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就是不讲情面的一巴掌。
再绷着脸指着他颊上被我扇出的红印。
“三年不见,裴溯。”
“你胆子大了,敢寻我的乐子?”
裴溯原先清正的眼神慢慢变了,声音也没了气势。
他文文弱弱地说。
“没有。”
“我真的要,要算清楚。”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算什么?”
“我,有夫之妇,儿女双全。”
“你跟我的那点儿事儿根本上不了明称。”
“读书把脑袋读坏了吧你。”
接连挨了两巴掌,裴溯再没了白日里登门贺喜的傲气和骄矜。
跪坐在我对面,小媳妇儿似的。
他许久不曾出声,像是疼狠了。
半晌,裴溯抬起头。
一双漂亮澄黄的猫眼儿氤氲着水汽,四周红得像点了胭脂。
他目光闪烁地望着我,嗫嚅着说。
“从前,你说你只爱我。”
“但你骗了我,你跟别人生了孩子。”
“可我想是我的错,我一个大男人,平白花你那许多银子,叫人不齿。”
“所以······”
他眨了两下眼,浓密的长睫带落一串又一串泪珠。
裴溯用哭腔继续道。
“所以,要算清楚,把钱还给你,再问真心。”
比他暧昧的情话先落到我心里的,是他的眼泪。
我冷着脸再度抬手。
裴溯见状慌忙捉住我泛红的手,抽抽噎噎地说。
“别、别打了。”
“一会儿还要上朝……”
我顺势替他抹了两把眼泪。
哭哭哭。
当初撵你走的时候怎么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