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婚姻拆雷手下午三点,京市CBD顶层会议室的空调风带着凉意,
苏清然把一份签好字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推到对面,指尖的钢笔在文件尾端敲了两下,
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划开皮肤。“林女士,按照这份协议,
您能拿到婚后共同房产的60%产权,您先生隐匿的两套公寓和320万理财资金全额追回,
孩子的抚养费按他年收入的30%按月支付,直到孩子成年。如果他后续有转移财产的行为,
违约金按当期资产的20%计算,直接写入强制执行条款。”对面的林晚眼眶通红,
手指攥着纸巾微微发抖。结婚十年,她从设计院的骨干设计师变成全职主妇,
丈夫出轨时她才发现,家里的大额资产早就被丈夫转到了婆婆名下,连她住的房子,
都被丈夫偷偷做了二次抵押。她找了三个律师,都劝她和解,说全职主妇没有收入来源,
能拿到一点补偿就不错了。
直到有人给她推荐了苏清然——业内顶尖的婚前财产与家族信托规划师,
人称“婚姻拆雷手”。从业八年,苏清然见证过1200多对夫妻的利益博弈,
上到豪门联姻的信托架构搭建,下到普通女孩的婚前存款隔离,她最擅长的,
就是在婚姻这场风险投资里,给委托人筑牢最后一道防火墙。“苏律师,
”林晚的声音带着哽咽,“我真的没想到,我还能拿回这些……我之前总觉得,
结婚了谈钱太伤感情,要是我早认识你就好了。”苏清然给她递了一瓶温水,
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婚姻的本质,是财产与风险的共同体。先谈规则,再谈感情,
不是算计,是给自己留兜底的底气。很多人走到离婚这一步才明白,
你连自己的财产都护不住,根本没人会替你守住尊严。”送走林晚,助理小陈凑过来,
一脸佩服:“清然姐,你太牛了!对方律师都快被你怼哭了,那男的转移财产的证据,
你是怎么挖到的?”“他给小三买包的刷卡记录,和他转移资金的时间完全对应,
顺着流水查下去,窟窿自然就露出来了。”苏清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刚想喝口咖啡,
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母亲”两个字,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电话刚接通,母亲刘梅尖利的声音就炸了过来:“苏清然!你到底给不给你弟弟买房?
他下个月就要订婚了,女方说了,没房就不结婚!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年薪几百万,
给你弟弟买套三居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让我们老苏家断后?”又是这套说辞。
苏清然靠在椅背上,指尖泛白,语气冷得像冰:“第一,苏明宇今年28岁,有手有脚,
自己的房子自己赚。第二,我去年已经给了他20万创业,他转头就拿去赌了,
我没有义务给他的人生兜底。第三,我的钱,是我熬夜加班、一个案子一个案子拼出来的,
谁也别想动一分。”“你个白眼狼!”刘梅在电话里破口大骂,“我们白养你了!
你要是不买,我们就去你公司闹!让你全公司的人都看看,你这个大律师,是怎么不孝的!
”电话被狠狠挂断,苏清然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原生家庭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烂摊子。重男轻女的父母,从小就告诉她“你是姐姐,
要让着弟弟”,她考上名牌大学,父母想让她辍学打工供弟弟读书,
她靠着奖学金和**硬生生读完了大学;她刚入行赚了第一笔钱,父母就找上门来要钱,
从一开始的几千,到后来的几万,再到现在要一套几百万的房子。她早就做了财产隔离,
名下的房产、存款全在不可撤销的信托里,父母就算闹到法院,也拿不走一分钱。
但她怕的不是打官司,是他们真的闹到公司来——她的职业,最看重的就是口碑和信誉,
要是客户知道她连自己的家事都处理不好,怎么会相信她能帮自己规划财产?正烦躁着,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小陈推门进来,脸色有点紧张:“清然姐,外面有位先生找你,
说是有个家族信托的案子,指名要你亲自做。他叫陆则衍。”苏清然猛地抬头。陆则衍,
盛远集团的二把手,集团创始人陆宏远的次子,京市最顶层的豪门继承人。业内谁都知道,
盛远集团最近正在做家族信托的整体规划,这个单子,是所有同行抢破头的顶级项目,
要是能拿下,她的工作室就能直接从业内顶尖,跃升到行业标杆。她之前托了很多关系,
想对接这个项目,都被盛远的法务部挡了回来。现在,陆则衍亲自找上门了?
