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保安后,我带天才女儿掀翻剧本》这书还算可以,作者kcsq0e描述故事情节还行,安安顾言不失品德的描写令人心生向往,主要讲的是:换了一张新的手机卡。旧的卡,被我毫不犹豫地掰断,扔进了垃圾桶。物理隔绝,是斩断过去的第一步。接下来,是目的地。去哪里?我……
【第1章】“林晚,签了它,一百万,马上到你账上。”赵淑芬的指甲上镶着细碎的钻石,
在保安亭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她将那份鎏金封皮的协议推到我面前,
语气像是施舍路边的野狗。我叫林晚,一个月前,还是个躺在出租屋里看小说的躺平党。
因为吐槽了一本虐文女主太过圣母,眼睛一闭一睁,我就成了她。一个同样叫林晚的,
月薪两千的单亲妈妈保安。而我身边,正拉着我衣角,睁着一双清澈大眼睛的,
是我五岁的女儿,安安。也是那本虐文里,真正的小女主——一个拥有绝对音感,
却被亲奶奶、亲爹联手送给豪门当工具人,最后郁郁而终的音乐天才。而我这个“亲妈”,
则是在情节前期为了给女儿凑学费,过劳猝死的炮灰。赵淑芬,我的前婆婆,安安的亲奶奶,
此刻正用那本原著里描写的,刻薄又傲慢的眼神,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别不识抬举。
一百万,够你这种人赚一辈子了。”她的目光扫过我身上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
嫌恶地皱了皱眉。“我们沈家,需要安安去参加‘明日之星’的钢琴比赛。你放心,
我们会给她最好的老师,最好的包装。她以后,就是人上人。”我垂下眼帘,看着那份协议。
《天才培养计划》。多么好听的名字。原著里,就是这份协议,拉开了安安悲剧一生的序幕。
她被沈家带走,日夜不休地练琴,只为了给沈家真正的小公主——沈菲菲,
当钢琴比赛的“**”。安安在幕后弹,沈菲菲在台前接受鲜花和掌声。
沈家利用安安的天赋,拿到了通往上流社会更核心圈层的门票。而安安,在失去利用价值后,
被弃如敝履。至于我这个亲妈?原著里的“林晚”拿了钱,却没命花。她被查出绝症,
为了不拖累女儿,一个人躲在地下室里,活活病死。临死前,她都不知道,她用命换来的钱,
沈家根本就没打算给。那一百万,是个空头支票。“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赵淑芬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发出笃笃的声响。安安的小手攥紧了我的衣角,
身体微微发抖。她害怕这个珠光宝气的奶奶。从我穿过来那天起,安安就没见过她笑。
我能感受到女儿的恐惧,那恐惧像一根针,扎进我的心脏。我抬起头,笑了。“赵女士。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有些意外。“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赵淑芬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拿起那份协议,
当着她的面,一寸,一寸,撕成碎片。纸屑如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她面前光洁的桌面上。
“我女儿的未来,不是一百万,一千万,一个亿,可以买断的。”“她是我林晚的女儿,
不是你们沈家用来铺路的工具。”赵淑芬的脸色瞬间铁青。她大概从未想过,
一个在她眼里卑微如尘土的女人,敢这样顶撞她。“你……你疯了?!”她猛地站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破保安!没了沈家,
你拿什么养活她?让她跟你一起喝西北风吗?”“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拒绝的是什么?
是让你女儿一步登天的机会!”我将最后一点纸屑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一步登天?
”我嗤笑一声,“是让她一步踏入地狱吧。”“赵女士,原话我还给你。别不识抬举。
”我牵起安安的手,转身就走。“我的女儿,我自己会养。不劳你们沈家费心。”身后,
是赵淑芬气急败坏的尖叫。“林晚!你会后悔的!我告诉你,你一定会跪着回来求我!
