情。她扯了扯嘴角,看向他的眼底再无爱慕。下一秒,

    又一个巴掌狠狠扇来。“啪!”“这一下,教你别委屈自己!”第三下、第四下,接踵而至。

    打到第十下时,裴延礼才停手。谢知意脸颊**辣地疼,嘴唇渗出血丝,耳边也嗡鸣一片。

    但她像是根本察觉不到痛,只死死地盯着那件婚纱。

    周边围观的投资商和家属窃窃私语:“叶以夏也太惨了吧,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谢影后居然斤斤计较打了她一巴掌。”“对啊,这件婚纱明明叶以夏穿着更好看,

    她和裴延礼看起来也更登对……”“谢影后赶紧退位让贤吧!

    ”裴延礼温柔地揉了揉叶以夏的手,“疼不疼?我带你回去上药。”语罢,

    他打横抱起叶以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可没走几步,

    他的拉夫劳伦衬衫就被一只执拗的手死死攥紧:“……打完了,能不能把我的婚纱还给我?

    ”裴延礼浑身猛地一僵,似乎根本想不到,谢知意为了能穿上这条婚纱嫁给自己,

    能做到这个地步!“你……”他话没说完,谢知意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谢知意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被送去了医院。她遭受的打击太大,死死不愿醒来,

    每天浑浑噩噩地睡着。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她睁眼,

    入目正是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他轻轻环抱着她,温和的语气里藏满了心疼。“知意,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都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明明是关心的语气,

    却让她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所有委屈和难过倾泻而出,眼泪汹涌而出。“对不起,阿逸,

    是我没用,连我们的婚纱都护不住……”“阿逸……”不知睡了多久,

    浑身的痛意终于消了下去,谢知意也终于醒了过来。睁眼时,入目却是裴延礼那张阴沉的脸。

    “阿逸是谁?”谢知意靠着这个名字熬过了这十年无数个痛苦的日夜,从未想过有一天,

    这个名字会从裴延礼口中说出来。她慌乱地攥紧掌心,镇定下来,

    装作不解地问他:“怎么了?”裴延礼那双幽深的眸子像是要看破她的所有,直击灵魂。

    半晌,他才开口回复:“你刚刚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叫阿逸。”谢知意心一紧,

    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语气艰涩。“你知道我入戏很深的,那个阿逸,是《横夏》的男主角,

    这部电影的剧本我写了一个月,可能影响了我的现实吧。”“你很想出演《横夏》?

    ”“不想。”谢知意低下头,把万千情绪收敛起来:“我不会和你心尖尖上的人抢东西。

    ”裴延礼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开。临走前,忽又顿了顿:“这几天好好静养,不要想太多。

    ”下午,那件旧婚纱就完好无损地摆进了她的储物室里。谢知意把它牢牢地锁了起来,

    发誓一定要好好珍藏,绝不会让前几天的事情再次发生。她想,即便是没有林逸的存在,

    裴延礼也不适合她。接下来谢知意养伤的日子里,叶以夏一直给她发挑衅短信。

    内容不外乎是炫耀裴延礼把谢知意的资源给了她,还带她出席各种时尚场合,

    任由他们俩的绯闻传得满天飞。她没回应,她已经不在意裴延礼了。

    但裴延礼有新欢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有记者守在谢知意楼下,期望拍到她得知未婚夫变心后,

    崩溃的样子。可她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还在楼下喂流浪猫。记者见状嘲讽,

    “谢知意想嫁豪门想疯了,就连裴延礼有了金丝雀的事都能忍。

    ”“还以为她这十年当裴延礼的舔狗,是有多爱他呢,还不是看钱……”话没说完,

    突然有人举着手机惊呼一声,打断了记者的话。“不好了,裴总好像在附近出车祸了!

    ”谢知意听得清楚,瞬间一愣,全身血液倒流。十年前那场车祸所带来的阴影,与此刻重叠,

    像是有把重锤冲击着她的心脏。大脑还没缓冲过来,她的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疯了一样地抢过别人手机,看清消息后,不管不顾地冲出了小区。身后的记者满脸惊讶,

    “她要干什么,难道去救裴延礼吗?搜救队已经过去了……”可谢知意什么话都听不见了。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找到阿逸!她直直冲向了被撞破栏杆的山崖,

    树枝钩破了她的衣服,飞溅的碎石划破了手背,血珠混着汗水滴在泥泞中。

    可她一刻也不敢停,终于在山坡上,找到了那辆尾部冒着黑烟的豪车。透过车窗,

    她看到了被压在安全气囊下的裴延礼,那一刻,他与十年前的林逸重叠在了一起。

    她眼眶瞬间滚烫,哭着伸出手敲打窗户:“阿逸,你别睡,好不好?这一次,

    我来救你了……”谢知意吃力地捶着车窗,车子晃动中,裴延礼恢复了一点意识。

    他艰难转头后,看到她状若疯魔的样子,眼睛忽地睁大。车窗坚固,很快,

    谢知意的手就红肿起来,可她感觉不到疼,不知疲倦地砸下去了一拳又一拳。哗啦!

