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随手炸了豪门

1姜辞眠在孤儿院门口等了三个小时。她蹲在台阶上，旁边蹲着一只橘猫。

猫是她喂了三年的老熟人，此刻正埋头吃她手心里的火腿肠。手机响了。【老大，

听说您要回那个什么宋家？需要派人去接您吗？】姜辞眠单手打字：【不用，他们在路上了。

】【那行。对了，金三角那边问，那批货还等您点头，您什么时候回去？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马路。【度假呢，别催。】对面沉默三秒。【……您管这叫度假？

】姜辞眠没回。她把最后一点火腿肠喂给橘猫，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橘猫抬头冲她叫了一声。

“等我回来再喂你。”猫当然听不懂，低头舔爪子去了。又过了半小时，

一辆黑色奔驰终于出现在路口。车停在姜辞眠面前，司机摇下车窗，上下打量她一眼。

“姜辞眠是吧？上车吧。”语气很平，不是问句，是通知。姜辞眠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车里有一股廉价香水味，座椅皮子有点旧。司机已经接起电话：“知道了知道了，

接个野丫头回来，至于催吗？……行行行，马上到，堵车我能怎么办？”他挂了电话，

从后视镜瞥了姜辞眠一眼。姜辞眠看着窗外，没什么表情。司机收回目光，

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车驶上主路。姜辞眠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组织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是她基地的停机坪，三架私人飞机并排停着，

地勤人员在旁边待命。配文：【老大，您确定不用派一架去接您？

】姜辞眠看了一眼身下这辆吱呀作响的老奔驰，打字：【不用。这车挺好，体验生活。

】【……您这生活体验得挺接地气。】姜辞眠嘴角动了动，收起手机。窗外掠过城市的街景。

她想起十八岁那年，也是从这条路上离开的——那时候是警车送她，

去执行一个可能回不来的任务。七年了。她活着回来了，还顺手成了别人的老大。

前面的司机又接起电话，这次语气更不耐烦：“宋**，人接到了，马上送到……对对对，

就那个孤儿院的……好，您放心，直接送侧门，

不让前门那些客人看见……”姜辞眠抬起眼皮，从后视镜里看了司机一眼。司机浑然不觉，

还在说：“明白明白，不能给宋家丢人嘛。”车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前方，

雕花铁门缓缓打开。宋家到了。车停在侧门。司机头也没回：“到了，下去吧。

”姜辞眠下车，面前是一扇小铁门，旁边是垃圾桶。门内传来钢琴声和笑声。她推开门，

穿过一条窄巷，走进宋家花园。草坪上摆着白色桌椅，名媛们三三两两喝茶聊天。

正中央一架三角钢琴前，宋嫣穿着浅粉色礼服裙，十指翻飞。一曲终了，掌声四起。

“宋嫣弹得太好了！”“不愧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宋嫣站起来，微微鞠躬，

笑得恰到好处。然后她看见了站在角落的姜辞眠。她愣了一下——那表情只持续了0.1秒，

随即笑容重新绽放。她踩着高跟鞋穿过草坪，一把拉住姜辞眠的手：“姐姐！

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我派人去接你呀！”声音很大，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名媛们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上下打量着姜辞眠——洗得发白的T恤，帆布鞋，

素面朝天的脸。窃窃私语像水波一样荡开。宋嫣像是刚反应过来，

赶紧笑着说：“大家别介意，我姐姐刚回来，不太懂这些场合。”她拉着姜辞眠往里走，

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姐姐，你就站这儿别乱动，

等会儿我让人送你回房间。”姜辞眠低头看了一眼她拉着自己的手。那只手**纤细，

指甲上镶着小钻。她把手抽出来。宋嫣的笑容僵了一瞬。宋嫣重新挂上笑：“姐姐渴了吧？

我给你拿杯喝的。”她转身去端了一杯香槟，递给姜辞眠。姜辞眠接过来，没喝。

宋嫣站在她身边，像是在给宾客介绍：“这是我姐姐姜辞眠，刚回家。”名媛们礼貌地点头，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有人问：“姜**之前在哪儿读书呀？”姜辞眠：“没读。