”我没有回头。后悔?我只会庆幸。庆幸我来了,庆幸一切都还来得及。
走出那间压抑的保安亭,外面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安安仰着小脸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我们不跟奶奶走了吗?”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触手一片柔软。“不走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安安,记住妈妈的话。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你的人生,只属于你自己。”“谁都不能逼你做不喜欢的事,妈妈也不能。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的小手回握住我,暖暖的。“妈妈,我喜欢你。”我的心,
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去他妈的情节,去他妈的豪门。我只想我的女儿,能这样无忧无虑地,
在我身边长大。可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赵淑芬的威胁,不是空穴来风。以沈家的能量,
想让我一个小小保安的日子过不下去,易如反掌。回到我们租住的,不足十平米的阁楼。
我打开了那个破旧的饼干盒。里面是我全部的家当。三千二百五十六块五毛。
这就是“林晚”留给我的一切。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短信。
来自我的前夫,安安的亲爹,沈驰。“林晚,我妈都跟我说了。你别闹了,这对安安是好事。
回来吧,别让我难做。”我看着那条短信,胃里一阵翻涌。【别让我难做】。这就是原著里,
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一个永远躲在母亲身后,没有担当的懦夫。我直接将他的号码拉黑,
删除。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跑路。必须立刻、马上,带着安安离开这个城市。
在沈家反应过来,动用他们的关系网封死我所有退路之前,消失。我打开二手物品交易网站,
将房间里所有稍微值钱的东西,全部挂了上去。一个旧电风扇,一个电磁炉,
甚至包括我身上这套还算新的保安制服。价格都标得极低,只求速出。做完这一切,
我开始打包。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几件换洗的衣服,安安的几本画册,还有……我的目光,
落在了床底的一个小木箱上。那是安安的“玩具”。一个老旧的,布满了划痕的二手电子琴。
这是原主省吃俭用,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也正是这台破旧的电子琴,
让沈家发现了安安的天赋。我打开琴盖,安安的小手立刻放了上去。没有乐谱,没有教导。
她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一段流畅又动听的旋律,便从那破旧的音响里流淌出来。
是刚刚商场里播放的一首流行歌曲。她只听了一遍。这就是绝对音感。过耳不忘,
并且能瞬间复刻。这是神赐的天赋,也是催命的符咒。我合上琴盖,打断了她的演奏。
安安疑惑地看着我。“妈妈?”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决定。“安安,
从今天起,在外面,不要再碰钢琴了。”“任何琴,都不要碰。”“能答应妈妈吗?
”安安的眼神黯淡下去,小嘴微微撅起。但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我知道这个决定对她很残忍。剥夺一个天才的爱好,就像折断飞鸟的翅膀。但现在,
这双翅膀会为她引来猎人。我必须先保护她,带她飞出这片该死的猎场。等我们安全了,
我会给她全世界最好的钢琴,让她在最广阔的天空下,自由飞翔。但不是现在。
我摸了摸她的头,将那台电子琴,也挂上了二手网站。标价:五十元,上门自提。斩断过去,
不留一丝痕迹。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我抱着熟睡的安安,背着一个单薄的背包,
走出了这间阁楼。身后,是我在这个城市里,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我没有一丝留恋。
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我不想看见的脸。沈驰。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带着青黑。“林晚,你要去哪?
”【第2章】沈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解。他下了车,挡在我面前,
视线落在我背后的双肩包上,眉头紧锁。“你真的要走?就因为我妈说的几句话?
”我看着他,这个名义上的前夫,血缘上的父亲。原著里,他不是纯粹的恶人,他只是懦弱。
他的爱,廉价又无力,在家族利益和他母亲的强势面前,不堪一击。但懦弱,
本身就是一种恶。“让开。”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怀里的安安动了动,
似乎被我们的对话惊扰。我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她的小脑袋往怀里按了按。
沈驰的目光落在安安身上时,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柔软。“林晚,你别这么犟。
我妈也是为了安安好。那家‘明日之星’的培训机构,是国内最顶级的,
顾老师更是国宝级的钢琴家。安安有天赋,我们不能浪费了它。”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我差点被气笑。“浪费?”我反问,“把她的天赋变成给别人抬轿的工具,就不是浪费了?
”“沈驰,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你们让安安去比赛,真的是为了她好,
而不是为了给你的宝贝侄女沈菲菲当**吗?”沈驰的脸色一僵,眼神开始闪躲。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菲菲是菲菲,安安是安安……”他的辩解苍白无力。因为我说的,
是事实。是他们沈家,龌龊不堪的秘密。“我怎么想不重要。”我不想再跟他废话,
“重要的是,我不会让你,还有你妈,毁了安安。”我绕过他,想从旁边走。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心很热,力气也很大。“林晚,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答应?
