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重生后我变成了前夫的皇婶》最近在网络上引发一阵追捧狂潮,主角沈鸢萧珩陆珩圈粉无数,大家对大神“用户75611526”的文笔持赞誉态度,内容详情:没有多说。王良媛也不介意,笑着拉起沈鸢的手:“沈姑娘不必拘束,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重生醒来,我正被太子按在假山上亲。前世的夫君跪在不远处,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上辈子我为他做牛做马,他却纵容白月光毒死我的孩子。这辈子我幡然醒悟,
抱紧太子的腰:“太子殿下,娶我,我帮你夺嫡!”后来的登基大典上,
前夫跪在新帝脚下瑟瑟发抖。我穿着凤袍坐在新帝怀里,对他轻声笑:“叫皇婶。”1痛。
喉咙里像是烧着一把火,有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嘴角往下淌。沈鸢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冷宫的破瓦颓墙,而是嶙峋的太湖石。后背抵着粗糙的石面,身前是灼热的胸膛,
一只手正扣着她的腰,指腹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有人在亲她。陌生的龙涎香气息灌进来,
她下意识想推开,手腕却被攥住按在头顶。“别动。”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警告。沈鸢瞳孔骤缩。这张脸——年轻,冷峻,
眉眼间是二十出头的太子才有的锐利锋芒。不是她死前看到的那张中年帝王的脸,
而是十五年前,还是东宫太子的萧珩。萧珩。她的……小叔子?不对。沈鸢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皙,细嫩,没有冷宫磋磨出来的老茧和冻疮。
身上穿着的是鹅黄色的襦裙,料子是好料子,但款式是三品官员府中女眷的常服。她重生了。
回到永宁三年的春宴。这一天,她被继母推到御花园“偶遇”太子,
却在假山后被人堵住——不是太子,而是太子身边的一个侍卫。
那侍卫借着酒劲对她动手动脚,她挣扎间撞上了真正的太子,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前世,
这件事被传成“沈家女勾引太子不成反被轻薄”,她的名声就此毁了一半。
而那个本该在这里护着她的未婚夫——陆珩,她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
定亲三年的未婚夫——正站在不远处。沈鸢下意识偏过头,越过太子的肩膀,
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陆珩一袭青衫,站在假山外的月洞门边,
手里还拿着一盏她爱吃的酥山。日光透过花枝落在他的脸上,清俊温润,一如往昔。
他正看着她。准确地说,看着太子压在她身上的这一幕。眼底没有震惊,没有愤怒,
只有一丝极淡的……玩味。就像上辈子,他站在白月光身边,看着她的孩子断气时,
眼底露出的那种“终于死了”的神情。沈鸢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她想起来了。
上辈子这一刻,陆珩什么都没做。他看着她被那个侍卫纠缠,看着她被太子撞见,
看着她的名声毁于一旦。后来她问他为什么不站出来为她说话,
他只是淡淡道:“当时离得太远,没看清是你。”没看清?那他眼底的玩味是什么?鬼吗?
再后来,她因为名声受损,不得不“高嫁”给太子做侧妃——说是高嫁,
其实是太子需要一个三品官的女儿来平衡朝局。陆珩顺势退了亲,
转头就娶了他心心念念的表妹柳盈盈。而她,在太子府熬了十年,从侧妃熬到被废,
最后在冷宫里被柳盈盈派人灌下毒酒,死前眼睁睁看着自己三岁的儿子被活活闷死。
柳盈盈端着药碗站在她面前,笑得温柔:“姐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我和珩哥哥的路。
珩哥哥说,只有你死了,他才能安心做他的户部尚书。”陆珩说。
沈鸢听到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次,又在这重生的一刻被生生黏合起来,
黏合处是淬了毒的恨。“看什么?”太子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他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
嗤笑一声:“你的那个未婚夫?”沈鸢收回视线,重新看着眼前的人。太子萧珩,
先皇后嫡出,六岁立储,十五岁监国,二十岁权倾朝野。上辈子,她嫁给他十年,
却从未真正看懂过他。他冷淡,疏离,对她客气得像对待一个同僚。她被废的时候,
他连来都没来,只让人传了一句话:“准。”准她进冷宫,准她死。她的死活,
他从不在意。但此刻,二十四岁的萧珩正垂眸看着她,眼底是年轻的、毫不掩饰的兴味。
“孤听说你定亲了?”他语气随意,“定的是陆家那个穷酸书生?”沈鸢没回答。
她在想一件事。上辈子,她被那个侍卫纠缠的时候,太子恰好路过,解了围。但此刻,
这个“恰好”太巧了——太子分明早就等在这里,等着看这出戏。他在算计什么?
