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我为国效力，音讯全无。归来那天，大雨倾盆。我看见我的女友，苏念，撑着伞，
扑进了我最好兄弟的怀里。他们吻在一起，像一幅画。而我，像个淋湿的狗。周屿搂着她，
看到我，笑了。“林澈？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们以为你死在哪个山沟里了。”苏念看着我，
眼神冰冷。“林澈，我们结束了。公司现在是周屿的，你别再纠缠。”我笑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尊敬的林澈先生，您尾号xxxx的账户，
入账50,000,000.00元。摘要：项目奖金。】他们不知道，我这半年，
去了哪里。更不知道，我带回来了什么。【第一章】车窗外的城市，熟悉又陌生。
高楼的轮廓没变，但广告牌上的明星换了新人。我贪婪地看着这一切，心脏跳得飞快。半年。
整整一百八十三天。我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为国家最顶级的“天穹”人工智能项目，
燃烧了所有的心血。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只有代码和无尽的算法。出发前，我抱着苏念，
告诉她我要去参加一个为期半年的封闭式培训。她红着眼圈，让我一定照顾好自己。“林澈，
我和‘星辰’都会等你回来。”“星辰”，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创立的公司。我，苏念，
还有我最好的兄弟，周屿。我是技术核心，她是产品经理，周屿负责市场。我们说好，
等我回来，就拿着“星辰”的第一笔融资，去见她父母。我甚至连戒指的款式都看好了。
出租车停在大学城外的公寓楼下。这是我和苏念一起租的家。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越下越大。我没带伞，索性拉起行李箱，冲进了雨里。【快到了，她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
】【会哭吧，然后紧紧抱住我。】我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心里是滚烫的。然而，
当我冲到楼下，脚步却像被钉死在原地。不远处，一男一女，撑着一把伞。
女人穿着我最喜欢她穿的那条白色连衣裙，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雨幕模糊了他们的脸，
但那身形，我化成灰都认得。苏念。周屿。我看见周屿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苏念踮起脚尖，仰起头，吻了上去。雨水，冰冷的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流进我的脖子，
流进我的心里。刚才还滚烫的心，瞬间被浇得冰凉。他们吻得那么投入，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那把伞，隔绝了风雨，也隔绝了我。我像一个局外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站在这场倾盆大雨里，看着我的爱人和我最好的兄弟，
上演着最亲密的戏码。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分开了。周屿搂着苏念的腰，转身，
正好看到了我。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林澈？”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胸口。“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们以为你死在哪个山沟里了。
”【第二章】苏念也看见了我。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
就被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所取代。她没有挣开周屿的怀抱，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雨水打湿了我的眼睛，我分不清脸上流下的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为什么？】我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只想问一句为什么。
周屿搂着苏念，一步步朝我走来，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水花，像是对我的嘲讽。
“怎么不说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炫耀。“半年没消息，
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我们还以为你被人骗去搞传销了呢。”他说着，笑了起来。
苏念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反驳。我死死地盯着苏念，我想从她眼里找到一丝一毫的愧疚，
或者不舍。什么都没有。只有冷漠，和一丝不耐烦。“林澈。”她终于开口了，
声音比这雨水还要凉。“我们结束了。”“你消失的这半年，是周屿一直陪着我，照顾我，
公司也是他在撑着。”“所以，你别再纠缠了，对我们都好。”【纠缠？】【我才刚回来，
就成了纠缠？】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公司？”我沙哑地问，“我们的‘星辰’？
”“不是我们的。”周屿立刻纠正我，语气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得意，“现在是我的公司，
法人已经变更了，苏念也把她的股份都转给了我。”他拍了拍苏念的肩膀，
像在展示自己的所有物。“哦，对了，你那点技术股，念在旧情，我给你留着。
虽然现在公司估值不高，但好歹也值个几万块，够你重新开始了。”几万块。
我用无数个通宵，写下的核心代码，我们梦想的起点，只值几万块。我看着他们，
看着这对依偎在一起的男女，突然觉得无比荒唐。我为之奋斗的一切，我心心念念的未来，
在他们眼里，原来只是一个笑话。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屏幕上亮着一条银行的短信通知。【尊敬的林澈先生，您尾号xxxx的账户，
于xx月xx日17:30，入账50,000,000.00元。摘要：项目奖金。
】一连串的零，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抬起头，看着周屿那张得意的脸，
看着苏念那张冷漠的脸。我笑了。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冰冷的笑。他们不知道，
我这半年，去了哪里。更不知道，我带回来了什么。【第三章】“你笑什么？
”周屿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我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在他看来，我应该崩溃，
应该质问，应该像个疯子一样大吼大叫。但我没有。我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笑我自己，是个傻子。”我看着苏念，一字一句地说。“祝你们，
天长地久。”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拖着我那同样湿透了的行李箱，走向了街边。
【结束了。】【彻彻底底地，结束了。】身后，传来苏念略带迟疑的声音。“林澈，你去哪？
”我没有回头。拦下一辆出租车，我坐了进去，对司机说：“去全城最贵的酒店。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着我这个落汤鸡，眼神古怪，但还是发动了车子。车窗外，
那对男女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雨幕里。**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这半年的非人生活，没能击垮我。刚刚那一幕，却几乎让我窒息。但那条短信，那五千万，