钱吗?一百万不够,我可以去跟我妈说,两百万,三百万!只要你开口!”他以为,
我是在待价而沽。就像所有想攀附他们沈家的人一样。这种源自骨子里的傲慢,
让我感到恶心。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沈驰,收起你那套。我再说最后一遍,
安安,你们休想。”我的决绝,似乎终于让他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他的脸上,
浮现出一种被冒犯的恼怒。“林晚!你不要不识好歹!你一个保安,一个月挣几个钱?
你拿什么给安安未来?你现在带她走,你能去哪?你能给她什么?让她跟着你住地下室,
吃方便面吗?”“这就是你说的为她好?你这是自私!是毁了她!”他的每一句话,
都像刀子,精准地戳在“林晚”这个角色的痛处上。贫穷,卑微,无能为力。如果是原主,
此刻恐怕早已崩溃痛哭。但我不是。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我能给她什么,
就不劳你费心了。”“至少,我能给她一个不被当成工具的童年。”“一个爱她,
尊重她的妈妈。”“这比你们沈家能给的任何东西,都珍贵。”说完,我不再看他,
抱着安安,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路口。身后,沈驰没有再追上来。但我能感觉到,
他那道复杂的视线,一直黏在我的背上。直到我拐过街角,才彻底消失。我松了一口气,
抱着安安的手臂有些发酸。我必须尽快离开。沈驰的出现,是一个警示。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我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两瓶牛奶,几个面包。安安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
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妈妈,我们不等那个叔叔了吗?”她口中的叔叔,就是沈驰。
我把温热的牛奶递给她。“不等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安安咬着吸管,
小口小口地喝着奶,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妈妈,我们是要去旅游吗?”“嗯。
”我笑着点头,“我们去一个很远,很漂亮的地方。那里有大海,有沙滩。
”这是我对她的承诺。也是我对自己的。吃完早饭,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营业厅,
换了一张新的手机卡。旧的卡,被我毫不犹豫地掰断,扔进了垃圾桶。物理隔绝,
是斩断过去的第一步。接下来,是目的地。去哪里?我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我需要一个沈家势力无法轻易触及,又能让我和安安安稳生活下去的地方。我的脑海里,
飞速地过滤着原著里的信息。那本该死的虐文,虽然情节狗血,但作者为了丰满世界观,
还是提到了很多地名和背景。一个名字,突然跳了出来。“云城”。书里,
云城是一个偏远的海滨小城,经济不发达,但风景秀丽,民风淳朴。最重要的是,
原著里提过一嘴,沈家的主要产业和人脉都在北方,对南方,
尤其是云城这种三线开外的小城市,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力。而且,云`城还有一个对我而言,
至关重要的人物。一个可以庇护安安,让她天赋得以真正绽放的人。顾言。
不是沈驰口中那个国宝级的“顾老师”,那个只是沈家推出来的幌子。真正的顾言,
是原著里一笔带过的,传说中的钢琴鬼才。他年轻时名噪一时,却在巅峰时期因为一场意外,
手指受伤,从此退隐江湖,销声匿迹。书里写着,他最后隐居的地方,就是云城。
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没有人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他就像一个活在传说里的影子。
但作者在后记里提过,这个角色的原型,是她一位住在海边小城的朋友。
她甚至留下了几句模糊的描述:“他住在能听见海浪的旧屋里。”“院子里种满了三角梅。
”“他讨厌一切虚伪的吹捧,只对真正的‘声音’感兴趣。”这就是我的机会。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成型。去云城。找到顾言。让他当安安的老师。
只有这位真正懂音乐,且不被世俗利益裹挟的鬼才,才能成为安安真正的保护伞。这很难,
近乎一场豪赌。但比起坐以待毙,我别无选择。我用新办的手机卡,
买了去云城的长途汽车票。两张,一张成人,一张儿童。出发时间是今天中午。
还剩下几个小时。我带着安安,去了本市最大的图书馆。我需要更多的信息。关于云城,
关于顾言。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安安很喜欢图书馆,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儿童阅读区,
看一本彩色的绘本。我则在电脑前,疯狂地搜索着。关于顾言的资料少得可怜。
除了十几年前的一些获奖新闻和演出报道,再无其他。他的退隐,就像人间蒸发。