沈鸢不知道。但她知道另一件事。上辈子她嫁给他十年,
看着他从一个被皇帝猜忌、被兄弟排挤的太子,一步步走到权倾天下的位置。
她知道他的所有弱点,知道他的软肋,知道他最需要什么。她知道怎么帮他夺嫡。她也知道,
陆珩最怕什么。陆珩最怕的,就是萧珩。那个在他面前永远低一头的太子,
后来成了他跪拜的帝王。而他每一次在朝堂上被训斥,
回到府中都会拿她出气——“你那个前夫,今日又寻我的不是。”前夫。沈鸢忽然笑了。
她抬起手,反扣住太子的手腕,在他微怔的目光中,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太子殿下,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娶我。”萧珩眸光一动。“我帮你夺嫡。
”沈鸢一字一顿,“我爹是礼部尚书,管着春闱和祭祀。我外祖家虽然败落了,
但门生故旧还在。我知道三皇子五皇子的软肋,知道皇后娘娘的忌讳,
知道陛下最恨什么、最想要什么。”她退开半步,看着他眼底那点兴味变成了审视。
“你帮我做一件事。”沈鸢说。“什么?”沈鸢侧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个青衫身影。
陆珩还站在那里,手里的酥山已经化了一些,正滴滴答答落在他袍角上。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该离开了,正要转身——“陆珩。”沈鸢开口叫住他。陆珩脚步一顿,
转过头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阿鸢,你……你和太子殿下……”他顿了顿,
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措辞,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殿下,
阿鸢是我的未婚妻,若是她冲撞了殿下,我替她赔罪——”“替她赔罪?”沈鸢打断他,
“你算什么东西?”陆珩怔住了。沈鸢看着他愣住的脸,忽然觉得上辈子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这个人,连装都装得这么敷衍。上辈子她被那个侍卫纠缠的时候,
他在远处看着;她被太子撞见的时候,他悄悄退走;她的名声毁了的时候,
他第一时间撇清关系,说“婚约作罢,沈家女不知廉耻”。他从来没有替她说过一句话。
从来,没有。“陆珩,”沈鸢慢慢开口,“我们退亲。”陆珩脸色一变。“今日之事,
与你无关。”沈鸢说,“你没有冲过来替我解围,没有出声维护我,
甚至没有走近三步之内——你站在那里看戏,看得可还满意?”陆珩张了张嘴:“阿鸢,
我……”“满意就好。”沈鸢不再看他,转头对上萧珩的眼睛,“殿下,
我现在没有未婚夫了。你可以下聘了。”萧珩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
眼尾微微上挑,锋利中透出几分惑人的风流。
上辈子她没见过他这样笑——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副疏离冷淡的样子。“有意思。”他说。
然后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不是方才那种漫不经心的试探,
而是实打实的、带着占有意味的吻。陆珩手里的酥山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沈鸢闭上眼。她想,
真好。这一世,换我来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求而不得。2太子殿下要娶侧妃的消息,
三天之内传遍了整个京城。据说是在春宴上看上了礼部沈大人的嫡女,
据说那位沈姑娘原本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据说太子当场就让人退了那家的亲事,
据说陛下听闻后只是“嗯”了一声,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沈府里,
沈鸢的继母崔氏急得团团转。“你到底怎么想的?”她压着声音问沈鸢,“太子是储君不假,
可他那个位置坐不坐得稳还两说!三皇子五皇子如狼似虎地盯着,皇后又不是他亲娘,
你就这么巴巴地贴上去,到时候……”她顿了顿,话锋一转:“那个陆珩有什么不好?
虽然家境是差了点,可他今年就要下场春闱,以他的才学,中个进士是稳稳的。
日后入朝为官,清清白白,总好过你去太子府里做小!”沈鸢正在对镜梳妆,
闻言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崔氏这话说得漂亮,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她好。可上辈子,
就是这个“为她好”的继母,在陆珩退亲后,第一时间把她推出去和太子议亲。
等她在太子府里失了宠,又是这个继母,和陆珩柳盈盈勾搭在一起,
把她最后一点体己钱都骗走了。“母亲说得是。”沈鸢放下梳子,转过身来,
“那依母亲的意思,我该怎么做?”崔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顺从噎了一下,
随即道:“当然是先把这桩婚事推了,等陆珩中了进士……”“推了?”沈鸢笑了,“母亲,
那是太子的意思,您让我推了?”崔氏脸色变了变。“您放心,”沈鸢站起来,理了理袖口,
“女儿心里有数。太子娶我,不过是看中父亲手里的礼部。等日后太子登基,
父亲就是从龙之功,母亲也跟着沾光。至于陆珩……”她走到崔氏面前,
低头看着她——崔氏个子矮,每次和她说话都要仰着头。“母亲方才说他‘清清白白’?
