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当社区调解员捡到两只毛绒绒我叫林浅，
兽人和谐促进办公室的一名普通社区协调员。说得好听是“促进**和谐”，
说得直白点——就是专门处理兽人和人类那点鸡毛蒜皮的社区大妈。今天周五，下午三点，
我第一百零八次想辞职。调解室里弥漫着郁金香的香气，以及…兔子屎的味道。“所以，
”我努力保持职业微笑，看向对面那个银发红瞳、耳朵耷拉的少年，“白喻先生，
你能再解释一遍，为什么要往王大爷精心培育了三年的郁金香花圃里，打了十七个洞吗？
”白喻，垂耳兔兽人，社区登记号A-077，目前由监护人墨灵（布偶猫兽人）监管。
此刻他眼睛一红，那对柔软的银白色长耳可怜兮兮地垂到脸颊边。
“因为、因为王爷爷昨天说…”他声音细得像蚊子，
“说我的耳朵像蔫了的郁金香…”“那是夸你可爱！”旁边七十岁的王大爷拍桌而起，
手里的老花镜差点飞出去，“你小子知不知道那批‘夜皇后’多难种！
”“可、可郁金香开完花就会被摘掉…”白喻的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
“我也会被摘掉耳朵吗？人类是不是都这样，觉得可爱就想占有，
腻了就扔掉…”我太阳穴突突直跳。“白喻先生，根据《兽人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七条，
任何对兽人身体…”“他撒谎。”清冷的男声从角落传来。我转头，
看见一直沉默坐在窗边的黑发青年站起身。墨灵，布偶猫兽人，
人形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星探追三条脸的脸，可惜此刻面无表情得像尊冰雕。他举起手机，
径直走向我。上面是夜间监控截图——凌晨两点十四分，月光下，
一只银白色垂耳兔正在王大爷的花圃里快乐打洞。耳朵竖得笔直，后腿蹬土的频率快到模糊，
每一戳都精准落在郁金香球茎旁边。关键是，兔子脸上那表情…怎么说呢，
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快乐。“他的动机，”墨灵声音毫无波澜，
“是王大爷三个月前埋在花圃东南角第三株‘紫色浪漫’下方的私房钱。金额五百元，
用铁皮饼干盒装着。”王大爷脸色“唰”地白了。白喻跳起来：“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钱在你房间书架第二层《兔子的一百种吃法》扉页夹着。”墨灵划到下一张截图，
是淘宝订单页面，“另外，昨天下午三点，你用王大爷的淘宝账号，
下单了‘星空顶全自动豪华兔笼’，收货地址是你学校传达室。价格两千九百九十九，
用的是王大爷绑定的亲密付。”白喻：“…”王大爷颤抖着手摸出手机，打开淘宝，
看见待收货里那个金光闪闪的兔笼图片，呼吸开始急促。我赶紧起身：“王大爷！药！
药在左边口袋！”十分钟后，一场可能引发老年人心脏病的危机勉强平息。
条款：1.白喻需负责王大爷花圃的清扫、浇水、除草工作三个月；2.兔笼立即申请退货，
人墨灵代为保管；4.白喻每周六上午需参加社区举办的“文明养宠与兽人品德建设”讲座。
“等等！”白喻指着第四条，耳朵竖成天线，“‘文明养宠讲座’是什么？！
我是兽人不是宠物！”我翻开讲义：“我主讲，
内容包括《如何做一只有公德心的兔》《偷挖老年人私房钱的108种法律后果》，
以及《论豪华兔笼对青少年兽人价值观的腐蚀》。”白喻蔫了，整个人缩进椅子，
变成一团委屈的白毛球。我瞥见墨灵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零点五度——虽然瞬间恢复面瘫，
但被我捕捉到了。“墨灵先生，”我转向他，“作为法定监护人，
根据《兽人未成年督导条例》，您需要陪同听课，并提交课后心得。
”墨灵那双向来没什么情绪的冰蓝色瞳孔，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多久？”“暂定八周，
每周六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我微笑，“除非白喻在社区服务期间表现优异，
