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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是买给谁的,白倚梅心知肚明,却也毫不在意。
一个即将被丢弃的垃圾,他愿意拿什么去喂养另一个寄生虫,与她何干?
拍卖流程过半,当拍卖师展开下一件拍品时,白倚梅一直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掀起了波澜。
那是一幅《秋山访友图》。
这幅画,白倚梅认得,是白家流传百年的传家宝,战乱年间流散海外,杳无音信,没想到竟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轻轻碰了碰宋瑾年的手臂。
宋瑾年抬起头,顺着白倚梅示意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抹了然,随即举起号码牌,以高价将这幅画拍下。
拍卖结束时,宋瑾年匆匆对白倚梅交代一句,“公司有点急事,我去处理一下,这幅画我会让人包装好,直接送到你那里。”
宋瑾年走后,白倚梅也觉得索然无味,想提前离开。
或许是连日来的心力交瘁,走向酒店大堂时,她眼前发黑,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一旁训练有素的服务生连忙上前搀扶。
“白**,您没事吧?请先到VIP休息室稍作休息。”
她被引入顶层专属的超级VIP休息区。
服务生将她送入一间布置雅致的休息室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白倚梅靠在柔软的沙发里,闭上眼,正准备休息,
隔壁房间却传来一丝细弱的声响。
女人娇嗲的嗓音带着得意的炫耀:“今天拍了这么多好东西,你不会心疼吗?”
男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是白倚梅熟悉到骨子里的宠溺:“给你买东西,我什么时候心疼过?”
是宋瑾年和赵小棠。
白倚梅的身体瞬间僵直,血液仿佛凝固。
她不是没想过他会去找赵小棠,只是没料到,他竟然猖狂到在这个地点!
“咦,这个是什么呀?这么大一幅。”赵小棠的声音带着好奇。
“哦,那是给白倚梅拍的画,这是她家以前的东西。”宋瑾年的语气漫不经心。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画作被展开。
赵小棠“哇”了一声,随即,一种混合着恶作剧和情欲的坏笑响起:“这画......是不是很值钱?传了几百年了吧?”
“嗯,算是古董。”
“阿年,你说......”赵小棠的声音压低了,带着蛊惑的颤音,“如果我们在这幅画上面......做点什么,是不是特别**?把我们的......留在这几百年历史的画上,一起‘流传千古’,嗯?想想就......”
“小妖精,”宋瑾年低哑的笑声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欲念和纵容,“你真是......会玩。美人和古画,确实相得益彰,这不就是活生生的‘春宫图’么?有意思......”
话音未落,一声惊呼和衣物摩擦的细响之后,令人面红耳赤的、有节奏的撞击声、压抑的喘息和娇吟,便毫无遮拦地穿透了墙壁,一下,又一下,狠狠撞进白倚梅的耳膜,碾过她的心脏。
她猛地站起来,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他们如今竟能荒唐龌龊到如此地步,将承载着她家族历史与艺术价值的传世古画,当作他们苟且寻欢的垫褥!
她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抓起手包,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休息室。