”场面安静了一秒。宋嫣赶紧打圆场：“姐姐之前在孤儿院，条件有限嘛。

”又有人问：“那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姜辞眠：“无业。”更安静了。

宋嫣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温柔地说：“姐姐别紧张，大家都是自己人。

”她转头看向钢琴，“姐姐会弹钢琴吗？要不要试试？”姜辞眠抬起头。

宋嫣伸手来拉她：“来吧姐姐，别害羞，就当玩玩。”姜辞眠看了她一眼。然后迈开腿。

全场安静了一秒——她真的敢？姜辞眠走到钢琴前坐下。名媛们开始交头接耳：“她会弹吗？

”“在孤儿院长大的，怎么可能。”“估计就随便按两下吧。”宋嫣站在旁边，嘴角带着笑。

姜辞眠的手放在琴键上。第一个音符响起。是肖邦。练习曲Op.10No.4。

宋嫣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双手在琴键上飞速跃动，音符密集得像暴雨倾盆。

每一个音都清晰有力，每一个乐句都精准得可怕。这是公认最难之一的曲子。没个十年功底，

碰都不能碰。全场安静了。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名媛，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三十秒。

姜辞眠停了手。琴声戛然而止。她站起来，看了一眼钢琴，语气很淡：“这琴音不准。

”然后她走回角落，坐下，继续低头看手机。全场死寂。宋嫣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手指攥紧，指甲陷进掌心。名媛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人小声议论：“她刚才那个……是肖邦吧？”“我学过八年钢琴，那首曲子我碰都不敢碰。

”“她到底什么人啊？”宋嫣咬了咬后槽牙，扯出一个笑：“弹得还行吧，就是有点急。

”但没人接话。气氛尴尬到极点。姜辞眠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消息，

来自傅砚：【老大，您这还叫不会弹？】她嘴角动了动，打字回：【真不会。

刚才那是乱弹的。】傅砚：【……】姜辞眠继续看手机。旁边有服务生经过，

她顺手拿起一杯香槟，喝了一口。然后微微皱了皱眉。这酒不行，还不如基地食堂的配餐酒。

她放下杯子。就在这时——“宋嫣。”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所有人回头。

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黑色西装，眉眼冷峻，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名媛们的眼睛瞬间亮了。“傅砚？傅氏集团那个傅砚？”“他怎么来了？

”宋嫣的笑容瞬间变得不一样了——更甜，更软，带着点娇羞。她快步迎上去：“傅砚，

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傅砚没看她。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角落里的姜辞眠身上。

停留了大概两秒。然后他收回视线，对宋嫣淡淡点头：“路过，进来打个招呼。

”宋嫣脸上的笑有点僵——打招呼？跟谁打招呼？她顺着傅砚刚才的视线回头，

看见姜辞眠正低头看手机。宋嫣咬了咬后槽牙，又笑起来：“傅砚，我给你介绍一下，

那是我姐姐姜辞眠，刚回家。”她走过去拉姜辞眠，“姐姐，这是傅砚，

傅氏集团的……”姜辞眠抬起头。四目相对。傅砚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太快了，

快到没人捕捉到。姜辞眠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傅砚先开口：“姜**。

”姜辞眠：“嗯。”就一个字。名媛们面面相觑。这乡下来的，知不知道傅砚是谁啊？

就“嗯”？宋嫣赶紧圆场：“姐姐刚回来，还不熟悉，傅砚你别介意。”傅砚没说话。

他看了姜辞眠最后一眼，转身走了。宋嫣愣在原地——他走了？就这？

姜辞眠重新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来自傅砚：【老大，我演得还行吗？

】姜辞眠嘴角动了动，打字回：【有点用力过猛。】【……那我下次收着点。

】晚宴在餐厅进行。长条餐桌，祖父坐主位，旁边是偏心母亲周美琴，再旁边是兄长宋珩。

姜辞眠被安排在末座，离祖父最远。菜一道道上来，没人跟她说话。周美琴一边给宋珩夹菜，

一边开口：“辞眠啊，你之前在孤儿院，读到什么学历？”姜辞眠：“高中毕业。

”周美琴筷子顿了一下，和宋珩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工作呢？现在做什么？”“无业。