苏清然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起身走到会客室。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五官深邃凌厉,下颌线绷得很紧,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指尖夹着一份文件,抬眼看向苏清然的时候,
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带着审视。“苏律师,久仰。”陆则衍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天生的压迫感,“我看过你做的所有婚前财产规划方案,很专业。今天找你,
有两个合作。”苏清然在他对面坐下,保持着职业的冷静:“陆总请讲。”“第一个,
我需要你帮我搭建个人婚前财产信托架构,隔离婚前所有资产,对抗第三方对我财产的觊觎,
包括但不限于婚姻关系、家族内部的财产分割。”陆则衍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这是我的资产清单,法务部已经做过初步梳理,我需要你的方案,做到绝对的风险隔离,
万无一失。”苏清然扫了一眼资产清单,饶是她见惯了大额资产,也忍不住心头一动。
盛远集团23%的股份,十几套一线城市的核心房产,还有数不清的私募、理财、海外资产,
这是她从业以来,接过的最大的个人资产规划案。她压下心头的波动,
抬头看向陆则衍:“陆总,这个案子我可以接,方案我会在一周内给你出初稿。
您说的第二个合作,是什么?”陆则衍抬眼,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语气平静,
却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第二个合作,我要和你结婚,协议婚姻,为期一年。
”苏清然的瞳孔微微收缩,手里的钢笔顿了一下。“陆总,我是财产规划师,不是婚介所的。
”她语气冷了下来。“我知道。”陆则衍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协议婚姻,一年期限。
我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应付家族的逼婚,同时,我需要你的专业能力,帮我在婚姻关系里,
把财产隔离做到极致。而你,需要我帮你解决原生家庭的麻烦,还有,
盛远集团的家族信托整体项目,我可以全权交给你做。”他精准地戳中了苏清然的两个软肋。
苏清然沉默了。她看着陆则衍,这个男人,和她一样,对婚姻充满了不信任,
把风险控制刻进了骨子里。他要的,不是一个妻子,
是一个绝对专业、不会觊觎他财产、甚至比他更懂怎么隔离风险的合作伙伴。而她,
确实需要这个机会。盛远的项目,能让她的工作室直接上一个台阶,而陆则衍的身份,
能让她那个吸血的原生家庭,再也不敢轻易上门闹事。“协议内容?”苏清然开口,
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陆则衍把另一份协议推过来:“婚前财产各自所有,
婚后收入各自隔离,互不干涉私生活。对外扮演恩爱夫妻,应付家族和公众。一年内,
你需要以陆太太的身份,陪我出席必要的家族和商业活动,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一年后,
协议到期,我们和平离婚,互不纠缠。”他顿了顿,补充道:“协议里明确写了,只谈合作,
不谈感情。婚姻期间,双方均不得对对方产生感情绑定,不得干涉对方的恋爱自由,
更不能有任何越界的身体接触,除非必要的场合。”苏清然快速翻完了协议,
条款严谨得无懈可击,完全符合她的职业习惯,甚至连违约条款都写得清清楚楚,
哪一方违反约定,就要支付巨额的违约金。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抬头看向陆则衍:“陆总,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
”陆则衍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一丝了然:“苏律师,我们是一类人。
你信奉规则,我信奉风险控制。这场婚姻,对你我来说,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需要的,我能给你;我需要的,只有你能做到。”苏清然沉默了几秒,拿起笔,
在协议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落下的那一刻,她心里清楚,
这场为期一年的契约婚姻,从现在开始,正式生效了。第二章契约同居协议签完的第三天,
苏清然就搬进了陆则衍在市中心的大平层。房子很大,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
大得像个样板间,没有一点生活气息。陆则衍给她安排了主卧旁边的次卧,
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和主卧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完美符合“互不干涉”的约定。
搬进来的第一天,陆则衍就给了她一份厚厚的《同居守则》,
里面把两人的生活边界划得清清楚楚:-公共区域的使用时间错开,
互不打扰;-不得带外人回家,尤其是异性;-家里的公共区域保持整洁,
个人物品不得随意摆放;-非必要场合,
不得有任何肢体接触;-对外必须保持恩爱夫妻的人设,对内互不干涉私生活。
苏清然看完,只加了一条:“双方必须尊重对方的职业,不得干涉对方的工作决策,
不得利用对方的职业身份谋取不正当利益。”陆则衍看了一眼,直接签了字。
两人的同居生活,就像两家合作的公司,精准、高效、毫无波澜。早上苏清然七点起床,
