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夜市摊上的黑小子凌晨一点半，城南夜市。大部分摊位都收了，
只剩下老周家大排档还亮着灯。塑料棚子底下，五六张桌子空荡荡的，
就靠马路牙子那边坐着一个客人。那个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黑T恤，
短袖下面露出两条黑得像炭的胳膊。他低着头，面前的盘子里堆着三个空碗，第四个正在吃。
“老板，再来一碗！”老周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这黑小子，九点来的，
吃了四个小时了。炒面、炒饭、炒河粉，换着样点，一碗接一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老周把第五碗炒面端过去，放在桌上。“小伙子，你这一晚上，吃了我家半袋米。
”黑小子抬起头，露出一口白得发光的牙。“老板，你家的面，好吃！
”老周被这笑容晃了一下，摆摆手：“行行行，好吃你就多吃点，吃完赶紧回去睡觉，
这都几点了。”黑小子点点头，继续埋头干饭。老周转回厨房，
一边刷锅一边嘟囔：“这年头，非洲来的留学生也不少，这么能吃的头一回见。”他不知道，
马路对面的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里坐着四个人，
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吃炒面的黑小子。“确认了，就是他要找的人。
”副驾驶上的人放下夜视望远镜，“代号黑曼巴，前法国外籍兵团侦察兵，刚入境三天。
”后座上一个光头男人冷笑一声：“外籍兵团？那又怎么样？现在他就是一个偷渡客，
弄死他跟弄死一条狗没区别。”“老板说了，要活的。”驾驶座上的人开口，“等他吃完，
跟上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动手。”“明白。”越野车的发动机轻轻响了一声，熄了火，
继续等。黑小子吃完第五碗，终于放下了筷子。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
放在桌上。“老板，多少钱？”老周看了一眼那堆钱：“一百二。
”黑小子把所有的钱都推过去：“够吗？”老周数了数，一百一十五，差五块。
他看了一眼那张黑脸上的眼睛——那眼睛在路灯下亮得很，但不是普通的亮，
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在野外被什么猛兽盯着的感觉。老周打了个哆嗦。“够……够了。
”黑小子站起来，咧嘴一笑：“谢谢老板。”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越野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老周站在摊位前，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挠了挠头。
“今晚怎么感觉怪怪的？”他把钱揣进兜里，开始收摊。他不知道，
一公里外的城中村巷子里，一场追杀马上就要开始。黑小子拐进一条巷子。巷子很窄，
两边是握手楼，路灯坏了两盏，光线昏黄。他走了大概五十米，突然停下来。“出来吧。
”他的普通话有点生硬，但意思很清楚。身后，四个黑影从巷子口走进来。
为首的光头男人手里拿着一根甩棍，在墙上敲了敲，发出当当的响声。“黑曼巴，是吧？
”黑小子转过身，看着他们。“谁让你们来的？”光头男人笑了：“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自己想想是谁吧。”黑小子沉默了两秒。“是科特迪瓦的那批货？”“别猜了。
”光头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跟我们走一趟，老板想见你。你要是配合，咱们都省事。
要是不配合——”他手里的甩棍又敲了敲墙。“我这棍子可不长眼。”黑小子看着他，
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三个人。三个都带着家伙，甩棍、匕首、电击器。他一个人，空着手。
巷子两头都被堵住了，跑不掉。他叹了口气。“你们知道我在外籍兵团的时候，负责什么吗？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什么？”黑小子咧嘴笑了。“夜间渗透。”话音没落，
他的人已经动了。不是往前冲，是往后——往后一退，整个人贴上了墙根。
那堵墙旁边有个垃圾桶，他脚一蹬，手一撑，翻上了旁边的矮房顶。动作快得像一只猫。
“操！”光头男人骂了一声，“追！”四个人追过去。但矮房顶上已经没人了。“人呢？
”“那边！上去了！”黑小子在三楼的一个窗台上停了一下，手抓住四楼的防盗窗，
身体一荡，翻上了五楼的天台。光头男人仰着头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他妈是猴子吗？
“上去！都给我上去！”四个人顺着楼道往上冲。但他们不知道，黑小子根本没跑。
他蹲在天台的阴影里，一动不动。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