获得王大爷书面表扬三次以上，可申请减免。”白喻瞬间复活，从毛球状态弹起来：“哈哈！
墨灵你也要听课！你完了！你最讨厌这种…”“闭嘴。”墨灵用尾巴——没错，
他维持着人形，但那条蓬松的布偶猫尾巴实体化了——轻轻抽了下白喻的小腿。不疼，
但侮辱性极强。白喻炸毛：“你居然用尾巴打我！林姐姐你看他！他家庭暴力！
”我捏断了今天第二支笔。周六上午九点，社区活动室。三十个座位坐了大概十五个人，
其中八个是来蹭空调的大妈，五个是打瞌睡的老头，剩下两个…“同学们，
今天我们讲‘诚实守信在兽人社会交往中的重要性’…”我站在小讲台前，
念着念着自己都快睡着了。第一排正中央，白喻在用他的兔耳朵编麻花辫——左耳绕右耳，
打个结，松开，再来。墨灵坐得笔直，但那条尾巴尖正以每秒钟两次的频率轻敲地板，
精准得像节拍器。“所以说，诚实不仅仅是一种美德，更是…”“林姐姐！”白喻突然举手，
耳朵竖得老高。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请说。”“我要举报！”他指向旁边的墨灵，
声音洪亮，“墨灵昨晚偷吃我的胡萝卜饼干！藏在冰箱最下层，贴着‘白喻专属，
偷吃者死’标签的那盒！”活动室瞬间安静。打瞌睡的大爷醒了，蹭空调的大妈转过头。
墨灵的尾巴僵在半空。“那是，”他缓缓转头，冰蓝瞳孔盯着白喻，
“你藏在猫砂盆里的那盒。”“猫砂盆是干净的！我每天清理三次！”“那是心理洁癖。
”“你就是馋！你嫉妒我的饼干是限定款！”“我需要嫉妒，”墨灵一字一顿，
“一个把零食藏在猫砂盆里的兔子？”大妈们发出压抑的窃笑。我深吸一口气，
捏断了今天第三支笔。“两位，”我保持微笑，“课后留一下。”讲座草草收场。
大妈们心满意足地捧着“兽人社区和谐八卦”最新素材离开，我坐在讲台边，
看着面前这对“问题兄弟”。白喻耳朵耷拉，但眼睛滴溜溜转，显然在打什么主意。
墨灵面无表情，但尾巴尖微微蜷起——这是他不耐烦但努力克制的表现，
我上个月刚读完《猫科兽人肢体语言解析》。
“根据《兽人社区管理条例》第七章第四十二条，”我抽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多次违反社区公约、且有侵占他人财物行为的未成年兽人，需指定一名‘行为督导员’，
进行为期三个月的重点督导。”白喻眼睛亮了：“我要林姐姐当督导员！”“不行。
”墨灵和我同时说。我顿了顿：“我的意思是，按规定，督导员需与监护人协商产生。
但鉴于白喻的情况特殊——王大爷的郁金香，李阿姨晾的被子被当成跳跳床，
还有上周小区喷泉里那些胡萝卜形状的小船…”墨灵闭了闭眼：“我督导。”“但条例规定，
督导期间，被督导人需与督导员同住，以便二十四小时…”“我不同意！”白喻蹦起来，
“我才不要和这个面瘫洁癖狂住一起！他晚上十点就关灯！还不准我在床上吃零食！
林姐姐你家有客房吗？我吃得很少！真的！”我愣住。墨灵却突然跟着开口：“林督导，
你家有客房吗？”“有是有，但…”我看向墨灵，“你是监护人，
按理说…”“我家只有一间卧室。”墨灵平静地说，“白喻睡沙发。
但如果要实施二十四小时督导，我的住所条件不达标。而根据条例，
督导员有权要求改善督导环境，或申请更换督导场所。”他居然把条例背下来了。
白喻趁机抱住我胳膊——毛茸茸的耳朵蹭到我手腕，
痒痒的：“姐姐~让我住你家嘛~我会很乖的！我还会帮忙做家务！我…我还会讲笑话！
”“你上周讲的那个兔子进酒吧的笑话，”墨灵冷冷道，“让听的三个人类哭了两个。
”“那是他们不懂幽默！”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我揉了揉眉心。行吧。
反正我那个两室一厅的小公寓，次卧堆满了社区活动的物料，清一清也能睡人。
而且…我看着白喻亮晶晶的红眼睛，和墨灵虽然面无表情但微微晃动的尾巴尖。
兽促办今年有个“重点问题兽人帮扶成功案例”的评选，奖金五千块。
如果我能把这对“社区知名问题兄弟”改造成“和谐模范”，不仅能拿奖金，
年底考核还能加分。“可以。”我拿出钥匙，“但约法三章。”两人同时看向我。“第一，
不准在客厅、卧室、阳台等任何非土壤区域打洞。”白喻：“…哦。”“第二，
