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拿到爷爷的巨额遗产，我不得不和分手三年的前女友——季晚舒，签下为期一年的婚姻合约。她清冷如旧，是那朵我永远摘不到的高岭之花。我们约法三章，不同床不谈情，只做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以为这只是一场交易，期满后便一拍两散。可当合约即将到期，那个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的冰山女人，却开始在深夜给我煮醒酒汤，在我被全公司针对时默默帮我摆平烂摊子，甚至在我醉酒后，悄悄吻了我的额头。我慌了。季晚舒，这场戏你是不是演得太真了点？
“程安你想清楚了。要么，一个月内结婚。要么，你爸那些私生子，会像闻着血的苍蝇一样，扑上来分光程家的一切。”
王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我所有的伪装。
**在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烟灰摇摇欲坠，像我此刻的心情。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消毒水混合的古怪味道，这是爷爷书房特有的气息，如今却只剩下冰冷。
老爷子走得突然，留下一个烂摊子，和一个堪称荒唐的遗嘱。
我程家名正言顺的长孙，想要继承他手里的股份和那栋价值连城的环球中心，就必须在一个月内，拥有一段合法的婚姻。
“结婚？”我嗤笑一声，烟灰终于不堪重负地落下，烫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一个不起眼的焦痕，“王叔您知道，我三年前就发过誓，这辈子不结婚。”
王律师面无表情：“你可以不结，但程氏集团的股份，还有你母亲留下的那部分，会全部进入家族信托，由你二叔代管。直到你结婚为止。”
我猛地掐灭了烟。
二叔那个笑面虎，要是让他掌权，不出三年，程家就得被他掏空。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子里像一团乱麻。
结婚？跟谁结？
我那群莺莺燕燕的女伴，图的不过是我的钱和脸，让她们陪我演戏可以，领证？怕是第二天就能拿着结婚证去分割财产。
脑海里闪过无数张或妩媚或清纯的脸，最终却定格在一张清冷至极的面孔上。
季晚舒。
我的前女友。也是唯一一个，在我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时，陪在我身边，又在我以为能给她一切时，毫不留情踹了我的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闷得发疼。
三年了我以为我早就忘了她。
可到了这种时候，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想到的名字，竟然还是她。
“王叔”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帮我联系一个人。”
半小时后，我坐在市中心一家高级咖啡馆的包厢里，面前的冰美式已经见了底。
季晚舒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低头看着手机上公司的股价。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她还是老样子，像一株雪山顶上的白莲，清冷疏离，不染尘埃。
只是眼角眉梢，比三年前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疲惫。
她在我的对面坐下，没点任何东西，只是将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的条件。”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温度，“婚期一年，帮你拿到遗产。作为回报，城南那个废弃的798艺术区，我要它的所有权。”
我挑了挑眉，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详尽的改造计划书。她想把那里打造成一个全新的现代艺术中心。手笔很大，野心也很大。
我记得这曾是她的梦想。
“胃口不小。”我将计划书合上，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双腿交叠，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季大策展人，你凭什么觉得，我非你不可？”
她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凭我不会爱上你，”她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也凭你……除了我，找不到第二个能让你爷爷那些老部下都信服的‘程太太’。我们门当户对，知根知底，我是最完美的人选。这是一场交易，程安我们只谈利益，不谈感情。”
“不谈感情”四个字，像四根冰冷的针，扎进我的心脏。
我笑了笑得有些自嘲。
是啊她季晚舒什么时候跟我谈过感情？
当年分手，她甩给我一张两百万的支票，说：“程安，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些钱算我补偿你的。”
那是我这辈子受过最大的侮辱。
如今她又坐在这里，冷静地跟我谈一场关于婚姻的交易。
也好。
谈钱总比谈感情轻松。
“成交。”我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合约，推到她面前，“这是我的条件，你最好也看清楚。”
她垂下眼，纤长的手指捏起那几张纸，目光在上面逐行扫过。
当她看到其中一条时，手指微微一顿。
——第四条：婚姻存续期间，乙方不得与任何男性有超出正常社交距离的接触。
她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可以。”她拿起笔，在合约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季晚舒。
那两个字，依旧写得风骨卓然，一如她本人。
我看着那两个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我收起合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迟到，我的‘程太太’。”
最后三个字，我咬得格外重。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甚至没有在我脸上停留超过一秒。
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却发现已经空了。
我烦躁地将空烟盒捏扁，扔进垃圾桶。
程安啊程安，你可真是出息了。
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栽回了同一个女人手里。
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狼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