像一头等待猎物自己送上门的黑豹。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天台的门被踹开。
光头男人第一个冲出来。没人。“搜！”四个人分散开，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乱晃。
黑小子蹲在角落里，看着最近的那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十米。五米。三米。
那个人走到他面前两米的地方，手电筒往他这边照了一下。光扫过去，什么都没看见。
那个人转身，准备往另一边走。就在这时，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咔。
一声轻响，那个人软倒在地。另外三个人听见动静，同时扭头。“谁在那？”没人回答。
三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手电筒的光乱晃。“妈的，出来！”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很轻，
像是在耳边说的。“你们找我？”光头男人猛回头，什么都没看见。下一秒，
他身边的同伴突然倒了下去。“操操操！”光头男人彻底慌了，“跑！快跑！
”他和剩下的那个人同时往楼梯口跑。刚跑两步，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他的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五分钟后，黑小子坐在天台的围栏上，
看着下面晕过去的四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月光照在他身上，
他的皮肤黑得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一下。
“夜间作战……”他用母语嘟囔了一句，“这地方，挺适合我。”他站起来，准备走。
刚转身，就看见一个人站在他身后。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三米外的阴影里，
一动不动。月光照不到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黑小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别紧张。”那个人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我不是来抓你的。”黑小子没动，身体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你是谁？
”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月光落在他脸上。是个中国人，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长相普通，放在人群里绝对认不出来那种。但那双眼睛，
在黑暗中亮得吓人。他看着黑小子，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身手不错。”黑小子没说话。
那个人看了一眼地上晕过去的四个人。“外籍兵团的？”黑小子眉头皱起来。“你怎么知道？
”那个人没回答，而是说了一句法语，很流利的那种。“夜间渗透，无声格斗，
利用阴影隐藏自己——侦察兵的路子。”黑小子愣住了。“你会法语？”那个人点点头。
“我以前也当过兵。”黑小子盯着他，警惕没有减少半分。“你跟踪我？
”“从夜市就开始跟了。”那个人说，“不是要抓你，是想看看你有多能打。
”黑小子沉默了几秒。“看完了？”“看完了。”“然后呢？”那个人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眼睛微微眯起来。“然后我想问你一件事。”“什么事？
”那个人指了指地上晕着的人。“他们说的是科特迪瓦的货，对吧？”黑小子的脸色变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个人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科特迪瓦那批货，是法国人的。
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所以他们派人来追你。我说的对吗？”黑小子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别紧张。”那个人抬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我对那批货没兴趣。我只是对你的本事有兴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过来。
黑小子接住，是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名字，没有公司。
