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今天真香了吗第一部

首辅大人今天真香了吗第一部

张书诚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鹿溪裴衍之 更新时间:2026-03-24 12:18

灵异小说《首辅大人今天真香了吗第一部》,采用紧凑的叙事风格,讲述了主角沈鹿溪裴衍之经历的一系列离奇事件。作者张书诚运用恐怖和悬疑元素,将读者带入了一个诡异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世界。这本书绝对是吸引灵异小说爱好者的佳作。了此残生。完美。轿帘掀开,一只手伸进来。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指节处微微泛着凉意。……

最新章节(《首辅大人今天真香了吗》第一部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第一章穿越开局就是地狱模式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沈鹿溪睁开眼睛,

    盯着头顶那方绣着缠枝莲纹的青纱帐幔,沉默了整整一刻钟。这是她穿来的第三天。三天前,

    她还是某互联网大厂的运营总监,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趴在工位上睡了一觉,

    醒来就成了大梁朝定国公府的庶女——沈映月。年方十七,生母早逝,

    在府中活得像个透明人。而此刻她正躺在花轿里,锣鼓声震天响,轿子颠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没错,她穿来的第三天就要嫁人了。嫁的是当朝首辅,裴衍之。

    这个名字在京城如雷贯耳——权倾朝野,手段狠辣,年仅二十八岁便位极人臣,

    连皇帝都要给他三分薄面。坊间传言此人冷面冷心,不近女色,后院连个通房都没有。

    但沈鹿溪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了另一个版本。裴衍之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继妹,名叫温如棠,

    是他恩师的女儿,恩师临终前托孤于他。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裴衍之对这个继妹百般呵护,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温如棠是裴衍之心尖上的人。而沈映月,

    不过是国公府塞过去的一个棋子。定国公府嫡女不愿意嫁过去做继室受气,

    就把她这个庶女推了出去。继室。这两个字让沈鹿溪在轿子里翻了个白眼。

    她在现代好歹也是年薪百万的独立女性,穿过来直接给人当续弦,

    还是个心里有白月光的男人。这不就是古言里标准的女配剧本吗?

    而且还是那种活不过三章的工具人。“轿子落了——”喜婆尖细的嗓音把她拉回现实。

    沈鹿溪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三秒钟的心理建设:没关系,不就是嫁人吗?

    当社畜的时候给甲方当孙子都没死,给人当老婆还能死了不成?她打定主意——不争不抢,

    当条咸鱼,混吃等死。等时机成熟了想办法和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个私房菜馆,

    了此残生。完美。轿帘掀开,一只手伸进来。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指节处微微泛着凉意。

    沈鹿溪犹豫了一下,把手搭了上去。触感冰凉干燥,像是握着一块温玉。她低着头,

    只能看见大红喜袍的下摆和一双玄色云纹靴。男人的步伐很快,完全没有要迁就她的意思,

    她几乎是小跑着跟上去的,头上的凤冠沉甸甸地往下坠,压得她脖子生疼。“慢……慢点。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前方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但步幅确实收了收。

    沈鹿溪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分:礼仪尚可,体贴欠奉,综合评定——甲方级难搞。

    拜堂的过程她全程晕乎乎的,凤冠太重,红盖头太闷,她只觉得眼前一片红色海洋,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贺喜声和司仪高亢的唱和。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她弯腰的时候凤冠差点甩出去,

    本能地伸手去扶,不小心碰到了对面人的手。对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下。沈鹿溪:……行,懂了。送入洞房后,她终于被解放了。

    喜婆和丫鬟们簇拥着她坐在床边,说了些吉祥话便退了出去。沈鹿溪一把掀开盖头,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可憋死我了。”她环顾四周,新房布置得倒是体面,红烛高烧,

    锦被绣褥,桌上摆着合卺酒和各式果品。但细看就能发现端倪——这些摆设虽然贵重,

    却没有一样是用了心思的,全是按规矩置办的标配。就像这桩婚事本身——走个过场而已。

    她的贴身丫鬟碧桃急得直跺脚:“**!盖头不能自己掀,要等姑爷来挑的!

