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仙:人心厉刃

笔仙:人心厉刃

草粒籽 著

《笔仙:人心厉刃》是草粒籽创作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故事围绕着王叶叶周小洁林红晓展开,揭示了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和不可思议的冒险经历。这部小说既扣人心弦又充满惊喜,令读者难以忘怀。最后停在“是”,画了个圈,但又慢慢拖出一条线,连到旁边的空白处,写下两个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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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废弃楼的约定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周末,空气里还残留着铅笔屑和试卷油墨的味道。

    市一中偌大的校园空了,只剩下蝉鸣在香樟树间不知疲倦地嘶喊。王叶叶靠在宿舍窗边,

    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敲打窗台。她的目光越过操场,

    在校园西北角那栋被爬山虎吞噬了大半的灰色建筑上——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老教学楼,

    因为“结构安全隐患”被封了五年,围栏锈迹斑斑,警告牌上的红漆已经褪成粉白色。

    “就今晚吧。”她转过身,声音里有一种刻意营造的随意,“十点半,老地方**。

    ”下铺的周小洁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

    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只露出抿得发白的嘴唇。“真要……去那里?”“怕了?

    ”靠门床位的林红晓从衣柜里挑出一件黑色吊带,对着穿衣镜比划,“不是你自己说,

    高考完了要玩点**的,给自己一个成人礼么?”周小洁不说话了,

    只是继续把衣服一件件叠好,动作机械得像流水线上的工人。她的行李很少,

    一个褪色的帆布袋就能装下所有家当——不像王叶叶,

    三个行李箱都塞满了当季新款;也不像林红晓,光是化妆品就摆满了半张书桌。

    “东西我都准备好了。”王叶叶走到自己床边,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个布包,

    “香、蜡烛、黄纸,还有从古董市场淘来的钢笔——听说笔仙喜欢老物件。

    ”林红晓凑过来看了看,捏起那支暗铜色的钢笔。笔身上有细细的划痕,

    笔帽顶端镶着一颗浑浊的假宝石。“靠谱吗?别请来个不灵验的。”“心诚则灵。

    ”王叶叶收回笔,语气里带着她特有的、那种从小被宠出来的笃定。窗外天色渐暗,

    最后一抹霞光沉入远山。

    宿舍楼里传来零星的关门声和拉杆箱滚轮碾过走廊的声音——住校生们正陆续离开。

    这间四人寝原本还该有一个女生,但那姑娘高三上学期就转学走了,床位一直空着,

    堆满了她们三人的杂物。七点半,林红晓第一个离开宿舍。

    她要去和语文老师“告别”——那位四十出头、戴着金边眼镜的男老师,

    这学期单独给她补了十二次课,硬是把她的语文从72分提到了89。“我十点前回来。

    ”她出门前补了口红,莓果色,衬得皮肤白得发光。门关上后,宿舍里静了下来。

    周小洁终于叠完了最后一件T恤,抬起头,迟疑地开口:“叶叶,其实我们可以去KTV,

    或者……”“没意思。”王叶叶打断她,从衣柜深处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

    她高二学会抽烟,那时她休学了一年,回来后就多了这个习惯。烟雾在昏暗的室内盘旋,

    她透过烟雾看周小洁:“小洁,你不想知道吗?关于未来,关于……那些我们不敢问的事。

    ”周小洁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她的校服洗得发白,袖口起了毛边。“我只是觉得,

    那种地方……不干净。”“所以才要去啊。”王叶叶笑了,笑容里有种天真的残忍,

    “我们都成年了,该看看这个世界不光鲜的那一面了。”周小洁不再反对。

    她从来不会真正反对王叶叶——这个在她被全班嘲笑暗恋校草时,

    第一个站出来把奶茶泼在造谣女生脸上的朋友;这个在她交不起补习费时,

    轻描淡写说“我多报了一个名额,不去浪费了”的朋友。九点五十,林红晓回来了,

    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不是王叶叶抽的那种女士薄荷烟,而是更呛人的男士香烟。

    她没解释,只是快速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运动服,黑色,几乎融入夜色。“走吧。

    ”王叶叶掐灭第三支烟,拎起布包。三个女孩溜出宿舍楼时,保安亭的老大爷正在打盹。

    她们对这条路线太熟悉了——高三这一年,她们翻墙出去吃夜宵不下二十次。

    王叶叶第一个翻过围墙,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大**;周小洁踩在林红晓肩上,

    被她托着翻过去,轻得像片叶子;最后林红晓自己撑墙一跃,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月光很好,把校园照得一片清冷。她们像三只夜行的猫,贴着墙根的阴影,

    朝西北角那栋楼走去。越靠近,空气越冷。明明是六月天,这里却像提前入了秋。

    爬山虎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像无数只手掌在墙上摸索。围栏的铁门挂着一把生锈的锁,

