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嫌她相亲对象太窒息，要把他二维码推给我。“他一天问我八百遍吃了没，
我穿个露腰装他都要管，还说以后工资卡上交给我，这种人控制欲太强了，是典型的PUA。
”“你不是孤儿吗？应该很缺这种父爱式的管教吧。”我刚准备怼回去，
眼前飘过一行弹幕：【妹宝糊涂啊，这种爹系男友是宝藏！有车有房有编制，
精力比大学生还好，撒个娇他能把你宠上天！】【爹系确实喜欢管，但是管你按时吃饭，
管你考研复习，管你从专科考到985，管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啊。】【没事，
这个室友就是个炮灰，等爹系发现对面换人了，就会开着车杀回来找妹宝，
到时候就是咱们爱看的强制爱情节了。】我高高扬起想扇她的手，轻轻落下，摸了摸她的脸。
“谢谢你，这个苦，我来替你吃。”考不考研的无所谓，主要是我真的很想体验一下，
被人管着变优秀的感觉。01食堂里的油烟味混着红烧肉的酱香往鼻子里钻。我正排队打饭，
手机震了三下。林可可的消息。“苏晚棠，救命。”“我把那个窒息男推给你行不行？
”“二维码发你了，你加一下。”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她已经甩过来一张微信名片。
头像是一张侧脸照，男人穿着白衬衫站在书架前，看不清正脸。名字叫顾行止。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串语音。食堂太吵，我点开转文字。“他一天问我八百遍吃了没，
我穿个露腰装他都要管，还说以后工资卡上交给我。这种人控制欲太强了，典型PUA。
你不是孤儿吗？应该很缺这种父爱式的管教吧。”最后那句话像根针，扎进我太阳穴。
我攥紧手机，转身想找她理论。她端着餐盘就站在我身后三米的地方，旁边还围着两个室友，
三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林可可涂着斩男色口红，头发是新烫的水波纹，
浑身上下写着精致二字。她冲我扬了扬手机，意思是快点加。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开骂。
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字。透明的，发着微光的，像视频网站的弹幕。【妹宝糊涂啊，
这种爹系男友是宝藏！有车有房有编制，精力比大学生还好，撒个娇他能把你宠上天！
】我眨眨眼。弹幕还在。【爹系确实喜欢管，但是管你按时吃饭，管你考研复习，
管你从专科考到985，管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啊。】我愣在原地。
后面排队的大哥用餐盘顶了我一下，往前走。又一条弹幕飘过。【没事，
这个室友就是个炮灰，等爹系发现对面换人了，就会开着车杀回来找妹宝，
到时候就是咱们爱看的强制爱情节了。】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足足五秒。它们消失了。
林可可已经走到我面前，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前。“加没加啊？我跟你说，这人真的很烦，
你加了他就知道我为什么受不了了。”她语气里带着施舍的味道。我把高高扬起想扇她的手，
轻轻落下，摸了摸她的脸。手指触到她脸上粉底的滑腻感。“谢谢你。”我笑了一下。
“这个苦，我来替你吃。”林可可愣住。旁边的两个室友也愣住。我掏出手机，扫码，
添加好友。备注写的是：我是林可可室友，她把你推给我了。发送。林可可回过神，
撇了撇嘴。“你还真加啊？行吧行吧，反正你别后悔，到时候被管疯了别来找我哭。
”她端着餐盘走了。高跟鞋踩在食堂地砖上，嗒嗒嗒嗒。我排在打饭队伍里，手机震了一下。
顾行止通过了好友申请。第一条消息弹出来。“吃了吗？”我盯着这三个字，
想起弹幕说的“管你按时吃饭”。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还没，在食堂排队。”发送。
秒回。“排队的时候别看手机，对颈椎不好。打到了告诉我一声。
”我抬头看了看食堂天花板上惨白的灯管。这人有毛病吧。但我嘴角翘起来了。
考不考研的无所谓，主要是我真的很想体验一下，被人管着变优秀的感觉。
02加了顾行止的第三天，我后悔了。不是后悔加他，是后悔没早点加。早上七点，
手机闹钟还没响，他的消息先到了。“起床。早餐要吃，别空腹。”我翻了个身，
把被子蒙在头上。第二条消息。“我知道你在看。别装睡。”我瞪大眼睛。他怎么知道。