    ”“他不会来的。”沈鹿溪一边拆凤冠一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明天的天气。

    碧桃愣住了:“**怎么知道?”沈鹿溪没回答,她当然知道——原主的记忆里清清楚楚,

    裴衍之今天在前院陪他的继妹温如棠,压根没打算来新房。她拆下凤冠,

    揉了揉被压出红印的额头,目光落在桌上那桌已经凉透的酒菜上。“碧桃,有吃的吗?

    ”“啊?**您还没用膳?”“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沈鹿溪站起来,

    走到桌前坐下,夹了一块已经凉透的桂花糕放进嘴里。硬得像石头,甜得发腻。她皱了皱眉,

    勉强咽下去,又喝了口凉茶冲了冲。“太难吃了。”她发自内心地评价道。

    碧桃小声说:“这是厨房送来的,

    说是按国公府的规矩备的……”沈鹿溪摆了摆手:“明天我自己做。

    ”碧桃瞪大眼睛:“**您要下厨?这不合规矩——”“规矩是给活人定的,活人得吃饭。

    ”沈鹿溪又夹了一筷子凉菜,表情痛苦,“这玩意儿吃了会死人的。

    ”碧桃被她的话逗得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憋着。沈鹿溪勉强填了填肚子,便让碧桃打水洗漱。

    她脱了繁复的嫁衣,换上家常的素色寝衣,一头青丝散下来,整个人终于松弛了一些。

    她躺在宽大的拔步床上,望着帐顶出神。床很大,大到能在上面打三个滚。被褥很软,

    软得像云朵。但整间屋子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红烛偶尔爆出一声烛花,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不觉得难过,也不觉得委屈。一个现代独立女性,

    不会因为一个古代男人不来洞房就伤春悲秋。

    她反而觉得庆幸——不用应付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丈夫,不用在洞房花烛夜表演羞涩新娘,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明天先搞清楚这个世界的食材种类,看看能不能复刻几道家常菜。

    然后摸清府里的规矩,找个靠山或者找个出路……”她在心里默默规划着未来的咸鱼生活,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与此同时,前院书房。裴衍之坐在书案后,手中执着一卷公文,

    烛光将他的侧脸映得明暗分明。眉峰如刀裁,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周身气势冷峻如霜。

    他的长随长安端着一盏茶进来,欲言又止。“说。”裴衍之头也不抬。“大人,

    今夜是洞房花烛……您不去新房看看?”裴衍之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淡淡道:“不必。

    ”长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大人在想什么——温姑娘今天又犯了心疾,大人陪了大半个时辰才离开。

    虽然温姑娘只是恩师的女儿,与大人并无血缘关系,但大人待她比亲妹妹还上心。

    而新进门的夫人,不过是一桩政治交易罢了。定国公府想通过联姻攀附权贵,

    裴衍之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来堵住悠悠众口,双方各取所需。

    至于那个被塞过来的庶女——裴衍之甚至记不清她的样子。拜堂时他全程没有正眼看她,

    只记得她盖头下露出一小截下巴,苍白得有些病态,手很凉,在碰到他的那一瞬间,

    他本能地避开了。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明天去库房支些银两,给夫人送去。

    ”裴衍之淡淡道,“告诉她,府中规矩简单,无事不必来请安,各安其便。”长安应了一声,

    心里却在想:这不就等于把人家晾起来了?但他不敢说。裴衍之低头继续批阅公文,

    灯花爆了一声,他忽然想起方才那个小插曲——她让他慢点。声音很轻,

    带着一点含糊不清的鼻音,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的嘟囔。

    这是他记住的关于她的唯一一件事。第二章厨房里的烟火气第二天一早,

    沈鹿溪是被鸟叫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摸,摸到一片冰凉的被褥。

    意料之中,她打了个哈欠,裹着被子又赖了一会儿才起床。碧桃端了洗脸水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都是府里配给她的。一个叫采芹,一个叫半夏,

    都是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看着怯生生的。“夫人,长安管事让人送来了这个。

    ”碧桃递过来一个红漆匣子。沈鹿溪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张银票和一些散碎银子,

    加起来大概有三百两。匣子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各安其便”四个字,笔力遒劲,

    锋芒毕露。她挑了挑眉,把银票收好。各安其便?正合她意。“碧桃,府里的小厨房在哪儿?