陆则衍已经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新闻了,两人点头打个招呼,各自吃早餐,
然后分别去公司;晚上苏清然加班回来,陆则衍要么在书房开会,要么还在公司,
两人几乎碰不上面;周末要是没有家族活动,两人就各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连面都见不到。
小陈私下里跟苏清然吐槽:“清然姐,你这哪是结婚啊,简直是合租了个室友,
还是个不怎么见面的室友。”苏清然正在改陆则衍的财产信托方案,头也不抬:“这样最好,
合作关系,界限清晰,省得麻烦。”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得不承认,
陆则衍确实是个完美的合作伙伴。签完协议的第二天,她那个闹着要去公司闹事的母亲,
就再也没给她打过电话。后来她才知道,陆则衍让律师给她父母发了律师函,
把她这些年给家里的转账记录、父母敲诈勒索的录音证据全都整理好了,明确告诉他们,
要是再骚扰苏清然,就直接起诉,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同时,
也断了苏明宇所有能借到钱的渠道。苏清然的父母一辈子欺软怕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瞬间就蔫了,别说去公司闹事,连电话都不敢给苏清然打了。困扰了她这么多年的烂摊子,
陆则衍只用了一封律师函,就解决得干干净净。还有盛远集团的家族信托项目,
陆则衍果然说到做到,直接让法务部和她对接,把整个项目的主导权都交给了她。
业内的人都疯了,谁也没想到,这个顶级项目,居然落到了苏清然这个独立工作室的手里,
一时间,苏清然的名字,在业内的声望直接翻了倍。苏清然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她给陆则衍发了条微信,说了声谢谢。陆则衍只回了一句:“合作而已,你应得的。
”两人的第一次“越界”,是在陆则衍的奶奶的寿宴上。这是苏清然第一次以陆太太的身份,
出席陆家的家族活动。出发前,陆则衍的特助林舟给她送来了高定礼服和**的珠宝,
还有一份厚厚的陆家人物关系手册,把每个人的喜好、禁忌、和陆则衍的关系,
都写得清清楚楚。苏清然不得不佩服,陆则衍果然是个极致的风险控制狂,
连这种细节都算到了。寿宴设在陆家的老宅,京市顶级的四合院,
里面挤满了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苏清然挽着陆则衍的胳膊走进来的时候,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陆则衍在她耳边低声说:“别紧张,跟着我就好。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苏清然的耳尖微微发烫,
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下。陆则衍察觉到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却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刚走到客厅,一个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女人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眼神里却带着审视。这是陆则衍的继母,赵曼云。“则衍,你可算来了,奶奶都等你半天了。
”赵曼云的目光落在苏清然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位就是苏**吧?哦不对,
现在该叫陆太太了。则衍,你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说一声,要不是奶奶寿宴,
我们是不是还见不到这位陆太太啊?”这话明着是客气,实则是在指责苏清然上不了台面,
连陆家的门都没资格进。苏清然刚想开口,陆则衍就先一步说话了,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我结婚,是我自己的事,没必要跟所有人报备。清然是我太太,
以后陆家的场合,她都会在。”赵曼云的脸色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笑容:“瞧你说的,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对了苏太太,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们陆家的媳妇,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来了。苏清然心里了然,
脸上却带着得体的微笑,语气不卑不亢:“赵女士,我是一名婚前财产与家族信托规划师,
自己开了家工作室。至于我的家庭,我想,我和则衍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和我的家庭背景,没什么关系吧?”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语气带着一丝职业性的锐利:“哦对了,我之前看过赵女士您先生,
也就是陆董事长的婚前财产协议,您和陆董事长结婚的时候,陆董事长的婚前资产,
已经全部做了隔离,您婚后的收入,也做了单独的信托架构。说起来,我们也算半个同行,
以后有机会,可以多交流。”赵曼云的脸色瞬间白了。她这辈子最在意的,
就是自己嫁入陆家这么多年,手里却没拿到陆宏远的核心资产,
连婚前财产都被隔离得干干净净,只能靠着一点生活费度日,这是她心里最大的刺。
