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小！苏暖命大，晚点救没事！"我躺在担架上，血从肚子底下往外渗，把床单染得通红。
我老公顾墨白拉着医生的手，急得眼眶通红。但我知道，他不是为了我。"顾先生，
您先别激动，我们会尽力——""什么尽力！"我哥苏城冲过来，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子，
"我妹子的命能有多金贵？你们先保住沈瑶肚子里的孩子！那是顾家的血脉！
"医生被他揪得喘不上气。护士在旁边急得快哭了："顾先生、苏先生，病人真的失血过多，
再不输血会有生命危险——""那就抽苏暖的血！"苏城指着我，"反正她也没什么用了，
先把血抽出来给沈瑶用！"我躺在担架上，听着他们两个吵架。心里在想一件事。
他们在争什么？我才是躺在担架上快死的那个。沈瑶是谁？哦，是顾墨白养在外面的女人。
肚子里的孩子，是顾墨白的种。这事儿我半年前就知道了。我知道，我哥也知道。
但我们谁都没说。因为我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把他们全部收拾干净的机会。现在，
机会来了。"顾墨白。"我挣扎着开口。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关心，
没有着急，只有不耐烦。"干嘛？""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他沉默了两秒。"说什么？
""说你和沈瑶的事。"他的脸色变了。"你怎么——""我怎么知道？"我笑了，
"顾墨白，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和沈瑶搞在一起，我半年前就知道了。
""你们每次开房用的都是我的会员卡，你以为我不知道？"顾墨白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苏城在旁边急了："苏暖，你胡说什么呢！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转头看他，"那什么时候说？
""等我死了再说？""等我把血抽干了再说？"苏城的脸色也变了。"苏暖，
你——""我怎么？"我盯着他，"苏城，你是我亲哥，对吧？""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你帮顾墨白养的小三说话，你不帮我这个亲妹妹说话？""你到底是姓苏，还是姓顾？
"苏城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我冷笑一声。"我知道了。""你是姓顾。
""你是顾墨白养的一条狗。""他让你咬谁，你就咬谁。"苏城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苏暖！你血口喷人！""我血口喷人？"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躺在担架上快死了，你们两个大男人围着一个不相干的小三转。""你们不是血口喷人，
你们是心都烂透了。"我挣扎着爬起来。护士吓了一跳："苏**，
您不能乱动——"我没理她。我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血顺着针孔往外冒。
我攥紧拳头，捏住针孔止血。然后我翻身下担架。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软了一下，
差点摔倒。但我扶住墙，站住了。我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顾墨白和苏城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我还能站起来。"苏暖，你疯了？"顾墨白指着我，
"你还在流血——""流就流呗。"我打断他，"反正是我的血，我爱流就流。
"我转头看向旁边的医生。"医生，请问刚才他们说要抽我的血给沈瑶用？"医生点点头，
脸色很难看。"这是违反医疗规定的。"我说，"我的血，我自己做主。
""他们两个无权处置。"医生又点点头。"还有，"我看着医生，"沈瑶真的需要输血吗？
"医生愣了一下。"这个……她确实有少量出血……""少量出血？"我笑了，
"少量出血就要抽我的血？""她的孩子比我的命重要？"医生说不出话。我没再理他。
我转头看着顾墨白和苏城。"你们两个，想不想要我的血？"顾墨白皱着眉头："苏暖，
你在胡说八道——""我说，"我一字一顿，"你，想，不，想，要，我，的，血？
"他看着我，愣住了。"想要是吧？"我笑了，"行。"我走到旁边的一个柜子前。
柜子上放着一袋血浆。是医院刚调来的，还冒着冷气。我拿起那袋血浆。掂了掂。
然后我转身，走到顾墨白和苏城面前。他们两个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困惑。"苏暖，
你想干嘛——"话没说完，我把那袋血浆，狠狠砸在地上。"啪"的一声。血浆袋炸开。
红色的液体溅了一地。有几滴溅到了顾墨白的皮鞋上。有几滴溅到了苏城的裤腿上。
他们两个低头看着地上的血，整个人都傻了。"苏暖！你疯了！"顾墨白反应过来，冲我吼，
"你知不知道那袋血有多贵——""贵？"我打断他，"有多贵？""比我苏暖的命还贵？