”周美琴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已经快挂不住了：“那……有男朋友吗？

”姜辞眠想了想傅砚那张脸，以及他今天“用力过猛”的表演。“没有。

”周美琴深吸一口气，看向主位的祖父：“爸，您听听，这怎么拿得出手？

以后对外就说她是远房亲戚吧，别说是宋家的女儿。”宋珩点头附和：“妈说得对，

省得丢人。”姜辞眠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周美琴皱眉：“你听见没有？

”姜辞眠咽下去，抬头看她：“听见了。”“那你什么态度？”“没什么态度。

”周美琴被噎住。宋珩冷笑：“妈，您别说了，人家根本不在乎。”姜辞眠继续吃菜。

这厨子还行，比基地那个法国大厨差一点，但能吃。“啪！”祖父把筷子拍在桌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老爷子脸色铁青，盯着周美琴：“够了！她是宋家的血脉！

什么叫远房亲戚？你再说一遍？”2周美琴脸涨红：“爸，

我也是为了宋家……”“为了宋家？”祖父冷笑，“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的脸面！

”宋珩想说什么，被祖父一个眼神瞪回去。老爷子站起来，走到姜辞眠身边，

放缓了声音：“丫头，跟爷爷去书房，咱们单独吃。”姜辞眠抬起头，

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她点了点头。起身的时候，

她余光瞥见宋嫣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餐厅门口，正盯着她。那眼神，

和刚才在花园里温柔善良的姐姐，判若两人。姜辞眠收回视线。跟着祖父往外走。身后，

宋嫣的声音柔柔地响起：“爷爷，您别生气，妈妈也是为姐姐好……”姜辞眠嘴角动了动。

这演技，比傅砚好多了。“姐姐，我带你去看看房间吧。”宋嫣笑得温柔，拉着姜辞眠上楼。

走廊尽头，最偏僻的角落。门推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间逼仄，家具老旧，

窗帘上落着灰，窗外正对着佣人房的后墙。宋嫣叹了口气：“姐姐别介意啊，好房间都满了，

你先委屈一下。等以后有空房了，我再给你换。”她说完，盯着姜辞眠的脸。委屈？生气？

不甘？姜辞眠走进去，四处看了看，伸手按了按床垫。有点硬。她回头：“好。

”宋嫣愣住：“……啊？”姜辞眠：“还有事？”宋嫣张了张嘴：“没、没了。”她退出去，

关上门，站在走廊里发呆。怎么不生气？这人是不是傻？房间里，姜辞眠把包放下，

坐在床边。这房间比当年卧底时睡的水泥地好多了。有床，有窗，有门——虽然门锁有点松，

但她枕頭下有刀，够了。她躺下去，望着天花板。楼下传来钢琴声，是宋嫣在弹。

姜辞眠听了一会儿。错音比昨天少了一个。进步了。3第二天，宋家客厅。“傅家的人来了！

”周美琴立刻站起来，整理衣裙。宋嫣从楼梯上下来，浅紫色连衣裙，珍珠耳坠，妆容精致。

傅砚进门。黑色衬衫，银灰西装，冷着一张脸。他目光扫过客厅——角落里，

姜辞眠坐在昨天那个位置，还是那件旧T恤，低头看手机。傅砚的目光停留了0.5秒。

宋嫣迎上去：“傅砚，你来了！快请坐，我给你泡茶。”她亲自端茶倒水，

动作优雅得像表演。傅砚接过茶，放在桌上，没喝。周美琴笑着开口：“傅总今天来，

是为了联姻的事吧？我们宋嫣啊，从小优秀，

钢琴、舞蹈、外语……”宋嫣害羞地低头：“妈——”傅砚的目光又飘向角落。

姜辞眠还在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宋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容顿了一瞬。

她站起来，走到姜辞眠身边：“姐姐，傅砚来了，你也不打个招呼？”姜辞眠抬起头，

看了傅砚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客厅安静了三秒。傅砚开口，语气很淡：“没关系。

”宋嫣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傅砚你别介意，我姐姐刚回来，还不习惯见人。

”傅砚端起茶杯，遮住嘴角那点弧度。不习惯见人？老大，

您昨天刚批了非洲三个国家的军火订单，今天跟我说不习惯见人？他放下茶杯，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演过了。】傅砚抬头，正好对上姜辞眠的视线。

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行，下次收着点。…凌晨两点。姜辞眠睁开眼睛。

窗边有动静。她的手已经摸到枕头下——那把刀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窗户被轻轻推开，