“你昨晚说今天早上没课，会睡到自然醒。但自然醒不等于不吃早饭。给你十五分钟，
七点十五我要看到你回消息说吃上了。”我盯着屏幕看了三十秒。把手机摔在枕头旁边。
起床。洗漱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炸得像鸟窝，眼底有青黑。
昨天刷短视频刷到凌晨两点。我拍了张早餐的照片发过去。一个肉包，一碗豆浆。
“就吃这点？”“我胃口小。”“胃口小不是借口。包子只吃肉馅，豆浆只喝了一半。
剩下的喝完。”我愣住了。我什么时候只吃肉馅了？他怎么知道？我翻看刚才发的照片。
包子确实被我咬了一口，肉馅露出来了，皮还完整地捏在手里。这人眼睛是显微镜吗。
我把剩下的豆浆灌完，又把包子皮塞进嘴里，拍了张空碗的照片。“吃完了。”“乖。
”就一个字。我耳朵莫名其妙有点烫。上午没课，我在宿舍床上躺着刷手机。
室友赵敏从上铺探下头来。“苏晚棠，你真的在跟林可可那个相亲对象聊天啊？”“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好惨。”赵敏嚼着薯片，嘎嘣嘎嘣响。
“林可可昨天还在宿舍群里说呢，说你果然缺父爱，这种窒息男都接盘。”我没进那个群。
准确说，我被踢出去之后就没再加过。“她说就说呗。”“你不生气？”我翻了个身。
“生什么气，她不要的我捡了，她应该谢我才对。”赵敏没说话，薯片袋子窸窣响了一阵。
手机又震了。顾行止：“中午吃什么？”我打字：“还没想好。”“别吃食堂的炸鸡排，
上次你们学校食堂被举报过，油反复用了三天。”我放下手机，看了它三秒。
他怎么连我们学校食堂被举报都知道。“你查了我们学校？”“了解你的生活环境是必要的。
你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管，很多事不注意。”我盯着“一个人在外面”这几个字。
喉咙有点紧。林可可说我孤儿的时候，我没感觉。从小到大听了八百遍了。
但顾行止说“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我鼻子酸了一下。我打字：“你就不怕我嫌你烦？
”“你会吗？”“……”“你要是嫌烦可以直接说。我不会纠缠。”我手指在屏幕上悬着。
最后打了三个字。“不嫌烦。”发送。那边隔了三十秒才回。“那就好。
中午去食堂二楼吃清汤面，加个蛋。拍照给我。”我盯着那条消息，
赵敏在上铺又嘎嘣了一声。“苏晚棠你笑什么？”“我没笑。”“你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你看错了。”03加了顾行止的第十天，
他开始管我考研的事了。起因是我发了一条朋友圈。内容是吐槽专业课老师布置的论文太难，
底下配了张哭脸表情包。他直接私聊我。“你是专科大三？”“对啊。
”“毕业之后什么打算？”我犹豫了一下。说实话，没打算。专升本没考上，工作也不好找，
大概率回老家县城找个文员干着。但我没这么回。我打了两个字。“再说。”“别说再说。
”他的消息很快。“你学什么专业的？”“学前教育。”“考研。考学前教育学硕。
我给你找资料。”我盯着屏幕笑了。“大哥，我专科，考研要加试，还要发表论文，
你知不知道有多难？”“知道。”“那你还说考？”“正因为难才要考。你现在的学历，
出来能干什么？幼儿园老师？一个月三千？”我手指僵住。他说的是实话。但实话难听。
“你别管我。”“我偏要管。”四个字，没有表情包，没有语气词。我盯着看了很久。
手机又震了。“你要是不想被管，我现在就可以消失。但你要是想试试，我会管你到底。
你自己选。”宿舍里很安静。赵敏去图书馆了，另一个室友李萌在戴耳机打游戏，
键盘噼里啪啦响。我打字。“试试就试试。”那边秒回。“好。从明天开始，每天六点起床，
七点到图书馆。我把复习计划发你。”然后他真的发了一个Excel表格过来。
我点开一看，眼睛都直了。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精确到每个小时。
英语、政治、专业课一、专业课二，中间穿插吃饭和休息。休息时间精确到十五分钟。
表格最下面写了一行字。“按照这个来，一年后你至少能过国家线。”我回了一堆省略号。
“你认真的？”“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我想反驳，但发现确实没有。
他连我吃包子只吃肉馅都能管，考研这种事肯定更不会放水。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
电话响了。我眯着眼睛接起来，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起床。”声音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带着晨起的沙哑。我脑子还糊着。“几点了……”“五点五十。你有十分钟洗漱，
