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他伸手将她扶起。
“怎么回事？”他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婉婉依偎进他怀里，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廷琛哥哥，我只是想来和姐姐聊聊天，可她......她说我要抢走你，然后就突然推我。”
沈清晚攥着怀中仅存的几页日记碎片，挣扎着想解释。
“顾廷琛，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还陷害我，而且，她撕了我的东西！”
林婉婉瞬时发挥演技，委屈地指了指沈清晚怀中的碎纸。
“对了，清晚姐姐说，我想抢她的东西，还诬陷我，这才气得推了我。”
说话间，她似有若无地露出了胳膊上那处刻意弄出的浅浅淤青。
顾廷琛紧紧将林婉婉搂在怀中，再抬眼看向沈清晚时，眸中只剩冰冷的厌恶。
他只一个眼神，身后两名手下便上前，强行从沈清晚手中夺走了那些残破的纸页。
“顾廷琛！不要！！！”
沈清晚扑过去，声音凄厉。
“那是我，那是我那些年全部的自己......求求你，不要！”
可顾廷琛没有丝毫动容。
他唇瓣微启，吐出两个字，冰冷如铁：
“撕了。”
“不！！”
沈清晚的哀求被彻底无视。
那些承载着她最初、最干净爱恋的纸页，在男人手中化为更细碎的雪片。
随后被扬向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
看着它们飘散，沈清晚的心，像被同一双手狠狠撕扯开。
痛到极致，她竟低低笑了出来。
笑声沙哑，眼泪却如断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她还在奢望什么？
顾廷琛从来就不爱她。
她不过是他死去白月光的替身罢了。
如今，连白月光的妹妹，只因有比她多几分相似，都能得到他如此毫无原则的维护。
多可笑。
顾廷琛抱着林婉婉，转身欲走。
“顾廷琛。”
沈清晚忽然叫住他，声音平静如水。
他脚步下意识顿住，却没有回头。
“你放心，欠你的钱，我会想办法还清，我沈清晚，从来不愿欠别人。”
“但是，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今天这事不是我做的，我不认。”
沈清晚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场绘画比赛，她遭人构陷抄袭，全场嘘声中。
是顾廷琛站了出来，挡在她身前，只说了三个字：
“我信她。”
那一刻，他给了她摇摇欲坠的世界全部的安全与力量。
可如今呢？
她哀求得那样绝望，说着“我没有推她”，而顾廷琛却丝毫不为所动。
最后连一个施舍的眼神都没有给她，转身离开。
沈清晚终于彻底明白。
他曾给过她的那一点点好，不过是偷来的。
是沾了那位逝去白月光的光，是她寄生在别人影子下。
现在，该还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