一个黑影翻进来，落地无声。黑影单膝跪地，压低声音：“老大，非洲那边出事了。

”姜辞眠松开刀，坐起来。“说。”“那批货被扣了，当地军阀要加价，不然不放行。

”姜辞眠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串加密消息。她扫了一眼，开始打字。三分钟后。“解决了。

”黑影愣住：“……这就解决了？”“不然呢？”姜辞眠看他一眼，“还要我亲自飞过去？

”黑影讪笑：“不用不用，老大您歇着。”他从窗户翻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姜辞眠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之前，她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窗外。对面楼顶，有一个人影，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是傅砚。凌晨两点，他守在对面，看着她的窗户。姜辞眠看了三秒。

翻了个身。嘴角动了动。“老爷，您的信。”管家把一封信放在祖父的书桌上。

祖父戴上老花镜，拆开信封。信上只有一行字，打印的：【建议查查姜辞眠的来历，

她没表面那么简单。】祖父看完，沉默了一会儿。他把信放进抽屉里，拿起电话。“喂，

老李，帮我查个人。”三天后。老李的电话打回来：“宋老，查过了。那丫头身世清白，

孤儿院长大，高中毕业，没工作过，也没犯过事。档案干净得很。”祖父皱眉：“干净？

”“太干净了。”老李说，“干净得像是被人精心整理过。”祖父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那天姜辞眠的眼神。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第一次进豪门的乡下丫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花园里，姜辞眠正蹲在地上，喂一只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流浪猫。

祖父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姐姐，陪我逛街吧？”宋嫣笑眯眯地站在姜辞眠面前。

姜辞眠抬头看她。“你来这么久，我还没带你去逛过街呢，”宋嫣走进来，挽住她的胳膊，

“走吧走吧，我给你买几身衣服。”商场。奢侈品店里，灯光打得每一件商品都像艺术品。

宋嫣拿起一个包：“姐姐，这个好看吗？”姜辞眠看了一眼：“嗯。

”宋嫣又拿起另一个：“那这个呢？”姜辞眠：“嗯。”宋嫣放下包，笑着看她：“姐姐，

你喜欢哪个？我送你。”姜辞眠扫了一眼柜台：“不需要。”宋嫣笑容不变，

语气却带了点别的东西：“姐姐别客气嘛。你是不是……不认识这些牌子？

”旁边几个柜姐交换了一下眼神。姜辞眠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嗯，不认识。

”宋嫣笑得更灿烂了：“没关系，我教你呀。这个是爱马仕，最贵的牌子。这个是香奈儿，

女孩子都喜欢的……”姜辞眠听她讲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她基地的私人飞机，机舱里全是爱马仕定制的座椅。配文：【老大，

飞机保养好了，您什么时候回来坐？】姜辞眠打字回复：【不急，

有人正在给我科普爱马仕是什么。】对面发来一串省略号。宋嫣还在讲：“……所以啊，

女孩子一定要有几个好包，不然出门会被笑话的。”姜辞眠抬起头，认真地点了点头。

“学到了。”宋嫣看着她的表情，突然有点拿不准。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回去的路上，宋嫣一直观察姜辞眠。她想起昨晚的事——她往祖父书房塞的那封匿名信，

应该已经送到了。祖父会查出什么吗？她看了一眼旁边低头玩手机的姜辞眠。

应该查不出什么吧。一个孤儿院长大的野丫头而已。姜辞眠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

“怎么了？”宋嫣笑起来：“没什么，姐姐。我就是想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姜辞眠想了想。“随便。”宋嫣的笑容又顿了一瞬。随便。又是随便。这个人，

怎么什么都不在乎？她不知道的是，姜辞眠的手机屏幕上，

刚刚弹出一条消息：【匿名信已处理，宋老爷子查到的档案已替换完毕。

PS：您房间对面那个人，还在守着。】姜辞眠看了一眼窗外。暮色里，对面楼顶，

那个人影还在。她收回视线，嘴角微微动了动。4从商场出来，天已经黑了。

巷子是回宋家的近路，宋嫣挽着姜辞眠的胳膊往里走，嘴里还在说：“姐姐，

那家店的服务员真是没眼力，居然敢给你脸色看，回头我让妈妈——”话没说完，

巷子前面突然窜出三个人。花臂，叼烟，流里流气。黄毛挡住路，上下打量两人，

吹了声口哨：“哟，两个小美女，大晚上逛街呢？”宋嫣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她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慌乱的声音。“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黄毛往前走了一步：“不干什么，交个朋友——”伸手就要摸宋嫣的脸。“啊——！