我换了个思路,开始搜索云城的地方志,旅游论坛,甚至是一些摄影爱好者的博客。
我在寻找符合那几个特征的地方。“能听见海浪的旧屋”、“种满三角梅的院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张照片,攫住了我的视线。
那是一个摄影师在云城采风时拍下的。照片的角落,一堵爬满了红色三角梅的斑驳围墙,
若隐若现。墙内,是一栋看不清全貌的二层小楼的屋顶。
照片的标题是:《海崖尽头的守望者》。下面有一行小字注解:“云城东海岸,废弃灯塔旁,
住着一位不愿与人交流的怪人。”就是这里!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迅速将照片和地址存了下来。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女士,赵总让我转告您,星海物业公司,今天起,
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您的所有工资和补偿金,都会在三日内打到您卡上。”来了。
赵淑芬的报复,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她以为,断了我的生路,我就只能乖乖回去求她。可惜,
她算错了。我不是被剪断线的木偶。我是手握剧本的,执棋人。我删掉短信,关掉电脑,
走到安安身边。“安安,我们该走了。”安安抬起头,把绘本合上,放回原处。“妈妈,
我们去坐大汽车吗?”“对。”我拉着她的小手,走出了图书馆。阳光正好,洒在我们身上。
前路未知,甚至可能更加艰难。但我心中,却前所未有的坚定。沈家,赵淑芬,沈驰。
你们以为游戏才刚刚开始?不。当你们打出第一张牌的时候,在我这里,就已经输了。
【第3章】长途汽车摇摇晃晃,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味和泡面的奇怪气味。
安安靠在我怀里,睡得很沉。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高楼大厦渐渐被农田和山峦取代。
我们正在远离那个让我窒息的城市。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颠簸,
当车窗外的空气带上一丝咸湿的味道时,我知道,云城到了。
这是一个比我想象中还要小的城市。车站简陋,街道不宽,两旁是有些年头的骑楼建筑。
海风吹过,带着一股悠闲和懒散的气息。我深吸一口气,这味道,是自由。
我用身上仅剩的钱,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招待所住下。房间很小,一张床,
一张桌子,就占满了所有空间。墙壁上还有些许霉斑。安安却没有丝毫嫌弃,她趴在窗户边,
新奇地看着外面陌生的街道。“妈妈,这里就是你说的,有大海的地方吗?”“对。
”我放下背包,走到她身边,“明天,妈妈就带你去看大海。”安顿好之后,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出门。我需要找一份工作,立刻。钱,是活下去的根本。云城不大,
工作机会也不多。我转了半天,看到的招聘启事,不是要求本地户口,就是要求有特殊技能。
而我,一个只有保安经验的单亲妈妈,处处碰壁。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
我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很热闹的餐厅。门口贴着招聘启告。“招服务员,洗碗工,包吃住。
”我走了进去。餐厅老板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正在柜台后噼里啪啦地按着计算器。
她抬起眼皮,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番。“找工作?”“嗯。”我点头,“我想应聘服务员。
”老板娘放下计算器,咂了咂嘴。“你这……还带着个孩子啊?”她的目光越过我,
看到了门口扒着门框,正好奇地往里看的安安。我的心一沉。“她很乖,不会打扰我工作的。
”我急忙解释。老板娘的表情有些为难。“妹子,不是我不想用你。我这小本生意,
服务员得眼疾手快,你带着个孩子,怎么忙得过来?”“而且,我这提供的住处,
就是个小隔间,你们娘俩也住不下啊。”我咬了咬唇,希望一点点破灭。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后厨传来。“让她试试吧,萍姐。
我看她不像个懒人。”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人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他围着围裙,
额头上还带着汗。老板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行吧,阿哲都开口了。
那就先干洗碗工吧,服务员你肯定不行。”“洗碗工,一个月一千八,包三餐,
住宿……你自己想办法。”一千八。连房租都不够。但我没有选择。“**。”我立刻点头,
“谢谢老板娘,谢谢……阿哲。”那个叫阿哲的年轻人对我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没事。
