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刚说婚后各过各的,他就当着全场的面把我护到了身后沈南栀结婚那天,
先砸了前任的订婚场子。准确一点说,不是她主动砸的。是她刚领完证,就被新婚丈夫带着,
正大光明走进了前任的订婚宴,然后当着临城半个圈子的人,听见那个一向冷静寡言的男人,
低声说了一句:“站我身后。”下一秒,他把她护到了自己身后。那一刻,
沈南栀握着结婚证,心跳快得像有人在她胸口擂鼓。她本来只是想找个人结婚,
挡掉家里那摊烂事,也顺手把前任那张自以为是的脸打肿。她没想过,
会把自己搭进一场这么危险的婚姻里。因为她的新婚丈夫,叫裴屿洲。而裴屿洲,
是临城出了名的不好惹。事情要从昨晚说起。昨晚七点四十,沈家饭厅。
沈母把一张资料表放到她面前,笑得一脸“这回总算给你找了个好归宿”。“南栀,
周末跟这位陈总吃顿饭。”沈南栀低头扫了一眼。陈世安,四十三岁,离异,带一子,
从事地产配套,名下资产写满半张纸。她把那张表推了回去。“不去。”“不去也得去。
”沈母脸色立刻沉下来,“你都二十七了,还挑什么?”“我挑什么了?”沈南栀笑了一声,
“我只是还没穷到给人当现成后妈。”“你懂什么!”沈父在旁边接话,“人家这种条件,
你现在能碰上已经算不错了。你前男友都订婚了,你还端着做什么?”这句话一出来,
饭桌立刻静了。果然。又绕回了梁叙白。
谈了四年、分手不到两个月就订婚、还在订婚前一天给她发消息说“你一直都很适合做妻子,
只是你不够适合做我现在的妻子”的狗男人。沈南栀本来以为自己早恶心完了。
可现在听见这名字,胃里还是一阵翻滚。她抬头,语气反而更平。“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他嫌我不够值钱,你们就赶紧把我打包卖给下一个?”沈母一拍桌子:“什么叫卖!
婚姻本来就是现实选择,你还以为靠爱情活?”“那你们活。”沈南栀起身,拿起包,
“我不奉陪。”“沈南栀!”沈父也拍了桌,“你今天敢走,以后别回来!”她脚步都没停,
走到门口才回头,笑得又冷又漂亮。“放心。”“这个家,我早就不想回了。”她下楼时,
手机正好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梁叙白发来的。【明晚订婚宴,你来吗?
】下面还跟了一句。【你不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沈南栀盯着那两句话,
气得差点笑出声。少了点什么?少了个被你踩着走过去的人,站在现场给你当背景板?
她刚想拉黑,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极冷的脸。裴屿洲。
她朋友秦澜介绍给她的相亲对象。准确点说,是秦澜用“这男人像高配灭火器,
你现在这种一点就炸的状态,最适合找他压着”这句神经病评价,硬塞给她认识的。
他们见过三次。第一次,在私人茶室。裴屿洲穿一身黑,坐姿端正,神情冷淡,
像来谈一桩一百亿并购,不像来相亲。她迟到了十五分钟,他没问原因,
只把她面前那杯冰美式换成了温热的乌龙茶。因为她随口提了一句,自己最近胃不舒服。
第二次,在一场品牌酒会上。她被合作方堵着劝酒,正烦得头疼,裴屿洲从旁边走过来,
只淡淡说了一句:“她跟我一起的。”那桌人当场散了。第三次最短。她半夜加班结束,
站在工作室门口打不到车,裴屿洲的车停在路边,车窗落下来,他问她:“上车吗?