    ”碧桃愣了一下:“夫人,您的小厨房在偏院,但一直没用过,

    灶具可能不齐全……”“带我去看看。”沈鹿溪简单洗漱后,换了一身半新的藕荷色褙子,

    头发只用一根银簪绾了个简单的髻,便跟着碧桃去了偏院。小厨房不大,但五脏俱全。

    灶台、案板、水缸、调料架子一应俱全,只是落了厚厚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用过了。

    沈鹿溪挽起袖子,指挥碧桃和采芹烧水擦洗,自己则蹲在灶台前研究灶眼和火候。

    “这灶倒是好灶,就是缺了个抽油烟机。”她自言自语道,

    然后被自己逗笑了——上哪儿找抽油烟机去?她翻了翻调料架子,

    发现基础的调料都有:盐、酱、醋、花椒、茱萸。但缺少很多现代常见的调味品,

    比如白糖——这里只有饴糖和蜂蜜,甜度完全不一样。“看来得自己慢慢摸索了。

    ”沈鹿溪让半夏去大厨房要了一些食材:面粉、鸡蛋、猪油、芝麻、红豆。

    大厨房的管事听说新夫人要自己开火,表情很是微妙,但也没多问,让人把食材送了过来。

    她要做的第一样东西是——红豆沙馅的酥皮饼。

    原因很简单:昨天那块凉透的桂花糕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她迫切需要一口好吃的来抚慰自己受伤的胃。

    揉面、醒面、制油酥、炒红豆沙……每一步她都做得极其认真。在现代的时候,

    做饭是她唯一的解压方式。加班到凌晨回家,不管多累都要给自己煮一碗面,

    这是她作为社畜最后的倔强。红豆沙在锅里小火慢炒,加入蜂蜜和一点点猪油,

    香味渐渐飘了出来。碧桃站在门口,鼻子不停地抽动:“夫人,

    好香啊……”沈鹿溪笑了笑:“等会儿给你吃。”她将油皮和油酥反复折叠,

    擀出层次分明的酥皮,包入红豆沙馅,表面刷上蛋液,撒上芝麻,

    最后放入灶上的平底锅小火慢烘。没有烤箱,只能用土法。她让采芹控制火候,

    自己盯着锅里的饼,时不时翻面。一刻钟后,第一批酥皮饼出炉了。金黄酥脆的外皮,

    层层叠叠的酥纹像花瓣一样绽开,咬一口,酥皮簌簌往下掉,内馅绵密香甜,

    红豆的香气混着蜂蜜的甜润,在舌尖上化开。碧桃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夫人!

    这也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采芹和半夏也分到一块,

    两个小丫头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连声说好吃。沈鹿溪自己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比不上现代烤箱出来的效果,但在古代的条件下能做到这个程度,她已经很知足了。

    “多做几块,留着当存粮。”她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心情大好。

    就在主仆四人围在厨房里吃饼的时候,

    门口传来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这就是新夫人的待客之道?”沈鹿溪转头,

    看见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丫鬟站在门口,约莫十六七岁,容貌清秀,

    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视和不屑。碧桃小声说:“这是温姑娘身边的大丫鬟,叫青萝。