    但旁边的栏杆断了两根——不知道是哪届学生掰开的,缝隙刚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我先进。”王叶叶侧身挤进去,布包蹭了一身铁锈。周小洁犹豫了几秒,

    被林红晓从后面轻轻推了一把。“快点,别磨蹭。”三人全部进入后,站在了楼前的空地上。

    这栋楼只有四层,窗户大多破损,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瞎掉的眼睛。正门被木条钉死了,

    但侧面的窗户缺了几块玻璃——这是她们早就侦查好的入口。王叶叶带头,

    撑住窗台翻身进去。里面比外面更黑,月光只能照进门口一小块。她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柱切开黑暗,照出满地狼藉:散落的课本、断腿的桌椅、褪色的奖状,还有厚厚一层灰,

    每一步都扬起细小的尘埃。“去顶楼。”她低声说,“四楼那间原来的化学实验室,

    据说那里……发生过事。”“什么事?”周小洁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

    ”王叶叶回头笑了笑,手电光从下巴往上打,把她的脸照得诡异,“所以才要问问笔仙啊。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墙皮大块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

    二楼到三楼的转角处,周小洁突然停住,死死抓住扶手。“怎么了?”林红晓问。

    “那、那里……”周小洁指着墙上一片阴影。手电光移过去——只是一块水渍,

    形状有点像个人影。“自己吓自己。”王叶叶继续往上走,但脚步明显加快了。

    终于到了四楼。走廊长得望不到头,两边的教室门都开着,里面黑得浓稠。

    最尽头那间就是化学实验室,门虚掩着,

    从门缝里渗出一股怪味——像是福尔马林混合着灰尘,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

    王叶叶推开门。房间很大,实验台还保持着多年前的样子,只是蒙了厚厚的灰。

    靠墙的柜子里,烧杯和试管东倒西歪,一些不知名的液体早已干涸,留下深色的污渍。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央——那里有一大块深褐色的污迹,渗进木地板里,

    擦不掉也盖不住。“就这儿吧。”王叶叶走到那块污迹旁边,放下布包。

    林红晓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几张报纸,铺在地上。

    周小洁则从口袋里摸出三块手帕——这是她奶奶教的,说脏地方不能直接坐。

    王叶叶摆好东西:三根白蜡烛,一捆线香,一沓黄纸,还有那支旧钢笔和一张大大的白纸。

    她在白纸中央画了一个圈,写上“是”与“否”,又在周围写上数字和字母。

    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很多次。“都坐下。”她率先盘腿坐在报纸上,“我们手背交错,

    笔要垂直。”三人围成圈,伸出右手,手指交错握住那支钢笔,

    笔尖轻轻点在纸中央的圆圈上。王叶叶用左手点燃蜡烛——火焰跳起来,

    把三张年轻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她又点燃线香,插在提前带来的小香炉里。青烟笔直上升,

    在屋顶聚成一团,然后慢慢散开。“闭上眼睛。”王叶叶说,“心里默念:笔仙笔仙,

    你是我的前生,我是你的今世,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房间里静极了,

    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周小洁的呼吸又浅又急,林红晓的平稳绵长,

    王叶叶的则带着一种刻意的均匀——她在控制节奏。一分钟后,

    王叶叶睁开眼睛:“可以睁眼了。我们开始问问题——记住,不能问笔仙怎么死的,

    也不能不送走她。明白吗?”另外两人点头。蜡烛的火苗突然跳动了一下。

    二、游戏开始“笔仙,笔仙,你来了吗?”王叶叶轻声问。笔尖没动。她又问了一遍。这次,

    周小洁感觉到手指下的笔杆微微震颤了一下——很轻微,像是手抖。

    但她们三人的手都悬空握着笔,不该抖。笔尖开始移动,缓慢地、生涩地,

    在白纸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圆。“来了。”林红晓小声说,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兴奋。

    王叶叶深吸一口气:“笔仙,笔仙,请问你是男是女?”笔尖停顿片刻,然后拖向字母区,

    缓慢地拼出:女。“你多大了?”这次是周小洁问的,声音发颤。笔尖移向数字,

    写下:17。“和我们一样大……”周小洁喃喃。“别问没用的。”林红晓打断她,

    看向王叶叶,“该我问了——笔仙,我这次高考,能上一本吗?”笔尖移动到“是”字上,

    画了个圈。林红晓脸上露出笑容,但很快又收敛了。她咬了咬嘴唇,

    又问:“那……我能离开这里吗?去很远的地方。”笔尖在“是”和“否”之间犹豫了几秒,

    最终停在“是”上,但没画圈,只是轻轻点了一下。“该我了。”周小洁鼓起勇气,“笔仙,

    我……我爸爸妈妈今年会回家过年吗?”她问得很轻,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笔尖这次很干脆地移向“否”,画了个重重的叉。周小洁的肩膀垮了下来。“继续。