像一剂强心针，让我瞬间清醒。悲伤？愤怒？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后的冰冷。不值得。
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到了酒店，我在前台异样的目光中，
用湿漉漉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总统套房。走进房间，我将自己狠狠摔在柔软的大床上。
拿出手机，我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这是我离开基地前，
项目总负责人李老留给我的私人电话。他说，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他。电话响了一声，
就被接通了。“小林？”李老的声音沉稳而温和。“李老，是我。”我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回来了？一切还顺利吗？奖金收到了吧？”“收到了，李老。谢谢您。”“谢什么，
这是你应得的。你为‘天穹’做的贡献，远不止这个数。”李老顿了顿，“怎么样，
休息一段时间，还是想直接开始新的挑战？有几个新项目，可都等着你这个主力呢。
”“李老，我想先处理一点私事。”我坐起身，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灯火辉煌。
“我记得您说过，‘天穹’项目的核心技术，我有优先的商业使用授权？”“没错。
”李老立刻明白了，“你想创业？没问题！资金、政策、人脉，国家都会给你最大的支持。
你需要什么，直接开口。”“谢谢李老。我需要一个人。”我报出了一个名字。“张浩，
他是我在‘星辰’时带的实习生，技术很好，人也踏实。我想把他挖过来。”“小事一桩。
”李老满口答应，“我让秘书处联系他。明天，你就可以在你的新办公室见到他。
”挂了电话，我走进浴室。热水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周屿，苏念。
你们拿走了我的过去。那我就，亲手毁掉你们的现在。【第四章】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驱散了昨日所有的阴霾。换上酒店准备好的新衣服，
我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一部全新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李老的秘书已经帮我办好了所有手续。手机里有一条未读信息。【林先生，
您的公司“启明科技有限公司”已注册完毕，办公地址位于城东CBD金融中心顶层。
张浩先生将于上午十点抵达。祝您开工大吉。】金融中心顶层。我笑了。李老这人情给得，
真是又快又大。当我打车抵达那栋本市最气派的写字楼，
走进那间拥有360度全景落地窗的办公室时，一个瘦高的男生已经等在那里。
“澈……林总！”张浩看到我，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接到电话的时候，
还以为是骗子！您真的回来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别叫林总，叫我澈哥就行。
”“澈哥！”张浩眼圈有点红，“您不知道，您走了以后，公司全变了。
周屿他……他把您留下的核心架构改得乱七八糟，还说那是他的创新。
苏念姐也……”“过去的事，不提了。”我打断他，“你愿不愿意跟着我，重新干一场？
”“我愿意！”张浩毫不犹豫，“我早就想走了！要不是为了等您回来，我一天都待不下去！
”“好。”我点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启明科技’的技术总监。”我把我的想法，
基于“天穹”项目的降维应用，快速地跟他讲了一遍。张浩越听眼睛越亮，
最后满脸都是崇拜。“澈哥，您这简直是降维打击！这套算法要是做出来，‘星辰’……不，
市面上所有的同类产品，全都是垃圾！”“那就开始干吧。”我将一张卡递给他，
“这里面是一千万，前期团队组建和设备采购，你全权负责。人不用多，但一定要精。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星辰科技”的办公室里。周屿正意气风发地开着会。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拿下了‘宏图集团’的合同！
这是我们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单子！”办公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苏念坐在他身边，
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但眼神里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恍惚。她总会想起昨天，那个在大雨里，
眼神冰冷，转身就走的林澈。【他去了哪里？他过得怎么样？】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是他自己要消失的，不怪我。周屿能给我的，他给不了。
】会议结束，周屿的助理匆匆走了进来。“周总，刚刚得到消息，
城东金融中心新成立了一家叫‘启明科技’的公司，背景很神秘，出手阔绰，正在高薪挖人。
”周屿不以为意地挥挥手。“新公司多了去了，死得也快。不用管他，
先把‘宏图’的项目做好。”他搂住苏念的腰，在她耳边低语。“亲爱的，等这笔钱到账，
我们就去买那辆你看中的保时捷。”苏念脸上露出笑容，靠在他怀里。
他们谁也没有把这个“启明科技”，和那个淋成落汤鸡的林澈联系在一起。
【第五章】一个月后。“启明科技”的产品发布会，在金融中心顶层的多功能厅举行。
我没有邀请媒体，只邀请了业内几十家顶级的投资机构和潜在客户。
张浩带着他新组建的五人精英团队，站在我身后，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兴奋和紧张。这一个月，
他们几乎是连轴转，将我在“天穹”项目中的部分成果，
转化成了一款革命性的企业级AI协同系统。当我在台上，用十几分钟的时间，
演示完系统的核心功能时。台下，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叹。
“这……这是划时代的产品！”“它的数据处理效率，至少是市面上现有产品的五十倍！
”“我的天，这个AI的自主学习能力太恐怖了！”发布会结束，我被一群投资人团团围住。
“林总，五千万，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出一个亿！只要百分之八！”“林总，
我们‘远景资本’愿意出三个亿，领投A轮！”我微笑着，将他们一一引荐给我的临时助理。
而我，则走到了会场的角落。那里站着一个人，是“宏图集团”的项目总监，姓王。
“王总监，幸会。”我主动伸出手。王总监握住我的手，眼神里全是震撼。“林总，
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你们的‘启明’系统，让我大开眼界。”“如果我没记错，
‘宏图’刚刚和‘星辰科技’签了合同？”我淡淡地问。王总监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这个……当时确实是觉得他们的产品还不错。”“如果我说，
‘启明’可以免费为‘宏图’提供一年的服务，并且保证效率是‘星辰’的十倍以上。
唯一的条件是，你们需要和‘星辰’解约。”王总监的眼睛瞬间亮了。商场之上，没有感情，
只有利益。“林总，您说的是真的？”“当然。”我笑了，“不过，
违约金可能需要‘宏图’自己承担。”“没问题！”王总监当即拍板，“那点违约金，
和我们未来一年的效率提升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我马上回去和法务沟通！
”看着王总监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端起香槟，轻轻抿了一口。周屿，你的第一份大礼，
马上就要送到了。【第六章】“什么？！”周屿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震得杯子里的水都洒了出来。“宏图集团要跟我们解约？为什么？！合同都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