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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冰冷的别墅,发现律师陈明在门口等她,西装笔挺,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见她走近,律师立刻神情复杂:“林**,你......还好吗?”
林晚没答,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苍白得像一张薄纸,一碰就碎。
她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手臂的灼伤未处理,礼服撕裂处沾着灰烬,可眼神却异常清醒。
“东西带来了?”她问。
陈明点头,将一份红色证件递给她:“离婚证。。”
林晚接过,指尖抚过烫金的“离婚”二字,轻得像在触碰一场幻觉。五年婚姻,终结于一场火、一巴掌、和一句“你就不贱了?”
她转身走向书房,从保险柜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又从书架暗格里拿出一个黑色U盘。回到客厅,她将它们一并交给陈明。
“这是我的全部反击。”她声音平静,“文件袋里有三样东西:我的流产医疗记录,证明我曾怀过孕,也证明他们在我最脆弱时设局。苏窈在国外与中东富豪同居、收受奢侈品、出入赌场的照片和转账记录,她不是什么‘名门闺秀’,是职业情人。还有,我和周砚的离婚证,日期写的是今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U盘上:“这里面,是视频证据。医院走廊,苏窈扇我耳光的全过程。西楼禁闭室,她命人放蛇和老鼠折磨我的监控。还有火场外,她当众辱骂我母亲是‘没人要的**’的录音和画面。”
陈明握紧U盘,喉结滚动:“你打算......公开?”
“不。”林晚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我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苏窈的生日宴。听说周家要为她办晚宴,全城名流都会到场。那天,你就把这些,投到宴会厅的大屏幕上。”
陈明沉默片刻,低声道:“你确定要走?周砚若知道真相......”
“他永远不会知道。”林晚打断他,语气决绝,“他宁愿信她的眼泪,也不愿看一眼我的血。这样的男人,不配再见我。”
话音落下,她取出一只打火机。
她淡淡道:“陈律师,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
“等火起来后,对外宣布林晚死于别墅火灾,尸骨无存。”她声音平静得可怕,“让周砚和沈骁都相信,我烧死了。我要走,就要走得干脆利落”
陈明瞳孔骤缩:“你......你要放火?!”
林晚已走到客厅角落,点燃了昂贵的羊毛地毯。
接着,她将书架上的旧相册,那些记录着“恩爱”的假象,一一堆在楼梯口,浇上厨房拿来的食用油。
“不是放火。”她轻声纠正,指尖摩挲着打火机,“是焚尽过去。”
她最后看了一眼墙上那张结婚照,照片里她笑得温婉,周砚搂着她的腰,眼神深情。可如今她知道,那双眼睛里全是欺骗和算计。
“走吧,陈律师。”她催促,“十分钟后,这里会变成灰烬。你只需告诉他们,林晚,死了。”
陈明喉头哽咽,终究没再劝。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林晚按下打火机。
“咔哒。”
一簇幽蓝火苗跃起,点燃了浸油的相册。
火舌如蛇,迅速攀上墙壁,吞噬相框、婚纱照、五年来所有精心编织的谎言。
她站在火光中央,竟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林晚拿着为数不多的行李,转身没入夜色。
机场候机厅,她用黑卡买了最近一班飞往维也纳的机票。
登机广播响起。
林晚戴上墨镜,遮住眼底最后一丝波澜。飞机轰鸣升空,城市灯火在脚下渐成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