"他愣住了。我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血浆袋。还有小半袋没洒完。我拎着那个血淋淋的袋子，
看着他们两个。"顾墨白，苏城。""你们想不想要这袋血？"他们两个不说话。
"想要是吧？"我笑了，"想要也没了。"我把血浆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红色的液体顺着袋口流出来，淌了一地。"我苏暖的血，沈瑶那假肚子，
怕是消化不了这么贵的补药。"我说完，直起身，拍了拍手。然后我转身，往走廊那头走。
"站住！"苏城追上来，"苏暖，你要去哪？""去哪？"我回头看他，"我去做手术啊。
""你不是说我命大，晚点救没事吗？""那就晚点救呗。""反正我的血你们也用不上了。
""留着也是浪费。"我说完，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顾墨白和苏城的骂声。但我没回头。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血从肚子里往外渗。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脚印。但我没停。
我不能停。这场戏，才刚刚开始。---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
医生和护士围着我忙成一团。"血压在下降——""准备输血——""血袋呢？
血袋怎么没了——""被……被苏**扔了……"主刀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自己快死了吗？"我笑了。"知道。""那你还有心思扔血袋？""因为那袋血，
不是给我的。""是给沈瑶的。""我不想给她用。"医生沉默了一下。
"你和你老公……""他不是我老公。"我打断她，"他是我的仇人。"医生没再问。
她转过头，对护士说："用血库的存血，不够我去调。""这位病人，我自己救。
"我躺在手术台上，盯着头顶的手术灯。灯光很亮，刺得眼睛疼。但我没闭眼。
我在想一件事。顾墨白和苏城，现在在干什么？他们在沈瑶的病房里？他们在安慰那个女人？
他们在等着分我的遗产？呵。他们不知道，我早就布好了局。他们以为我快死了。
他们以为他们赢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手术做了四个小时。
医生说，再晚半小时，我的命就没了。但我命大。我活下来了。我躺在ICU里，
浑身插满管子。麻药劲还没过，我迷迷糊糊的。但我在等。等一个人。等一个电话。
等一个信号。凌晨三点，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苏**，是我，
老周。"是老周。是我雇的**。"事情办好了？""办好了。"老周的声音有点兴奋，
"苏**，您猜我查到什么了？""说。""沈瑶的肚子，是假的。"我笑了。"我知道。
""您知道？"老周愣住了，"您怎么知道——""因为那是我安排的。"老周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苏**，您……您能解释一下吗？""解释什么？
""您是说……沈瑶肚子里的孩子……是假的？""硅胶枕头。"我说，
"我花了五万块买的，塞进她裙子里的。""那个女人是我雇的。""她是夜总会的陪酒女，
专门演这出戏的。"老周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苏**……您从一开始就知道……""对。"我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顾墨白和苏城背着我搞在一起，我知道。""顾墨白在外面养女人，我知道。
""苏城拿了顾墨白的钱，帮顾墨白瞒着我，我知道。""但我没说。""因为我要等。
""等他们自己跳进坑里。"我闭上眼睛。"老周，那个录像呢？""拿到了。"老周说，
"医院走廊上的监控，您让我装的，我装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全都录下来了。
""顾墨白和苏城要求医生先保孩子、不管您的死活——全都录下来了。
""还有他们说要抽您的血给沈瑶用——也录下来了。"我笑了。"好。""发给我律师。
""让他准备起诉。""起诉什么？""起诉顾墨白和苏城，非法处置我的血液，
涉嫌故意杀人。"老周愣了一下。"故意杀人？""对。"我说，"他们知道我不输血会死，
但他们不让我输血。""这和故意杀人有什么区别？"老周不说话了。过了几秒，
他说："苏**，您还有什么吩咐？""有。"我说，"第一，把录像发给我律师。
""第二，把沈瑶肚子里那个硅胶枕头拿回来。""第三——"我顿了顿。
"帮我约一下陆家的人。""陆家？"老周的声音变了，"苏**，您是说……京圈陆家？
""对。""您约他们干什么？""相亲。"我挂掉电话。手机滑落在枕边。
我躺在ICU的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蛇。
我看着那条裂缝，心里在想一件事。顾墨白，你以为你赢定了？不。你输了。从一开始，
你就输了。---一周后，我出院了。出院那天，我没告诉任何人。我自己打车回了家。
我住的房子是一栋独栋别墅，市值五千万。但这套房子，不在我名下。在我名下的是另一套。
