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七月眼神一凛,假装惊慌失措地往旁边一绊,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同时,她的手隐蔽且迅速地一抖,一把小刀滑落到她手里。
在身体扑倒的瞬间,她顺势将小刀的刀柄,塞进了离她最近的毛猴伸出来,想抓她胳膊的手中。
毛猴只觉得手里被塞进一个东西,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就听到夏七月发出一声尖叫:
“啊!刀!他有刀!他要杀我!”
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炸裂。
毛猴低头,看到自己手里赫然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
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救命啊!杀人啦!!!”
夏七月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满脸恐惧,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毛猴和豁牙懵了。
他们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啊!
“不……不是!这刀……”
毛猴吓得结结巴巴。
这时巷子口传来一声暴喝:“住手!公安!”
只见陆星河和另一个年轻公安小周,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进来。
陆星河一脚踢开毛猴手里的小刀,同时一个利落的擒拿,将还在发懵的毛猴狠狠按倒在地。
小周也扑向了豁牙。
“不许动!持刀行凶,好大的胆子!”
陆星河声音洪亮,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毛猴的手腕。
小周也成功制住了豁牙,同样铐上。
“陆……陆公安,救命!他们……他们要杀我!”
夏七月瘫软在地,声音虚弱又惊恐,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他……他拿着刀要捅我……我差点……差点就……”
她泣不成声,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陆星河看着她精湛的表演,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脸上表情却更加严厉凶狠。
他捡起地上那把小刀,厉声喝问毛猴: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持刀行凶,意图谋杀妇女干部,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毛猴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泥地,又痛又怕,吓得语无伦次:
“不是……我没有!刀不是我的!是……是她塞给我的!是她!”
豁牙也哭喊起来:“公安同志,冤枉啊!我们就是来吓唬吓唬她,没想动刀啊!那刀真不是我们的!”
“还敢狡辩!”
小周一听更怒了。
“夏干事一个女同志,还能把刀塞你们手里,让你们杀她?当我是傻子吗!”
巷子口,被闻声赶来的街坊邻居和粮站职工堵得水泄不通。
“天哪!持刀杀人!”
“这是犯罪啊!”
陆星河对夏七月点点头,然后高声对围过来的群众说:
“各位街坊邻居,这是一起恶性袭击事件,我马上把这两个犯罪嫌疑人押回派出所,也请大家帮忙作证!”
“我们作证!”
“对!我们都看见了!”
“公安同志,一定要严惩凶手!”
在一片义愤填膺的声浪中,陆星河和小周押着垂头丧气的毛猴和豁牙往外走。
夏七月作为受害人,惊魂未定地跟在旁边,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派出所走去。
消息迅速传遍了附近几条街,并向整个区蔓延。
妇联干部夏七月遭歹徒袭击,袭击者当场被英勇公安抓获。
幕后指使竟是后妈刘翠花!
原因是不满夏七月反抗包办婚姻。
爆炸性的新闻,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妇联赵主任第一时间赶到派出所。
看到夏七月身上的擦伤,心疼得不行,扬言一定要为夏七月讨回公道。
街道办、居委会的人都来了。
区里分管妇女工作的领导也打来了电话。
机械厂的领导也被惊动了。
夏国华的家属雇凶袭击妇联干部,这还了得?
派出所里,三皮也被迅速抓获。
在确凿的证据和同伙指认下,他很快供认不讳,承认是收了刘翠花的钱和好处,一条烟和二十块钱,指使手下吓唬夏七月。
夏国华是在家里被厂保卫科的人带走的。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当听到刘翠花竟然愚蠢到雇混混去袭击夏七月时,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蠢货!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刘翠花吓得瘫软在地,语无伦次:
“我没有!我不是!我就是想吓唬她一下,我没想伤害她!是那两个人自己理解错了!”
然而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她抵赖。
夏七月在派出所做了笔录,详细讲述了刘翠花试图包办婚姻,自己拒绝,以及刘翠花之后怀恨在心,言语威胁,最终发展到雇凶袭击。
做完笔录,夏七月被赵主任紧紧搂在怀里。
“孩子,别怕,组织一定为你做主,严惩凶手,严惩幕后指使!”
夏七月靠在赵主任怀里,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笑意。
夏国华和刘翠花,分别在派出所和厂保卫科接受连夜讯问。
后妈狗急跳墙,跳得好。
这一跳,直接把自个儿跳进了万丈深渊。
陆星河蹲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叼着根没点的烟,看着外头渐渐沥沥的雨,心情有点复杂。
小周从里面跑出来,脸上带着兴奋:
“陆哥!都问清楚了,那俩怂包全撂了!就是夏干事她后妈刘翠花,给了三皮二十块钱和一条烟,让三皮找俩人去吓唬夏干事,三皮就找了毛猴和豁牙这俩二傻子!”
陆星河“嗯”了一声,把烟拿下来在手里捻着。
“可是……”
小周挠挠头。
“陆哥,那毛猴咬死了说刀是夏干事塞他手里的,豁牙也说他们根本就没带刀,就是想去推搡几下骂几句,那刀……”
陆星河掀起眼皮看他:“刀是在谁手里被咱们抓现行的?”
“毛猴手里。”
“人是不是他堵的?”
“是。”
“话是不是他说的,要教训夏干事?”
“是。”
“夏干事是不是差点被捅了?”
小周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对啊!人赃并获,铁证如山,持刀行凶未遂,这罪名跑不了!那俩孙子还想狡辩?呸!”
陆星河看着小周义愤填膺的样子,又把烟叼回嘴里。
夏七月这手栽赃嫁祸玩得是又狠又绝。
不过,谁让那俩二愣子自己送上门呢?
“陆哥,你说夏干事那后妈得判多少年?”小周凑过来问。
“雇凶伤人,还是针对妇女干部,情节严重,影响恶劣。”
陆星河眯着眼看着雨幕。
“少说也得三五年吧,而夏国华……”
他顿了顿。
“纵容包庇,这干部算是当到头了,搞不好还得进去陪刘翠花。”
小周咂咂嘴:“也是活该,哪有这么当爹的!”
正说着,里头传来动静。
陆星河转头看去,只见夏七月被赵主任和一帮妇联的大姐们簇拥着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