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离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毫无反应。
裴临风握紧了手里的缰绳，目光又朝着那边看去。
深冬时节，女孩只穿了件单薄素衣，鼻尖冻得通红。
他的手已经死扣在马车上不肯离去，担心几乎要溢出眼眶。
江卿离心领神会没犹豫下了马车，顺便给了裴临风一个台阶：“将军还要去公办，妾身自己回去。”
等裴临风反应过来，她已经招手让侍女叫来另一辆马车。
他追过去连忙拉住车门，想要解释：“我跟她真的已经断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何在这里，你为何不信？”
江卿离点点头，“我自然信你，许姑娘毕竟是贫苦人家。就算将军跟她结束了，关照一下也正常，妾身不敢多言。”
裴临风看着她苍白的脸颊上几乎没什么表情，也不像在赌气。
可他就是觉得这一切都不对劲。
以前的江卿离妒意最盛，哪怕是在自己盔甲上发现一根头发，也会盘问自己到深夜。
现在她真的如自己所愿，不哭不闹体贴懂事，本应该松口气的裴临风心头却像堵了一块棉花。
吐不出，也咽不下。
正犹豫，帘子放下马车疾驰而去。
江卿离坐在车上，嘱咐马夫转一圈再回来。
她撩开帘子，远远地看着裴临风将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许姣姣身上，捏着她的下巴深吻。
江卿离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有一种早知如此的感觉。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疤痕。
很奇怪，心里闷闷的却没那么痛了。
连情绪波动都没有。
她再也不会像第一次发现裴临风带女子回府时那样，像个疯子般质问：
“裴临风！你要不要脸？我16岁那年就跟了你，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你跟我说腻了？”
裴临风嘴角因为江卿离的巴掌流着血，他舔了舔嘴唇也恼怒起来。
“你要脸？你要脸怎么会16岁就跟了男人？你父母都不要你，我却养了你十几年，是你该对我感恩戴德！”
那时的江卿离被他这句话刺得鲜血淋漓。
明明是他在乞丐窝里拉着自己的手说要给她搏一个未来。
相互取暖的十几年，轻易被裴临风一句话击碎散落了一地。
马车刚到将军府前，摇晃的惯性将她的思绪拉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