苏清然一句话,就精准地戳中了她的痛处。陆则衍在旁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果然没看错人,苏清然的嘴,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赵曼云被怼得说不出话,
只能讪讪地走了。两人走到后院,给陆奶奶拜寿。陆奶奶已经八十多岁了,精神头很好,
看着苏清然,笑得一脸慈祥,拉着她的手不放,给她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还有一个祖传的玉镯子。“好孩子,终于把则衍这个臭小子嫁出去了。
”陆奶奶拍着苏清然的手,“则衍这孩子,从小就心思重,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以后你多担待点他。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奶奶就放心了。”苏清然看着老人慈祥的脸,
心里微微一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则衍。陆则衍的眼神软了下来,看着奶奶,
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温和:“奶奶,我知道了,我会对清然好的。”寿宴过半,
苏清然去洗手间补妆,刚走到走廊,就听到了赵曼云和她带来的几个贵妇的对话。
“什么陆太太,不就是个图钱的捞女吗?听说家里是重男轻女的普通家庭,
还有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指不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才勾搭上则衍的。”“就是,
一个给人算财产的,也配进陆家的门?我看啊,过不了多久,就得被则衍甩了。”“你们说,
她会不会是打着陆家财产的主意?毕竟则衍手里那么多股份,要是离婚了,她能分走一半呢。
”苏清然站在走廊尽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手里的化妆包攥得紧紧的。
她不是没听过难听的话,但是这些话,还是像针一样,扎得她心里不舒服。她刚想转身走掉,
身后就传来了陆则衍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太太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们来评价。
”那几个贵妇瞬间脸色煞白,转过身,看着陆则衍,结结巴巴地说:“陆、陆总,
我们就是开玩笑的……”“开玩笑?”陆则衍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我陆则衍的太太,
也是你们能随便开玩笑的?刚才谁说她是捞女,谁说她不配进陆家的门,自己站出来。
”几个贵妇吓得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陆则衍往前走了一步,
语气带着浓浓的压迫感:“盛远集团和你们家公司的合作,明天全部终止。还有,
以后京市的任何圈子,我不想再看到你们。现在,给我太太道歉。”几个贵妇瞬间慌了,
连忙对着苏清然鞠躬道歉:“陆太太,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不该乱说话,您大人有大量,
原谅我们吧……”苏清然看着站在她身前的陆则衍,他的背影挺拔,像一堵墙,
把所有的恶意都挡在了外面。她从业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自己给自己撑腰,
自己给自己挡风遮雨,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她前面,替她出头。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
好像微微松动了一下。陆则衍转头看向她,眼神软了下来,低声问:“没事吧?
”苏清然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事,谢谢你。”“应该的。”陆则衍的语气很平淡,
“你是我协议上的太太,维护你的体面,也是我的义务。”一句话,
瞬间把刚才的温情拉回了现实。苏清然心里那点松动,瞬间又硬了回去。她笑了笑,
恢复了冷静:“陆总说得对,合作义务而已。”两人转身走回宴会厅,谁都没有再说话。
只是苏清然没看到,在她转身的时候,陆则衍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第三章规则之外的柔软寿宴之后,两人的同居关系,
好像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以前两人在家里,几乎零交流,现在偶尔会在餐桌前一起吃早餐,
聊几句工作上的事。苏清然发现,陆则衍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是对她的专业,
是百分百的尊重。她给陆则衍做的财产信托方案,改了五稿,每一稿,
陆则衍都会认认真真地看完,给她提的意见,都精准地戳中了方案里的风险点,
甚至比很多业内的老律师都要专业。“陆总,你对信托架构的了解,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苏清然忍不住说。陆则衍喝了一口咖啡,
语气平淡:“从小见多了家族里的人因为财产斗来斗去,自然就懂了。
我父亲当年就是因为没做好婚前财产隔离,差点被我继母掏空了半个公司,
我不想重蹈他的覆辙。”苏清然这才知道,陆则衍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陆宏远很快就娶了赵曼云。赵曼云嫁进来之后,一直想方设法地转移陆宏远的资产,
甚至在陆则衍成年之后,还想算计他手里的股份。这些年,陆则衍一直和赵曼云斗智斗勇,
硬生生在陆家站稳了脚跟,成了盛远集团的二把手。“所以你才这么不信任婚姻?