    ”沈鹿溪心下了然。温如棠的人。“青萝姑娘有什么事?”她拍了拍手上的饼渣,语气平淡。

    青萝的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看到案板上摆着的酥皮饼,

    嘴角微微一撇:“温姑娘听说新夫人进了门,特地让奴婢来送些见面礼。

    ”她把手里的一个小匣子递过来,“温姑娘说了,夫人初来乍到,若有什么不便之处,

    尽管开口。”这话听着客气,实则绵里藏针——一个继室,需要丈夫的白月光来关照,

    这不是打脸是什么?沈鹿溪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白玉簪,成色不错,

    但款式老旧,像是用过的旧物。她笑了笑,把匣子合上:“替我谢谢温姑娘的好意。

    改日有空,请她过来坐坐,我亲手做点心给她吃。”青萝明显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反应——不卑不亢,不怒不怨,甚至还笑着请人吃点心。

    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在她的预想里,新夫人应该要么羞愤交加,要么诚惶诚恐。

    毕竟整个首辅府的人都知道,温姑娘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子。可眼前这个女人,

    穿着一身半旧的衣裳,手上沾着面粉,头发随意挽着,站在厨房里笑吟吟地做饼,

    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当家主母的架子,却也看不出半点自卑和讨好。就是……很松弛。

    像是一棵长在路边的野草,风来了就晃晃,雨来了就接点水,活得自得其乐。

    青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行了个礼退了出去。她走后,碧桃气鼓鼓地说:“夫人,

    那支簪子是旧的!她们分明是在羞辱您!”沈鹿溪拿起那支白玉簪看了看,

    随手放在一边:“旧的就旧的呗,玉养人,旧玉反而温润。”“可是——”“碧桃,

    ”沈鹿溪认真地看着她,“你觉得,为一支簪子生气,值得吗?”碧桃愣住了。

    沈鹿溪继续做她的饼,语气散漫:“我嫁进来,不是为了争宠,也不是为了当什么当家主母。

    我就是来混日子的。她给我簪子,我就收着;她不给我,我也不缺。

    这点小事不值得我浪费情绪。”碧桃张了张嘴,觉得夫人说的话好像哪里不对,

    但又莫名觉得很有道理。沈鹿溪又咬了一口酥皮饼,满足地眯起眼睛。

    她现在唯一在意的事情,就是怎么把这块饼做得更好吃。与此同时,

    青萝回到了温如棠的院子。温如棠正坐在窗前绣花,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她生得极美,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眼含烟带水,气质柔弱温婉,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仕女。“怎么样?

    ”她轻声问。青萝将经过说了一遍,特意强调了沈鹿溪在厨房里做饼的事。温如棠听完,

    放下绣绷,微微蹙眉:“她亲自下厨?”“是,奴婢亲眼所见。她身上还沾着面粉,

    看着……不太像大家闺秀。”温如棠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到底是庶女出身,

    行事难免有些不拘小节。也罢,只要她不惹事,我便不为难她。”她顿了顿,

    又问:“哥哥昨夜去了新房吗?”青萝低下头:“没有。大人在书房批了一夜的公文。

    ”温如棠垂下眼睫,嘴角微微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婉:“哥哥公务繁忙,你让人炖盅汤送去,别让他熬坏了身子。