”宋嫣尖叫着往后躲，脚下一歪，整个人往地上栽去。下一秒，胳膊被人一把拽住。

姜辞眠把她拉到身后，自己挡在前面。黄毛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哟，这个更带劲，

想英雄救美——”他对上姜辞眠的眼睛。笑声卡在嗓子里。那眼神。不是害怕，不是愤怒，

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看一个死人。黄毛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意。他干这行这么多年，

见过狠的，但从没见过这种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毛。

“走、走吧……”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女的有点邪门。”另外两个混混面面相觑，

跟着他转身就跑，转眼消失在巷子尽头。宋嫣扶着墙站稳，大口喘气。

她看着姜辞眠的背影——那人还站在原地，看着混混逃跑的方向，一动不动。

刚才那个眼神……宋嫣心跳如雷。那不是普通人能有的眼神。那是见过血的人，才有的眼神。

“姐姐……”她声音发颤，“你、你没事吧？”姜辞眠转过身，

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平淡：“走吧。”宋嫣跟上她，一路上没再说话，

但眼神一直在姜辞眠身上打转。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第二天上午，

管家来敲门：“大**，老爷请您去书房。”姜辞眠放下手机，跟着管家上楼。书房里，

祖父坐在红木椅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姜辞眠坐下，等着他开口。祖父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姜辞眠：“还行。”祖父：“委屈吗？

”姜辞眠想了想：“什么是委屈？”祖父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孙女，

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但没有，她是真的在问——什么是委屈？

“就是……”他斟酌着措辞，“受了不该受的苦，心里难受。”姜辞眠没说话。十八岁那年，

她走进犯罪集团的大门，里面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条狗。第一年，她被打过无数次，

有几次差点没挺过来。那时候难受吗？不难受。因为是自己选的路。她摇了摇头：“不知道。

”祖父看着她，突然有点心疼。这孩子不是不委屈，是委屈太多，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委屈了。

他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昨天逛街，遇到麻烦了？”姜辞眠抬眼看他。

祖父：“宋嫣那孩子，回来跟她妈说了。说你把混混吓跑了。”姜辞眠：“嗯。

”祖父盯着她的眼睛：“你怎么吓跑他们的？”姜辞眠和他对视，没说话。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祖父摆摆手：“行了，去吧。”姜辞眠站起来，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祖父的声音：“丫头，不管你是谁，都是宋家的血脉。记住了。

”姜辞眠脚步顿了顿。“记住了。”…傍晚，花园。姜辞眠沿着石子路慢慢走，

脑子里还在过刚才的消息——非洲那批货已经放行，金三角那边问下次什么时候亲自去。

前面转角处，一个人“恰好”走出来。黑色衬衫，冷峻的眉眼。傅砚看见她，脚步顿住。

“宋**。”姜辞眠看着他：“哪个宋**？”傅砚抿了抿唇：“辞眠。”姜辞眠：“嗯。

”然后继续看着他，等着下文。傅砚沉默了两秒，开口：“需要帮忙吗？”“帮什么？

”“家里的事。”姜辞眠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你觉得我需要？”傅砚没说话。

不需要。您当然不需要。您动动手指就能买下整个宋家，您需要我帮什么？但他不能说。

他只能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心里疯狂刷屏：老大，我就是想找个理由跟你说话。

我守了你八年，你现在就在我面前，我就想跟你多说几句话。有那么难吗？姜辞眠看着他，

突然开口：“吃了吗？”傅砚一愣：“……什么？”“问你吃没吃饭。”“还、还没。

”姜辞眠点点头，转身往前走。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花园门口有家面馆，

味道还行。”傅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对着那个方向，低声说：“知道了，老大。”…宋嫣这几天很忙。忙着打电话。“李**，

有空喝茶呀？对了，我那个姐姐，以后要是参加什么聚会，你别理她就行……她不太懂规矩，

我怕她给你们添麻烦。”忙着找母亲哭诉。“妈，昨天姐姐又一个人在房间待着，

我叫她吃饭她都不理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她好像不太喜欢我……”忙着跟兄长告状。“哥，你说姐姐是不是讨厌我啊？