“如果你没地方去，可以打这个电话。”黑小子看着那张名片，又看看那个人。
“为什么帮我？”那个人转身，往天台的边缘走。走到边上，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他的脸依然看不清。“因为二十年前，我也像你一样，被人追得像条狗。
”他跳下去了。黑小子冲到天台边往下看，什么都没有。那个人，消失了。
黑小子站在天台上，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那串电话号码，
在黑暗中泛着微光。【本章完，点个追读，明天同一时间，
黑小子的师父要现身了】第二章城中村的出租屋黑小子叫杰克，二十五岁，科特迪瓦人。
他爹是中国人，他妈是科特迪瓦人。他爹在他五岁那年回国了，再也没回来过。
他妈在他十五岁那年病死了，他一个人活到现在。十八岁那年，他加入了法国外籍兵团，
一干就是七年。七年里，他去过马里，去过叙利亚，去过阿富汗。他杀过人，
也差点被人杀过。他学会了一件事——在黑暗里活着。三个月前，
他在科特迪瓦执行一次“私活”。雇主是一伙法国人，目标是抢一批货。他干完活，拿了钱，
却发现那批货里有他不能碰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不说。总之从那之后，他就开始被追杀。
法国人、本地黑帮、甚至还有几个欧洲的雇佣兵，都在找他。他一路跑，跑了三个月，
最后偷渡到了中国。他以为到了中国就安全了。结果刚入境三天，追兵就来了。现在，
他蹲在城中村的一间出租屋里，看着手里的那张名片。窗户拉着帘子，屋里没开灯。
他喜欢黑暗，黑暗让他觉得安全。名片上只有一串号码。他盯着那串号码，盯了半个小时。
最后，他把名片放下了。不行。他谁也不信。就在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杰克的耳朵动了动。脚步声很轻，很稳，越来越近。然后在他门口停下了。
杰克从床上弹起来，贴在墙边，手摸向枕头底下的匕首。咚咚咚。三声敲门。“是我。
”那个声音。天台上那个人的声音。杰克愣住了。“你怎么找到我的？”门外沉默了两秒。
“我说过，我以前也当过兵。”杰克没动。“你想干什么？”门外的人说：“开门，聊两句。
就两句。”杰克握着匕首，站在黑暗里，想了三秒。他把门打开一条缝。门外站着那个人，
还是那件黑色夹克，还是那张普通的脸。他看着杰克的匕首，笑了一下。“不用这个。
”杰克让开，让他进来。那个人走进屋，扫了一眼。十平米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
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桶泡面，已经凉了。“就住这？”杰克关上门。“没钱。
”那个人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坐。”杰克没动，靠在墙上，匕首还在手里。
那个人也不在意，看着他。“我叫陈九。九哥是我以前的代号，你可以叫我老陈。
”杰克没说话。陈九继续说：“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惹了什么事。科特迪瓦那批货，
是法国情报局设的套，想钓一个军火商。结果被你截了胡。现在法国人在找你，
军火商也在找你，两边都想弄死你。”杰克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陈九笑了笑。“因为我也有我的消息渠道。”他顿了顿，看着杰克的眼睛。
“你现在无路可走。留在国内，早晚被找到。出境更不行，外面的人等着你呢。你想活，
只有一条路。”杰克盯着他。“什么路？”陈九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
往外看了一眼。“我有个地方，那里的人都是你这样的——被追杀的，没地方去的，
想换个活法的。你可以去那。”杰克沉默了很久。“为什么要帮我？”陈九回头看着他。
“我说了，你像我年轻的时候。”他放下窗帘，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回头。
“对了，问你个事。”杰克等着。陈九说：“你在外籍兵团的时候，夜战训练成绩排第几？
”杰克愣了一下。“第一。”陈九点点头。“行。”他推门出去。杰克站在屋里，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匕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名片。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那张名片上。他想了很久。天亮的时候，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那个号码。“喂？”那头传来陈九的声音，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打。“我想好了。
”杰克说。“行，晚上八点，城南夜市老周家大排档，等我。”电话挂了。
杰克看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有点荒唐。他来中国三天，就被追杀了一次，