    ”“是。”青萝退下后,温如棠重新拿起绣绷,针尖在缎面上穿梭,绣的是一对并蒂莲。

    她的动作很慢,神情很专注,但针脚却比方才密了许多。

    第三章无心插柳沈鹿溪嫁入首辅府的头半个月,过得堪称神仙日子。没人管她,没人烦她,

    裴衍之像是忘了家里多了个人似的,一次都没来找过她。她每天睡到自然醒,

    然后去小厨房捣鼓各种吃食,研究古代的食材和烹饪方式。

    她发现这个时代的烹饪水平还处于比较初级的阶段——调味单一,

    烹饪方法以蒸、煮、烤为主,炒菜尚未普及,很多现代常见的蔬菜和香料都没有传入。

    但这反而激发了她的创作热情。她用猪油和面粉做出了层次分明的千层饼,

    用红豆和蜂蜜做出了绵密的豆沙糕,用芝麻和饴糖做出了香脆的芝麻糖。

    她还尝试着用茱萸和花椒调配出一种类似麻辣口味的调料,虽然和现代的辣椒差得远,

    但胜在风味独特。她的三个丫鬟成了她的忠实粉丝,每天变着花样地夸她。“夫人,

    这个酥饼比京城最有名的点心铺子‘稻香春’的还好吃!”碧桃嘴里塞着半块饼,

    含糊不清地说。沈鹿溪笑了笑:“稻香春的糕点我还没吃过,改天买来尝尝,学习学习。

    ”“夫人您还要学?”半夏瞪大眼睛,“您做的已经是天下第一了!”“天下第一?

    ”沈鹿溪被逗乐了,“你吃过天下的点心吗就敢说这话?

    ”半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反正我觉得是最好吃的。”沈鹿溪摸了摸她的脑袋,

    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她需要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商业环境,看看有没有可能开个小店。

    总不能一辈子窝在首辅府里当米虫,得给自己留条后路。这天下午,她带着碧桃出了门,

    说是去买食材。京城的大街繁华热闹,商铺林立,人流如织。沈鹿溪一边走一边观察,

    发现这里的饮食业远不如现代发达,酒楼饭馆虽然不少,但菜品单一,价格昂贵,

    普通百姓基本吃不起。“难怪点心铺子生意这么好。”她嘀咕着,走进了稻香春。

    稻香春是京城最有名的点心铺子,门口排着长队。沈鹿溪让碧桃去排队,

    自己则在店里转了转,看了看他们的产品。说实话,

    稻香春的点心在这个时代确实算得上顶尖了——造型精致,用料讲究,但口味偏甜腻,

    口感也偏硬,保存时间长但新鲜度不够。她买了几样招牌点心,回府后一一品尝,

    心里大概有了数。“他们的长处在于标准化生产和品牌效应,短处在于产品更新慢,

    口味单一。”她咬着笔杆子,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如果我要开店,

    得走差异化路线——主打新鲜现做、口味创新、精致小巧。”但她很快又摇了摇头:“算了,

    先不想这些,先把自己喂饱再说。”就在她专心致志地研究美食的时候,

    外面发生了一件与她无关、却又与她息息相关的事。朝堂上出了一桩大案。

    户部侍郎贪墨军饷,牵连甚广,裴衍之奉命彻查。案子查了半个月,

    线索却在一夜之间全部中断——关键证人死了,账本被烧,

    所有证据指向一个已经告老还乡的三品闲官。裴衍之知道这是有人弃车保帅,

    但苦于没有突破口,案子陷入了僵局。他连续三天没有回府,吃住在衙门,整个人瘦了一圈。

    这天深夜,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府中,路过花园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甜而不腻,

    温暖绵长,像是某种食物的味道。他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住了。“什么味道?”他问长安。

    长安嗅了嗅:“像是……从夫人院子那边飘来的。”裴衍之沉默了一瞬。

    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有个夫人。“去看看。”他说,脚步已经转了方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去,

    也许是被那股香气勾起了食欲——他已经三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走到偏院门口,

    他看见小厨房里还亮着灯,一个身影在里头忙碌着。沈鹿溪正在熬一锅桂花红豆汤。

    她白天做了一批桂花糕,剩了一些桂花酱和红豆,想着熬成甜汤当宵夜。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臂,

    头发用一根筷子随意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灶火映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她的表情专注而平静,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裴衍之站在门口,

    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安宁。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画面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

    官场上的勾心斗角,让他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而这个女人在深夜里熬一锅甜汤的样子,竟然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瞬。“你在做什么?

    ”沈鹿溪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

    她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但那股冷冽的气场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裴衍之。她的便宜夫君。“首辅大人?