我给她买衣服她不要，

带她逛街她也不说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效果立竿见影。早餐桌上，

周美琴把热牛奶放到宋嫣面前，绕过姜辞眠的空杯子。宋珩从头到尾没跟姜辞眠说一句话，

吃完就走。就连佣人的态度都变了——姜辞眠的房间，已经两天没人打扫了。

宋嫣坐在餐桌另一头，低头喝粥，嘴角微微翘起。姜辞眠端着空杯子站起来，

自己走到厨房倒水。经过宋嫣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宋嫣抬头，笑得温柔：“姐姐，

怎么了？”姜辞眠低头看她。那个眼神——和那天晚上在巷子里看混混的眼神，一模一样。

平静得让人发毛。宋嫣后背一凉，笑容僵在脸上。但姜辞眠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宋嫣端着粥碗，手指微微发紧。那天晚上的事又浮现在眼前——姜辞眠把她拉到身后的动作，

那个让混混落荒而逃的眼神，还有刚才那个让人脊背发凉的目光……她到底是什么人？不，

不管她是什么人，宋家只能有一个千金。那就是我宋嫣。她放下碗，拿出手机，

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个人。姜辞眠，越详细越好。越快越好。

】5宋家每月一次的家族家宴，今天格外隆重。远房亲戚来了七八个，

长条餐桌坐得满满当当。水晶灯下，碗筷碰撞声和寒暄声混成一片。姜辞眠坐在末座，

和第一次来时一样的位置。宋嫣坐在她对面，穿了一件新做的墨绿色旗袍，

珍珠耳坠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轻轻晃动。“二婶，您尝尝这个，厨房新来的师傅做的。

”宋嫣站起来给长辈布菜，笑得温柔得体。“哎呀，宋嫣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可不是嘛，

又漂亮又能干。”宋嫣低头笑了笑，余光扫过姜辞眠。姜辞眠在吃菜，表情很淡。酒过三巡，

宋嫣端起酒杯，开始挨个敬酒。“大伯，我敬您。”“二叔，您最近身体还好吧？”“三婶，

您这件衣服真好看……”她走了一圈，把所有人都敬到了。唯独绕过姜辞眠。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末座。姜辞眠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宋珩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有些人啊，

别以为回来了就能分家产。宋家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几个亲戚交换了一下眼神。

周美琴接话接得自然：“能给她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要什么？”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帮姜辞眠说话。祖父坐在主位，脸色沉了沉，刚要开口——姜辞眠放下筷子。

轻轻的“啪”一声。她站起来，语气很淡：“我吃饱了，你们继续。”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全程面无表情。周美琴愣了一下，提高声音：“哎，你什么态度？

长辈还在呢——”姜辞眠没回头。门开了，门关了。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祖父张了张嘴，

想叫住她，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宋嫣低着头，嘴角弯了弯。

傅砚坐在角落——他今天是以傅家代表身份来的，从头到尾没说话。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老大生气了？不像。她只是嫌烦。深夜，姜辞眠靠在床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加密消息，

来自组织情报组：【老大，三年前那批人，有几个出狱了。正在查您的下落。

】姜辞眠看着那行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三年前。那个犯罪集团，她卧底了三年，

最后亲手送进去三十七个人。最重的几个，判了无期。剩下的，也该陆续出来了。

她打字回复：【让他们查。】对面秒回：【老大，要不要提前处理一下？】姜辞眠：【不用。

】对面沉默了三秒。【……您不会是想拿他们当度假的乐子吧？】姜辞眠嘴角动了动，没回。

窗外有动静。她抬眼看去——对面楼顶，傅砚站在那里，正看着她这边。手机震了。

傅砚：【老大，消息我看到了。要不要……】姜辞眠打字：【度假嘛，有点乐子也不错。

】傅砚：【……】傅砚：【您管这叫乐子？】姜辞眠没回。她躺下去，望着天花板。

窗外那个人影还在。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了弯。第二天下午，

宋嫣敲开姜辞眠的门。“姐姐，明天有个名媛聚会，我带你去见见世面吧？”她站在门口，

笑得温柔，手里拿着一张大红色请柬。姜辞眠看了她一眼：“不去。”宋嫣笑容不变，

走进来，把请柬放在桌上。“姐姐别怕，有我在呢，我会照顾你的。”她叹了口气，

“你总是一个人待着也不行啊，得认识点朋友，以后也好有个照应。”姜辞眠看着她。

那张脸上写满了“为你好”三个字。演技确实不错。姜辞眠收回视线，落在请柬上。

名媛聚会。顶级会所。一群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她顿了顿，开口：“行吧。”宋嫣眼睛一亮，

