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着姐姐的遗像，看着她用命换来的女儿被全家人捧在心尖养到三岁。生日蜡烛还没吹灭，
法院传票就到了——那个害死姐姐的渣男把我们告了，要夺回抚养权。我们输得彻底，
眼睁睁看着小宝贝被带回农村。十年后，警方在古井底发现了她破碎的尸骨。
我拿着刀冲出去，却被渣男和他市长的岳父联手网暴、逼疯。父母气死，
我也死在他们的车轮下。再睁眼，我回到了姐姐认识渣男那一年。这一次，我要让所有**，
血债血偿。---一姐姐的遗像摆在灵堂正中间，黑白的，她笑得干干净净。我妈跪在那儿，
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我爸站在门口抽烟，一根接一根，不说话。我抱着那个刚出生的娃娃，
她那么小，皱巴巴的一团，哭声细得像猫叫。医生说姐姐走的时候还在问：“孩子好不好？
”那个男的没来。他看了一眼是女孩，扭头就走了。我想去找他，被我爸拦住。
他哑着嗓子说：“先把你姐的后事办了。”我姐叫苏晚，比我大十五分钟。从小我妈就说，
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性格差这么多。我争强好胜，什么事都要出头，她呢，
软得像团棉花，见谁都笑。大学那年她带了个男的回来吃饭，说是她男朋友。农村来的，
考上了我们这儿的大学，说是学生会主席，一嘴的漂亮话。吃饭的时候给我爸敬酒，
说叔叔我以后一定对小晚好，一定出人头地，让她过上好日子。我爸当时没吭声。
后来跟我说，这人眼神太活，靠不住。我姐不听。她这辈子就跟我犟过这一回。
后来她毕业就嫁了，爸妈没去婚礼，我也没去。我们以为冷着她，她就能想明白。
谁知道一年后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难产，大出血，没救过来。她嫁的那个男的，早跑了。
我把姐姐的后事办了，没敢让爸妈知道。后来他们还是知道了，我妈哭得晕过去好几回。
我们把孩子接回家，我妈抱着那个小娃娃，眼泪掉在她脸上，说：“这是晚晚的孩子，
咱们得好好养。”孩子起名叫宝儿。三岁那年，宝儿过生日。我妈做了长寿面，
我爸买了个小蛋糕，我们围着她唱生日歌。宝儿扎着两个小揪揪，穿条红裙子，是我买的。
她拍着手跟着我们唱，跑调跑得厉害。蜡烛还没吹，门铃响了。是法院的传票。
那个男的把我们告了，要夺回抚养权。我们请了律师，跑了无数趟法院，可最后还是输了。
他是孩子的生父，有监护权。法官说，我们没有理由剥夺他作为父亲的权利。那天法院门口，
我拽着宝儿的小手不放。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仰着头问我：“小姨，我们去哪儿啊？
”那个男的过来，一把扯过她的胳膊。宝儿被扯了个趔趄，回头看我，哭了。
“小姨——”我被法警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男的把她塞进一辆面包车，开走了。
我妈后来一直念叨，那天宝儿穿的还是那条红裙子。十年。十年里我们找了无数次，
报警、找人、去那个村子的路口蹲守。每次都被赶出来。那个男的后来傍上了市长的女儿，
在当地成了号人物，我们连靠近村子都做不到。我爸妈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我妈的眼睛快哭瞎了，我爸的烟瘾越来越大，咳嗽起来整夜整夜睡不着。十年后那天，
我接到警方的电话。他们在一个农村的古井里发现了一具孩子的尸骸。年龄不到五岁，
骨头碎得不成形，法医说生前遭受过长期的非人虐待。通过DNA比对，找到了我。
我去认领的时候，那堆骨头就放在一个小盒子里。那么小，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技术人员跟我说，根据骨骼损伤情况推断，孩子是活活被打死的。死后被扔进井里，
十年没人发现。我捧着那个盒子，蹲在走廊里哭了很久。我没敢告诉我爸妈，
可他们还是知道了。我妈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就倒下去了。心梗。三天后我爸也走了，
脑溢血。医生说是急火攻心。我一个人操办了三个葬礼。我姐的，宝儿的，我爸妈的。
那段时间我像个行尸走肉，每天机械地活着。后来我买了把刀，我要去杀了那个男的。
可我连他的身都近不了。他是市长的乘龙快婿，出入有车，身边有人。
我刚到他公司门口就被保安拦下，搜出了刀。他让人录了视频发到网上，说我是疯女人，
想敲诈他。网暴铺天盖地。我的电话被人肉出来，每天有几百个骚扰电话。
有人在我家门口泼粪，有人给我寄花圈。评论里全是骂我的，说我是想攀高枝的疯婆子。
我躲在家里，拉上所有窗帘。可还是躲不过。那天晚上，一辆面包车停在我家楼下。
我认出那个车牌，是他公司的车。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那辆车就朝我冲了过来。剧痛之后，
我看见那个男的从车上下来，旁边站着他的市长岳父。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笑了一下。
“疯婆子，死得正好。”然后一切归于黑暗。二我是被阳光晃醒的。睁开眼，