    ”她很快镇定下来,擦了擦手,“我在熬红豆汤。您要喝一碗吗?”裴衍之没有回答,

    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审视什么。沈鹿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躲闪,

    大大方方地站着,甚至还对他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诚,没有讨好,没有畏惧,

    就像是在对一个邻居说“吃了没”一样自然。“好。”裴衍之说。沈鹿溪有些意外,

    但很快盛了一碗红豆汤递给他。汤是温热的,红豆熬得软烂,桂花酱的甜香恰到好处,

    入口绵密顺滑,一股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裴衍之喝了一口,停顿了一下,

    然后又喝了一口。三口就把一碗汤喝完了。他放下碗,沉默了片刻,问:“这是什么?

    ”“桂花红豆汤。”沈鹿溪说,“红豆提前泡了一夜,小火慢炖了两个时辰,

    最后加了桂花酱提香。您要是喜欢,我让碧桃再盛一碗。”裴衍之看着她,

    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不怕我?”沈鹿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您又不吃人,

    我怕什么?”“整个朝堂的人都怕我。”“可我又不是朝堂上的人。”沈鹿溪歪了歪头,

    “我是您的夫人,理论上来说,咱们是队友。”裴衍之皱了皱眉:“队友?

    ”“就是……一起过日子的人。”沈鹿溪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

    既然嫁进来了,我就安安分分地过我的日子,不惹事,不添乱。您忙您的,我做我的吃的,

    互不干扰。”她说得坦荡,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清水。裴衍之看了她很久,

    久到沈鹿溪以为他要发表什么长篇大论,结果他只是“嗯”了一声,转身走了。走了几步,

    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以后夜里熬汤,别一个人。让丫鬟陪着。

    ”沈鹿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眨了眨眼睛。“他这是在关心我?”她自言自语道,

    然后摇了摇头,“算了,大概率是怕我在他家里出事给他添麻烦。”她打了个哈欠,

    让碧桃收拾了厨房,回屋睡觉去了。而回到书房的裴衍之坐在桌前,对着满桌的公文,

    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地浮现出那碗红豆汤的味道。甜而不腻,暖而不燥。他忽然觉得,

    这个被塞过来的庶女,似乎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麻烦。至少,她做的吃的确实不错。

    第四章点破天机又过了几日,沈鹿溪的生活依旧风平浪静。她每天研究食谱,

    偶尔出门逛逛集市,了解行情。她还养了几盆薄荷和紫苏,种在小厨房的窗台上,

    需要的时候随手摘几片叶子调味。这天下午,她在花园里的凉亭下乘凉,

    手里拿着一本从书肆淘来的《食疗本草》,看得津津有味。碧桃在旁边给她打扇,

    采芹端了一碟新做的绿豆糕过来。“夫人,您尝尝这个,是按照您说的方子做的,

    少放了一半的糖。”沈鹿溪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清爽多了。你记住了,

    做糕点最重要的是平衡——甜要有其他味道来衬托,不能一味地甜,那样反而腻。

    ”采芹认真地点点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就在这时,花园的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沈鹿溪抬头,看见裴衍之和几个幕僚沿着回廊走过来,几个人面色凝重,边走边讨论着什么。

    “那个证人的供词不翼而飞,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军饷案的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操控,

    但我们现在没有证据指向任何人。”“大人,如果再找不到突破口,

    圣上那边恐怕……”裴衍之面色沉凝,一言不发。他这几天几乎没有合眼,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颌线条紧绷得像要断裂。沈鹿溪本来不想打扰他们,正准备悄悄溜走,

    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茶杯。“啪”的一声,茶杯碎在地上,清脆的响声在花园里格外刺耳。

    几个幕僚齐刷刷地看过来,裴衍之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抱歉,打扰了。

    ”沈鹿溪蹲下身去捡碎片,“你们继续,我马上走。”“等等。”裴衍之忽然开口,

    目光落在她手边的那本《食疗本草》上,又看了看桌上那碟绿豆糕,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方才说,‘平衡’?”他问。沈鹿溪愣了一下:“啊?”“你说做糕点要平衡。