被一个陌生人找上门两次，然后现在，他要跟着这个人走了。但他没有别的选择。晚上八点，
城南夜市。老周家大排档，还是那个塑料棚子，还是那几张桌子。杰克到的时候，
陈九已经在那了。桌上摆着两碗炒面，两瓶啤酒。“坐。”陈九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杰克坐下来，没动筷子。陈九自己吃着，边吃边说：“那个地方在郊区，有点偏。到了那，
你先跟着训练，别的以后再说。”“训练什么？”陈九看着他，嚼着嘴里的面。“黑夜。
”杰克愣了一下。陈九把筷子放下，擦了擦嘴。“你夜战能力强，但那是军队的路子。
军队打仗，讲的是配合、战术、火力压制。我教的，是另一种东西。”“什么东西？
”陈九指了指头顶的夜空。“在这下面，一个人，面对一群人的时候，怎么活下来，
怎么把他们都弄死。”杰克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吓人。“你教过我吗？
”陈九笑了。“你先通过测试再说。”他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这是地址。明天早上八点之前，自己过去。”他转身走了。杰克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
是一个地名，他没听过。他抬头想再问，陈九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杰克坐在那，
看着面前的两碗炒面。他拿起筷子，开始吃。不管怎么样，先吃饱再说。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杰克站在一扇铁门前。铁门很旧，上面锈迹斑斑，
旁边连个门牌都没有。周围是荒地，最近的人家在三公里外。他敲了敲门。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还是没人。他推了一下门，门开了。里面是一个院子，很大，杂草丛生。
院子尽头是一栋二层小楼，窗户都用木板封着，看起来像是废弃了很久。杰克走进去。
刚走两步，他突然停下来。不对。太安静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别动。”杰克僵住了。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本章完，求追读，
明天更精彩】第三章测试刀很凉。杰克的脖子能感觉到刀刃的锋利。他没有动。“你是谁？
”身后的声音问，是个女的。杰克慢慢举起手。“陈九让我来的。”那把刀停了一下。
然后收了回去。杰克转过身。身后站着一个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
头发扎成马尾。长得挺漂亮，但眼神冷得像冰。她手里那把刀，已经不知道收到哪去了。
“跟我来。”她转身往小楼走。杰克跟上去。进了楼，里面和外面完全不一样。
外面看着破破烂烂，里面却收拾得很干净。一楼是个大厅，铺着木地板，墙上挂着几个靶子，
角落里堆着各种训练器材。“坐。”女人指了指墙边的沙发。杰克坐下来。女人站在他对面，
打量着他。“你就是那个黑曼巴？”杰克点点头。女人嘴角动了动，
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嘲讽。“我叫燕子。九哥出门了，让我先接待你。”“他什么时候回来？
”燕子没回答，只是说：“测试现在开始。”杰克愣了一下。“什么测试？”燕子走到墙边，
拿起一个平板，点了几下，递给他。平板上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男人，四十多岁，光头，
脸上有道疤。“这个人，代号野狗，以前是特种部队的，后来做了雇佣兵。
三年前接了个私活，杀了一家三口，然后跑路躲起来了。上周有人在城西看见他。
”燕子看着他。“找到他，把他的位置发给我。这是你的测试。”杰克看着照片。
“就我一个人？”燕子点头。“就你一个人。”杰克沉默了几秒。“有武器吗？
”燕子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扔给他。杰克打开，里面是一把匕首，一卷胶带，一部手机，
两千块现金。“手机里有我们的号码。找到位置，打电话。别打草惊蛇，别让他跑了。
能做到吗？”杰克把包背在身上。“地址？”燕子说了一个地名。杰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陈九到底是什么人？”燕子看着他，没说话。
杰克等了几秒，推门出去了。燕子站在大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九哥，他出发了。”电话那头传来陈九的声音。“你觉得他行吗？
”燕子沉默了一下。“不知道。”陈九笑了。“那就等着看。”城西，老城区。
这里都是八九十年代的老房子，巷道窄得只能过一个人。电线横七竖八地挂在头顶，
墙上的小广告贴了一层又一层。杰克站在巷子口，看着手里的照片。野狗。特种部队退役，
