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了十五年金牌月嫂,前雇主把我当家人。新雇主家的小媳妇远嫁过来,
月子里被恶婆婆欺负得眼泪汪汪。油腻汤水灌到吐,发霉旧衣往新生儿身上套,
被婆婆指着鼻子骂:“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丈夫想护妻,
却被亲妈一句“我养你容易吗”怼得抬不起头。小媳妇哭着说:“王姨,
我是不是不该嫁过来?”我放下手里的碗:“小雅,你坐好了,看王姨怎么给你出这口气。
”我会让这恶婆婆知道,不是你淋过雨就能撕别人的伞。1我叫王桂香,今年五十整,
干月嫂这行二十多年了。圈子里的人都叫我“王铁嘴”——不是因为我嘴碎,
是因为我说的话句句在理,怼起人来从不输阵。三个月前,我在前雇主老陈家干了十五年,
终于“退休”了。老陈是上市公司老板,太太是海归硕士,俩孩子从满月带到十五岁,
他们家把我当家人。走的时候,陈太太拉着我的手说:“王姐,你这辈子有什么事,
随时找我。”我老公在老家工厂当车间主任,儿子上大学了,家里不缺钱。按理说,
我该歇着了。可我闲不住。这不,又在月嫂平台上接了一单。平台的人跟我说:“王姐,
这家人情况特殊,产妇是远嫁来的,婆婆不太好相处,您多担待。
”我笑了笑:“我什么时候怕过不好相处的人?”拖着行李箱走进小区的时候,
我心里还挺轻松。高档小区,绿化好,楼间距大,看着就不便宜。这家的男主人叫李浩,
做销售的,工资应该不错。电梯到了十八楼,我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个年轻男人,三十出头,
穿着家居服,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他一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王姨!
您可算来了!”我笑着点点头:“李浩是吧?别客气,叫我王姨就行。”刚跨进门,
就听到里屋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让你下床走两步怎么了?
我当年生完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现在的年轻人,娇气得很!
”另一个年轻点的女声跟着帮腔:“就是,嫂子你也太金贵了,我妈那会儿哪有这么矫情?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客厅里坐着两个女人。年长的五十多岁,烫着卷发,穿着一件花衬衫,
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她手里端着一碗油腻腻的汤,正往产妇房间里送。
年轻的那个二十六七,穿着时髦,指甲涂得血红,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一看就是小姑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不太好相处”,这分明是个火药桶。李浩小声跟我说:“王姨,
那是我妈,那是我妹李敏。我媳妇小雅刚生完三天,身体虚,您多费心。”我点点头,
没急着进屋。先消毒洗手、换衣服,把自己收拾利索了,才端着架势走进去。
产妇的房间在里屋,门半开着。我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床上的年轻女人——张小雅。
她瘦得厉害,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床头柜上放着那碗油腻的汤,已经凉了,上面飘着一层白花花的油。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这姑娘,远嫁过来,离开自己的父母,生完孩子没人疼,
还要被婆婆欺负——这是人过的日子吗?我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小雅是吧?
我是王姨,以后我来照顾你和宝宝。”她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王姨……”“别哭,
月子里哭伤眼睛。”我抽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压低声音说,“有王姨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这时候,婆婆刘桂芳又端着那碗汤进来了:“小雅,把这汤喝了,我熬了一上午,
放了十几种药材——”我直接伸手拦住了她:“阿姨,这汤太油了,产妇不能喝。
”刘桂芳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你谁啊?”“我是月嫂,姓王。”我笑眯眯地说,“阿姨,
您这汤是好东西,但太油腻了,产妇喝了容易堵奶。堵奶可遭罪了,发烧、发炎,
孩子没奶吃,哭得嗷嗷叫。到时候受罪的,是您孙女。”刘桂芳被噎了一下,
但还是不服气:“我们那辈人都这么过来的——”“您那辈人是没办法,条件艰苦。
”我接过话头,语气温和但坚定,“现在咱家条件好了,不得给娃最好的?您说是不是?
”一句话,把她架在了“不为孩子好”的高点上。刘桂芳张了张嘴,
最后只能冷哼一声:“行,你专业,你说了算。”她摔门走了。我转头看向小雅,
她已经不哭了,眼睛亮亮地看着我。“王姨……”她小声说,“您真厉害。”我笑了笑,
把那碗油汤端出去倒了,换上了我自己带来的食材,开始熬通草鲫鱼汤。这第一天,
只是个开始。我心里清楚,刘桂芳不会就这么算了。2接下来的几天,
我把小雅和孩子的作息摸了个透。小雅是顺产,但侧切伤口恢复得不好,加上心情郁结,
奶水一直下不来。宝宝饿得直哭,她急得也跟着哭。
鱼汤、花生猪蹄汤(少油版)、红枣桂圆粥、麻油鸡……都是清淡不油腻、下奶又补身子的。
孩子我也照顾得精细。每两小时喂一次奶,记录大小便次数、颜色、黄疸指数,
洗澡、抚触、脐带护理,一样不落。小雅的状态慢慢好了起来,脸色有了血色,
奶水也渐渐多了。可刘桂芳坐不住了。第五天早上,她又端着一碗汤进来了。这次是猪蹄汤,
比上次还油腻,上面漂着厚厚一层油花。“小雅,喝汤。”她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
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特意去菜市场买的土猪蹄,炖了三个小时。”我正在给孩子换尿布,
头也没抬:“阿姨,小雅刚喝完我熬的鱼汤,这会儿喝不下别的。”“鱼汤能有什么营养?