不准用尾巴、耳朵、爪子等任何部位打架斗殴。”墨灵尾巴垂下来。“第三，”我看看他俩，
“每月督导考评合格的话，我做的胡萝卜蛋糕——管够。
”白喻的耳朵“咻”地竖成惊叹号：“你会做胡萝卜蛋糕？！”墨灵虽然没说话，
但尾巴尖轻轻向左摆了一下——根据《猫科兽人肢体语言解析》，这是“感兴趣”的表现。
“业余爱好。”我收起文件，“现在，跟我回家拿你们的东西。顺便，白喻，
先把王大爷的五百块还了。”“可是兔笼…”“已经退货了，运费五十八，
从你下月零花钱里扣。”白喻惨叫。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走在前面，
后面跟着抱着纸箱的墨灵，以及蔫头耷脑、拖着小行李箱的白喻。“哥，
”我听见白喻小声说，“她真的会做蛋糕？”沉默了几秒。墨灵的声音很低，
但足够我听见：“…会。上周社区烘焙活动，她拿了第一。”“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最讨厌那种活动吗？”“路过。”“哦~”白喻拖长声音，
“那你怎么知道她做的是胡萝卜口味？”“…”“你是不是偷看了？墨灵你居然…”“闭嘴，
走路。”我嘴角忍不住上扬。也许，这会是一次有趣的尝试。第二章三人同住，
从抢浴室开始我的公寓在老旧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但采光很好。六十平米，两室一厅，
主卧我住，次卧原本堆着二十箱“兽人友好社区宣传册”、十套折叠桌椅，
以及各种活动剩下来的彩带、气球和“**和谐”标语牌。“这能住人？
”白喻站在次卧门口，目瞪口呆。墨灵已经放下纸箱，开始挽袖子：“清空，打扫，消毒。
预计需要三小时。”“三小时？！我晚上睡哪儿？”“沙发。”“我不要！
沙发皮滑得得只有喵才会喜欢！”我叹了口气，从储藏室拖出充气床垫：“今晚先用这个，
明天我联系废品站把这些纸箱处理掉。”白喻扑到床垫上蹦了蹦，眼睛亮了：“这个好！
有弹性！哥你看，像蹦床！”墨灵：“下来，床垫会漏气。”“才不会！
林姐姐买的肯定质量好！”两人又开始吵。我默默退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冰箱里有昨天买的胡萝卜、鸡蛋、鸡胸肉，还有半袋猫粮——等等，猫粮？“那是我的。
”墨灵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吓了一跳，转身看见他不知何时进了厨房，
正看着那袋猫粮。“你…吃这个？”我有点不确定。“人形时不需要，但完全兽化后，
摄入专用粮有助于维持形态稳定。”他顿了顿，“白喻也有兔粮，但他更爱吃人类的食物。
”“这样啊。”我拿出胡萝卜，“那今晚做胡萝卜炒蛋、鸡胸肉沙拉，再蒸个米饭，可以吗？
”墨灵点头，然后说：“我帮你。”“不用，你是客…”他已经洗了手，接过我手里的菜刀。
刀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转了个圈，然后“哒哒哒”一阵轻响，胡萝卜变成厚薄均匀的片，
再变成细丝。我看呆了。“在福利院学过。”他简短解释，又开始处理鸡胸肉，“白喻挑食，
只吃切得整齐的食物。”“福利院？”“孤兽院。”墨灵说，“兽人孤儿院。
我和白喻在那里认识。”他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但切肉的动作放缓了一瞬。
我想起档案里的只言片语：墨灵，幼时被遗弃在孤兽院门口；白喻，三岁时被送至孤兽院，
原因不详。“那他之前说的前主人…”“远房亲戚，收养他半年后弃养。”墨灵声音冷了些，
“理由是‘吃太多，掉毛，还总在沙发上打洞’。”我心里某个地方被戳了一下。
“开饭啦——”白喻蹦进厨房，鼻子抽动，“好香！林姐姐你居然真的会做饭！
墨灵做的饭只有两种颜色：蓝色和绿色。”墨灵：“那是你色盲。”“你就是做得难吃！
”“你吃了三碗。”“那是饿的！”“那是馋的。”我把炒蛋装盘：“好了，端出去，
洗手吃饭。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和谐中进行——如果不算白喻试图把胡萝卜丝全挑到自己碗里，