    车窗彻底碎了一地,玻璃碴子将她的手背划得鲜血淋漓。谢知意伸出手打开里面的车门,

    拉着裴延礼的手,颤声开口:“阿逸,我来救你了……”裴延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再次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半个小时后。她背着裴延礼在湿滑的泥里艰难前行,

    每一步都在林中碾出蜿蜒的血印。在把裴延礼交给搜救队的那一刻,

    谢知意才放心地倒下休息。这一次,她终于救下了,曾经她没能救下的阿逸。她缓缓闭上眼,

    手腕却被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男人狠狠抓住,他的语气虚弱又怨恨:“……谢知意!

    你为什么不救夏夏?”“你知不知道,夏夏就坐在副驾驶,她出了事,我拿你是问!

    ”谢知意麻木的四肢忽然恢复了知觉,痛苦从被他攥紧的手腕,逐渐蔓延至全身。

    她甩开他的手,语气很冷:“裴延礼,我当时只能救一个人。”裴延礼张了张嘴,

    竭力用正常的嗓音和她说:“可我,我要救夏夏……”这一刻,谢知意再次恍然醒悟,

    眼前这个人不是林逸。她的阿逸,十年前,就死了。她闭上眼,咽下心头所有酸涩的情绪,

    没有回答,转身躺在担架上浑浑噩噩地睡去。再次醒来时,耳边传来了争吵声。“延礼,

    你别太过分了,虽然以夏妹妹受了很重的伤,但有必要让全市的医生都过来给她看病吗?

    ”“是谢知意救了你,她现在浑身是伤,你抽一个医生给她看病总可以吧?

    ”裴延礼嗓音低沉:“我又没让她救,是她自己上赶着,让医生们先全去看夏夏。”语罢,

    他回头便看见病床上的谢知意睁开了双眼。她脸色苍白如纸,眸子沉静如水。

    裴延礼心跳停了半瞬,下意识问:“你什么时候醒来的?”“刚刚。”她声音嘶哑。

    或许是因为心虚,他声音放低了一些:“夏夏伤得比你重,我让医生们全部给她看完病,

    再让他们来看你。”轻重缓急,他一向分得清楚。谢知意心中对他残存的最后一点念想,

    彻底碎裂,化为齑粉。她闭上眼睛:“嗯,知道了。”裴延礼望着她苍白的脸,

    心底莫名空了下。从认识到现在的十年,谢知意遇到这种事,从来只会不哭不闹,

    只是安安静静地接受。他按理早该习惯,可看到她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一般坐着,

    心中像被刺了一下。“谢知意。”裴延礼忍不住出声。谢知意缓缓睁开眼,看着他,

    他忽然满腹的话都堵在了唇边。半晌,裴延礼只说道:“好好休息。”谢知意淡淡应了一声,

    没问别的,闭眼不再看他。病房外,他的几个兄弟面面相觑。“延礼,谢知意是不是不对劲?

    ”“以前你身上磕破点皮,她都着急地抱着你哭,生怕你有点意外,会推掉行程,

    时时刻刻陪在你的身边。”“这次醒来她连你的伤口都没问,她该不会是生闷气了吧?

    万一因为这件事不和你订婚了怎么办?”裴延礼冷冷盯着说话的人:“瞎说什么?

    ”“她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为了和我在一起能对夏夏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你猜我说我不和她订婚了,她会疯成什么样子?”声音传进了谢知意的耳朵里,

    她的手机屏幕跳出了一条消息。【谢女士,您购买飞往海城的机票将在一天后起飞,

    请您及时规划出行,不要误了时间。】谢知意苍白的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

    她之前算好了日子,机票和结婚的日子恰巧是同一天。当时买票,她告诉自己,二选一,

    选了去结婚,就放下林逸,余生和裴延礼好好过了。选了机票,就等于和裴延礼悔婚,

    这辈子只剩下与阿逸的回忆了。现在,她已经有了选择。

    谢知意毫不犹豫点击了手机屏幕上的确认键,一天后,她会彻底离开。她收回手机,

    回家去收拾行李。刚推开门,只看到满地狼藉。她那些国外空运的家具不见了好几个,

    名贵的高定裙和珠宝也不翼而飞,甚至连专门用来放和林逸相关东西的储藏室都被搬空了。

    谢知意盯着空荡荡的房间,唰的一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恰好,

    门口传来了叶以夏故作无辜的声音:“哎呀,知意姐,你还不知道吗?