”刘桂芳不乐意了,“猪蹄才下奶,我们那辈人都这么喝。”我把孩子放好,转过身来,
把那碗猪蹄汤端起来看了看。“阿姨,您这汤是好东西,但太油了。”我耐心解释,
“产妇喝这么油的汤,脂肪全堵在乳腺管里,奶下不来不说,还容易得乳腺炎。
”刘桂芳的脸黑了:“你一个保姆,懂什么?”“阿姨,**这行二十多年了,
见过的产妇比您见过的猪蹄都多。”我笑着说,“要不这样,您这汤我留着,
等我把油撇干净了再给小雅喝,行不行?”刘桂芳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就走。
小雅小声说:“王姨,您这样怼她,她会不会记恨您?”“记恨就记恨。
”我头也不抬地继续给孩子换尿布,“我是来照顾你和孩子的,不是来哄她开心的。你记住,
月子里最重要的就是你的身体和孩子的口粮。谁要是影响这两样,我就跟谁急。
”小雅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感动的。“王姨,谢谢您。”“别谢,拿了钱就得把事办好。
”我把孩子递给她,“来,喂奶。”她接过孩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那天晚上,
李浩下班回来,偷偷把我拉到一边:“王姨,今天我妈是不是又闹了?”“还行,正常发挥。
”我一边叠尿布一边说。李浩叹了口气:“我妈那个人,就是嘴硬心软,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说:“李浩,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妈是不是嘴硬心软我不知道,
但你媳妇现在在坐月子,身子虚,心情也不好。你要是真心疼她,就别让她受这些气。
”李浩沉默了。我看他那个样子,心里也明白——他不是不心疼小雅,
是不知道怎么反抗他妈。从小被PUA大的孩子,骨子里就觉得自己欠妈的。这个结,
得慢慢解。3孩子出生第十天,刘桂芳又整出了幺蛾子。那天早上,我刚给小雅做完早餐,
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刘桂芳的声音:“来来来,奶奶给你把个尿,从小把,以后好训练。
”我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就看到刘桂芳抱着孩子,
正要把他的两条腿掰开。“阿姨!”我大喝一声,把碗往桌上一放,冲过去一把抢过孩子,
“您干什么呢?!”刘桂芳被我吓了一跳:“你吼什么吼?我给我孙女把尿怎么了?
”“这么小的娃,不能把尿!”我抱着孩子,语气严肃,“他才十天大,脊柱都没长好,
把尿的姿势会伤着腰椎,还可能造成脱肛!”刘桂芳不服气:“胡说八道!
我生李浩和敏敏的时候,都是这么把过来的,不也好好的?”“那是运气好!”我寸步不让,
“阿姨,您要是闲着没事,可以帮孩子洗洗尿布、晒晒太阳,这是积福的事。但把尿这事儿,
绝对不行!”刘桂芳的脸涨得通红,正要发作,李浩从房间里出来了。“妈,王姨说得对,
现在都不兴把尿了。”他小声说。刘桂芳转头瞪着儿子:“你向着外人说话?
”李浩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我抱着孩子回到小雅房间,小雅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眼眶红红的。“王姨,谢谢您,又让您为难了。”“不为难。”我把孩子放回她身边,
“你记住,以后谁要动孩子,先问我。”小雅点了点头。李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地说:“王姨,您可真厉害,我妈带孩子带了一辈子,
到您这儿全成错的了。”我头也没回:“李**,你要是真疼你大侄女,就别跟着添乱。
新生儿护理是有科学依据的,不是谁生过孩子谁就是专家。”李敏被噎得说不出话,
跺了跺脚走了。那天下午,我在厨房给小雅炖汤,
听到客厅里刘桂芳在跟李浩哭诉:“我一把年纪了,为了你们好,还被一个保姆欺负,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李浩的声音很低,我听不清他说什么,
但能想象他那个为难的样子。我叹了口气。这个家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但至少,
小雅和孩子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4第十二天,小姑子李敏又来了。
这次她带了一罐进口米粉,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当着我的面拆开包装:“嫂子,
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的米粉,营养特别好,国外小孩四个月就开始吃了。
”我正在给孩子做抚触,闻言抬起头:“李**,世界卫生组织建议满六个月前纯母乳喂养。
”李敏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那是国外的标准,咱们中国人体质不一样。
”“人体结构都差不多。”我平静地说,“过早加辅食会增加过敏和肥胖风险,
孩子的肠胃还没发育好,消化不了。”李敏把米粉罐往桌上一放,叉着腰说:“王姨,
您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给我侄女买点东西,还要您批准?”“不是批准,是负责任。
”我把孩子包好,转过身来,“李**,您这米粉是好东西,但得等孩子肠胃发育好了再吃。
您要是真疼大侄女,等她大一点,我教您怎么做辅食,保证比这罐头的强。
”李敏气得脸都绿了:“谁稀罕你教!”她摔门出去了。小雅抱着孩子,
无奈地笑了笑:“王姨,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那个脾气。”“我知道。
”我收拾着东西,“但她那个脾气,不能惯着。
”小雅叹了口气:“其实敏敏以前不是这样的,就是跟着她妈时间长了……”我没接话。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有些经,不念也罢。晚上,李浩回来得比平时晚。他一进门,
我就闻到了酒味。“喝酒了?”我问。“陪客户。”他换了鞋,往小雅房间走。
我叫住他:“李浩,你等一下。”他停下来,看着我。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妈和**今天又来了。”李浩的脸一下子垮了:“又怎么了?