”就这样,我找到了在云城的第一份工作。又累又脏,工资微薄,
但我终于有了一点点落地的实感。我用身上最后的几百块,
在餐厅附近租了一个最便宜的地下室。阴暗,潮湿,只有一个小小的气窗透着光。
安安却很开心。因为这里,比招待所的房间大。“妈妈,我们有新家了。”她张开双臂,
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圈。我看着她天真的笑脸,心酸又庆幸。日子开始变得规律而忙碌。
白天,我在餐厅后厨的水池边,和堆积如山的油腻碗碟作斗争。
安安就乖乖地坐在后厨门口的小板凳上,自己画画,或者看书。
餐厅的人都认识了这个不哭不闹的漂亮小姑娘。老板娘萍姐嘴硬心软,
总会偷偷塞给安安一些点心。阿哲更是把安安当成了亲妹妹,一有空就陪她玩。我的世界,
仿佛被简化到了极致。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我和安安,
就像两株努力在石缝中扎根的小草,顽强地生存着。但我没有忘记我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每个休息日,我都会带着安安,去往那个“海崖尽头的废弃灯塔”。第一次去,
我们走了很远的路。那座灯塔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孤零零地矗立在悬崖边上,
像一个被遗忘的老兵。灯塔旁边,果然有一栋被三角梅爬满的旧屋。大门紧闭,
院子里静悄悄的。我不敢贸然上前。我只是带着安安,在附近的海滩上玩耍。我们捡贝壳,
堆沙堡,追逐着浪花。安安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洒在海风里。这是她来到云城后,
最开心的一天。从那以后,每个休息日,我们都会来这里。我从不敲门,也不靠近。
我只是让安安在能被院子里的人看到的海滩上玩耍。我在赌。赌那个传说中的鬼才,
会注意到这个同样拥有“天赋”的孩子。赌他会像原著里描述的那样,
对“真正的声音”感兴趣。安安虽然不能弹琴,但她有另一项天赋。她的歌声。清澈,纯粹,
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灵气。我教她唱我童年时记得的歌谣,那些旋律简单,却很动听的曲子。
海风会把她的歌声,送进那个紧闭的院子里。一次,两次,三次……院门始终没有打开。
我开始怀疑,我的计划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或许,顾言根本不住在这里。或许,
他早已被岁月磨平了棱角,不再对任何事感兴趣。又一个休息日。天气有些阴沉,
海风也变得狂躁起来。我带着安安照常来到海边。她唱着我新教她的歌,
声音却被呼啸的风吹得断断续续。突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下雨了,安安,我们快走!”我拉起安安的手,想往回跑。可我们离车站太远了。
眼看就要被淋成落汤鸡。就在这时,身后那扇一直紧闭的,斑驳的木门,“吱呀”一声,
打开了。一个沙哑的,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的男人声音传来。“进来躲躲雨吧。
”我猛地回头。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消瘦,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头发很长,胡子拉碴,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疏离。他的右手,
不自然地插在口袋里。我知道,那就是他受伤的手。顾言。我找到了他。我的心脏狂跳,
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我强压下激动,对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谢谢您。
”我牵着安安,走进了那个种满了三角梅的院子。【第4章】顾言的院子,
比我想象的还要杂乱。疯长的三角梅几乎爬满了整个墙壁,地上散落着枯枝败叶。屋檐下,
挂着几个被海风侵蚀得看不出原貌的风铃,一动不动。整个院子,
都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萧索。顾言没有请我们进屋,只是指了指屋檐下的长廊。“坐吧。
”说完,他转身进屋,很快又出来,手里多了两条干毛巾。他把毛巾递给我,一句话也没说,
就靠在另一边的柱子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我给安安擦干头发和脸颊,又擦了擦自己。气氛有些尴尬。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是安安打破了沉默。她仰着小脸,看着顾言,好奇地问:“叔叔,
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里呀?”顾言抽烟的动作一顿,
似乎没想到这个小不点会主动跟他说话。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飘向远处灰蒙蒙的大海。
“因为这里安静。”他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粗粝又低沉。“那你不孤单吗?