后来做雇佣兵，杀过人不眨眼。这种人在黑暗里待久了，会变得特别敏感。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察觉。杰克把照片收起来，开始往里走。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天黑得很快。老城区的路灯有一半是坏的，剩下的也昏黄得像鬼火。
杰克贴着墙根走，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打牌声，电视声，吵架声，婴儿哭声。
普通人的生活。但他要找的，不是普通人。晚上九点，他蹲在一栋楼对面的阴影里。
根据燕子的信息，野狗就藏在这栋楼里。四楼，最里面那间。杰克盯着那扇窗户。窗帘拉着，
看不见里面。但灯亮着，有人影晃动。一个人，还是多个？不知道。他蹲了半个小时。
那扇窗户的灯灭了。又过了十分钟，楼道的灯亮了。有人下楼。杰克往阴影深处缩了缩。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光头。那张脸，和照片上一模一样。野狗走到楼下，站在门口，
点了一根烟。他抽烟的时候，眼睛在往四周看。很警惕。杰克一动不动。野狗抽完烟，
转身往巷子深处走。杰克跟上去。野狗走得不快，但路线很绕。他像是故意在兜圈子，
走到一个岔路口就停下来看看，然后再走。杰克跟在后面，始终保持五十米的距离。
他不敢太近。这种人，第六感太强了。野狗绕了半个小时，最后进了一家小卖部。
杰克蹲在对面的阴影里等。十分钟后，野狗出来了，手里拎着一袋东西。他往回走。
杰克继续跟。回到那栋楼，野狗上楼，灯又亮了。杰克退到对面的阴影里，掏出手机，
给燕子发了一条信息。“位置确认。”三秒后，燕子回了一条。“继续盯着。
”杰克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盯着。这一盯，就是三天。三天里，他几乎没有合眼。
野狗每天的活动很有规律。白天睡觉，晚上出门。出门就是买吃的，买完就回去，从不逗留。
他不跟任何人说话，走路永远靠着墙，眼睛永远在扫视四周。这是个老手。第四天凌晨两点，
野狗出门了。这一次，他没有去买东西。他往城外走。杰克跟上去。走了两个小时，
野狗在一片荒地边上停下来。那里停着一辆面包车。车旁边站着两个人。
杰克躲在五十米外的草丛里，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野狗和那两个人说了几句话，
然后从车上搬下来几个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捆捆的钱。杰克的手抖了一下。毒品？
军火？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情报值钱了。他继续录像。突然，
野狗往他这边看了一眼。杰克立刻趴下，一动不动。野狗盯着草丛看了几秒，
然后转头跟那两个人说了什么。那两个人同时往这边看。然后他们往这边走过来了。
杰克的心里一紧。被发现了？他把手机收起来，手摸向腰里的匕首。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那两个人走到草丛边上，手电筒往里照。杰克屏住呼吸。手电筒的光从他头顶扫过去。
“没人。”“野狗那孙子太敏感了，风吹草动都觉得有人。”两个人转身往回走。
杰克松了一口气。但那口气还没松完，他的手机响了。操！他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
但那个声音在深夜里响亮得像炸雷。那两个人同时回头。野狗也从车里冲出来。
杰克从草丛里弹起来，转身就跑。“追！”三个人追上来。杰克跑得很快，
但这里的地形他不熟。跑了两百米，前面是一条河。河不宽，但水很深。杰克没有犹豫，
直接跳下去。冰冷的河水灌进他的衣服，他拼命往前游。游到对岸，他爬上岸，回头看。
那三个人站在对岸，手电筒往河面上照。“妈的，让他跑了！”“野狗，赶紧撤，
这地方不能待了！”杰克躺在岸边的草丛里，大口喘气。手机已经泡水了，开不了机。
他浑身湿透，冷得发抖。但他笑了。因为他录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杰克回到了那扇铁门前。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他推门进去。院子里，站着一个人。陈九。他看见杰克狼狈的样子，
笑了一下。“回来了？”杰克点点头。“手机泡水了，但内存卡应该还能用。
”他把内存卡从手机里抠出来，递过去。陈九接过来，看了看。“录到了？”“录到了。
”陈九点点头，把内存卡收进口袋。“进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睡一觉。”杰克愣了一下。
“测试通过了？”陈九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笑意。“你跟踪他三天没被发现，
跳河逃跑没死，录到了证据，还活着回来了。你说呢？”杰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陈九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叫我师父。”他转身往楼里走。杰克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