”我把米粉的事简单说了说。李浩听完,沉默了很久。“王姨,”他忽然开口,“您说,
我是不是特别没用?”我一愣:“怎么这么说?”“我妈欺负小雅的时候,
我连句话都不敢说。”他的声音很低,“我每次想开口,
脑子里就有一个声音说——她是你妈,她养你不容易,你不能顶撞她。”我看着他,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李浩,孝顺和愚孝是两回事。”我说,“你妈养你不容易,这点没错。
但你媳妇为你生儿育女,也不容易。你不能因为一边的恩情,就牺牲另一边的幸福。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王姨,我该怎么办?”“该硬的时候硬起来。”我说,
“你妈那边,你去沟通。**那边,你去挡。你媳妇这边,你来护。记住了吗?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他能做到几分,但至少,他有了这个心。5第十五天,
小雅的身体恢复了不少,能下床走动了。这天下午,孩子睡着了,我陪小雅在房间里聊天。
她忽然问我:“王姨,您以前在雇主家也这样吗?”“什么样?”“就是……帮雇主出头。
”我笑了:“我在上一个雇主家干了十五年。”小雅睁大眼睛:“十五年?
那不是跟家人一样了?”“差不多吧。”我想起陈太太和小浩,心里暖暖的,
“那家太太姓陈,先生是上市公司老板。我从小浩满月就开始带他,一直带到十五岁。
他上幼儿园、上小学、上初中,都是我接送。”小雅听得入神:“那他们一定对您很好。
”“好。”我点点头,“陈太太帮我儿子解决了读书的问题,陈先生帮我老公安排了工作。
走的时候,还给我留了一张卡,说‘王姐,你这辈子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那您为什么不跟他们出国?”“舍不得自己的家啊。”我笑了笑,
“我老公儿子都在这儿,我不能为了钱把家都扔了。”小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王姨,
您真厉害。”“厉害什么,就是命好,遇到好人家了。”“不是。”小雅摇摇头,“我是说,
您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得这么明白,真厉害。”我看着她,忽然有点心疼。这姑娘,远嫁过来,
离开父母,在这里举目无亲。婆婆不疼,小姑子不亲,老公又懦弱——她是怎么撑过来的?
“小雅,”我握住她的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愣了愣:“什么打算?”“我是说,
你不能一直这么忍着。”我认真地说,“你婆婆那个人,你越忍她越来劲。你得学会说不。
”“可是我……”“你怕什么?怕你老公为难?还是怕你婆婆不高兴?”我看着她的眼睛,
“小雅,你要记住,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谁要是说你败家,你就让她拿出账本来,看看到底谁在乱花钱。”小雅的眼泪又下来了。
“王姨,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话。”“那就记住。”我拍拍她的手,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腰杆子要挺直。”她点点头,擦干眼泪,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
有一点点以前没有的东西。是底气。6第二十天,刘桂芳又出招了。这次不是明着来,
是暗地里。那天下午,我出去买菜,回来的时候听到客厅里刘桂芳在跟小雅说话。
我放轻脚步,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小雅啊,妈跟你说句心里话。
”刘桂芳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慈祥”,“你请这个月嫂,一个月多少钱?
”小雅小声说:“八千。”“八千?!”刘桂芳的音量瞬间拔高,“请个保姆一个月八千,
够买多少东西?你这不是糟蹋钱吗?”小雅沉默了。“我跟你讲,外面那些月嫂,
都是糊弄人的。”刘桂芳继续说,“你妈我当年生两个孩子,哪里请过月嫂?
不也把他们都拉扯大了?这钱省下来,给孩子买点什么不好?”我推门进去,
笑眯眯地说:“阿姨,您说的对,八千确实不便宜。”刘桂芳没想到我回来了,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王姐,我不是说你不好,
就是觉得这钱花得不值当……”“值不值,得看效果。”我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
递给小雅,“小雅,你看看这个。”小雅翻开笔记本,
子餐食谱、宝宝的体重变化、黄疸指数、大便颜色观察、喂奶时间、睡眠时长……密密麻麻,
一天不落。“你花钱,买的是你身体恢复得好,是孩子打下一个好底子。”我看着小雅,
“值不值,你心里有杆秤。”小雅翻着那本记录,眼眶又红了。“王姨,对不起,
我不该怀疑您。”“没事,你不懂这些,被人一忽悠就容易乱想。”我瞥了刘桂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