”苏清然脱口而出,问完就后悔了,这超出了他们合作的边界。陆则衍抬眼看了她一眼,
没有生气,只是点了点头:“婚姻是风险最高的投资,没有之一。人性是最不可控的,
与其赌对方的良心,不如提前把规则定好,把风险降到最低。”这句话,
简直和苏清然的理念一模一样。她看着陆则衍,突然有种找到同类的感觉。
他们都是被原生家庭伤过的人,都是在婚姻里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
所以才把自己裹在厚厚的壳里,信奉规则,不信感情,把风险控制刻进了骨子里。从那天起,
两人之间的话题,渐渐多了起来。除了工作,偶尔也会聊几句别的。苏清然发现,
陆则衍这个对外杀伐果断的风险控制狂,私下里,有很多她不知道的柔软。比如,
她晚上加班回来,经常会看到玄关的灯亮着,是陆则衍给她留的;她胃不好,不能喝冰咖啡,
家里的冰箱里,永远备着温的纯牛奶;她随口提过一句喜欢吃城南的桂花糕,第二天早上,
餐桌上就会出现一盒刚买的桂花糕。每次她问起,陆则衍都只会淡淡地说:“林舟顺路买的,
顺手而已。”苏清然没有拆穿他。林舟是他的特助,住在城西,
根本不可能顺路去城南买桂花糕。她心里清楚,这些,都不是协议里的内容。两人的关系,
真正发生转折,是因为苏清然接的一个案子。委托人叫张桂芬,是个五十多岁的保洁阿姨,
在写字楼里做保洁,丈夫去世之后,她一个人打三份工,把儿子拉扯大,给儿子娶了媳妇。
结果儿子结婚之后,听媳妇的话,把她攒了一辈子买的房子,偷偷加上了媳妇的名字,
现在儿子要离婚,媳妇要分走一半的房子,儿子反过来怪她,说都是她的错。
张桂芬找了好几个律师,都嫌她的案子太小,钱少事多,不愿意接。
她在写字楼里打扫卫生的时候,听到别人说苏清然是专门帮人处理财产纠纷的,就鼓起勇气,
找到了苏清然的工作室。小陈看着张桂芬手里皱巴巴的房产证,有点为难:“清然姐,
这个案子标的太小了,而且很麻烦,我们最近手里还有盛远的大项目,要不……还是推了吧?
”苏清然看着张桂芬布满老茧的手,还有通红的眼眶,想起了自己刚入行的时候,
也是被人看不起,觉得女孩子做不了这行,没人愿意带她。她沉默了几秒,说:“这个案子,
我接了。律师费,全免。”张桂芬瞬间就哭了,扑通一声就要给她跪下,
苏清然连忙扶住了她:“阿姨,您别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您放心,
房子是您一辈子的心血,我一定帮您拿回来。”接了案子之后,苏清然天天加班,
帮张桂芬整理证据,跑法院,跑房产局,忙得脚不沾地。陆则衍发现,
她最近回来的越来越晚,经常凌晨一两点才到家,眼底全是黑眼圈,
吃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一直在看案子的资料。这天晚上,
苏清然又加班到凌晨一点才回来,刚打开门,就看到陆则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还没睡?”苏清然换了鞋,有点意外。“等你。
”陆则衍抬眼看她,“你最近在忙什么?一个保洁阿姨的案子,值得你这么费心?
”苏清然愣了一下,她没跟陆则衍说过这个案子,他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