”沈鸢轻声说,“清白到,看着自己未婚妻被人欺负,站在远处看戏?这样的清白,
母亲想要,您自己拿去。”崔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沈鸢越过她,往外走去。刚走到二门,
就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喧哗。“圣旨到——!”沈鸢脚步一顿。来了。
她提着裙摆快步往前院走,穿过垂花门,就见满院子乌压压跪了一地的人。
为首的太监她认识——东宫总管,姓李,上辈子没少给她脸色看。
李太监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绢帛,看见她出来,脸上堆起笑:“沈姑娘,接旨吧。
”沈鸢跪下。李太监展开圣旨,念了一长串骈四俪六的官话,大意是:沈家有女,淑慎性成,
端庄雅静,着册为太子良娣,择日入府。良娣。太子侧妃中排名第一的位分,仅次于太子妃。
沈鸢叩首:“臣女领旨谢恩。”李太监把圣旨递给她,笑眯眯道:“恭喜沈姑娘,
贺喜沈姑娘。太子殿下说了,良娣入府之后,一应用度比照太子妃,绝不让良娣受半点委屈。
”比照太子妃?崔氏跪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沈鸢接过圣旨,
不动声色地往袖子里塞了一锭银子:“多谢李公公跑这一趟,辛苦公公了。
”李太监眉开眼笑,压低声音道:“姑娘不必客气,咱家是替殿下办事的。
殿下让咱家带句话给姑娘——”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殿下说,姑娘那日提的事,
他记下了。日后……有的是机会让姑娘慢慢办。”沈鸢睫羽微颤。
那日她提的事——指的是“帮她办一个人”。陆珩。萧珩这是告诉她,他记着这笔账,
日后会让她亲手了结。她垂眸,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多谢殿下。”她说。
李太监走后,沈鸢捧着圣旨往回走,刚穿过二门,就被一只手拽住了手腕。“沈鸢!
”是陆珩。他站在廊下,脸色青白,眼眶泛红,看着她的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真的要嫁给他?”他的声音发抖,“阿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那日的事,我可以解释——我只是太震惊了,
没来得及——”“没来得及?”沈鸢打断他,“三天了,你来得及想出一句解释吗?
”陆珩语塞。沈鸢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可笑。上辈子她临死前,柳盈盈告诉她,
陆珩其实早就知道那个侍卫会在春宴上纠缠她。那侍卫是他安排的,
为的就是让她的名声受损,他好顺理成章地退亲。他不想娶她,
又不想背上“背信弃义”的名声,所以用了这一招。真聪明。沈鸢看着眼前这个“聪明人”,
慢慢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陆珩,”她说,“你知道吗,我做过一个梦。”陆珩一愣。
“梦里我嫁给了你。”沈鸢说,“我为你操持中馈,为你生儿育女,为你孝顺父母,
为你应付那些趋炎附势的亲戚。你考中了进士,入朝为官,一步步做到了户部尚书。
”陆珩的眉头皱起来,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些。“然后呢?”沈鸢接着说,
“你的表妹柳盈盈进府了。你说她是你的恩人,要好好待她。我把最好的院子让给她,
把最得用的丫鬟拨给她,把她生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疼。”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后来我的孩子死了。被闷死的。她才三岁,眼睛都没闭上。”陆珩脸色大变。“阿鸢,
你——”“梦里那个人,和你长着一样的脸。”沈鸢抬起眼看着他,“他站在一边,
什么都没做。他的表妹亲手捂死我的孩子,他就那么看着。看着孩子断气,看着我发疯,
看着我被关进冷宫。”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不过一尺的距离。“陆珩,你说,那是梦,
还是我上辈子?”陆珩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鸢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你怕什么?
