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裁员的第二天，新公司老板是我前男友被裁员那天，我坐在公司楼下哭。
一个男人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别哭了，我公司正好缺人。”我抬头。是他。
三年前甩了我的那个他。第一章裁员周二下午三点，我被叫进会议室。HR坐在桌子对面，
脸上挂着笑。那种笑我见过，上个月公司裁第一批人的时候，她就是这种表情。“陈橙，
”她翻开文件夹，“公司最近经营困难，你应该也知道。”我没说话。“经过评估，
你这个岗位……”我盯着她的嘴。一张一合，后面的话我听不清。
我只听清最后一句：“今天下班前把东西收好。”一张纸推到我面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我拿起笔。手有点抖。签完字，她站起来走了。门关上，会议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坐在那儿，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三年。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从实习到主管，
加班从来没有怨言。上个月绩效还是A，结果这个月整个部门都被端了。我站起来，走出去。
工位上，同事们都低着头，没人看我。我开始收拾东西。水杯，用了三年，杯底有茶渍，
洗不掉了。两盆多肉，快死了，一直没死。一摞笔记本，记录着这三年开过的会，加过的班，
挨过的骂。全塞进纸箱。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坐了三年位置，
已经有人在收拾，准备搬进去。新来的人，不认识。我转身走了。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眼睛红了，鼻头红了，头发乱糟糟的。憋着，没哭。走出大门，
阳光很刺眼。六月下午的太阳，晒得人头皮发烫。门口有台阶。我踩空了。纸箱掉在地上。
多肉盆摔碎了，土洒了一地。水杯滚出去老远，盖子摔掉了。我没捡。蹲下来。哭了。
哭得稀里哗啦。腿蹲麻了也不想动。鼻涕流下来，用袖子擦了一把。路过的人看一眼，
然后快步走开。不知道哭了多久。一张纸巾递过来。“别哭了。”我抬头。阳光太刺眼，
看不清。眯着眼。一个人站在我面前。深灰色西装，干干净净的。袖口露出手腕，
手腕上有一道疤。他把纸巾又往前递了递。我接过来，擦了擦脸。“谢谢。”“不客气。
”他没走。我抬头看他第二眼。愣住了。这张脸。这张脸我看了三年。三年前，他突然消失。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去他公司找，人去楼空。问他朋友，都说不知道。我找了他三个月。
后来放弃了。现在他站在我面前。陆川。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瘦了。以前脸上有点肉，
现在颧骨凸出来了。眼睛下面有青的，像是一直没睡够。我站起来。腿蹲麻了，晃了一下。
他伸手扶我。我躲开了。“你怎么在这儿？”他收回手，指了指马路对面。“我公司在那儿。
”我扭头看过去。对面是一栋三十层的写字楼。他指着其中一层，五楼，窗户开着，
有人在里面走动。“租的，”他说，“刚搬进来半年。”我没说话。他看着我。
“你被裁员了？”我没说话。他弯腰，帮我捡东西。多肉已经死了，
他把花盆碎片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水杯盖子摔坏了，他把杯子放回纸箱。“走吧。
”他把纸箱递给我。“去哪？”“旁边有家奶茶店，先坐一会儿。”我没动。“陆川。
”“嗯？”“三年前你为什么消失？”他没说话。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他还是没说话。“三个月。”我说，“我找了你三个月。
你朋友、你同事、你老家，我都去了。没人知道你去哪了。”他低下头。“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旁边有人经过，看了我们一眼。我抱着纸箱，转身就走。走出几步，
听见他在后面说：“我家破产了。”我停住。“欠了三千万。房子车子全没了。我爸住院，
我妈一夜白了头。”风吹过来，有点热。我没回头。“我不想拖累你。”我转过身。
他站在那儿，阳光直直地照着他。西装袖子有点长，遮住半个手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让你跟我一起还债？”“我可以——”“你那时候刚毕业。”他打断我，
“一个月挣三千块。我欠三千万，跟你说有什么用？”我说不出话。他走过来。
“后来我创业。”他说，“还债，用了三年。”他顿了顿。“上个月刚把最后一笔还完。
”我看着他。三年。三年前他消失的时候，我以为他变心了，以为他跟别人跑了，
以为他压根没爱过我。我想过无数种可能。从来没想过这一种。“你……”我说不出话。
他笑了笑。“走吧，请你喝奶茶。”第二章奶茶店奶茶店在巷子里，很小，只有四张桌子。
他点了两杯，都是我以前爱喝的。“你还记得？”“嗯。”他把吸管插好，推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他坐在对面，看着我。“你看**嘛？”“三年没见了。
”他说，“想看看你变了没有。”“变了吗？”“瘦了。”我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杯子。
“陈橙。”“嗯？”“那天我本来想去找你的。我妈打电话来，说我爸住院了。我赶回去，
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他顿了顿。“后来我想跟你解释，但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跟着**嘛？吃苦吗？”“那你可以跟我说——”“说了你就不吃苦了？”他抬起头，
“说了你只会更难受。看着我一天天被追债，你帮不上忙，干着急。”我看着他。
“所以你就消失了？”“嗯。”“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他没说话。
“我找了你三个月。哭了半年。用了一年才缓过来。”我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对不起。
”奶茶店里很安静。老板娘在柜台后面玩手机，空调嗡嗡响。“后来呢？”我问。
“后来就创业。”他说，“跟几个朋友一起，做人工智能。刚开始在居民楼里，三个人，
两台电脑。”他喝了一口奶茶。“第一年，没挣到钱。第二年，勉强够还利息。第三年，
才开始盈利。”“债都还完了？”“嗯。上个月刚还完最后一笔。”他笑了笑。“还完那天，
我一个人喝了半箱啤酒。”我看着他的眼睛。“那你来找**嘛？”他愣了一下。
“想看看你。”“看**嘛？”他没说话。柜台后面，老板娘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低下头。
“陆川。”我说。“嗯？”“我该走了。”我站起来。他也站起来。“陈橙。”我停住。
“能不能……”他顿了顿。“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没回头。走出奶茶店。
外面太阳很晒，晃得人睁不开眼。我往前走。走了十几步。停下来。回头看。
他站在奶茶店门口，看着我。阳光直直地照着他。他没动。我也没动。站了几秒。我转身，
继续往前走。第三章新工作一周后，我找到新工作了。不是他公司。是另一家，离家近，
工资比原来还高两千。面试那天，我穿了一身新买的衣服。出门的时候，在电梯里碰见邻居。
“小陈，面试去？”“嗯。”“加油。”“谢谢。”面试挺顺的。HR问什么我答什么，
最后当场就定了。入职那天，我发了条朋友圈：“新工作，新开始。”配了一张工牌照。
半小时后，有人点赞。我点开看。是他的头像。没有留言，就一个赞。我看着那个赞，
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机。新公司挺好的。同事年轻，领导好说话。不用加班，到点就走。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第二周。周二早上开例会，
领导说：“今天有个重要客户要来，大家打起精神。”我没当回事。十点，会议室门被推开。
领导站起来：“陆总，欢迎欢迎！”我抬头。愣住了。他站在门口。深灰色西装，
和那天一模一样。他也看见我了。愣了半秒。然后笑了。“陈橙？”他说，“你怎么在这儿？
”全会议室的人都看着我。我的脸瞬间红了。领导看看他，又看看我：“陆总，你们认识？
”“认识。”他说，“老熟人。”他走过来。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我低着头，
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整场会议，他说什么我没听进去。我只知道他一直在旁边坐着。
腿挨着腿。他动一下，碰着我。我往旁边躲一点。过一会儿，又碰着了。散会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