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木头房梁，老式吊灯，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奖状——“三好学生，
苏念”。这是我的房间。我二十岁之前住的房间。我猛地坐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翻盖手机，屏幕亮着，日期显示：2013年9月2日。那一年，
我十九岁，刚上大二。那一年，我姐还没认识那个男的。我攥着手机，浑身发抖。不是害怕，
是血液往脑袋上冲的那种抖。我掀开被子冲出去，客厅里我妈正在择菜，
看见我愣了一下：“念念？你今天没课啊？”我没回答，直接推开隔壁的门。
我姐正坐在床上叠衣服。她抬起头看我，那张脸干干净净的，带着点笑：“怎么了念念？
跑这么急。”我走过去，一把抱住她。她被我吓了一跳，拍拍我的背：“怎么了这是？
做噩梦了？”我埋在她肩膀上，深吸一口气。洗衣粉的味道。阳光晒过的味道。活人的味道。
我哑着嗓子说：“姐，你最近有没有认识什么人？”“什么？”“男的。有没有男的追你？
”她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声音软软的：“有是有，有个学长，
这几天老找我聊天……”我松开她，盯着她的眼睛：“叫什么？哪里来的？
”“叫陈建……说是农村考出来的，学生会副主席，人挺好的……”陈建。
那个名字像一把刀子捅进我心里。我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已经稳住了。“姐，
你信我一次。”她被我认真的样子弄得有些无措：“信你什么？”“这个人不是好人。
你别理他，别回他消息，别跟他出去。如果他缠着你，你告诉我，我来处理。”我姐眨眨眼，
似乎想笑，但看我脸色不对，又把笑收了回去：“念念，你认识他？”“不认识。
”“那你怎么……”“我就是知道。”我没办法跟她解释。解释什么呢？
解释十年后她的女儿会死在那个人手里？解释我们的爸妈会被他活活气死？
解释我也会死在他车轮底下？我只能说：“姐，你信我。这辈子你信我这一回，行吗？
”我姐看了我半天，最后点点头，软软地笑了一下：“好，我信你。”我转身出去的时候，
在门口顿了一下。她还坐在那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那么年轻，那么完整，
那么活生生的。我攥紧拳头。这一次，谁都别想动她。三第二天我就去了她们学校。
我姐在师范大学，那个男的也是。我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堵到了他。看见那张脸的一瞬间，
我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冲。十年后，他在网上叫人骂我疯婆子，他站在我尸体旁边笑。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我深吸一口气，把拳头攥得骨节发白。不能急。
不能现在就动手。这一次我要慢慢来，我要让他一无所有，
要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进泥里的滋味。他看见我，笑着迎上来：“你是苏晚的妹妹吧？
老听苏晚提起你，长得真像。”我扯了扯嘴角：“你叫陈建？”“对，你好你好。
”他伸出手来要跟我握。我没接。他也不尴尬，把手缩回去，脸上还挂着笑：“来找你姐？
她这会儿应该在图书馆……”“我来找你。”“找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好看了，
“什么事啊？是不是苏晚让你来的？”我盯着他的眼睛：“离我姐远点。”他的笑僵在脸上。
“我没开玩笑，”我说，“你要是再缠着她，我会让你后悔。”说完我转身就走。走出几步，
听见他在后面喊：“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跟苏晚是自由恋爱……”我没回头。
回去之后我跟我姐说，那个男的如果再找她，让她告诉我，别单独见面。我姐乖乖地点头。
可那个男的没那么容易放弃。他换了方式，不直接找我姐，开始在我姐的朋友圈底下留言，
给我姐的室友送零食，曲线救国。我姐那个室友叫林晓，是个特别爱贪小便宜的姑娘。
几杯奶茶就被收买了，天天在我姐耳边说陈建好话。“小晚，陈学长人真的挺好的，
你别听**妹的，她又不认识人家……”我姐听多了，也有些动摇。
那天晚上她试探着跟我说：“念念，要不……就见一面？就在食堂，
人多的地儿……”我看着她，心里疼得厉害。我姐就是这样，心软，耳根子也软。
上一世她被这个人骗了一辈子，这一世她什么都没经历过，我怎么怪她？“姐，”我说，
“你信我，我真的是为你好。”她看着我，最后还是点了头：“好，我听你的。”可我知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不能光靠我姐听话来防他，我得让他自己滚蛋。我找了个人。上一世，
我什么都不是，就是个普通大学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欺负我们全家。可这一世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