这套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他们三年前去世的时候，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了我。
但房产证上写的是信托。意思是，这套房子虽然归我使用，但真正的主人是我未来的孩子。
如果没有孩子，就捐给慈善机构。顾墨白娶我的时候，就看上这套房子了。
他以为只要我生孩子，这套房子就是他的了。但他不知道，我有生育问题。我先天子宫畸形，
不能生育。这件事，我没告诉任何人。我告诉顾墨白的版本是：我不想生。我让他以为，
是我不要孩子，不是我生不了。他信了。他以为只要等下去，等我想要孩子了，
他就能继承这套房子。但他不知道，我根本不想要孩子。我也不想要他。我想要的是，
把他们全部收拾干净。三年前，我爸妈出车祸死了。肇事司机是顾墨白的朋友。
那个朋友赔了五百万，判了三年。案子结了。但我一直不信。
我爸妈那天是临时决定去看我外婆的。没有人知道他们会走那条路。
除非——有人安排好了一切。我查了三年。终于查到了真相。是顾墨白干的。
他和苏城串通好了，制造了那场车祸。他杀了我爸妈，然后娶了我，
拿到了进入我家的入场券。我爸妈的遗产，他、苏城、还有我妈（是的，我妈也参与了），
三个人分了。我妈拿了大头，拿了三千万。苏城拿了公司的一部分股份。
顾墨白拿了一套房子和两千万现金。我什么都没拿到。我爸妈的遗嘱里，
写的是把所有财产都捐给慈善机构。一份都没给我留。我当时信了。直到半年前，
老周查出了真相。原来遗嘱是假的。我爸妈真正的遗嘱，是把财产留给我。
但那份遗嘱被顾墨白和苏城销毁了。他们伪造了一份假遗嘱，把财产分掉了。
我妈是被他们买通的。她拿了钱，就帮他们瞒着我。我查到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我从小最信任的人，我哥和我妈，背着**这种事。我从小最爱的老公，杀了我爸妈，
还伪造遗嘱骗我的钱。我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结果嫁给了仇人。从那天起，
我就决定要报复。我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回到别墅的时候，顾墨白和苏城都在。他们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红酒和香槟。
沈瑶坐在旁边，穿着我的睡衣，戴着我的项链。像这栋房子的女主人一样。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们三个都愣住了。"苏……苏暖？"顾墨白站起来，脸上全是震惊，
"你……你怎么出院了？""我怎么不能出院？"我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医生说我命大，死不了。"顾墨白的脸色变了。苏城的脸色也变了。沈瑶更夸张，
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我喊："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应该死在医院里吗！
"我转头看她。"沈瑶，你说什么？"她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没理她。我转头看向顾墨白和苏城。"怎么，看到我没死，你们很失望？
"顾墨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苏暖，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
"我打断他，"解释你怎么在我快死的时候，帮着苏城要抽我的血？
""解释你怎么在外面养女人，还让那个女人生孩子？""解释你怎么和我哥串通好了，
杀了我爸妈？"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顾墨白和苏城的脸色同时变了。
"你……你说什么？"苏城的声音发颤，"苏暖，你……你胡说什么——""我胡说？
"我站起来，"苏城，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三年前，我爸妈出车祸那天，
你在哪？"苏城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在查过了。"我走到他面前，"那天晚上，
你在顾墨白的公司加班。""加班到十点，然后你下楼，上了顾墨白的车。
""你们两个一起去了肇事现场。""你们亲眼看着那辆车撞上我爸妈的车。
""然后你们开车走了。"苏城的脸白得像纸。"那……那不是我们……""不是什么？
"我逼问他，"不是你们干的？""苏城，我手上有证据。
""你那天晚上和顾墨白的通话记录，我有。""你那天晚上进出停车场的监控，我有。
""你事后收顾墨白钱的转账记录，我也有。""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苏城的腿软了，
一**跌坐在沙发上。顾墨白这时候开口了："苏暖，你听我说——""说什么？
"我转头看他，"说你杀了我爸妈？""说你在法庭上作伪证，说那个肇事司机是酒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