又迅速压下去，换成担忧的表情：“姐姐要是实在不想去就算了，

不用勉强自己……”“不勉强。”姜辞眠抬眼看她，“去看看也好。”宋嫣的笑容顿了一瞬。

那眼神，怎么有点不对劲？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笑着点头：“那好，

明天下午我让司机来接你。姐姐早点休息。”门关上。姜辞眠拿起请柬，扫了一眼，

随手扔在桌上。手机震了。傅砚：【老大，明天那个聚会，宋嫣跟名媛圈打好招呼了，

要当众让你难堪。】姜辞眠：【我知道。】傅砚：【要我过去吗？

】姜辞眠想了想：【你在更好，热闹点。】傅砚：【……明白。】姜辞眠放下手机，

看向窗外。明天，有点意思。…顶级会所，私人包厢。名媛们三三两两坐在沙发上，

香槟、甜点、笑声混在一起。姜辞眠进门的时候，声音安静了一秒。

几十道视线齐刷刷扫过来，从头到脚打量着她——普通的白色T恤，牛仔裤，帆布鞋。

有人捂嘴笑了。宋嫣从人群里走出来，笑着拉住姜辞眠的手：“姐姐来了，快进来坐。

”她把人带到角落的沙发上，转身去招呼别人了。姜辞眠坐下，拿出手机。

旁边几个名媛压低声音说话，以为她听不见：“就是她呀？宋嫣那个姐姐？

”“听说是孤儿院长大的，什么都不会。”“穿成这样也敢来？笑死人了。

”姜辞眠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手机上是组织的文件，非洲那边的账目有点问题，

她正在批。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是某集团老总，也是今天聚会的赞助人之一。

他笑着跟几个熟人打招呼，目光随意扫过沙发区——然后定住了。角落里，

那个低头玩手机的女人。那张脸。男人脸色瞬间变了，腿一软，差点跪下。

旁边的人扶住他：“李总？李总您怎么了？”男人嘴唇发抖，说不出话。那个女人，

那个坐在角落里玩手机的女人——三年前，非洲，他被绑架，绑匪要撕票的时候，

是这个人带着人冲进来的。他亲眼看见她一个人放倒了五个绑匪。亲眼看见她站在尸体中间，

面不改色地问他“没事吧”。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她执行任务，顺手救的他。她叫什么来着？

姜……姜辞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然后微微摇了摇头。男人立刻反应过来，

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直了。“没、没事，低血糖，有点头晕。”他被人扶着坐下，

再也不敢往那个方向看。角落里，姜辞眠继续低头看手机。手机震了。傅砚：【老大，

李总差点给你跪下。要他过去解围吗？】姜辞眠：【不用，看戏挺好。

】傅砚：【……您是真把这当戏看了。】姜辞眠嘴角动了动，没回。聚会结束，

宋嫣说要带姜辞眠去买衣服。“姐姐穿得太朴素了，我给你买几身好的。”她笑得温柔，

“前面就是宋家的商场，咱们去逛逛。”姜辞眠看了她一眼。又是逛街。上次逛完，

遇见了混混。这次又想干什么？商场，女装区。店员看见宋嫣，立刻迎上来：“宋**，

您来了！今天想看点什么？”宋嫣笑着指了指姜辞眠：“给我姐姐挑几身衣服，要适合她的。

”店员看了姜辞眠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好的好的，您稍等。”她转身去拿衣服，

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几件——颜色老气，款式过时，一看就是卖不出去的压仓货。

“这几件最近打折，特别划算，很适合这位**的气质。”宋嫣接过来看了看，

满意地点头：“姐姐，去试试吧？”姜辞眠扫了一眼那些衣服。“不用了。

”宋嫣笑容不变：“姐姐别客气嘛，这几件多好看啊。你是不是……不太会挑衣服？没关系，

店员帮你。”店员立刻接话：“对呀，这几件现在打五折，特别便宜，很适合您。”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