    你的住址被无良记者曝光了,家里的东西都被贼搬空了。”“不仅是几件衣服家具丢了,

    连你老情人写的书信都保不住了呢!”她猛地回过头,

    只见叶以夏的指尖夹着一封泛黄的书信。谢知意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立刻扑上前:“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叶以夏笑着把书信往后一藏。“知意姐,

    你着什么急呀,我还没仔细看看呢……三月三日天气晴,知意,

    今天是我……”谢知意眼睁睁看着叶以夏把保存完好的书信捏褶,心底仿佛被刀割,

    她踉跄着伸手去抢,可刺啦一声,书信破成了两半。叶以夏趁机松手,往后一倒摔在地上。

    “谢知意!”电梯门打开,裴延礼看见叶以夏倒地的样子,瞬间沉下了脸。“你又发什么疯?

    我们好心帮你上门报案,你却狠心害夏夏?”谢知意没有理他,蹲下身一点点捡起碎裂的信,

    珍惜地收好,像是护住了这辈子最重要的宝贝。随后,她才站起身,目光直直看向裴延礼。

    “她摔倒不是**的。”谢知意的眼底只余下了一片死寂。“裴延礼,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到此为止吧。”这话像火星溅到了裴延礼的逆鳞上。

    他浑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谢知意,你为了不被我厌恶,不仅不承认伤害了夏夏,

    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谢知意面无表情,

    看着裴延礼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我是认真的。”叶以夏眼底飞快划过一丝窃喜,

    随后狼狈站了起来,失落开口。“延礼,都是我的错,是我挡在你和姐姐之间,我会离开,

    不碍着你们的眼的……”裴延礼脸色一紧,眼神如刀剜向谢知意。“谢知意,你信不信,

    你要是再这么作下去,我真的会和你退婚?”谢知意蹙着秀眉,刚要开口,

    手机忽然一响——一条,她以为永远不再会被使用的号码发来了短信。【知意,等我,

    我回来了。】简单的一句话,让她大脑空白地握着手机,僵在原地。是谁的恶作剧,

    还是林逸回来了?这个猜测让她眼眶瞬间湿润。可下一秒,手机却被人夺过。

    裴延礼见到她的眼泪,周身凝固的寒气一滞,语气缓和:“谢知意,

    赶紧去医院给夏夏取跌打药,否则,我会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谢知意根本不想听他说话,疯了一样地抓回手机,反复刷新着消息框。可半晌过去,

    都没等到下一条消息。死灰复燃的心再次沉寂。果然,人死了,是不能复生的。她泄了气,

    脑子浑浑噩噩地,丢下一句,“随便你,我要走了。”裴延礼冷眼盯着她转身回房的背影,

    唇角噙着一抹冷笑,牵起叶以夏的手。往日,谢知意不是没有发过脾气。

    可他只要冷落她一段时间,最后灰溜溜回来低声道歉求和的人都是她。他收回思绪,

    看向叶以夏。“走吧。”可这一次,裴延礼没有发现,他和叶以夏离开时,

    谢知意都待在那间空荡荡的房子里,没有看他一眼。历经半小时,她终于在空房子里,

    找到了她和林逸的十二年前的合照。谢知意摩挲着照片上年轻男女的脸,放包里收好。以后,

    她不会再犯傻了。她会带着和林逸的回忆,度过往后余生。她记得林逸说过,

    他最喜欢看她笑了。她压下眼眶的酸涩,努力扬起笑容,大步走出房门。一个小时后,机场。

    灿烂的朝阳打在谢知意身上,她抱紧了怀中和林逸有关的所有东西,毅然踏上飞机。很快,

    飞机冲破了绵密的云层,彻底消失在鎏金天光里。……裴延礼刚把叶以夏送回家休息,

    才惊觉谢知意一直没给他打电话,已经五个小时了。他眉头紧皱,不是说了让她去取药吗?

    裴延礼心头一紧,捏紧了手机,下意识想拨号给她。下一秒,指尖又高高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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