    ”裴衍之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意味。

    沈鹿溪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糕点**感兴趣,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啊,

    任何东西都要讲究平衡。甜要有咸来衬,酸要有甜来中和,就像……”她想了想,

    打了个比方,“就像治理一个国家,不能一味地用刚,也不能一味地用柔,要刚柔并济,

    张弛有度。”裴衍之的眼神变了。他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旁边的幕僚们也愣住了——这个穿着朴素、手上还沾着面粉的女人,

    居然在跟当朝首辅谈论治国之道?沈鹿溪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赶紧打了个哈哈:“我随便说说的,您别当真。我就是个做点心的,不懂这些。

    ”她弯腰去捡碎片,手指被锋利的瓷片划了一下,渗出一滴血珠。她“嘶”了一声,

    把手指含在嘴里。裴衍之的目光在她流血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他没有说话,

    转身继续往前走。幕僚们面面相觑,赶紧跟了上去。但走出几步后,裴衍之忽然停下来,

    对身边的长安低声说了几句话。长安点了点头,匆匆离开了。当天晚上,

    碧桃兴冲冲地跑进来:“夫人!长安管事让人送来了这个!”沈鹿溪接过来一看,

    是一个精致的瓷罐,打开盖子,里面是满满一罐白糖。白糖!在这个时代,

    白糖是极为稀罕的东西,价格堪比黄金,一般人家根本用不起。

    只有皇宫和顶级权贵家里才有少量的白糖供应。“这是……”沈鹿溪愣住了。

    “长安管事说了,是大人让送来的,说是给夫人做点心用。”碧桃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大人对夫人真好!”沈鹿溪捧着那罐白糖,心情有些复杂。她知道这不是什么浪漫的举动,

    更像是一种交易——他用白糖换取她无意间提供的思路。但不管怎么说,

    这个男人注意到了她随口说的一句话,并且用行动做出了回应。“好吧,算你有良心。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抱着白糖罐子进了厨房。第二天,

    她用白糖做了一款全新的点心——白糖糕。口感松软,清甜不腻,

    比用饴糖做的糕点精致了不止一个档次。她留了一部分自己吃,

    让碧桃送了一碟到裴衍之的书房。碧桃回来的时候,表情有些古怪。“怎么了?”沈鹿溪问。

    “大人……大人吃了那块糕,然后问了我一个问题。”“什么问题?”“他问,

    ‘你们夫人平日里除了做吃的,还做些什么?’”沈鹿溪挑眉:“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夫人每天看书、种花、做饭,偶尔出门逛逛集市,不争不抢,安分守己。

    ”碧桃顿了顿,“然后大人又问了第二个问题。”“什么?”“他问,

    ‘你们夫人可曾读过书?’我说夫人读过,但不爱读四书五经,喜欢看杂书,

    什么《食疗本草》《齐民要术》《山海经》都看。”沈鹿溪扶额:“碧桃,

    你把我底裤都交代出去了。”碧桃一脸茫然:“什么底裤?”“……没什么。

    ”沈鹿溪挥了挥手让碧桃退下,自己坐在窗前发呆。裴衍之突然打听她的日常,这不太寻常。

    按照她最初的判断,这个男人应该对她完全不感兴趣才对。但现在看来,

    那碗红豆汤和那句“平衡”的话,似乎让他对她有了一丝……好奇?“不好。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能被一点小恩小惠收买。白糖算什么?现代人谁还没吃过白糖?