被墨灵用筷子敲了手背；以及墨灵把鸡胸肉分给我一半时，白喻大喊“偏心”的话。吃完饭，
墨灵主动洗碗，白喻趴在餐桌上玩自己的耳朵。“林姐姐，”他凑过来，声音压低，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嗯？”“墨灵他，其实特别喜欢你做的饭。”白喻眨眨眼，
“他在福利院从来没夸过食堂阿姨，但刚才他吃了两碗饭！平时他只吃一碗！”我看向厨房。
墨灵背对我们站在水槽前，腰上系着我的碎花围裙，耳朵没露出来，
但那条尾巴…正以非常小的幅度左右摇摆。“还有啊，”白喻继续爆料，
“他昨晚熬夜看《社区协调员工作手册》，还做了笔记！肯定是想帮你工作，讨好你！
”“白喻。”墨灵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平静但充满威胁，“你的游戏机充电线，在我这里。
”白喻瞬间坐直：“我错了！我什么都没说！”我忍不住笑出声。也许，收养两只毛茸茸，
没我想的那么糟。然后晚上十点，纷争又开始了。导火索是浴室使用权。我习惯十点洗澡，
十点半睡觉。但当我拿着睡衣走到浴室门口时，发现门关着，
里面传来水声和白喻跑调的歌声：“我是快乐的小兔兔~洗澡澡~泡泡多~”“白喻，
”我敲门，“你洗多久了？”“才刚开始！林姐姐你要用吗？等我一下下！
”这一下下就是二十分钟。当我终于忍不住要再次敲门时，墨灵从次卧出来了。
“他在里面四十三分钟了。”墨灵看着手表。“兔科兽人洗澡都这么慢？”“不，
他只是喜欢玩泡泡浴。”墨灵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白喻，出来。”“不要！
我还有三首歌没唱完！”“你的游戏机。”水声停了。十秒后，浴室门开了一条缝，
白喻裹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警惕地看着墨灵：“你先还我充电线。”“出来就还。
”“你先还！”“出来。”眼看又要僵持，我叹了口气：“墨灵，让他先用吧。
我等等没关系。”墨灵转头看我，冰蓝瞳孔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不用。”他说完，
伸手把白喻从浴室里拎了出来——真的像拎兔子那样拎着后颈，“你去洗，我看着他。
”“喂！放我下来！我没穿衣服！”“浴巾裹着呢。”“那也是耍流氓！林姐姐你看他！
”我憋着笑钻进浴室。关门前，听见白喻在喊：“墨灵你等着！
明天我就在你咖啡里加胡萝卜汁！”“你可以试试。”温水冲下来时，
我忍不住想：我的生活，好像从今天开始，要变得热闹了。
第三章争宠第一战:早餐的暗流涌动第二天是周日。我习惯七点起床，
但六点半就听见厨房有动静。轻手轻脚走过去，看见墨灵系着围裙在煎蛋。平底锅滋滋作响，
里面煎着我最爱吃的那种全熟煎蛋。旁边小锅里热着牛奶，另一个灶上在煮小米南瓜粥。
“需要帮忙吗？”我出声。墨灵手抖了一下，蛋差点翻面失败。他迅速稳住，
转头看我：“不用，快好了。”“起这么早？”“习惯了。”他把煎蛋盛进盘子，
又帮我盛了一碗粥，“在福利院要负责做三十个人的早餐。”我愣了愣：“那么多人？
”“嗯。”他默默清理灶台，“院长说，会做饭的兽人更容易被领养。”他说得很平淡，
但我听出了点什么。“那白喻呢？他也会做？”墨灵动作顿住，然后说：“他负责吃，
和捣乱。”我笑了。七点整，白喻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是“哎哟”的惨叫。
我和墨灵冲过去，看见充气床垫瘪了一半，白喻坐在地上，捂着脑袋，
耳朵被压在睡衣帽子里。“怎么回事？”墨灵皱眉。“床垫…漏气了。”白喻哭丧着脸，
“我就翻了个身…”墨灵蹲下检查，在床垫侧面发现了一个小洞，边缘有细微的齿痕。
两人同时沉默。“白喻，”墨灵声音很轻，“你昨晚是不是又磨牙了？”“我没有！
我早就不磨牙了！是这个床垫质量不好！”“齿痕是新鲜的。”“那是…那是老鼠咬的！