”她上了。一路没说几句话。可很奇怪,那晚她失眠症三个月来第一次睡得很沉。
所以她一直都知道,裴屿洲这个人很危险。不是那种轻浮的危险。
是那种太稳、太冷、太让人忍不住想靠过去,又不敢真靠近的危险。而此刻,
这个男人正坐在车里看着她。“上车。”沈南栀站着没动:“你怎么在这儿?”“路过。
”“你路过我家楼下?”裴屿洲停了两秒,很平静地改口:“不算太路过。
”沈南栀本来一肚子火,硬是被他这句堵得想笑。“那算什么?”“猜你今晚心情不好。
”他说,“过来看看。”这句话太直了。直得她一时没接上。风灌进衣领,
她肩膀冷得缩了一下。裴屿洲打开副驾车门。“先上车。”她上车以后,
才发现副驾上放着保温杯和一件薄披肩。“这又是什么?”“温水,披肩。
”裴屿洲发动车子,声音淡得没有一丝多余情绪,“你穿得少,情绪不好时容易胃疼,
也容易头疼。”沈南栀安静了。以前梁叙白总说她矫情,说她明明那么能扛,
还总摆出一副要人哄的样子。后来她就真的不说了。胃疼自己熬,难过自己咽,
连委屈都懒得往外倒。可裴屿洲不是。他不问她为什么难过,也不发表什么人生感悟。
他只是记得她会胃疼,记得她怕冷,记得她忙起来会忘记照顾自己。
这种被人默默记住的感觉,比任何热闹的情话都更有杀伤力。可她现在,不想碰杀伤力。
至少不想碰爱情。车开出去两条街,沈南栀忽然说:“裴屿洲。”“嗯。”“你会结婚吗?
”车里静了两秒。“会。”“跟谁?”“合适的人。”她偏头看他,扯了下嘴角。
“什么叫合适?”裴屿洲的声音很平,像在谈一份理智到极点的合作。“不折腾,不消耗,
彼此体面。”沈南栀忽然笑了。“那你要不要考虑,跟我结婚?”这一次,
车里足足静了五秒。她本来只是顺着情绪往前冲,甚至带了点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可裴屿洲没问她是不是疯了。他只是偏头看她,目光沉静。“你确定?”“我确定。
”沈南栀看着窗外灯影,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我需要一段婚姻,挡掉家里那堆破事,
挡掉前任那摊烂戏,也挡掉所有觉得我应该委屈求全的人。”“如果你也需要一个结婚对象,
我们可以合作。”裴屿洲没立刻答。红灯亮起,车停稳。他手指轻轻敲了下方向盘,
像在确认什么。“有条件吗?”沈南栀一愣。“你答应了?”“先说条件。
”她忽然有点想笑。这个人连被求婚,都像在做项目评估。“第一,分房睡。”“可以。
”“第二,不干涉彼此工作。”“可以。”“第三,说好各过各的,不准管我太多。
”她顿了顿,眼底冷意很淡,“我现在对任何带控制欲的关系都没耐心。
”裴屿洲安静看着她,几秒后,低低应了一声。“可以。”“第四,谁先想结束,
另一方无条件配合。”这一回,他停顿了两秒。很短,可她还是察觉到了。“可以。
”第二天下午,他们真的去领了证。拍照时,摄影师让两人靠近一点。沈南栀刚想挪,
裴屿洲已经很自然地扶住她后腰,把她轻轻带近。掌心隔着薄薄布料贴上来的那一瞬,
她后背不由自主地绷紧。男人察觉到了,手立刻收了力,低声说:“抱歉。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那点不自在反而散了一些。至少他守规矩。流程结束,钢印落下。
两本红本本到手。她真的结婚了。而最**的,是刚出民政局,她就看见了梁叙白和许乔音。
两个人站在台阶下,像专门来堵她。梁叙白看见她手里的结婚证,脸色一瞬就变了。“南栀,
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沈南栀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本子,“我结婚了。
”许乔音脸色也僵住:“你为了气叙白,真随便找个人领证?
