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肘撑着地面,一寸一寸爬回他脚边。
膝盖以下的碎骨在泥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我麻木地伸出手,去够他脚上那双精美的鹿皮靴。
手指刚碰到靴面。
“啪——”
顾长渊一脚踢翻了火堆旁正在沸腾的铜壶。
滚烫的开水兜头浇下来,全部泼在我双腿的创口上。
烫熟的腐肉发出“滋滋”的声响。
疼。
可我没叫出来。
我只是死死咬住了嘴唇。
嘴唇早就烂了,牙齿咬穿了腐肉,嘴里灌满了血。
我一声不吭地趴在那里,眼睛空洞地盯着地面上的水渍。
安静。
破庙里安静得能听见火堆里柴火爆裂的声音。
顾长渊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我。
我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转身,大步走出了破庙。
风雪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