”她说,“我又没说是你。只是一个梦而已。”她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陆珩的声音:“阿鸢——”她没回头。回到自己院子,沈鸢把圣旨放在桌上,
坐在窗前发了会儿呆。其实她刚才说的那些,不全是真的。那个梦——不是梦,
是她实打实经历过的上辈子。但她不指望陆珩会信。她要的也不是他信。
她要的是他心里发毛,是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她说的那些话,是他日后再见到她的时候,
眼底会多出几分畏惧。畏惧,有时候比恨更有用。窗外传来一阵鸟叫声。沈鸢抬头,
看见一只白鸽落在窗台上,脚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她取下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三日后,东宫花宴。穿那件鹅黄的。”没有落款,但她认得这笔字。
萧珩的笔迹。上辈子她在太子府见过他批的折子,字迹冷峻锋利,一如他的为人。
沈鸢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鹅黄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正是春宴那日穿的鹅黄襦裙。
那日他压着她在假山上亲的时候,她穿的就是这件。沈鸢垂下眼,嘴角微微翘起。有意思。
3三日后,东宫花宴。说是花宴,其实是太子妃——不,现在还没有太子妃,
只有一位姓王的良媛代为操持——借着赏花的名义,把京中适龄的女眷请来,
给太子殿下“相看”。沈鸢知道这位王良媛。上辈子,她是太子府里最早进门的侧妃,
出身不高,但容貌极美,很得太子的宠。后来太子登基,她被封为淑妃,
在后宫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惜淑妃命不好,死得早。沈鸢记得,淑妃是死于难产。
但她记得更清楚的是,淑妃死的那天,萧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夜,第二天出来的时候,
眼底有血丝。他对淑妃,应该是有几分真心的。不,不是几分。是很深的真心。
沈鸢站在廊下,看着远处正在招呼宾客的王良媛,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上辈子她进府的时候,淑妃已经不在了。她只听下人提起过,说淑妃娘娘最得太子的心,
太子登基后追封她为皇后,还把她的画像挂在乾清宫里,日日对着。她那时候还想过,
能让萧珩那样冷淡的人念念不忘,这位淑妃娘娘该是何等的人物。没想到,
她这辈子居然要和她做“同事”。“沈姑娘。”一个丫鬟走过来,
屈膝行礼:“殿下请您去后殿说话。”沈鸢点点头,跟着她往后殿走。穿过一道月洞门,
又走过一条长长的游廊,丫鬟在一扇门前停下:“姑娘请进。”沈鸢推门进去。
屋里光线有些暗,窗户半掩着,萧珩坐在窗边的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见她进来,
他把书放下,目光落在她身上。“来了。”沈鸢屈膝行礼:“见过殿下。”“过来。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萧珩打量着她。她今日穿的不是那件鹅黄的,
而是一身月白色的襦裙,料子素净,只在裙摆绣了几朵淡雅的兰花。发髻挽得简单,
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怎么**那件鹅黄的?”他问。沈鸢垂着眼:“那日是意外,
今日是正宴。殿下要相看女眷,臣女穿得太扎眼,不好。”萧珩闻言,笑了一声。“相看?
”他说,“孤什么时候说要相看了?”沈鸢不答。萧珩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孤让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他说,“你提的那件事,孤替你办好了。
”沈鸢心头一跳,抬起眼。萧珩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她。沈鸢接过来,
展开——是一张户籍文书。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柳盈盈。籍贯:清河县。户主:柳大富。
与户主关系:次女。柳盈盈的户籍。沈鸢捏着那张纸,指节微微泛白。“她父亲是个破落户,
在清河县开着一间杂货铺。”萧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陆珩的外祖家和她是邻居,
两人青梅竹马长大。三年前陆珩进京赶考,柳家给了二十两银子的盘缠。”二十两银子。
上辈子,陆珩告诉她,柳盈盈是他的恩人,他在最落魄的时候,是柳盈盈救了他的命。
原来这就是“救命之恩”。沈鸢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纸叠好,收进袖中。“多谢殿下。
”她说。萧珩看着她,忽然抬手,指尖抵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谢?”他说,
“就这两个字?”沈鸢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很黑,像是深不见底的井,
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殿下想要什么?”她问。萧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半晌,
他松开手,转过身去。“孤想要什么,日后你会知道。”他说,“今日找你来,
是有另一件事。”他走到书案边,拿起一份折子,递给她。沈鸢接过来,
翻开——是御史台弹劾礼部尚书的折子。弹劾她父亲“春闱舞弊,收受贿赂”。
落款是:三皇子一系的御史。沈鸢的手指紧了紧。上辈子,这件事发生在一年后。
那时候她已经在太子府里,父亲因为这件事被罢官,她失去了最后的倚仗,
在太子府里处处受气。没想到,这件事提前了。因为她的重生,很多事情都变了。
“你父亲确实收过钱。”萧珩的声音不紧不慢,“不过他收的是五皇子的人的钱,
帮的是三皇子的人。两边都想拉拢他,他两边都不得罪,两头吃。”沈鸢没说话。
她知道萧珩说的是真的。她父亲就是那种人,圆滑,世故,谁都不想得罪,谁都不得罪透。
上辈子他被弹劾,就是因为两边都得罪了,被两边联手做掉的。“这件事,殿下打算怎么办?