”沈南栀刚想回一句“你也配”,身边的裴屿洲已经往前半步,神色冷淡地把她挡在了身后。
“她不是随便找人。”他说。“是我先选的她。”梁叙白一怔:“你知道她什么脾气吗?
她强势、嘴硬、从来不听劝——”“我不需要从你嘴里了解我太太。”裴屿洲声音不高,
却压得全场都静了,“另外,她今天心情还不错,不想被不相干的人影响。
”“所以你最好现在离开。”一句“我太太”,说得太自然。自然到沈南栀都怔了一瞬。
梁叙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被许乔音拉走。人一走,沈南栀心口那股堵了太久的气,
总算顺了。她偏头看了眼裴屿洲。“裴总。”“嗯。”“你入戏挺快。
”裴屿洲替她拉开车门,神色平静。“不是你说,外面要装夫妻?”她差点笑出来。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真正让她慌的,还在晚上。回到婚房以后,她洗完澡出来,
穿着真丝睡裙,头发还滴着水,刚推开浴室门,就看见裴屿洲站在房门口,一身深色家居服,
手里拿着吹风机和一杯温水。“过来。”沈南栀脚步一顿:“干什么?”“吹头发。
”“我自己来。”“你手今天提了太多东西,会酸。”他说,“水也先喝。”又是这种感觉。
他明明什么都没越界,偏偏又什么都踩得很准。沈南栀心里莫名一紧,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过吹风机和水,然后“砰”一声把门关上。
关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动作像极了防狼。门外安静了两秒。然后,
她听见裴屿洲很轻地问了一句:“我长得很像坏人?”沈南栀站在门后,耳根一下热了。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隔着门回了一句:“你长得不像坏人。”“你像会管很多的那种人。
”门外静了一瞬。然后,她听见男人低低地“嗯”了一声。“知道了。”那一晚,
她本来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结果半夜突然打雷,整栋别墅停电。
她小时候被锁过地下杂物间,从那以后最怕的就是这种突如其来的黑。房间里一片漆黑,
外面雷声又大,沈南栀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心跳一下比一下快。下一秒,门外响起敲门声。
“沈南栀。”是裴屿洲。她喉咙发紧:“……干嘛?”“停电了。”“我知道。
”门外静了下,男人声音低低传进来。“你怕不怕?”她本来想嘴硬说不怕,
可偏偏又一道雷落下来,她心口一颤,只能小声承认:“……有一点。”门外沉默两秒。
“开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拉开一条缝。裴屿洲一手拿着小手电,一手抱着枕头,
站在门口,神色平静得像只是来确认她有没有锁门。沈南栀看得一愣。“你抱枕头干什么?
”“备用方案。”“什么备用方案?”“你如果怕,我坐门口陪你。”他看着她,
语气没什么波动,“不进去。”这句话一落,她忽然就有点想笑。一个刚领证的新婚丈夫,
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申请当守门员。还是冷面版的。她心里那点被雷勾起来的慌,
居然真的散了些。她抱着被子坐回床上,隔着半开的门,看着裴屿洲真的就在门口坐下了。
小手电的光落在他肩上,整个人像一道很安静的屏障。她看了很久,
忽然问了一句:“裴屿洲。”“嗯。”“你为什么答应跟我结婚?”门外安静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可下一秒,男人低低开口:“因为是你。”那一刻,雷声很大。
可她偏偏把这句话听得特别清楚。她耳根一点点发热,刚想说“少来这一套”,
手机却“叮”一声亮了。屏幕上跳出几条蓝牙同步搜索记录。
【新婚第一晚分房睡还能不能哄】【怎么在不越界的情况下照顾太太】沈南栀盯着那三行字,
沉默了三秒。然后,她抱着被子笑出了声。“裴屿洲。”“嗯。”“你是不是有病?