”安安又问。顾言沉默了。他没有回答,只是把烟蒂狠狠地掐灭在脚下。我有些紧张,
生怕安安的话惹恼了这个古怪的男人。我轻轻拉了拉安安的手,示意她不要再问了。
可安安却从我身边挣脱,走到了顾言面前。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亮晶晶的海螺,
那是在海边捡的。她把海螺举到顾言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叔叔,送给你。你孤单的时候,
可以听听海的声音。”顾言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那个小小的,
还在滴水的海螺,又看了看安安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良久,
他伸出了他那只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我清楚地看到,他的食指和中指,
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弯曲和僵硬。那就是他受伤的手。他用这只微微颤抖的手,
接过了那个海螺。“谢谢。”他说。这是他对我们说的第三句话。雨渐渐小了。我起身告辞。
“雨停了,我们该走了。今天,真的谢谢您。”顾言没有挽留,只是点了点头。
就在我牵着安安,快要走出院门的时候,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个孩子,
是你教她唱歌的?”我的心,猛地一紧。来了。我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是啊,她喜欢,我就随便教教。”顾言的目光,落在了安安身上。那目光,
不再是之前的疏离和戒备,而是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一种,专业人士看待璞玉的目光。
“她的音准,很好。”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回了屋子,关上了门。但我知道,鱼儿,
上钩了。回去的路上,我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接下来的几天,
我依旧每天在餐厅的后厨和碗碟战斗。但我的心里,多了一份期待。又到了休息日。
我没有再带着安安去那片海滩。我怕逼得太紧,会适得其反。欲擒故纵,
有时候比穷追不舍更有效。我带着安安去了市里的公园。
我们正坐在长椅上吃着萍姐送的点心,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喂?”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一个熟悉又沙哑的声音。“……是我。”是顾言。我的呼吸,瞬间屏住。“顾先生?
”“嗯。”他应了一声,似乎很不习惯打电话这种事,“你……你们今天怎么没来?
”我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故作惊讶地问:“您在等我们吗?”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我只是……院子里的风铃坏了,想找人修。
”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爱。“这样啊,”我顺着他的话说,“可是我不会修风铃。”“你会。
”他打断我,“你会的。你来就行。”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几乎要笑出声来。
我带着安安,再次来到了那座海崖边的旧屋。这一次,院门是虚掩着的。我推门进去,
顾言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摆弄着那个坏掉的风铃。他看到我们,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移开。
“来了。”“嗯。”我走到他身边,“风铃给我看看吧。”我接过那个锈迹斑斑的风铃,
假装研究了一下。其实我根本不懂这个。我只是需要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安安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院子。她走到屋子的墙角,那里,靠着一台被防尘布盖着的,
看不清形状的东西。她伸出小手,掀开了防-尘布的一角。一架通体漆黑的,
蒙着厚厚灰尘的三角钢琴,露了出来。安安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回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渴望。那是她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钢琴。顾言的视线,
也随着安安的动作,落在了那架钢琴上。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怀念,有痛苦,
有挣扎。“别碰它!”他突然厉声喝道。安安被吓了一跳,小手猛地缩了回来。
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我知道,这架钢琴,是他的逆鳞。
是承载了他所有辉煌与痛苦的圣物。我连忙走过去,将安**到我身后,对顾言道歉。
“对不起,顾先生,孩子不懂事。”顾言没有看我,他死死地盯着那架钢琴,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空气,仿佛凝固了。就在这时,安安从我身后探出小脑袋,
怯生生地说:“叔叔,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它好像在哭。”它好像在哭。这句话,
像一道闪电,劈中了顾言。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安安。那眼神,震惊,难以置信,
又带着一丝找到同类的狂热。“你……你说什么?”安安被他吓得往后缩了缩,
但还是小声地重复了一遍。“我说,它好像很伤心。它很久……没有唱歌了。”顾言的身体,
开始微微颤抖。他一步一步,走到钢琴前,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轻轻抚摸着琴盖上的灰尘。
“是啊。”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伤。“它很久,没有唱歌了。”他转过身,
目光灼灼地看着安安。“你,过来。”安安看了看我,我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