”她问。萧珩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兴味。“你想让孤怎么办?”沈鸢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殿下这是在考我?”她说,“好,那我就说说。”她往前走了两步,
站到他面前。“我父亲这件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往大了说,是春闱舞弊,够砍头的。
往小了说,不过是收了些‘冰敬炭敬’,京官人人都收,不算什么大罪。”“关键在于,
陛下想不想查。”她说,“如果陛下想查,那就是死罪。如果陛下不想查,
那就是‘风闻奏事,查无实据’。”萧珩看着她,没说话。
沈鸢接着说:“陛下现在想不想查?不想。三皇子和五皇子斗得太厉害,
陛下不想在这个时候动礼部尚书。所以这份折子,陛下大概率会留中不发。
”“但是——”她话锋一转,“留中不发不代表这件事就过去了。
等哪天三皇子五皇子分出胜负了,或者陛下需要杀鸡儆猴了,这件事随时可以翻出来。
”她抬起眼,看着萧珩。“殿下问我怎么办,我的回答是:不办。”“不办?”萧珩挑眉。
“对,不办。”沈鸢说,“不但不办,还要让我父亲知道,这份折子被压下来了。
让他知道是殿下帮他压下来的。”萧珩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让他欠殿下一个人情。
”沈鸢说,“欠得越大越好。日后殿下需要用他的时候,他不敢不还。”萧珩沉默了片刻,
忽然笑了。“有意思。”他说,“你比你父亲聪明。”沈鸢垂下眼:“殿下谬赞。
”萧珩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不过,”他的声音低下来,“孤有一个问题。
”“殿下请问。”“你帮孤算计你父亲,”他说,“就不怕孤日后也用同样的手段算计你?
”沈鸢抬起眼,和他对视。“怕。”她说,“但臣女没有别的选择。”萧珩看着她,
眼底那点兴味慢慢变成了什么别的东西。他抬起手,指腹擦过她的脸颊。“孤不会算计你。
”他说。沈鸢心头微微一颤。“至少,”他收回手,转过身去,“在你还愿意帮孤的时候,
不会。”他走到门口,推开门,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走吧,花宴快开始了。”沈鸢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游廊,往花园走去。快要走到花园的时候,萧珩忽然停下脚步。“对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你那个前未婚夫,今日也来了。”沈鸢脚步一顿。
萧珩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是跟着三皇子来的。三皇子赏识他的才学,
说等他中了进士,就让他入三皇子府做幕僚。”陆珩,三皇子。上辈子,
陆珩投靠的是五皇子。这一世,因为她的重生,很多事情都变了。他选了另一个阵营。
沈鸢垂下眼。“多谢殿下告知。”她说。萧珩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花园里已是花团锦簇、衣香鬓影。各家女眷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看见太子进来,纷纷行礼。
萧珩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多礼。沈鸢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然后她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是王良媛,正笑盈盈地朝这边走过来。另一个,
是站在不远处、正和三皇子说话的陆珩。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偏过头来,和她对视。
眼底是压抑着的怒火和……惊惧。他怕她。怕她说的那个“梦”。沈鸢对他微微一笑,
然后收回目光,落在走过来的王良媛身上。“殿下,”王良媛笑着行礼,
目光却落在沈鸢身上,“这位就是沈姑娘吧?果然生得标致。”萧珩“嗯”了一声,
没有多说。王良媛也不介意,笑着拉起沈鸢的手:“沈姑娘不必拘束,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走,我带你去认识认识几位姐妹。”沈鸢被她拉着往前走,路过陆珩身边的时候,
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她听到陆珩压低的声音:“阿鸢——”她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
身后,三皇子的声音响起来:“太子殿下,这位沈姑娘,就是您要娶的那位?
”萧珩淡淡应了一声。三皇子笑了:“听说她原本有个未婚夫?是陆珩吧?陆珩,过来。
”陆珩走过去,躬身行礼。三皇子拍了拍他的肩:“这是个人才,殿下若是用不着,
我可就留下了。”萧珩的目光从陆珩脸上掠过,漫不经心道:“三弟想要,拿去便是。
”陆珩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沈鸢没有回头。但她嘴角的弧度,微微扬了起来。4一个月后,
沈鸢入太子府。礼部和钦天监掐着手指头算了半天,选了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沈鸢一大早就被从被窝里薅起来,沐浴更衣,开脸梳头,穿上那身繁复的嫁衣,
戴上沉甸甸的凤冠。崔氏在一旁张罗,脸上堆着笑,眼底却是掩不住的复杂。
“往后你就是太子的人了,”她压低声音说,“在府里要谨言慎行,别给家里惹麻烦。
有什么事多和家里商量——”沈鸢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崔氏的话噎在嗓子里。巳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