    ”王叶叶说,“笔仙,我大学会遇到真心喜欢我的人吗?”笔尖在纸上转了一圈,

    最后停在“是”,画了个圈,但又慢慢拖出一条线,连到旁边的空白处,写下两个字:小心。

    “小心什么?”王叶叶皱眉。笔尖不动了。“什么意思啊?”林红晓看向王叶叶。“不知道。

    ”王叶叶摇头,“可能提示我要谨慎恋爱吧。继续问。”游戏进行了大概二十分钟。

    几个问题:未来的职业、会不会发财、家人健康、会不会遇到贵人……笔仙的回答大多简短,

    是或否,偶尔拼出几个单词。气氛从一开始的紧张,

    渐渐变得有些松懈——这似乎就是个普通的通灵游戏,和她们在网上查到的差不多。

    直到林红晓打了个哈欠:“差不多了吧?有点无聊。”“最后一个问题。”王叶叶说,

    她的眼睛在烛光下亮得异常,“问点**的。”“问什么?”王叶叶的视线扫过林红晓,

    又扫过周小洁,嘴角勾起一个笑:“笔仙,我们三个人里,谁的秘密最多?”笔尖猛地一颤。

    这次不是手抖——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道,像是笔自己活了过来。

    它挣脱了她们手指的掌控,拖着三人的手,疯狂地在纸上乱画。圆圈、直线、折线,

    毫无规律,最后“啪”地一声,笔尖戳破了纸张。“怎么回事?”周小洁想松手,

    被王叶叶喝止。“别松!松了会有不好的事!”三人死死握住笔,指节发白。笔终于停下,

    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移向林红晓的方向。“不……”林红晓脸色变了。

    笔尖在她面前停住,然后开始移动——不是往纸上的“是”或“否”,而是往右,再往右,

    一直移到纸张边缘,还在继续。“纸不够了……”周小洁说。“那就继续!

    ”王叶叶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笔尖离开了纸,直接落在了地板的灰尘上。

    它拖着三人的手,在地板上写字。灰尘被划开,露出底下深色的木头。第一个字是:陈。

    林红晓的呼吸停了。第二个字:老、师。“陈老师?”周小洁下意识重复,

    “高二那个物理老师?他不是去年调走了吗——”“闭嘴!”林红晓尖叫。但笔还在动。

    第三个名字:张。然后是高、老、师。高三数学老师,今年四十五岁,有个上初中的女儿。

    第四个名字:王、主、任。教务处主任,五十三岁,秃顶。笔尖停了。蜡烛的火苗突然蹿高,

    几乎舔到天花板,然后又猛地缩回,变成豆大的一点绿光。房间里暗了下来,

    只有那点绿光照亮三人惨白的脸。“不……不是真的……”林红晓摇头,

    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笔仙骗人……它在胡说……”“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

    ”王叶叶的声音很冷。她盯着林红晓,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那是两年友情建立起来的信任,此刻正在崩塌。“我没有!

    我只是……只是找他们补课!”林红晓哭喊,“我成绩不好,我没办法!

    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我考不上大学就完了!他们愿意免费教我,我有什么错?!”“免费?

    ”王叶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实验室里回荡,刺耳极了,“林红晓,你当我们是傻子?

    你脖子上那条项链,张老师老婆也有一条同款的,我见过。你手机,是最新款的,

    比你爸两个月工资都贵。还有你那些化妆品——你说都是打工赚的,你打过什么工?

    晚上去酒吧打工?可你每次‘打工’回来,身上都是烟味,不同的烟味。

    ”林红晓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王叶叶,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你查我?

    ”“我只是关心你。”王叶叶说,但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够了!”周小洁突然喊,

    “笔仙……笔仙还没送走!我们得送她走!”这句话提醒了她们。王叶叶深吸一口气,

    试图让声音平稳:“笔仙,笔仙,今天的问题问完了,请你回去。如果你愿意离开,

    请在纸上画圈。”笔没动。“笔仙,请你回去。”她又说了一遍。

    这次笔动了——但不是画圈,而是猛地一甩,挣脱了三人的手,飞了出去,

    “当啷”一声撞在墙角的柜子上,滚落在地。蜡烛灭了。

    不是被风吹灭的——房间里根本没有风。是突然熄灭的,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火苗。

    唯一的光源消失,黑暗吞噬了一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怎么办……”周小洁的声音带着哭腔。“别慌,手机……”王叶叶去摸口袋,

    却发现手机不见了——可能刚才动作太大,掉在哪儿了。林红晓也在摸手机,

    但她的小挎包是开着的,里面空空如也。周小洁的手机倒是还在,但按亮屏幕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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