”门外的男人难得有点不自然,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只是查一下。”“你查得好丢人。
”“但有效。”她笑得肩膀都在发抖,连雷都没那么吓人了。
看着门外这个抱着枕头、一本正经研究“怎么照顾老婆”的冷面新婚丈夫,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场婚,可能还真结得不算亏。她还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
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裴屿洲都会一边面无表情,一边偏要管她到底。
第2章我刚说各过各的,他转头就把黑卡和门禁都给了我第二天一早,
沈南栀是被粥香叫醒的。她打开门时,裴屿洲已经换好衬衫,站在餐桌边盛粥。
晨光从落地窗斜斜落下来,照在他肩背上,把那种原本就清冷的气质衬得更干净。
餐桌上摆着小米粥、煎蛋、清炒芦笋,还有一小碟她最爱吃的桂花糖藕。
沈南栀站在门口愣了两秒。“你做的?”“嗯。”裴屿洲把勺子放到她手边,“先吃。
”她坐下喝了一口,胃里暖起来,昨晚那点被雷惊出来的虚也散了。可嘴还是硬的。“裴总,
我们不是说好各过各的吗?”“嗯。”“那你现在这样,有点超出协议服务范围了。
”裴屿洲抬眸看她,语气很平:“给你做顿早饭,算超出?”“算半只脚越界。
”他看了她两秒,低声说:“那我收回来?”说着真要端走那碟糖藕。
沈南栀下意识把盘子拉回来:“你有毛病?”裴屿洲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笑意。
“不是你说越界?”沈南栀一噎。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平时看着话不多,真开口的时候,
挺会堵人。吃完早饭,裴屿洲又把一串钥匙、一张门禁卡和一张黑卡放到她面前。
“这又是什么?”“家里门禁,车库,备用车。”他把黑卡推近一点,“还有主卡。
”沈南栀眉心一跳:“给**什么?”“家用。”“我们是协议结婚,不是财产合并。
”“我知道。”“那你还给?”裴屿洲看着她,声音低沉平稳。“你住在这里,
不可能每次进门都像借宿。”“至于钱——”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不想让你在这个家里,任何需要花钱的时候,先想到的是自己扛。”这句话一落,
沈南栀忽然就安静了。以前梁叙白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自己也能赚,
别总把我当提款机。”后来她真的学会了,什么都自己解决。买房、搬家、换车、看病,
连分手时把共同养的猫带走,都是她一个人办完的。可裴屿洲不一样。他不说“别逞强”,
也不说“我养你”。他只是很平静地把卡递到她手边,像这本来就是她应得的。
她盯着那张卡,几秒后才问:“如果我真的刷爆了呢?”“刷不爆。”“你还挺自信。
”“不是自信。”裴屿洲端起咖啡,淡淡看她一眼,“是你没那么败家。
”沈南栀:“……”这人怎么总能在一本正经里,把人噎得没话说。出门前,
裴屿洲又问了一句:“今天几点下班?”“可能会晚。”“结束告诉我。”“你来接?
”“嗯。”她靠在门口,故意挑眉:“不是说好各过各的吗?
”裴屿洲系袖扣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她。“是各过各的。”“但你现在是我太太。
”“我接你,不冲突。”他这话说得太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得她差点忘了反驳。直到人走了,
沈南栀还站在原地,心口那点陌生的热意迟迟没散下去。她忽然觉得,
自己昨晚说的那句“别管我太多”,好像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威慑力。因为裴屿洲这个人,
根本不是会被一句话拦住的人。第3章我们明明只是协议夫妻,
他却先在公司群里官宣了我沈南栀刚到工作室,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前台看她的眼神不对。
设计部那群平时忙得脚不沾地的人,今天也一个个装作路过她办公室。
连最能憋的人事主管都忍不住在茶水间把她拦住了。“南栀,你是不是有事没告诉我们?
”“比如?”“比如——你什么时候成裴太太了?”沈南栀心里一跳:“什么意思?
”对方直接把手机递给她。集团合作群里,盛川资本总裁办刚发了一条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