    稳住,沈鹿溪,你是来当咸鱼的,不是来当替身文女主的。”她深吸一口气,

    决定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美食事业上。但事情的发展,并不完全由她控制。三天后,

    朝堂上发生了一件大事。裴衍之在御前呈上了一份奏折,

    不仅将军饷案的来龙去脉查得清清楚楚,还顺藤摸瓜揪出了背后的大老虎——二皇子的母族,

    承恩侯府。满朝哗然。所有人都想知道,裴衍之是怎么在证据全部被销毁的情况下,

    找到新的突破口的。只有裴衍之自己知道答案。那天在花园里,沈鹿溪那句“刚柔并济,

    张弛有度”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调查方向一直是在“刚”——用强权压人,用威势逼人。

    但对手显然比他更擅长这套游戏,每一次他施压,对手就弃车保帅,让他永远抓不到核心。

    也许他需要换一个思路——柔。他不再追着线索跑,而是退后一步,观察对手的布局。

    他发现承恩侯府的势力虽然庞大,但在某些边缘地带存在薄弱环节。他不去碰那些核心利益,

    而是从边缘入手,一点点蚕食对手的根基。等对手反应过来的时候,

    已经晚了——裴衍之已经通过那些边缘线索,拼凑出了完整的证据链。这一战,

    裴衍之大获全胜。下朝后,他坐在轿子里,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个女人蹲在地上捡碎瓷片的画面。她说“刚柔并济,张弛有度”的时候,

    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明天吃什么。她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

    那八个字对一个在权力漩涡中挣扎的人意味着什么。“长安。”他睁开眼。“在。

    ”“夫人今日做了什么?”长安愣了一下,这是大人第一次主动过问夫人的事。“回大人,

    夫人今日做了桂花白糖糕,还种了几盆薄荷,说是可以用来泡茶。”裴衍之沉默了一会儿,

    说:“回去后,请夫人到书房来一趟。”长安瞪大了眼睛——大人居然要主动见夫人?“是!

    ”第五章第一次正式见面沈鹿溪接到“请她去书房”的消息时,

    正在院子里给她的薄荷浇水。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衣裳,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不对,

    在古代这叫“束发”,脚上趿拉着一双布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府里的粗使丫鬟。“现在?

    ”她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能不能让我换件衣服?”长安微笑:“大人说不用换,

    请夫人即刻过去。”沈鹿溪翻了个白眼——这人是有多不讲究?还是说根本不在乎她穿什么?

    她放下水壶,拍了拍手上的土,跟着长安去了书房。裴衍之的书房在府中最深处,

    门前种着两排翠竹,环境清幽雅致。推门进去,满室书香,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典籍和卷宗,

    书案上摊着几份公文,墨迹未干。裴衍之坐在书案后,穿着一件玄色常服,

    头发束得一丝不苟,面容冷峻,但眼底的疲惫清晰可见。他抬头看见沈鹿溪的打扮,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只是微微抬手:“坐。

    ”沈鹿溪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书案。“大人找我有事?

    ”裴衍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旁边取出一碟点心——正是她让碧桃送来的白糖糕。

    “这是你做的?”“是。”“用了白糖?”“是。谢谢大人的白糖,很珍贵。

    ”裴衍之看着她,忽然说:“你那天在花园里说的话,帮了我很大的忙。”沈鹿溪愣了一下,

    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柔并济”那番话。她有些意外——她随口说的几句话,

    居然真的对这个权倾朝野的首辅产生了影响?“我只是随口说说,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她真诚地说,“我对朝堂之事一窍不通,那些话纯粹是从做饭的经验里总结出来的。

    ”“做饭的经验?”裴衍之微微挑眉。“是啊。”沈鹿溪说到做饭,眼睛亮了起来,“您看,

    做一道菜,火太大了会糊,太小了不熟;调料放多了会咸,放少了没味。

    什么事情都得讲究一个度,过犹不及嘛。”裴衍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满朝文武在他面前说话,哪个不是斟字酌句、小心翼翼?只有这个女人,坐在当朝首辅面前,

    大谈特谈怎么做菜,还说得眉飞色舞,浑然不觉自己的话有多么“不合时宜”。

    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没有算计,没有试探,没有潜台词。

    就是单纯地在分享她喜欢的事情。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并不令人讨厌。“你读过什么书?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