六点准时出门。”“六点图书馆没开门……”“去食堂背单词。我已经帮你查过了，
你们学校食堂六点开门。”我闭着眼睛坐起来。“你每天都这样？”“对。
”“你不睡觉的吗？”“我睡。但我起得比你早。”我下床的时候撞到了梯子，
小腿磕在铁管上，疼得龇牙咧嘴。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小心点。”声音低了几度。
我揉着小腿，突然觉得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六点十分，我坐在空荡荡的食堂里，
面前摆着一碗白粥和一个鸡蛋。手机震了。“到了吗？”“到了。”“拍照。
”我拍了张食堂的照片发过去。“不是拍食堂，拍你。我要确认你确实在。”我愣了一下。
“你还要看我人？”“对。”我举起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没洗脸，没梳头，
眼睛肿着，嘴角还有牙膏沫。我按了拍摄键。发送。那边看了十秒。“明天记得洗脸。
”“……哦。”“开始背单词吧。今天任务是五十个。中午抽查。”我盯着那行字，
把鸡蛋壳剥了一地。食堂阿姨拖地拖到我旁边，低头看了看我的鸡蛋壳，又看了看我。
“姑娘，你没事吧？”“没事。”“那你怎么一边剥鸡蛋一边笑？”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又没忍住。04转折来得比我预想的快。加顾行止的第二十天，
我在宿舍群里被林可可公开处刑了。起因是赵敏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是我在图书馆门口站着等顾行止的画面，手里还抱着一摞他寄来的考研资料。林可可秒回。
“哟，这不是苏晚棠吗？还真的把那个窒息男当爹了啊？”我没说话。她又发了一条。
“也是，毕竟孤儿嘛，从小到大没人管，突然来个男人管她，可不就黏上去了。
这种缺父爱的，给根棒棒糖就跟人走。”赵敏发了个捂脸的表情。李萌没说话。
我手指按在屏幕上，打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字。林可可又来了。“你们不知道，
那个男的管得有多变态。我跟他相亲的时候，他连我穿什么都要管。
这种控制狂也就苏晚棠受得了，毕竟人家从小没爹，正好补上。
”我看着“从小没爹”四个字。手指发抖。不是难过。是愤怒。从小到大，谁拿这个戳我，
我都能笑着怼回去。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牵扯到顾行止。我打字。“林可可，
你嘴巴放干净点。”“哟，急了？我说错了吗？你不是孤儿？你不是缺爱？你要是不缺爱，
你能忍受一个男人天天管你几点起床几点睡觉？”我站起来，椅子腿蹭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图书馆里的人都抬头看我。我拿着手机往外走，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阳光刺得眼睛疼。
我站在门口，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打字。“你把他推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他窒息、控制狂、PUA。现在看我认真了，你又开始酸？”“我酸？我酸什么？
酸你找了个爹？”我气得眼前发花。然后弹幕又出现了。透明的字飘在手机屏幕上方。
【别急别急，好戏要来了。】【爹系已经发现对面换人了，正在开车杀回来的路上。
】【我算了一下，按照距离，大概还有三分钟。】【三分钟后门推开，那场面，绝了。
】我盯着弹幕，心跳突然加速。手机震了。是顾行止的消息。“你在哪？”我打字的手在抖。
“图书馆门口。”“站着别动。”“怎么了？”他没回。我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
阳光晒得后脖颈发烫。手里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群里林可可还在发。
“苏晚棠你别不说话啊，说说呗，被爹管着什么感觉？是不是每天晚上还要汇报行程？
跟坐牢有什么区别？”赵敏发了个“别说了吧”。林可可：“怎么了？我说错了？
她自己愿意接盘的，还不让人说了？”我正要回。脚步声。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由远及近。我抬头。一个男人大步走过来。黑色外套，白衬衫领口露出一点。个子很高，