”“我们家六楼，哪来的老鼠？”“会飞的老鼠！蝙蝠！”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两人同时看向我。白喻耳朵通红，墨灵别过脸，但耳尖也泛着粉色。“好了，”我打圆场，
“先吃早饭，然后去买新床垫。今天刚好周末，宜家有活动。”早餐桌上，
战争以另一种形式打响了。“林姐姐，喝牛奶！”白喻把他那杯推到我面前，“我还没碰过！
温的！”“她有自己的。”墨灵把我那杯推近些，然后把他煎的那个完美煎蛋放到我盘子里，
“煎蛋，煎得nongnong的，你昨晚说喜欢这个熟度。”我昨晚随口提了一句吗？
“林姐姐，我的煎蛋也给你！”白喻夹起他盘里的煎蛋，直接递到我嘴边，
“啊——”墨灵用筷子挡住：“她有手。”“我这是体贴！”“你这是越界。
”“你就是嫉妒我会照顾人！”“我是怕你口水滴进去。”我：“…”最终，
我吃了自己的煎蛋，喝了白喻推过来的牛奶，又接受了墨灵递过来的南瓜粥。
白喻得意地朝墨灵扬下巴，墨灵面无表情地收拾碗筷。白喻缠着我问宜家有什么好玩的。
“有毛绒玩具区！我上次看到一个巨大的胡萝卜抱枕！”“还有样板间！
我们可以假装是一家人去挑家具！”“林姐姐你喜欢什么风格？简约风？还是可爱风？
我觉得你适合可爱风！”墨灵从厨房出来，擦着手：“她适合实用风。而且我们是去买床垫，
不是装修新房。”“床垫也要配好看的床单！林姐姐的床单是灰色的，太沉闷了！
应该换成有胡萝卜图案的！”“那是浅灰，耐脏，而且…”“而且什么？你就是小气！
不想给林姐姐买新床单！”“我是说，应该先问她喜欢什么。”两人又看向我。我突然觉得，
我好像成了幼儿园老师，在调解两个五岁小孩的争吵。“那个，”我举手，
“我们可以…都看看？”第四章宜家战争与墨灵的秘密周日早上的宜家人山人海。
白喻一进门就冲向毛绒玩具区，我和墨灵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林姐姐！你看这个！
”他举起一个几乎和他一样高的胡萝卜抱枕，眼睛发光，“放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抱着！
”墨灵看了一眼价签：“一百九十九。你的零花钱还剩多少？
”白喻耳朵耷拉下来：“…三十五块八。”“那就放下。”“我可以下个月不买零食！
”“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偷吃了我藏的饼干。”“那不一样！”我看着他俩吵，
突然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一对年轻情侣在窃窃私语：“看那对兄弟，兽人吧？好可爱。
”“白发的是兔子？耳朵好软的样子…”“黑发的是猫？尾巴好蓬松！
”“中间那个女的是谁？姐姐？还是…”墨灵显然也听到了，尾巴不明显地炸了下毛。
他侧身半步，刚好挡在我和白喻之间。白喻还在纠结胡萝卜抱枕，没注意这些。
他抱着抱枕蹭到我身边：“林姐姐，真的不能买吗？我可以帮你打扫一个月卫生！真的！
”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红眼睛，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这样吧，”我妥协，
“如果你的社区服务能获得王大爷的第一次书面表扬，我就买给你当奖励。”“真的？！
”白喻耳朵竖成惊叹号，“说话算话！”“算话。”白喻欢呼一声，
小心翼翼地把抱枕放回货架，还拍了拍：“等我！我很快就会来接你！”墨灵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太惯着他了。”他说。“适当的奖励机制有助于行为矫正。”我搬出工作术语，
“而且，胡萝卜抱枕比兔笼便宜两千八。”墨灵嘴角又弯了那零点五度。床垫区在二楼。
我们上了电梯，白喻趴在栏杆上往下看，突然“咦”了一声。“墨灵，
那个人是不是…”墨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身体瞬间绷紧。我也看过去。楼下家具展示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