至少一米八五。五官比微信头像上清晰得多，眉骨很高，下颌线条硬朗。他走到我面前，
低头看我。“苏晚棠？”我点头。他伸手。“手机给我。”我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手机。给我。”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真的把手机递过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屏幕上的群聊记录。表情没变。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用自己的手机拍了一张我俩的合照，发到群里。配了一行字。“我是顾行止。从今天开始，
苏晚棠的事，归我管。谁有意见，当面跟我说。”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然后林可可发了一长串语音。他没点开。他把手机还给我，低头看着我的眼睛。“走，
带你去吃饭。”“你……你怎么来了？”“来确认一件事。”“什么事？”他没回答，
转身往停车场走。我跟在后面，看着他宽阔的背，脑子里全是弹幕说的“强制爱”。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05车上空调开得足，吹得我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顾行止把温度调高了两度，没问我冷不冷，直接调的。我坐在副驾驶上，攥着安全带，
不知道说什么。他先开口。“你和她，不是一路人。”“什么意思？”“林可可。
她把我的微信推给你，是觉得你好欺负。”我喉咙发紧。“你怎么知道？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你加我那天，
备注写的是‘我是林可可室友，她把你推给我了’。一个正常人被推微信，不会这么写。
会写‘你好，我是xxx’。”我愣了。“你会这么写，说明你潜意识里觉得你是接盘的，
你是替补的，你不如她。”他的话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我二十多天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我确实这么觉得。所以我才那么听话。所以我才那么配合。我怕他不满意，
怕他觉得我不如林可可，怕他转头回去找她。“但是，”他把车开出停车场，
阳光从前挡风玻璃照进来，照在他握着方向盘的左手上，“加了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
你比她强。”“什么？”“她跟我聊天，永远在敷衍。问她吃了没，她说吃了，
但从来不说什么。问她今天干了什么，她说没干什么。你不一样。你会跟我说你在食堂排队，
你会拍照给我看你在吃什么，你会告诉我你今天学了什么。”车停在红灯前。他转过头看我。
“你在认真对待这件事。她在当游戏。”我鼻子酸了。“所以你觉得我比好她？
”“不是觉得。是事实。”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从今天开始，你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你的事只归我管。”我低下头，眼泪掉在牛仔裤上，洇出一小块深色。“你别哭。
”他的声音低了些，“我不太会哄人。”“我没哭。”“你鼻子都红了。
”我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你管我鼻子红不红。”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在笑。
车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他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拿了一个纸袋递给我。“给你的。
”我打开一看。是考研英语真题，**的，还有政治和专业课的复习资料。
每一本都用透明书皮包好了，书脊上贴了标签，写着“第一轮”“第二轮”“冲刺”。
我翻了一下，里面还有他用铅笔做的笔记。重点标注得密密麻麻。“你什么时候弄的？
”“上周。”“你不是上班吗？”“下班弄的。”我抱着那袋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